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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悍夺舍手札-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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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夙冰此刻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动了动唇,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邪阙背过身,拳头紧了松,松了紧,最后化作一道白光,钻出了芥子空间,只留下一句话来:“阿夙,这已是我最后一次转生,你等着,这一世,我一定与你一同飞升。”
  妖息散去多时,这句话一直在空间里回荡。
  夙冰觉得有些心力交瘁,一撩裙摆,坐在地上,心口有些微微的疼。
  她并不完全相信邪阙所说的一切,但那些亲身感受告诉她,他的话,大致还是可信的。比起被神君拿去活祭法宝,她更痛心萧白夜的态度,痛心那一千年庇护,竟只为助他飞升。
  其实换个角度来看,此事放在任何一位修士身上,若是发现辟雷珠的妙处,必是欣喜若狂的吧。邪阙之所以不在乎,因为他是一只大妖怪,妖怪天性没有人类那么多弯弯绕绕。
  捏了捏眉心,夙冰禁不住苦笑连连。
  若是连师傅都如此,这世上,看来当真无谁可信。
  一个人呆呆坐了许久,竟忘记地上还躺了别人,濂溪摸着脑袋清醒过来,瞧见夙冰在阴暗处坐着,不由一怔:“你是何人?”
  夙冰被他唬了一跳:“你能说话了?”
  濂溪这才发现,喜不自禁地摸摸脖子,尔后想起什么,激动道:“前辈,是您救了我?”
  夙冰望一眼他脑袋上的血渍,呵呵呵地道:“是的。”
  濂溪慌忙跪倒在地,连磕三个响头:“多谢前辈搭救,前辈您……”
  说着说着,忽然发觉哪里不太对劲儿,一摸脸上的面具没了,吓了一跳,“前辈!我的面具?!我的面具?!我的面具……”
  夙冰虚空一抓,将被邪阙扔掉的面具抓了回来,扔给他:“没丢,在这呢。”
  濂溪瞅瞅面具,又瞅瞅夙冰:“是您将晚辈的面具摘下的?”
  “你额头受了伤,给你治伤需要。”不能将白毛供出来,她随口瞎扯。
  “真的是您么?”濂溪试探着再问。
  “你烦不烦?”
  原本正心烦,现在烦上加烦,反正不必再去幽冥王都,这什么世子也没了用处,犯不着讨好他。夙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将满心郁结压下,说道,“行了,咱们出去。”
  濂溪将面具戴上,恭敬询问:“前辈,不知咱们现□在何方?”
  夙冰再不想搭理他,直接扣住他的肩膀,默念法诀,正想从芥子空间里钻出去,却忽然听见一声巨响,空间内的水池“嘭嘭嘭”的朝外爆出涡旋。
  夙冰心头一震,看来有高阶修士在外施法。
  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她只觉身体一轻,便被一对儿铁爪抓了出去。眼前一暗,一股浓烈的死气森森迫近,几乎同死亡仅有一线之隔。
  夙冰下意识的想要放出元神抵抗,却听见濂溪急道:“父王,请您手下留情啊!”
  那股死气果真在眼前停住,夙冰一怔,竟是罗刹王?
  举目一望,只见罗刹王黑袍裹身,黑纱遮面,周身凛着一股肃杀之气,森冷道:“小道修,你可真是胆大包天,混进我幽冥鬼蜮作甚?”
  夙冰无端打了个寒颤,生平第一次遇到化神期鬼修,力量丝毫不输同等级魔修,甚至在同等级魔修之上,这罗刹王的实力果真不容小觑,想要捏死自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
  斟酌自己该说些什么,濂溪抢过话去:“父王,道修又如何,横竖是他救了孩儿。”
  “你还敢多嘴!”罗刹王骤然转眸,冷冷瞪着自家儿子,“多大的人了,不过骂你两句,居然留书出走,修为不长进,怎么脑子也不长进?!”
  濂溪一哆嗦,硬着头皮道:“父王,看在孩儿的面上,就饶了她吧。”
  “不可能。”罗刹王冷哼一声,再度将目光转向夙冰,“本王最是痛恨道修,落在本王手中,合该你倒霉。”
  说着一拂袖,一道黑气朝向夙冰杀去。
  化神鬼修在前,夙冰觉得自己哪怕放出元神之力也一样会死,索性不做抵抗,秦清止总不可能看着自己死了。果真,一道剑气拔地而地,在夙冰面前设下一层防护罩。
  罗刹王立时警觉:“何方高人?”
  秦清止从天缓缓落下,一展长袍,笑道,“罗刹王,许久不见。”
  “原来竟是清止道君大驾光临。”罗刹王一声冷笑,“不知来我鬼蜮,有何指教?”
  “自是寻我徒儿来的。”秦清止睨了夙冰一眼,“我师徒二人前来人间界历练,不想小徒顽劣,竟被鬼奴贩子抓住,带进酆都来。”
  “她是你徒弟?”
  “正是。”
  “都已是筑基修为,竟还能被鬼奴贩子抓住,你这徒儿好大的本事啊。”罗刹王显然不信,嗤笑道,“清止道君,你不过元婴圆满修为,在北麓称得上一等一的高手,但在我幽冥界,可着实算不得什么。”
  秦清止摸摸鼻子,笑道:“所以还请罗刹王高抬贵手,放我师徒一条生路。”
  罗刹王眉峰微蹙,跃入半空,双手一合,祭出一柄黑色蛟龙剑:“我幽冥界自不会动你无极宗长老,但本王也是使剑的,素来听闻清止道君的剑术享誉北麓修仙界,心下一直想要讨教讨教,不知道君赏不赏脸?”
  口中用着问句,但根本不等秦清止作答,指尖虚空一划,蛟龙剑便倏然进攻。
  秦清止的本命真元剑不召自现,化为数道剑光挡在身前。
  “既然罗刹王好雅兴,那秦某只好奉陪了。”
  秦清止闪身一道金光飞上天空,同罗刹王比划起剑术来。两大剑术高手虽然有所保留,但整个酆都上空一片剑光四射,火花飞溅,众鬼修不知出了何事,纷纷抱头蹲下。有高阶者想要放出神识前去瞧瞧,即刻便被伤了识海。
  夙冰暗暗替秦清止捏了把冷汗,两人论修为应是不分伯仲,但他重伤未愈,又接连奔波,现下断然不是罗刹王的对手。但一想到他这番疲于奔命,极有可能是为了得到辟雷珠,心下不免一沉。
  濂溪世子见她脸色不好,上前道:“前辈,您放心好了,我不会教父王伤害您的。”
  夙冰应付着呵呵一笑,掉脸望向他处。
  濂溪以为她不信,又道:“巫族大长老曾经为我批命,说第一个揭开我面具、瞧见我容貌的女子,乃是我生命中的贵人,日后将会成为我的王妃。”
  夙冰再是呵呵一笑,正呵呵着,瞳孔骤然一缩:“你说什么?”
  濂溪红着脸,又重复一次。
  夙冰嘴角一抽:“真抱歉,第一个揭开你面具的并不是我。”
  “前辈,您刚才都承认了的。”濂溪以为她是害羞,捏着衣角道,“我今年只有十四,修为也比您低,但您放心,我会努力修炼的,您是无极宗弟子吧,等我长大些,我就去提亲。”
  “别别别!”
  夙冰哭笑不得,今天这是怎么了,上千年不见桃花开一朵,这一会儿的功夫居然开了俩,邪阙也就罢了,好歹纠缠了大半辈子,但眼下这朵烂桃花算是怎么回事?
  “我们女道修一生不嫁的,世子大人您还是省省吧。”
  “巫族大长老的预言,不遵守会遭天谴啊。”濂溪极为认真,“不可不听。”
  夙冰拢起眉峰,颇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小小的年纪,爱恨情仇什么都不懂,只因为一句批命,便信以为真。
  本想教育他一番,趁机断了他的念头,天空中陡然一声巨响。
  不一会,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渐渐浮现,等两人落地后,皆是一派淡然。
  许久罗刹王才道:“清止道君的绝情剑,果真名不虚传。”
  秦清止也虚了一礼:“承让了。”
  “你们走吧。”
  “多谢。”
  秦清止略略颔首,垂目轻望夙冰一眼,“咱们走。”
  夙冰敛目恭敬道:“是,师傅。”
  随着秦清止飞上他的坐骑,夙冰乖乖坐在后端,两人便向酆都大门飞去,隔老远,还能听见濂溪在身后大喊:“前辈,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夙冰肩膀一抖,忍不住扶额。
  秦清止侧目一笑:“你又怎么招惹人家了?”
  夙冰无奈道:“只是一场误会。”
  秦清止便不再多言,夙冰思忖一番,细声说道:“师傅,邪阙他离开了。”
  “我知道。”
  “他说,师姐在一千年前,当真已经死了,他折腾这一圈,只为耍着您玩儿。”夙冰斟酌着续道,“他还说,您无非想要辟雷珠进阶合虚,他劝您还是死了这份心,那珠子早就毁了,所以他打算返回南疆转生。”
  秦清止陷入沉默中,许久不曾言语。
  夙冰胡乱扯着,此刻才渐渐反应过来,原来邪阙决定转生的原因,有一部分竟是为了以实际行动告诉秦清止,别在打辟雷珠的主意。
  秦清止终于开口:“他以为,本座是为了辟雷珠?”
  “难道师傅您不想得到么?”
  “算了,多说无益。”
  才出酆都大门,秦清止说完这话,陡然吐出一口血来,原本如玉的面色苍白之极,连带头发都现出不少白色。夙冰并不讶异,方才同罗刹王比剑,他定是开了灵心观妙咒。
  这种咒术,可以再最短的时间内,将自己的力量趋于最大化,但耗损之大可想而知。
  不闭关个三年五载,他怕是无法复原。
  因为蓝少卿伤势不轻,剑灵已经将他同谷月娴带回了宗门,于是秦清止只能亲自上阵,先去落脚的客栈将拓跋战接回来,然后带着两人飞回无极宗。
  伤势颇重,这一路走走停停,整整用了四个月时间,几人才回到天际城的怀抱。
  望着眼前连绵起伏的天枢山脉,夙冰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其实离开半年还不到,心境却与初时完全不同了。原本她想要离开无极宗,现在反而不怎么想了。
  求仙问道,仿佛又多了一重意义,她必须必别人快,比别人更强。
  而那些高深本领,并不在界外,而是在这名门正宗的高塔之上。
  哦,对了,还得在此地等待那只投奔而来的小妖怪。
  于是她扯住秦清止的袖子,细声细语地道:“师傅,弟子现在能不能反悔?”
  秦清止倏然一怔:“什么?”
  “弟子不想要灵石了,更想做您的入室弟子。”
  “何以突然改变主意?”
  “弟子觉得,此番历练,令弟子感悟出道的真谛。”
  “你当你师傅是傻子么?”
  “好吧,弟子觉得作为您的入室弟子,能得到的利益,绝不比那些灵石少。所以眼光要放长远一些,不能只顾眼前这点儿蝇头小利。”
  “唔,孺子可教。”
  “那师傅您的意思?”
  “自然是准了,回去夜来峰后,便举行拜师大典。”
  




☆、48重返宗门

    从山门一路飞上夜来峰;因为秦清止敛着修为,并没有引起什么骚动,直到落在夜来峰顶清安大殿外的广场上,一众晨修早课的弟子方才纷纷跪下行礼:“弟子拜见尊上。”
  秦清止收了坐骑,抬手示意他们起身,神识扫过一圈:“君悦呢?”
  “启禀尊上;君悦师叔去了修武堂。”
  “君澈也去了?”
  “君澈师叔他……他……”回话的小剑修垂着脑袋,为难不已。
  便在此时;一名男子急匆匆的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二十岁的年纪,筑基中期修为;睡眼惺忪,满面倦容,剑匣松松垮垮的吊在肩膀上;喘道:“师……师傅,君澈来晚了……”
  秦清止似乎习以为常,也不苛责,只吩咐道:“她是你师妹,夙冰,另一个则是你隐师兄的弟弟拓跋战,你也不陌生,今后他们便住在夜来峰,交由你来照顾。”
  秦君澈不大高兴的睇了夙冰一眼,夙冰也恰好举目看他。
  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来,原是之前在溪山涧遇到拓跋隐和秦君悦时,随行另一人。
  很显然秦君澈早没了印象,只看她一眼,便将目光转去拓跋战身上,为难道:“师傅,长老院不是有令,命拓跋师弟在地狱岩思过么,您这么做,恐怕不妥吧?”
  “地狱岩已经没了。”秦清止拾手揉揉拓跋战的头发,“还是留在夜来峰吧,今时不同往日,在本座眼皮子底下,那群老东西若有意见,大可再同本座理论。”
  语毕,又侧目对夙冰道,“你且先行安顿,稍后再举行拜师大典。”
  夙冰忙道:“师傅,依徒儿愚见,拜师大典能免则免。”
  秦清止扬眉:“何故?”
  “徒儿同拓跋师弟的身份较为尴尬,凡事低调些总是好的。”夙冰实话实说,虽然一旦举办拜师大典,能令自己的身价在无极宗乃是北麓暴涨数百倍,但随之而来的烦心事儿,恐怕更多。
  况且,拓跋战的存在,始终是无极宗高层心尖的一根刺,还是低调点儿好。
  秦清止淡淡颔首,颇为赞许道:“看来,本座果真没有挑错人。”
  一摊手,于掌心现出一块儿玉牒,他细声道,“你既已筑基,便持本座谕令,前去灵兽阁挑选一只战兽,再去名器堂挑选一样趁手的御敌法器,哦,顺手再挑一件飞行法器吧,有些地方行走,飞行兽并不方便。”
  “多谢师傅。”夙冰躬身上前,双手接过,心下一片欢喜。
  “为师恐怕得闭关调息一段日子,夜来峰上日常琐事,问你君澈师兄便是,若有什么需要的,也只管同他说。倘若他做不了主,便自己斟酌着拿主意。”
  “徒儿明白了。”
  “嗯,那先到这吧。”
  难掩眉间疲惫之色,秦清止化为一道剑光,向西面的山峦飞去。
  许久之后,广场上的众弟子才敢稍稍松口气,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向夙冰。也难怪他们会惊讶,整座夜来峰清一色的全是男修,据说连荷花池子里那条锦鲤都是公的,好不容易来一位鲜嫩嫩的大姑娘,怎能不好奇呢。
  再说这姑娘的相貌,虽比不得美人峰三美,却也是极标志的。以她四灵根的资质,居然年纪小小便筑了基,悟性定然超乎常人。而且听尊上所言,似乎有意将她收为入室弟子,要知道,她可是第一个啊。
  夜来峰上大都是剑修,而剑修的性子大都稳重,他们纯粹好奇,并无鄙夷嫉妒等其他情绪。但夙冰许久不曾受过这等注视,如芒在背,别扭极了,主动道:“君澈师兄,不知我与拓跋师弟日后居于何处?”
  秦君澈吊儿郎当地睨她一眼,转过身拔腿便走:“跟我来。”
  夙冰急忙牵着拓跋战跟上去,绕了极远的山路,才走到一处僻静的洞府前,四面皆是藤蔓,爬的满墙都是,侧面有一片药田,干涸荒芜,瞧着许久没人打理。
  秦君澈指着洞口道:“你们就住这吧,洞府够宽敞。”
  夙冰还没说话,拓跋战不高兴地撅起小嘴儿:“师兄,这哪儿是人住的地方呀,师傅不是说要你好生照顾我们嘛,好生照顾就给我们住这种烂洞府?”
  秦君澈扯唇轻哼:“老子又不是打杂的,你们有手有脚,还需要人照顾吗,峰上多年不曾扩建,没有多余的洞府了,不爱住不住,牛不喝水,老子也不会强按头。”
  拓跋战又要说话,夙冰将他拦下,笑道:“此地环境甚好,多谢师兄美意。”
  秦君澈对她的道谢充耳不闻,打着哈欠道:“小丫头,别以为咱们夜来峰没女人,大伙就得把你当菩萨一样供着。告诉你,在咱们无极宗,背后若是没有家族撑腰,入室弟子的名头只能拿来哄哄小辈儿,你最好少给老子惹事,否则,老子有的是办法整死你。”
  “多谢师兄提点,夙冰铭记于心。”
  “算你识趣。”秦君澈嗤笑着一挑眉,将肩膀上的剑匣绳子松了松,踢着鞋离开。
  “这位师兄真是不好相处,虽然脸上一直挂着笑,却很讨厌,不像晏缪师兄,瞧上去凶巴巴的,其实心地很好。”拓跋战吐了吐舌头,推开洞府的石门,立时被一股浊气呛的连连咳嗽,“对了,不提我都忘记问,晏师兄呢?”
  “不知道,可能分去他处任职了吧。”
  夙冰略一施法,将门两侧的藤蔓清理干净,然后进门打扫新家,这洞府确实简陋的紧,和地狱岩完全没法比。她也不想告诉拓跋战,晏缪八成已经死了,因为他们栖身的那方水镜,极有可能就是他的本体。
  思及此,夙冰不由咬了咬下唇,她现在已经脱离了辟雷珠,倘若有朝一日,辟雷珠被谁飞升抵抗大天劫完全吸收掉,自己是不是也会死?
  答案几乎是肯定的,否则白毛也用不着转生。
  “那妖怪叔叔呢?”拓跋战噼里啪啦念了一大串法诀,变出一条帕子,吃力的爬上矮墩,“你们不是一起去了酆都么,怎么是和师傅一起回来的?”
  “他回南疆了。”夙冰再一掐诀,指间闪出一道红光弹向石桌,“估计要七八年才会回来。”
  拓跋战若有所思,打算去擦石桌时,才发现桌面早已光如明镜:“哇,师姐你好厉害!越来越厉害了!我什么时候也能像你一样厉害呀?!”
  夙冰弹了弹他的脑袋:“好好修炼,你也一样。”
  拾掇过洞府过罢,夙冰将其中两个对门的房间作为两人卧房,然后又挑了两间作为修炼室和储物室,还余下一间密不透风的屋子,着实有些犯愁。
  只因屋中立着一个巨型三足丹鼎,挪也挪不动,收也收不走。
  比起阵法和制符炼器,对于炼丹之道,夙冰才真是一窍不通,因此无法判断此丹鼎的材质如何,不过既被扔在这荒废的石屋中,想必也不是什么稀罕物,遂不再多想。
  出了洞府石门,她将阿呆和风声兽从储物袋里放出来,然后交代拓跋战,让他们去将药田松松土,回头也好种点瓜果蔬菜什么的,给拓跋战开开小灶。自己是不用吃饭了,但拓跋战还得吃,又不方便去食所,还是得自力更生。
  做完这些工作,她揣着秦清止给的玉牒,御风向灵兽阁飞去。
  因为玉屏峰到典藏楼,恰好途径灵兽阁,所以印象深刻,十分好寻。
  离的老远,便听见各种灵兽的嘶鸣声,夙冰落了地,缓步走进大门。一名筑基中期的管事瞧见她,放出神识探了探她的灵根修为,讶异了下,遂平静道:“这位师妹,是来领灵兽么?”
  夙冰赶忙上前:“正是。”
  管事伸出手:“谕令。”
  夙冰双手将玉牒奉上,待管事放出神识稍稍一探,差点儿没给摔了,一头汗地道:“竟是尊上谕令,韩某实在怠慢,这便亲自指引师妹前去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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