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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来到正厅的时候,便看到各人都坐在两旁,而澜意和顾流景更一个在老太君的旁边,一个在王妃的旁边,看起来十分的受重视。太夫人神色不变,好像以往的气势都磨平了的样子。她现在要做的可是重新得到老太君的信任,这样才能拿回权利。
“媳妇给母亲请安,母亲万福。”太夫人弯身恭敬地给老太君行礼,然后蹲着好一阵子,老太君才吐了口气,慢悠悠地说。“起来吧。”
老太君的语气让太夫人一阵心慌,老太君这是什么意思呢?太夫人站直后,却发现自己像是一个人被孤立了一样,站在这里。两旁都是儿子儿媳,自己却直直的站着让人家看笑话的一样。老太君这是怎么了,居然不让自己去坐下?
这时候只想着自己的太夫人,并没有发现,各房这么多人在这里,独独少了这二房。
老太君等了一会,看到太夫人渐渐不稳的神色,才摇摇头。让她去思过了这么久,倒是没有什么长进啊。现在才多久,性子就暴露出来了。
“你知道,我突然接你回来,是为了什么吗?”老太君看着太夫人,沉声问着。这愚蠢的东西,不是因为她包庇,现在顾家何至于这样,弄得乱七八糟的。
太夫人一愣,这老太君让她回来,不是想着她以往的好,知道她也不是大错,所以让她回来吗?难道是老太君想要她奉承几句,谢谢她原谅她?想着,太夫人便知道如何做了,然后低着头才慢慢开声。
“媳妇知道以往是媳妇错了,做事没有谨慎思考,让王府不宁。现在母亲大量,原谅媳妇,媳妇以后定然好好帮助母亲管好王府大小事,不再犯以前的过错。”太夫人一边感谢着老太君,却一边想着如何将权利拿回来。
好一个太夫人,居然这时候,还会如此厉害。澜意唇际微微勾起,这太夫人现在还想着,自己以后还是能够像往常一样,独揽王府大权,人人敬重?这太夫人的话人人都听懂,只是大家都眼观鼻鼻观心的,不理会太夫人的话。但他们都微微尴尬,等下太夫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回来,心情会不会还如此的好?
“媳妇就不用这么劳累了。”老太君扫了一眼太夫人,眼底不带任何的感情。在太夫人愣住的时候,老太君才继续道。“这王府的大小事情,我已经全部都交给景儿和意儿处理,而且他们也处理的很好!”
老太君这话,彻底打碎了太夫人原来的希望。这王府的大小事情,居然交给一个庶女来管理?而太夫人这时候才注意到,刚刚站在老太君旁边的顾流景,他他是站着的!太夫人再次愕然,这王府的事情,难道真是天翻地覆了?
“而这一次叫你回来,并不是接你回来王府住,而是有事情要问你的!”老太君冷淡地道。“答得好的话,你就继续回去思过,答得不好你就直接回娘家吧,老王爷那里我会处理。”
老太君的话,再一次让太夫人僵住,老太君这是说什么?让她继续回去思过就算了?她什么过错都没犯,她凭什么代替老王爷将她休离回家?她已经一把年纪了,要是被休离回家,她哪里还有脸活下去?太夫人浑身发凉的,她真不知道,老太君这样做是为何?
“母亲,你你说什么?”太夫人低声的问,众人都移开视线,他们都知道,今天太夫人能留在王府,也是外人一个,不能留在这里,也是理所当然。
“就是这么意思,你要是让我满意,还能留你百年之后入我们顾家的祖坟,受我们顾家的香火。不然我会告诉亲家,你直接回去得了。”老太君也不多说,冷凝地盯着太夫人。“你不用觉得委屈,这么多年来,你在王府里面的所作所为,已经没有资格成为这王府的主母了。现在我要说的,是另一件你害人性命的事情。十多年前,在老二还在通州担任知州回来不久后,是不是曾经有一个通州县吏上门来?你最好给我从实招来,不然后果你自己承担!”
老太君直接了当的问,在外面听着的二太太在瞪着太夫人直摇头,而刚刚还没回过身来的太夫人,又突然被这老太君的审问吓了一跳。什么通州不通州,她哪里认识什么通州县吏,老太君是在为难她吗?
“还不说,我没有这么好耐性的!”老太君凌厉地道,让太夫人一下子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十多年前,通州县吏,是是谁?
在外面听着的七太太,嘴里含着冷笑,已经害人性命了,这太夫人居然还能这么安然地生活,将自己做过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太夫人,通州县吏之女,曾经和二老爷有过夫妻之实。”顾流景这样提醒,让太夫人一下子想起了什么事情,然后瘫软地跌坐了下来。众人看到太夫人这样,便知道事情是真的,太夫人也是知情的。
事情还真是越来越难办了。
“母、母亲,我我……”太夫人知道,这件事她瞒了下来,她也只是想不让人家知道,影响自己儿子的仕途而已。“母亲,这件事我也不想的,老二他在通州娶了妻,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那女子一定要进王府,还要和二太太平起平坐,不愿意让分毫,所以我也只能将那人赶走,绝了他们这贪图富贵的野心!”
太夫人一提起这个,就觉得自己有理。“那个女人充其量当个姨娘也看高了,现在想要当平妻,那是怎么可能!”
风雨同舟【121】暴打二房一家
太夫人一脸的鄙视,以那低下县吏之女的身份,哪里能够和他们平南王府相比的。而且她也认为,当初一定是那女人勾引自己的儿子。所以,她哪里能够容得下这样的女人进门。
七太太听到有人如此的侮辱自己的姐姐,双拳紧握着,如若不是等着太夫人说出当年的一切,她现在就冲进去跟她理论。身份高贵又如何,如果不是不知道,他们断断不会让姐姐和那寡情薄意的顾二老爷一起。宁为寒门妻,不做高门妾,他们宁愿粗茶淡饭,也不要这样的荣华富贵。
光是这些年在王府的日子,就已经让她深切的体会豪门大家的低脏邋遢。
“你你这么说,就是当年这件事是真的,居然在通州的时候,在有妻房的时候,和别的女人成亲?好啊,很好,这不愧是顾家的子孙,胆子真是越发的大,越发的厉害了。”老太君指着太夫人,手指都在颤颤的发抖。“你养的好儿子,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不但不告诉我们,还要帮他隐瞒,最后逼死人家一家!你让我们平南王府,如何在这世人面前立足,顾家的声誉,顾家多年打拼下来的一切,就在这么一夕之间,被你们毁了。你们就算是万死,也难以赎罪!”老太君恨不得自己能够上去,自己亲手了结了这些孽畜。
三条人命,还有一条是顾家的子孙,这样的冤孽,真是冤孽!
“母亲,你你说什么,什么逼死别人一家,这这怎么可能?”听到老太君这声色俱厉的话,太夫人才彻底明白,今天她回来不是享福的,而是被审问的。但是当年那件事过去了这么久,怎么又会发生的?太夫人朝着四周看了一眼,才终于发现,二房的人不在。怎么,怎么会这样的呢?二太太不在这里?当年这件事是她找上她,说明了原委,她为了自己儿子的前程,才将这件事压下。如果那女人是要一个姨娘之位,倒是算了,但是想要骑上正妻的位置,这样的女人,哪里可以让她进入王府之门?
“你还在这里装糊涂?你隐瞒了老二在通州做的这些事,已经是罪不可赦,现在居然还有脸将前来申诉的人赶走?你可知道,你害死了你自己的孙子,你害死了人家的女儿,害死了人家的父母!现在人家来报仇,王府各房媳妇因此被下毒不孕,好几个未成形的孩子流产,这都是你们做的孽!”老太君低着头,满脸阴森地对着太夫人说道。这都是,这都是他们平南王府作孽啊!
这样四条人命,他们是如何偿还?就算是太夫人和二房一家去偿命,也抵消不了的。
“不,不可能!”太夫人听了,脸一下子灰白土黑的。这怎么可能,那个女人,居然还怀孕了?这怎么会?二太太不是这样跟她说的。“母亲,媳妇不知道,媳妇不知道啊,这都是二太太跟媳妇说,是那个女人贪图我们顾家的荣华富贵,所以想要正妻的位置,你可知道,那女人不过是县吏之女!”
“县吏之女?你居然还有脸说人家是县吏之女?”老太君猛地站起来,快步地走了两步到太夫人的跟前,一脚踹上去。她真是恨,真是恨自己一再对这媳妇容忍,才让她一错再错,现今居然犯下这样的大错!老太君的怒气吓坏了众人,但是二老爷还在通州回来的路上。三老爷昨日才通知他回来,七老爷自然是不在这里的。所以没有人能够给太夫人求情说话,但众人都所幸的是老王爷不在这里。不然这样一脚下去,这太夫人是不死也半条人命了。
澜意和顾流景看着老太君的样子,也知道老太君这是十分的生气了。这也难怪,不是他们结下这样的孽,也不会让王府,成了现今这样。今后这王府,嫡孙还真是没几个了。
“县吏之女你儿子也瞒住所有人娶了人家?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还知道你儿子已经娶了人家的女儿?娶了人家不敢让家里父母知道,最后还要害的人家家破人亡,你现在想说你不知道?二老爷那个孽畜回到哪里了?给我带人去城门口,见到他回来,就给我绑了回来,先打五十大板子才让他进来见我!”老太君朝着大总管命令着。
“老太君,你先别生气,别伤了身体。”顾流景见状,忙上去扶老太君坐下,要是老太君因为这样气着了,那就不划算了。而算算日子,这二老爷今天都应该回来了,毕竟已经是让二太太提前请二老爷回来的。因为这件事,不算是大事。而且当时他们隐隐觉得,这事情是和二房有关。
却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大。
五十大板子,老太君这次,是真真的动怒了。对顾家的自家人如此狠手,二老爷还是第一个。
“母亲母亲,媳妇媳妇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太夫人求饶着,这件事她真的不知道那么多,哪里知道,是自己的儿子在通州不是收了人,而是娶了人家的女儿。“母亲,那是关乎老二的前程,我也是迫不得已的。要是让人知道这件事,老二在职行为不检,那么后果可是很大的。我当时也想让老二收了那女子,但是他们却要这公道,这哪里有什么公道,他们分明是要争着王府的地位,我才我才赶走了那些贪图富贵的人的。”
太夫人到这时候,还在这里为自己辩驳着,老太君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心里已经有了决定。这顾家衰没,就是因为有这样的糊涂人在。现在,太夫人也是不该留的了。
“你知错?我看你一点儿错都没有,一切都是人家贪图富贵,你爱子心切,你还有什么错,我都听不出来,你有什么错!而且,公道?你知道人家要讨回的是什么公道吗?是的儿子儿媳害死你的孙子,逼死人家的女儿,毁人清誉的公道!不是你那些龌龊的,以为人家要争我们这顾家所谓的富贵!”老太君睨着太夫人冷冷的笑着,她居然还有脸说自己知错了?“来人,将他们都带进来。”
老太君想着,便朝着外面喊道。二太太婆媳三人被带了进来,七太太主仆三人也被带了进来。相较于二太太三人,七太太她们是淡然的很,现在老太君追查二房的事情,是他们没有想过的。而夏玉凝和夏茗韵都心里不安的很,现在二房当初做的事情被揭穿了,那是绝对要受到严惩的。他们若是想要讨回公道,那么必然七太太也要讨回公道。而就算他们不要这个公道,王府各房的人却不会这样想。一下子除掉二房和七房,是不少人想要的。
所以,她们都已经猜想到,她们今后的日子会很难过。
太夫人见到走进来的二太太,连忙爬起来,冲到二太太跟前,在二太太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巴掌给打了过去,然后又是一巴掌甩回来。二太太被一巴掌打得昏头,然后在太夫人打了第二巴掌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她被打了。忙一手抓住太夫人的手,这老太婆,现在出事了就来打她,这都是她儿子惹回来的麻烦,怪得了她吗!哪一个女人,能够忍受丈夫的背叛,还要这样耻辱的背叛。
“你还敢还手,你做的好事,居然瞒骗我,让我当你的枪使。当初是你说那个女人勾引老二,还想爬上你的头来,争这嫡妻的位置,我才可怜你听信你的话。却没想到,你居然骗了我,让我也被你们连累!”太夫人现在气得口不择言,她被老太君责骂的没有任何的脸面,不敢说半句反驳的话。所以她现在只能在这二太太这里寻回来,把气发在二太太的身上。却没想到,二太太居然敢反抗反驳她。
在这里,她才是她的婆婆,她居然敢不敬她!
“母亲,你说这话是不是太迟了?当初你明明知道二老爷做的事情,是你为了他能够和王爷争,所以刻意瞒着不让老王爷知道,所以才会有今天。你现在却说是媳妇瞒骗你?母亲,你不要以为媳妇是晚辈,就事事能够忍让!”二太太厉声反驳着,她想来不是做低伏小的。以前在太夫人面前事事恭敬,是因为太夫人是王府的主母,又是能够克制王妃的人,所以她才事事巴结。现在这船都沉了,那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众人看着太夫人和二太太话,都不禁摇摇头,这两人还真是奇葩的很。当初两人是那样的婆媳和谐,谁想到是这样的?三太太看得一愣一愣的,还好她早了一步清醒,不是二太太那样心高的人。不然她现在哪里能像个没事的人一样坐在这里看戏?
只是,太夫人和二太太,也实在是太难看了。
“你在这里胡说!”太夫人听到二太太揭他的底,一下子脸涨得通红的。要是让老太君知道,她老早就想自己的儿子争这王府的王爵,那还真是更大罪了。“我是你婆婆,你这是什么说话态度,你这已经是犯了七出之条!”
太夫人气势上抵不过二太太,只能在这里用规矩来约束这二太太。只可惜现在二太太已经无所谓了,老太君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她铁定不会放过自己,那么她还担心那么多干嘛?“哼,七出之条?母亲,我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我犯了七出之条哪一点?就算论到官府,你也不一定占理!”二太太桀骜地道,气得太夫人跳脚,她何时像今天这般,不但被自己的婆婆批评打骂。现在连自己的儿媳,自己也不能教训。
七太太在旁边看着两人,只是觉得可笑,这对出身高贵,身份尊贵的婆媳,今天哪里还有半分大家夫人的样子,简直和街边的泼妇没有两样。当初他们怎么会认为顾二老爷是可以托付的人?他们一时的有眼无珠,就断送了一家人的幸福。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老太君实在对两人是忍无可忍了。“来人,拉他们下去,都给我掌嘴十下!”
老太君厉声下令,也不管难看不难看,今天已经大家都没了脸皮了。这两人也自己不要脸皮,那么她害用的着给她们留着脸皮吗?两人听到老太君的话,才反应过来老太君说什么。居然,居然要打她们?想着,二太太愤恨地看着七太太,这个贱人,都是这个贱人的错!
“你这个贱人,你别得意,二老爷就要回来了,到时候你不要得意,那时候他能够证明,是你姐姐勾引的他!”二太太还桀骜不驯地诋毁着别人。而被两个婆子夹着手臂拖出去的时候,才觉得害怕没脸了。“老太君老太君你不能打我,我是六品的诰命,你打我是打朝廷,你不能打我!”
二太太想起自己有诰命在身,一下子又有了底气,大声地跟老太君喝道。太夫人也忽然想起,自己也是有诰命的,而且还是王妃的身份。也跟着二太太一样,在对着老太君吆喝着讨价。
“诰命?别说你那小小的六品诰命,就单单凭着你所作所为就能够打死你了!你们难道忘了,朝廷规定,我也是有诰命在身,我现在就是代替朝廷打你们。来人,给我再加十下,一定要狠狠的,要见红!”得意了这么多年,她们倒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的斤两了!
一下子,门外响起了惨叫声和手起手落的噼啪声音。夏玉凝姐妹在旁边缩着站着,她们可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今天二太太,是彻底的没脸了。在顾家,是再也没有体面了。老太君这样一打,就是打碎了她们的所有的尊严。
太夫人和二太太向来身娇肉贵的,连别人碰一下都没试过,现在被几个奴才这样狠手地打在脸皮上,几下就昏头转向了。这几个婆子都是老太君的人,平日虽然没有怎么受过气,但是也被太夫人和二太太白眼过,现在能够出气,哪里不尽力的打。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顾流年沉痛的声音响起,一脚踢开了在打二太太的婆子,还想上去猛踢几脚,却被守在外面的清笛和长醉拦住了。“三爷,老太君在执行家法,三爷这样拦着,是想一同被罚吗?”
长醉的话虽然很平淡,却带着让人不能忽视的魄力。顾流年脸色极为的难看,他昨日就发现不对劲,但来到王府却不能见到任何一个人,最后只好到京外接自己的父亲,但是刚刚到了城门,就有人将父亲五花大绑起来,拿着的还是王府的令牌。
这样一来,他们就算反抗,也没有能力。就在华京的城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绑起来了。现在,二老爷正被人压着回来,他也是意识到事态严重,才快步赶来王府。却刚刚走到王府,就听到这惨叫声。
他们居然这样狠手打他的母亲?眼里还有没有他们的存在?
“儿,我的儿,他们欺人太甚,你要帮母亲讨回公道,要讨回公道啊!”二太太满嘴的鲜血,两颊红肿地鼓起,说话的声音已经含糊不清,但依稀还能辨清说了什么。现在二太太是恨啊,恨死了顾府,恨死了七太太,更恨的是老太君。这个老不死,居然敢打她,总有一天让他们后悔的。
二太太想着,抽痛了红肿的脸颊,痛得眼泪猛地留下来,又是痛又是恨。
“你们不过是奴才,有什么资格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