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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国王拿捏适当的身体接触不会让他讨厌,偏偏还让他很没出息的感到有一咪咪开心与虚荣。
但就是这点让人困扰!
余新伟想起国王搭他的肩时,那股男人的气息瞬间包围住他,电流似地带起他整片的鸡皮疙瘩。
国王,国王。
想国王笑眯的单眼皮近在眼前,想国王嘴边的浅浅笑纹既成熟又可爱,想国王身上有种迷人的香,想国王低沉的笑引起的胸膛共振……
那是个多令人向往的男人啊。
在家里显得比较松懈的余新伟眼睛一蒙,越是回想呼吸就越发加快胸膛跟著起伏不定,右手小拇指也不知不觉地像被抚摸的含羞草一般弯了起来,在他妄想的途中被咬入双唇之间。
由毛孔蒸腾而出,哈啊哈啊咬著小拇指的硬汉的周遭正渐渐流露出今天压抑过度的粉红氛围。
那画面太过突兀已经超出一般人的视觉承载范围,就算你知道他或许不是故意的就算你知道不能投以异样的眼光,但看见余新伟这副模样还是会在心里偷偷感到违和,幸好现在四下无人,不然若是被比较没有礼貌(或是说比较诚实)的人看见了,一定会指著他大叫:
「讨厌!你好恶心喔!」
「但你不就爱我恶心。」
「嗯,你坏蛋蛋啦。」
窗外的中庭突然传来不知哪对情侣的调笑,余新伟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下意识地左右张望。就算是在家里他还是无可避免地对於自己的行为觉得羞耻尴尬。
他脸色涨红,狠狠凹直自己不受控制的小拇指,连带也将矮个儿(人恼怒时容易大不敬)驱逐出境,呼了口气恢复平常的他,连忙站起身去洗澡醒脑。
半小时後,在这间低调奢华、极简阳刚的小套房内的浴室踏出一个只用浴巾围住下半身的男人。
湿漉漉的胸肌像露不用钱的一样一览无遗,男人走到穿衣镜面前,挺挺胸,比了几个健美先生的动作让肌肉线条更为明显,然後敞开浴巾。
要胸是胸要肌是肌,不管是肌还是鸡都无可挑剔。
他注视著镜子里的自己,像是确认完毕,放心地点点头。
「哈啾!」
耍Man的下场就是著凉,他赶紧套上衣物,靠上床头,戴上黑框眼镜又洗直头发的余新伟看起来比平常傻气,他打开膝上的笔记型电脑开始每晚例行的功课──吸收Man Power。
将体内对著那些男星流口水的欲望活生生拍死,余新伟紧盯著动作片里那些男星的言行举止,偶尔按个暂停练一下很杀的眼神或是回眸的举动,必要的时候也会截图,专注的神情简直就像在做论文研究而不是享受电影。
平常这种功课他都要全心投入做个一小时,但今天余新伟感到自己一直分心,就好像上课时你明明知道自己要专心却不由自主地被台上男老师的翘臀吸引目光一样。
看著电影里的宋承宪和权相宇,他不自主地一直想到那双单眼皮,还有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
右手小拇指蠢动,他赶紧关上笔电,走到窗边举起放在地上的哑铃,嘶哈嘶哈地两手交互举著,手臂上的肌肉跟他的心一样纠结。
虽然早就听同事说过,总部的品牌经理是个男人中的男人,跟他不相上下,当时他还在心里偷偷不以为意。
想从他立志当个Man中Man以来,还真没遇过有什麽男人比他还Man的,没想到今天一遇上立刻分出高下。
那男人是真的由内到外都很Man,不像自己……余新伟两手放力一垂,有些沮丧。
不行,国王的气比音浪强,太危险了。
除了公事以外,他得尽量不要跟国王太过接近,反正总部的人待个几周就要走了,等他们公司的年度新品顺利上市。
公事公办,公事公办。
睡前到Hollo Kidding爱的小房间晃了一圈,余新伟怀著一颗不安的心情阖眼睡去。
* * * * * *
台湾的外商公司品牌经理,大多是在做「品牌维持」的工作,配合总公司的全球策略来维护品牌的形象,负责执行,很少涉及前端的产品相关事务,基本上对於产品的影响能力有限,但此次的年度新品打算以台湾为出发点再拓展到亚洲市场,所以余新伟的工作也相对吃重。
总之他不只要负责把行销各个环节中的合作夥伴做有效的整合,还得参与高层的决策会议,等於只要是上班时间,他几乎都会跟算是监督的国王在一起。
对余新伟来说这还不是最惨的。
「余经理,金经理他们难得来台湾,假日的时候也带他们出去走走吧,看个一零一,去九份吃吃芋圆也不错。」
要吃芋圆为什麽不叫鲜芋鲜就好了啊。余新伟想哭但是哭不出来,他从没有这麽痛恶过萧总和蔼的笑容。
虽然百般不愿意,但一个真正的Man是不该逃避任何困难的。余新伟只好硬著头皮答应。
「Walden,今天晚餐我们要吃什麽?」刚出老总办公室,俨然已经跟他很熟的国王迎面而来。
余新伟闷哼一声,犹如走在旷野中承受北风的男人,艰辛地回话:「我带你们去士林夜市,那里很多小吃。」
国王勾起嘴角笑笑,余新伟对他点点头,点完就要走,国王又叫住他:「喔对了,ELLEN他们不去,他们要自己去别的地方。」
余新伟一听自己要跟国王独处瞬间就慌了,急急道:「那你怎麽不跟他们去?」
国王仰头挑眉看他,余新伟却有种被他俯视的错觉。
冷汗挫满企业战士的背肌,余新伟一个Man笑,改口:「我怕……他们去的地方比较好玩。」好烂的改口不如不要改。
「不会不会,我很期待士林夜市,别担心。」国王笑著拍拍他的肩,迈步走了。
余新伟又躲到厕所按著自己发烫的肩逼迫自己冷静。
於是这几天他只好白天保持微笑站在国王身边承受强大的气场,夜晚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再加重Be a Man课程,熬夜苦练试图让自己的气可以与国王相抗衡。
皇天不负苦心人,连续几天加重Man的训练是让他稍微可以在国王身边不那麽紧张了,但是也让习惯正常作息的余新伟精神不济。
繁忙的工作与外来的强大侵略型Man气交互折磨他,没过几天余新伟就憔悴了,不管是精神还是肉体。
现在的他俨然是一个憔悴的Man,办公室的女同事还以为他改走颓废型男路线。
老天保佑这场国王的折磨快过去吧,这比国王的新衣还吓人。余新伟站在大厅等电梯,下巴有著晚起来不及刮的胡碴,疲惫捏眼头。
叮,电梯门打开,里面有一个王。
「喔,Walden,早。」
国王双手环臂靠在电梯里,抬头对他笑出两颗虎牙。
为什麽有虎牙还可以这麽Man。
「……早安。」
余新伟犹豫了一下,还是踏入电梯。
嗨那个电梯门关上的摸门特,他差点就要晕厥。
密闭的空间满是属於男人早晨的浓郁气味,混著一点男性香水与或许是刮胡泡沫残留的清香,余新伟得小心翼翼地控制自己的吐息才不至於吸入过多具有攻击性的费洛蒙让自己的武装瓦解,导致在这电梯内丑态毕露。
他眼带血丝死盯著楼层的显示灯,第一次觉得二十六这数字很赌烂。
更赌烂的是一直到十六楼都还没有人进来。
余新伟咬牙偷偷眨了一滴泪。
「对了,昨天的臭豆腐很好吃。」国王开口。
余新伟没看他:「你喜欢就好。」
「那我们今天晚上要去吃什麽?」
余新伟没有回答,心里感到莫大的负担。
「Walden,Walden?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有,这几天你几乎把台北有名的食物吃过了,所以我要思考一下。」
喔。反抗?
国王带著一抹饶富趣味的笑看著余新伟紧绷的背影。
他早就发现余新伟在他面前总是一副战战兢兢而且充满防备的模样了,他不相信余新伟是因为他的职务而感到紧张,他看过余新伟跟其他总部高层相处时,也没这麽紧绷,相反地还非常落落大方。
会是讨厌自己吗?也不像。国王摸著耳垂想著。
职场上人与人之间的交往都会有一条线,有时候不管个人行为如何,秉持著你不犯我我不犯你,公事公办是非常重要的准则,像余新伟态度如此,他大可不必再自讨没趣叫余新伟连下班和假日都要跟他在一起。
只是,嗯,余新伟挺对他胃的。
国王笑笑,决定继续站在线的边缘跟余新伟相处。
「Walden,你想好了吗?」
「快了。」
快了,快到了,已经二十四楼了。余新伟打定主意今天绝对要推掉跟国王的晚饭回家睡觉。
「怎麽了?气色有点差?工作到很晚吗?黑眼圈很重呢。」
谁害的。
偷偷腹诽,来不及敷衍国王,余新伟的视线内突然出现一双勾人的单眼皮靠很近地审视他的表情。
毫无预警的,余新伟吓了一跳瞬间轻忽了吐息,下意识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叮,二十六楼到了。
当那口气深深进入他的身体,余新伟翻了个白眼。
他想自己或许再也受不了了。
余新伟在电梯里晕倒了,这是今天的大新闻。
听说事发当时总部的金经理也在现场。
也好险他在现场,全公司上下大概也只有金经理抱得动余新伟了,因为只有雕像才抱得动雕像(虽然一尊没这麽高)。
不过据目击者所言,金经理将余新伟抱出电梯时,脸色有点奇怪。
那表情类似看到一个小婴儿骑野狼125在路上狂飙一样,不可置信中带著一丝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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翘小指的男人4
国王环臂坐在沙发上,看著缩在角落背对他的那个男人。
「Walden。」
男人震了震,没动作。
「Walden,我想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男人没回话,似乎打定主意不理人,整个人像只被剃光毛的拉布拉多可怜耍自闭。
余新伟家的时钟滴滴答答,国王渐渐对这沉闷的气氛感到焦虑,就算脾气再好沉稳如他,也不由得强硬起来:「Walden!过来!」
余新伟吓了一跳,怯怯地转头看向国王,眼角带著一点亮亮的泪,脆弱的表情看得国王一愣一愣。
他真的不知道这男人是怎麽了。
或是说,刚刚在电梯里突然面色潮红咬著小指向他冲撞过来的余新伟是怎麽了。
男人像是变僵尸一样失去理智的行为与电梯里突然炸开的粉红风暴让他彻底吓了一跳,下意识手刀一抬就往余新伟的脑干砍。
然後余新伟就晕倒了。
国王匆忙将他抱到公司的保健室里休息,岂料那个将翘著小拇指的右手掩盖在额上的男人不但没有安份地做个晕倒人,嘴中还不断呓语:「快,让我回家……我要回家……让我回家……回家家家家家……回家……回家……」
声音中带著诡异的鼻音与娇弱,听得国王脸色发青眉头越攒越紧,眼角馀光看见其他人走进保健室,国王下意识想掩盖余新伟此刻的不对劲,没办法,只好跟公司告假(高层告假就如同用吸管插养乐多一样容易)并且问了余新伟家的地址,开车将余新伟送回家。
一回到家,余新伟马上全身软Q地脱离他的搀扶,跌跌撞撞进入位於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然後在门口停下脚步。
顺著窗户外的柔和阳光,国王看见了房间里的东西,和睡在那些东西中间一脸安稳的男人。
他静静看了十秒,默默将门关上,再打开,人事物没变,再关上,再打开,还是没变。
门关上,国王史无前例地感到一阵晕眩。
他脸色阴沉,双手抵著额头坐到余新伟家的沙发上,成为一尊沉思的大卫像动也不动,直到下午五点余新伟睡饱饱,一脸幸福地打著哈欠从房间走出来,两人对上眼,宛若冻结的时间才又开始运转。
此刻,国王皱眉看著恭敬跪坐到前方却还是盯著地板看的余新伟,烦躁地说:「坐上来,不要跪在那。」
余新伟乖乖照做了。
因为国王强硬的语气里满满的Man气让他畏惧。
「不是坐到我腿上!」忍不住又吼。
睡蒙的余新伟赶忙从国王的大腿上滚到一旁坐好。
见余新伟睡乱了发像只饱受惊吓的巨兔,跟平常在公司的感觉完全不同,国王忍不住放轻声调。
「听著,Walden,我没有要对你做什麽,我也不会去追问你那个充满粉红色的房间是怎麽回事。」国王看著余新伟一抖,接著道:「我只是想要了解,你今天早上在电梯里是怎麽了,还有你对我的态度是怎麽一回事。」
虽然职场有道交际线,但身为总部的职员,实在有必要了解在分公司担任重要角色的品牌经理到底有什麽问题,像余新伟这样猛爆性的……攻击行为?是很常出现的吗?在密闭空间待太久就会如此?还有为什麽今天他看见了粉红色?国王匪夷所思,对自己的视网模成像产生怀疑。
余新伟听著国王的质问,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怎麽解释这一切,因为就连他自己为什麽会这样,他也搞不清楚。
他只知道这不是件好事,不能给别人看到的事。
但今天却给国王看见了,这是最糟糕的事了。余新伟懊恼。
「Walden?」国王叫他的名字带著威胁。
余新伟咬咬牙,沙哑地开口:
「我……我想我是中邪了。」
不知道怎麽解释就推给中邪好了,反正科学也无法解释中邪。
「中邪?」国王疑惑。
「嗯、嗯,中邪,卡阴,台语叫做『丢猴』,这是无法解释的,简单来说是被不好的东西给缠上,我今天在电梯里应该是中邪了。」
「……为什麽会中邪?」
「不知道,就是很突然,听说那台电梯本来就不乾净。」在心里对打扫的阿桑说对不起,余新伟头皮挫汗地撒谎,眼神左右飘忽。
「喔,原来是中邪啊。」
听国王的语调似乎是相信他了,余新伟面露开心,岂料一抬起头来就被一只手紧紧掐住双颊,一双带著怒火的单眼皮凑近他,那股Man气也趁机钻进他的鼻腔与毛孔里。
「我不喜欢人家骗我,Walden。」
国王已经不管什麽职场交际线直肠前列腺还是什麽线,如果余新伟认为可以用一句丢搞随便蒙混过去,就是把他当白痴。
国王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麽,只是一想到自己当初认定真实诚恳的男人对他说谎,他就火。
忿忿瞪著余新伟,十秒後,国王却像触电一样猛地放开他。
因为他又看见余新伟的身周飘出粉红色,而且余新伟的表情……国王站了起身退後两步。
等到国王远离,气没这麽浓了,余新伟才又收回心神,迷蒙双眼聚焦的同时,他看见国王惊愕的表情,心底落了一声,像在梦里一脚踩空般失重。
难堪、自卑、羞耻之类的负面想法不断朝他贴来,贴在他的脸上让他呼吸困难。余新伟压著自己颤抖的小指,胸膛不住起伏。
他为什麽得忍受这些?
「都是你害的……」
「什麽?」国王皱眉。
余新伟抬头,眼里的怨怼看得国王又是一愣。
「你为什麽要逼我啊!你知道在你旁边我压力很大吗?」
「什麽压力?我哪里给你压力?」国王被吼得一阵莫名其妙。
「你还装傻!」余新伟骂。
「What!傻?」国王差点破音,想不到这个字有一天会用在自己身上。
「气啊!一股Man气!你知道你的Man气很重很刺人吗?你知道我有多努力要对抗你那股气可是我很累吗?工作就算了连下班假日还要跟你混在一起,你都不知道我很累!你只会Walden我们今天吃什麽Walden我们要去哪里玩,Walden、Walden,我叫Walden又不叫Google!」
余新伟歇斯底里地吼叫,完全没了Man样。
他想起过去丝毫不敢松懈、战战兢兢的努力,为了当个Man他吃尽多少苦头、错过多少欢笑、抛弃多少自我,现在就为了一个矮仔冬瓜(人在歇斯底里的时候容易夸张地不敬)害他破功,他怎麽不生气不委屈。
余新伟知道自己不能哭,不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在职场上哭就是该死,尤其是在上司面前掉眼泪更是该死中的该死。
可他还是哭了,连日来的心力交瘁化成眼泪从他睁大的眼睛滑落,他像个拔河落败的高中男生不断用手臂抹去眼泪还不死心地拼命瞪视著敌方,只是那翘起的小指让他的动作添加几分秀气。
别哭,别哭,别翘,别翘,没出息,打你,打你这不听话的。余新伟边哭边打著自己的小拇指。
国王直直看著那个人人赞不绝口的绝世好Man余经理。
这人怎麽人前一个样,在家又一个样?这人到底怎麽了?
话说国王打从出社会以来,还真没给人这样没头没脑地骂过,照理来说是要生气的,但此刻他却觉得自己像个欺压良家妇女的坏蛋。
他压根听不懂余新伟说的什麽面气,他从来不喜欢吃面食类的食物,也不记得自己曾经用过什麽面味的香水。国王皱眉悄悄嗅嗅自己的手腕,确认没有任何余新伟说的面气。
他大可不必管余新伟甩门就走,反正顶多就是以後不让余新伟陪他了,公事公办,公司的案子还是得完成。
但现在看著貌似可怜脆弱的余新伟,国王竟然走不开。
心底涌上一种那什麽的情绪……愧疚?
为什麽我要愧疚。国王嘟囔一声,焦躁地揉捏耳垂,坐到余新伟旁边靠著椅背没看他,有些生硬地说:「别哭了。」
余新伟没管国王说什麽,反正他已经认定自己要被开除了,而且很久没哭这麽爽了,於是他就继续哭,哭得肝肠寸断哭得天崩地裂海枯石烂,哭到国王额际一条青筋变成青眼白龙还在哭。
「别哭了!」
「这是我家我要哭!」意思是上司在这里不能命令他。
额际的青眼白龙已经变成青眼究极龙,国王闭眼,耳边尽是彷佛永远不会停播的如泣如诉,握握拳,他最终还是忍受不了地揽过余新伟的头往自己怀里压。
「就叫你别哭了!」
国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