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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包的事情让人摸不着头脑,所以澜意决定先放一放,还是好好查一查王姨娘柳氏三人的关联。刘妈打听不到什么东西,因为她们来得不久,而且王姨娘身边也没什么谈得来的人,个个因为王妃的关系都疏远于她。当然,温氏和柳氏也一样。她们的顶头婆婆可是王妃,她们要是跟王妃的对头交好,王妃就算不介意,也会让人说三道四的。
正当顾流景和澜意准备将王姨娘排除的时候,一直在调查顾流景汤药问题的清笛回来了,告诉他们药物购办是从顾府自己的药铺里面装配好带回来的,而那个药铺的掌柜却是王姨娘的表哥,当初是太夫人安排进去的!
“王姨娘,难道这件事和王姨娘有关系?还是我们都想错了,事情并非这样?”不是怕冤枉了好人,而是怕抓不到凶手而已。
“王姨娘其实是太夫人娘家的远亲,是来投靠太夫人的,后来可能是因为王姨娘有几分姿色,让太夫人动了念头,便强安插在父王的身边。”父王本身就不喜如此,所以一直没有碰过王姨娘,直到母妃进门,王姨娘就更加不得宠。
“少爷,姑娘,听药铺的人说,王姨娘和他的表哥曾经是有婚约的。”陈年旧事现在也调查不清楚了,只能知道一些知末而已。
“那么就从王姨娘开始,清笛继续去查那个掌柜,什么都要查清楚!”事情不会这么碰巧就是王姨娘刚刚好和那个药铺的掌柜有关系,他们这也算是有些收获,查了这么久,不至于都是扑了个空!
两人几乎都觉得,如果照海玉说的这样,香包能够影响人的精神情绪,那么这就是王姨娘的真正目的!控制温氏,让她越加的焦躁不安,然后就来威胁她。而王姨娘没想到的是,温氏是个胆小的!那么柳氏,又被王姨娘怎么唆使呢?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们现在只需要好好的想想如何能够揪出其中一人,那么事情就大概水落石出了。
那么,是从柳氏下手,还是王姨娘那边直接入手呢?
于是接下来,王府内没有任何的动静,除了侍卫每天的巡逻,让各院子的人不得顺心之外,一切都并没有因为温氏的死影响太大。
这件事牵扯出来的各房姨娘都被各房的主母以各种的理由处置,温氏虽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可是嘲笑她们,可是关乎背后议论长房嫡子的家事,这可是犯了老主子们的大忌。
而同时,澜意和顾流景也把仵作和海玉验尸的结果告诉老王爷,并且说明要一个个的查府内的姨娘丫鬟,因为这人不是外面的杀手,而是府中有恶毒之人。
“景哥儿这满府的查,大的小的丫鬟婢女个个都盘查,是真的想查丫头还是有什么所指!“听到顾流景说要王府中每一个人都一一审查,立刻引起了众人的不满,二太太第一个不满出声。
他这是在查案子吗?还是想将脏水也泼向他们。他们景竹苑里面出了事儿,不查自己院子的人,居然满王府的找人,真是太可笑了。虽然身份不如他们,但也不是任他们怎么说就怎么做的。
“可不是,这姨娘或者就算了,可这丫头做事,哪个不是听主子的,景哥儿这是怀疑我们这些叔父婶娘有什么不轨吗?”现在府中不袭爵,而有官职的只有二老爷五老爷和六老爷,三老爷在外经商,七老爷八老爷后面这些叔父虽然已经是老爷了,可是还是整天游手好闲,胡作非为的,外面的名声可是跟市井流氓差不多的。
“各位婶娘都误会了,这件事不光是景竹苑的事情,可以这样说,那个歹毒的恶人在府中存了恶念,这一次是害了景竹苑的温姨娘,可下一次不知道是谁了,如果不能查出真凶,那么危及的可不仅仅是侄儿院子的人,连各位婶娘的安危可都不能真正保证的。虽然父王现在安排了侍卫,可是杀人的方法可是很多的,例如下毒茶水中,吃食里,又或者在屋子里面…六
顾流景半威胁的说着,后面一句说的极为的缓慢,让人心头不由的一寒口而在顾流景说话的时候,澜意观察着王府大大小小的人,其中发现有几个人是神情有变的,虽然是极小,可是就已经足够了。
“好了,这事情不是一件小事,是应该好好的查一查的!“这一回,首先是太夫人同意。”景哥儿说的也对,既然是府里的人,就等于有一根刺在喉咙里面,怎么能不查。你们也不要多想,好好查出来,对大家都好!”
太夫人都发了话,再有意见就是对太夫人的不敬了,这一下再怎么不满,也没有人敢公然反对。所以除了各房的主母之外,全部的人都被带到后院去,一个个的开始检查。
搜查就搜查,她们倒要看看这顾二爷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查出凶手。所以,在澜意他们准备好了之后,各房的太太们也都出现到了后院。
“景儿意儿,你们是打算怎么查?”王妃带着大姑娘走到他们身边,颇为担忧的问。不是担心两人抓不到凶手,而是担心等一下什么收获都没有时,只会引起众人的不高兴。
“母妃,二弟和意儿既然这样做,就自然有道理,我们且就看着吧!”见到顾流景暂时不想透露的表情,大姑娘便出言帮两人解围。”我们不如去看看弟弟他们准备了什么。”
可是当众人看到海玉放着的东西,众人都目露不解口一堆的白布,一大盒的印泥,还有就是一件像人的面具的东西,只有眼耳口鼻。而就这样就能查出凶手?各房太太都有种被人戏耍的感觉,她们这是陪着演猴子戏的吧?
看出了她们的不满,澜意轻声的解释。“温氏的死,大家都应该知道,是被枕头捂住窒息而死的,可是在温氏死之前,曾经被人狠狠的稳住脸颊不能出声,在今天,温氏脸上的伤痕已经拓了出来,就是桌面的这个手形。”
相互扶持【052】谁才是真凶
“而今天,每个人都得用自己的右手捣在这个布条做的脸上,最后就会得出一个拓本,最后谁的最相似,那么凶手自然就不用说了!“东西是海王。用粗麻的布料做成的,弹性适中,做得刚刚好和人的肉感弹性一样。
众人各种的不解,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查案方式,还以为今天是要被审查,没想到却是这么的简单。
检查的人从景竹苑的人开始,先是温姨娘身边的人,然后就是顾流景澜意等的,一个个的逐个轮下去。
“听说了吗?好像温姨娘死前还是见过那个凶手的,所以脸上出现了被凶手掼住的弯弯的指痕。”几个在后面排着的丫头在议论纷纷的。
“可不是,那人居然是个女的,实在是难以想象,怎么会和温姨娘这么的深仇大恨。”另一个又接着说话。
“这就算了,弄到我们也像是凶手一样被审查,真是的!“满个王府的好几百的丫头呢!
“你们不要在这里多说啦,小心被人听到,中间里面有谁我们都不知道。不是我们,总不会冤到我们头上的!”突然一杷声音打断说话,一下子各人都闭上了嘴巴,不敢在这里多说话了。
刚刚走来的柳氏听到丫头们的话,脚顿了一顿,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手,弯弯的指痕?想着,柳氏咬了咬牙,似是无状的和人装了一下,转身倒在了地上。
“柳姨娘!”旁边有丫头轻呼,连忙过去扶着。
澜意见状,也缓步走了过去。”怎么这般的不小心,没有摔伤吧?”澜意温声的问,眼角的余光却落在柳氏磕破的手。
“吓到姑娘了,贱妾没事,只是小小的磕到手指而已。”柳氏颇为尴尬的起身,低声的跟澜意道歉。
一段小风波过去了,澜意身边的丫头查过之后,就到了柳氏。王府上下几百号的丫头全部都拓完手模时,已经到了中午。回到景竹苑中,看着一堆的手模印,几乎是每一只都差不多。
虽然有些劳师动众,可是却也让人心慌起来了。拿起做了特殊记号的柳氏和王姨娘的手模拓本,柳氏因为故意磕到了手,所以指尖部分的手形是看不出什么的。
但如果柳氏心里没鬼,何至于故意磕到手不让人看清楚。
“小姐放心,这指甲部分的印记是让人知道是个女人而已,关键是看拓出来的指骨形状。”海玉拿起温氏脸上的手印拓本,和柳氏的比对。
“形状虽然不是一致的,可是指骨关节的地方,却是极其的相似。”海玉拿给两人看。”因为柳氏不像丫头们那样,做粗活,所以手指是要细长一些,即使指甲上看不出什么,但也没有影响。”
两人一看,果然一样口那么柳氏的动机是什么?借助温氏之死来害她的话,就必然需要一个动机口那目的应该是为了顾流景的,可她已经是姨娘,接下来她应该就是想着每一个姨娘都想的,独占顾流景!
想到这个,两人都想到了一件事,而这件事,让事情变得更加的合理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就太过恶毒了!”顾流景双手握成拳头,府里的人是一个比一个可怕。
“暂且不要将事情直接放在柳氏的头上,这事情可以是她,但也可以不是她,我们手上还什么证据都没有!”虽然他们已经明白了她的所为,但凡是还是要讲求证据的。
“她既然害怕,我们就直接让她更害怕好了。”顾流景冷冷地说着,让刘妈找出了温氏房中也有的一对香囊,在里面装入了七苗香,让长醉放到了柳氏的房中她随时都能看到的地方。
两人安排好了柳氏和王姨娘的事情,接着清笛也回来了。
“王姨娘的表哥,果然是有问题的!“清笛走了进来,面上却也轻松极了。”在王姨娘表哥的房中,属下找到了蜚果草,今日让海玉证实过了。”
这样说来,王姨娘就算不和温氏这件事有关,也和害顾流景的这件事有关系!
“知道他从哪里买来蜚果草的吗?”没有任何的惊讶或者喜悦,顾流景冷静的问,只要找到他买办蜚果草的那一个药材方,那么他们就有证据证明,他们是有预谋的害人。
“已经打探过了,药铺药材的买办都是这个掌柜,而且都是每月十五就会采购买办,过几天刚刚好就是十五。”清笛比较兴奋,他们终于找到一个凶手了!虽然他们也知道,想害少爷的人很多,但是绝对会一个一个的全部都查出来。
“十五?那么就是三天后,我们可以一次过将人全部揪出来!”他们要好好准备着,一次过不给对方任何还手的机会。
三天的时间一转眼的就过了,在各房都盯着景竹苑什么给一个交代的时候,澜意和顾流景依旧过他们的日子,不管外面的传出什么样的话。
鱼儿已经紧张焦躁了,所以他们这是在等,在等鱼儿上钩。在中午的时候,置办药材的掌柜已经被他们盯着了,那个提供药的人也找到。而且三天下来,他们可是每天都会在王姨娘或者柳氏的眼前送上一些礼物,好让她们回忆过去。
“我们不如来赌一赌,她们能忍到什么时候?”澜意端起一杯茶,轻轻地含了一口,才慢悠悠的道口部署了这么久,也是时候收网了。
“如果昨天的话,是不知道的,但今天已经将王姨娘表哥的事情传给了王姨娘,她应该不过今晚,就会有行动了。”顾流景脸上也是极为平静的,坐在轮椅上看了一眼澜意,忽然觉得无聊,便想不如起来练习一下。
“二爷如果想摔断自己的腿,大可以继续。”顾流景才刚刚动了动身,澜意便瞥了一眼,轻悠悠的道。嗯想转眼也一个月了,顾流景除了身上多了各种伤痕外,脚却是没有任何的起息。海玉也天天筋脉的康复针灸,可是却也没有任何的成效。
像海玉说的,这只能等一个契机。只是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契机,那就说不定了。
“我不过觉得闲来无事!“顾流景脸上红了一下,只能坐回去。他心里是有些失落和不安的,练习一个月一年或者几年不是可怕的,可怕的是,不知道这样漫漫的练习下去,到底会不会有康复的那一天。
原本听到有可能康复的消息时,是感激的,觉得这样的一个消息,一个这样的希望已经极为的振奋。可现在却想要更多,如果能够快一点康复,那就更好了。
可是事情,都不是尽如人意的。
“房中不是很多的书籍吗?二爷已经多多研习,将来大有作用。”澜意凉凉出声,两人正想说什么,长醉却进来了。
“少爷,姑娘,有人来了。”长醉的话音一落,两人都一阵的振奋,鱼儿开始上钩了!
夜凉如水,天空只有几点的星星在微弱的闪烁。整个平南王府中,安静的只有树叶风吹的响动,显得极为的寂静诡异。
“这个时候你来干什么,外面那么多侍卫,你想我们一起死吗?”柳氏的屋中,突然出现了王姨娘,惊得她立刻跳了起来,想大吼一声,却又不敢,只能把声音压得极低。
这几天时不时会在房中突然出现古怪的东西,还有几年拼死了的人的东西,让她的精神绷到了极点,几乎快要疯了。她一直在忍耐着,就算查出了什么,都是因为他们没有证据,所以用这些小诡计,所以她不担心,也不害怕,只要忍住,没人会知道她就是凶手!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王姨娘居然敢过来找她,她就是想死就自己死,不要拖上她!
“我也没办法,可是外面的药铺出事了,顾二爷房中有药的问题估计被人知道了,所以我想来告诉你一声,到时候你就要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就得了。”王姨娘在黑暗中看了一眼柳氏,她这一回是绝对逃不过的,所以只想来看看她而已。”放心,我绝对不会连累你的,就算被发现,我也有……
王姨娘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柳氏屋外闪着火把,两人大惊,王姨娘心下绝望,柳氏更是恐惧愤恨,都怪她来找她,现在大家一起死了!
“先不要慌,快,你躺到床上去,温氏怎么死的,我们演上一遍就得了!“王姨娘推着柳氏躺到床上去,然后拿着枕头狠狠地压在柳氏的脸上,这时候,门也被人踢开了,火把的光亮瞬间把房间整个给照亮了!
王姨娘身体一软,可手中还是用枕头捂住柳氏的脸,而首先进门的长醉以为发生什么事情,立刻过来将王姨娘一把的扯开,发现柳氏正满脸红紫,几乎快要窒息的样子。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两人看着差点被,杀死,的柳氏,再看看被长醉打到一边去扑倒在地上的王姨娘,都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他们算漏了一步,就是没想到王姨娘居然会是来‘杀人,的。
“枷…救命!“柳氏似乎半昏迷一般,口里喊着救命,半眯着的眼睛里面,隐藏着无限的怨愤。二爷真是怀疑她,真是盯着她,要置她于死地!这么多年来她真心的照顾他,却得不到他半丝的感情。这夏澜意一来,二爷就直接当她没有存在!她现在心里是极恨的,恨澜意,恨顾流景。
“快叫大夫。“澜意急忙的命人去叫大夫,可是脸上没有任何的担心紧张,柳氏是凶手之一,现在却成了受害者,不用脑子她都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姨娘和柳氏,到底会是怎么样的关系呢?居然令王姨娘愿意全力承担了所有的罪?
“王姨娘,三更半夜的,你怎么会出现在景竹苑里面?而且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要杀柳姨娘?“顾流景看着被押到他面前的王姨娘,略为显老的脸上现在灰白灰白的,可等他问她的时候,脸上却闪露出几分不屑,几分得意。
“二爷何必明知故问呢?我是来杀人的,二爷是脚不灵活,难道眼睛也出问题了?”王姨娘恢复意识之后,便知道现在而顾流景他们是只能抓住她一个,顿时心里面一松。既然事情已经被人知道了,她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这么多年下来的怨气,终于能够发泄一下了。”前几天才死了一个温氏,二爷难道忘了她是怎么死的?”
王姨娘的口气相当的不屑,眼底里的怨毒是每个人看了都觉得心寒。一直不显眼而且没有任何存在感的王姨娘,居然是一个这样可怕的人?
“放肆!“这时,门外传来平南王爷冷厉的声音,他大步流星的走进来,看到披头散发,一脸狰狞的王姨娘,首先是惊了一下,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愤怒。
刚刚他边来的时候就已经边听清笛说了事情的大概的来龙去脉,王姨娘居然一直都想谋害他的儿子,这令他震惊又愤怒,他堂堂一位王爷,居然就被这样一个女子戏耍了。这叫他如何能够不怒,如何能够不气愤!
“王氏,你手段居然毒辣至此,杀了一个人还不够,还接二连三的动手,当人命是什么,当平南王府是什么?“平南王一进来,就指着王姨娘质问。王氏于他,是没有任何的印象的,二十年来也就是知道这个人,当初一时心软并没有打发出去,却招来了这样的祸害。
“王爷来了?王爷原来还记得我是谁,真是贱妾的荣幸啊!“王氏见到平南王,首先是怔了一下。面前这个男人,她第一次见到就觉得迷了眼睛,然后才会听了太夫人之言,放弃了她本来的那门婚事,成了平南王的妾。
当初满心的以为,平南王身边没有一个侍妾,她会成为平南王房中的第一人,将来就算成不了正妻什么的,只要她能够生下一男半女,她的地位就是不同的了,最少能够成为贵妾,就像是老王爷房里的文姨娘一样,比太夫人还要风光。
可是偏偏,那时候却得知平南王亲自去给镇国公之女求亲,就这样等待王妃的进门,对她视若无睹,从她来到平南王的院中之后,就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就别说到她房中。
从一开始的期待,变成慢慢的失落,在看到平南王宠幸王妃,王妃诞下大公子的之后,失落就成了怨恨。王爷怎么能够这样对待她,明明她也是他的妾,就算不是妻,也是太夫人送的,他怎么能够对她这样冷漠,让她在人前人后受尽冷嘲热讽,受尽屈辱。
所以她恨,恨王妃,更恨王爷。
“温氏也是被你杀的?”看到已经醒来的柳氏,王爷声音极为冰冷的问口这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