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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蔬青恋-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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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尚书却不答应,说命人弄些解暑饮品来,简单用些,一气审问完毕再歇息。

    原来。经过之前的审讯,他觉得张家拿不出指控白凡的证据,今日必定不能结案。所以想一气呵成、速战速决,然后再歇息。

    他可真是心力憔悴,再不想下午还折腾了。

    张杨和冯大人也想到了这点,只得答应了。

    玄武王府人最多,早就准备停当。当下命人送上莲子银耳汤、燕窝粥、绿豆粥等饮食,给各位大人都上了一份,就在大堂上吃起来。

    那些看热闹的有回家的,也有在附近酒楼吃的,还有就地买小吃的。

    今日刑部门前大街上可热闹了,做生意的小贩早支好了摊子。更有提着篮子、推着车子四处兜售食物的,根本不愁买不到东西吃。

    张槐郑氏等堂上一宣布暂停,顾不得吃东西。立即往陈家人那边走去;红椒香荽早吩咐为他们也准备了食物,兄弟姊妹一齐围了过去。

    可是,眼前的情形却让他们看呆了——

    人家陈家也早就准备好了,一家子席地而坐,大苞谷被五只猫围着。连老太太和陈老爷夫妇也顾不得吃,守在他身边。跟伺候祖宗似得,有的帮他打扇,有的帮他擦手脸、围袱巾,忙完立即端上食物,就差没喂他了。

    看来,这个儿子除了逃难和漂洋过海的时候,过得比他们想象的要好。

    板栗笑道:“好小子!娘来瞧你了。”

    大苞谷急忙将碗塞给白猫,“咕咚”一声吞下嘴里的食物,起身道:“我还以为赶紧吃东西,吃完接着审呢,所以我就没过去拜见爹娘了。怎么还能聊会儿、串门子?娘,你不怪我吧?”

    郑氏红了眼睛,笑道:“怪什么?要怪也是怪娘没本事,爹没本事,害你吃苦。”

    说完,且不叙别情,和张槐一起向陈家人见礼,叫“老伯母,陈大哥,陈大嫂。”感谢他们救了儿子。

    三人慌忙称“不敢当”,神情颇为忐忑。

    板栗小葱等人也都拜见了,又道:“爹,娘,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还是别耽误陈奶奶他们吃东西,很快就要开审了。”

    张槐郑氏只得归座,省得害陈家人吃不安。

    葫芦板栗硬和大苞谷挤在一处,边吃边低声说话;黄豆等人也都围着,跟看活宝似的瞅着他,就算不能跟他说话,靠近些也是好的。

    这情形让一旁的玉米心如刀绞。他发现,要做到无所谓,真的很难。

    板栗三人正说得起劲,聪明鬼溜过来,小声问大苞谷道:“少爷,咱什么时候去收赌债?”

    原来,四鬼都心痒痒的,等不及了,想等下就去收赌债。反正少爷已经被张家认了,跟那个白凡的仇,有张家帮着讨还。他们在这站着看,不如去干“正事”要紧。

    那么多家,得讨不少时候呢。

    大苞谷头也不抬地回答:“不去!”

    聪明鬼愣住了,疑惑地问:“不收了?”

    大苞谷将空碗递给白猫,白了他一眼道:“收来了又捐出去,你不难受啊?干脆把单子交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去要。咱们眼不见为净,省得活受罪,还受累。”

    黄豆、山芋等人一齐长大了嘴巴,板栗一口银耳汤呛进气管,大家都无语地瞪着大苞谷——之前捐款时说得那么慷慨激昂、豪气万千,还以为他真的不在乎呢,谁知这会子又肉疼了。

    聪明鬼恍然大悟道:“还是少爷聪明!这大热天的,上门讨债也不容易呢。”

    大苞谷笑道:“孺子可教也!忙得要死,人家又不付工钱,不如在家睡觉。”

    接过白猫递来的碗,低头继续吃。

    兄弟姊妹们早听呆了。493 

第494章 新的希望

  一时吃毕,堂审又开始了。

    王尚书注定要失望了,堂审并没有立即结束,而是掀起新一轮纷争和高潮。

    张家人确实拿不出任何证据指控白凡。可是大苞谷对他的仇恨是刻骨的,刚才审前面两桩案子的时候,因出乎意料的顺利,他就已经在苦思如何对付下一个仇家——白凡了。

    所以,待堂审一拉开阵势,大苞谷就走到大堂中央,讼师也好,哥哥姐姐也好,都被他划拉到后面,他要亲自跟白凡叫阵!

    时隔九年,两人再次面对。

    白凡面上一片云淡风轻,但心里却凝神戒备。

    这个少年满身缺点:霸道难缠,贪财狡诈,然而聪明坚韧、心机深沉。在他五岁的时候,他就拿他毫无办法,仿若那藤条,反复折、拧,就是弄不断。

    现在,他已经十四岁了!

    他丝毫不敢小觑他。

    此时,堂上堂下落针可闻。

    张家儿子已经分出真假,然而这丝毫不能令众人减少兴致,他们都想知道当年这桩公案的内幕,都想知道这人品气度、仕途官声都十分优秀的白凡到底是大奸还是无辜。

    赌坊的庄家灵机一动,又开了一局:赌白凡是忠是奸,押赌者趋之若鹜。

    王尚书沉声问道:“张离,你指称当年掳你之人就是白大人,说他有莫大阴谋,可有凭据?”

    他想,若你还藏有证据,这会子该亮出来了吧。

    大苞谷却盯着白凡出神,半响没有回应。

    板栗以为弟弟对白凡毫无办法。只是恨极了他才上前的,忙对黄豆使了个眼色。

    他们也没白忙,也碰头仔细分析了,公推黄豆出来辩讼。

    黄豆便上前对王尚书抱拳道:“大人,下官有两点质疑:其一就是,真玉米当年逃脱后,白大人若想在短短两日工夫内,找一个长相跟他十分相像,又恰好失去记忆之人,绝非易事。除非早有图谋。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他指着假玉米道:“这样一个人,随便就碰上了,这样的巧合谁信?也正因为这样。张家直到真玉米找上门来,还不敢相信前一个是假的,因为他真的像玉米。”

    不但王尚书,连赵耘等人都不住点头。

    王尚书颔首,接着问道:“第二呢?”

    黄豆道:“第二就是。据真玉米说,当年狼叼着他跑的时候,张家看家狗黑子就快追上他了,可是这时有人射了一箭,将黑子射死了。这就证明,这一切确实是阴谋。背后的主谋驱狼叼走了真玉米。狼将真玉米叼走,最后不应该交给它的主人吗?若它是野狼,真玉米肯定被吃了。黑子也不会被人射死。可最后真玉米却落在白大人手中,这难道还不能证明白大人就是主谋?”

    张杨连连点头,如此分析,就明朗多了。

    王尚书转向白凡:“白大人有何话说?”

    白凡抱拳道:“下官无话可说。”

    王尚书追问:“那你是认罪了,自承就是背后主谋?”

    白凡摇头道:“下官只是对找到假玉米的巧合无话可说。因为。下官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下官却没有阴谋。若说巧合。张离自从被狼叼走后,遇见的巧合何止一桩,孙鬼去找他,偌大的靖国,两人就那么碰上了;冯五在北方谋生,恰好就投在王家,从而替张家争回了家产……这些都是巧合!”

    他侃侃而谈,神态自如,毫不作伪。

    “至于第二点,下官只想问张家:若真的机缘凑巧,那狼不知为何跟背后主谋失散,从而被我的家人救下,张家的儿子就等于被我救了——事实也确实如此,下官从未做过危害张家的事,假玉米也只是一个单纯的孩子——难道你们就凭他是假的,就要把我二人绳之以法?玄武王就不怕误害了好人,并使得那真正的主谋逍遥法外?”

    黄豆等人都怔住。

    王尚书、冯大人、张杨都陷入沉思。

    尽管不相信白凡,但没有证据,的确不能光凭这话就证明他是背后主谋。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从过往来看,白凡无论人品气度,还是官声风评,都无瑕疵。这样的人,若不能举出有力的证据,是不能随意逼问定罪的。倘若行事太过,玄武王府定会落个陷害忠良的名声,御史也会干涉。

    堂下众人也纷纷议论起来,各自绞尽脑汁苦思其中关键。

    大苞谷忽然冷笑起来。

    王尚书立即问:“张离,你有何话说?”

    大苞谷走近白凡,盯着他的眼睛,幽幽道:“不管你装得如何君子,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有些事,天知,地知,你知,我也知!”

    白凡点头道:“不错!但你可知道,你若心中存了成见,便会误入歧途,看不清真相。你如此固执,将来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大苞谷不理他云遮雾绕的话,对王尚书道:“请大人传斗鸡眼和瘦竹竿来,小人要跟他们对质。”

    斗鸡眼,瘦竹竿?

    王尚书一愣,不明白他说谁。

    张杨听了好笑,他想起这两人是白凡手下的家人,侄儿想必太恨他们了,就帮他们取了这两个绰号。当下,就对王尚书低语了一阵。

    王尚书忙命传白凡家人上堂。

    等那两汉子上得堂来,众人一瞧:可不是吗,矮胖的眼珠突出,高的瘦长,还真像斗鸡眼和瘦竹竿。再联想五鬼五猫,大家对大苞谷取绰号的本领刮目相看。

    大苞谷走近他们,双臂抱胸,闲闲地笑道:“你们好呀!”

    两汉子看着这小子,别提多郁闷了。

    大苞谷道:“那一年,你俩满大街地找小爷。找不着,就发牢骚。一个说‘这小子躲哪去了?难道出城了?可城门也没狗洞啊!’一个说‘管他躲哪去了,咱们把城门守死,他还能飞出去?’……”

    两汉子听到这,立即变色,跟见鬼一样瞪着大苞谷。

    大苞谷见他们这样十分满意,继续道:“又一个说‘你还真别小瞧了他,昨天人家不就飞出院子了。’另一个就说‘等把他抓回来,老子要好好伺候他!’小爷当时那个怕哟,小心肝直蹦……”

    他使劲拍胸脯,然后对着目瞪口呆的两汉子道:“哦,忘了告诉你们,那会儿,小爷我就蹲在你们经过的街道旁边的竹篓子里。”

    两汉子浑身颤抖起来,强撑着道:“那又怎样?你这小子就是狡猾……”

    大苞谷用手指敲着脑门,作苦思状:“我记得,有一个人说,‘要我说,都是公子太心软,早该……’”他停住不说,凑近斗鸡眼,“你当时说了什么,可还记得?”

    斗鸡眼哪里还记得!

    但那样的时候,漏出一句半句什么来都有可能,他就心慌了,情急之下恶狠狠地说道:“早该让你被狼吃了。我们就不该救你!”

    大苞谷冷笑道:“狼吃了?不,是早该把我杀了!”

    话音一落,众皆哗然。

    王尚书和张杨同时大喝,命斗鸡眼和瘦竹竿从实招来,否则大刑伺候。

    白凡他们不能动,这两个人他们要动却是毫无顾忌的。

    两人却咬牙道,就算打死他们,也是这个话,又叫屈说,救人还救出祸来了。

    白凡对张杨抱拳道:“张大人,就算他们当时真说了这样话,大人从中听出什么了?下官只听出了满腹的怨气。要杀张离,下官用得着这么费事吗?”

    张杨答不出来。

    他之所以恐吓,不过是见那两汉子神色慌张,想诈一诈而已。这是审案的技巧,王尚书也是因为这个发话的。

    白凡对大苞谷冷笑道:“你住在老管家那的日子里,得罪的可不止他们两个。你以为外面人都该跟你爹娘兄姐一样顺着你、宠着你?哦,你运气比较好,遇见的养父母的确就是这样的,所以你就以为人人都该这样,不然就是坏人。以你那见人就骂的难缠脾气,他们对你有怨气也不是什么秘密。当年不是还有一个人因为你老是骂他,而把你毒打了一顿吗!当然,你把这些账都算到我的头上了……”

    话未说完,陈老太太不乐意了,高声道:“谁说苞谷难缠了?我们养了他九年,人人见了都夸的,怎么到你那就难缠了?”

    四鬼四猫一齐出声,说他们从小就伺候少爷,少爷最是讲理的,脾气一点都不坏。

    红椒瞪眼道:“我弟弟最讨人喜……”

    郑氏也道:“他一个五岁的孩子,脾气就算再坏,那也是稚子童心……”

    白凡打断她们的话,正色道:“老王妃请恕下官无礼。无论你们如何喜欢他,但他不是下官的儿子。下官更没有对下人说出实情,他们不耐烦也难免。他当时见人就骂,若不是后来打听到他有可能是张家的孩子,下官早就把他送走了,何必多管闲事。”

    大苞谷见白凡处处有理,冷笑道:“我早知道你不会承认的。我也不会跟你磨工夫。我要找的是他——”他一指假玉米——“他身上一定有问题。”

    众人都疑惑,白凡也拧眉,不知他是何用意。

第495章 对假玉米的诊断

   大苞谷对上抱拳道:“各位大人,碰巧遇见一个孩子很容易,碰巧长得有几分像很难。这两样都占全了,小人也只能自认倒霉。可是,恰恰好的,他忘记了以前的事,这可没那么容易了。”

    王尚书追问道:“此话怎讲?”

    大苞谷盯着假玉米,一字一句地说道:“他身上,一定被人施了手段。不然,不可能忘记以前的事。”

    白凡感觉自己的心被重重撞击,经久不变的淡然差点崩溃,好容易才维持住了。

    王尚书疑惑地看着假玉米;张杨、张槐、板栗小葱等人则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目光,似乎有些迟疑。

    白凡忽然笑道:“你这想法新奇。玄武将军就是名医秦大夫的高足,那就请玄武将军上来帮他瞧瞧好了。”

    板栗和小葱走上前,不知如何对大苞谷说。

    因为,他们不是没想到这一点。当年,假玉米进门,秦枫和云影就在京城,张家当然要仔细检查了,却是毫无异样。

    大苞谷听了小葱的话,并未放弃,他环视四周道:“那又怎样?这就能证明他没有问题了?不!秦大夫是医术高明,但他不是神医,这世上总有他不知道的病、诊断不出的病。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人外也有人。我那年离开大靖到了海上,以为大靖之外就是海了。谁知船行了不知多少日子,看见了许多另外的国家。这天下之大,不是我们能想象的;这世上的疑难杂症,也不是秦大夫一人能知道的。”

    他一个旋身,再次面对玉米,盯着他咬牙道:“他的身上,一定有问题!秦大夫看不出。就请别的大夫来看。我就不信,他还能无缘无故地就不记得事了。”

    众人听了他的话,心头大震,一齐看向玉米。

    郑氏激动万分:这个儿子。眼界已经提高,面向世界!

    小葱深吸一口气,点头道:“我知道了。”

    张杨立即站起身,对英王抱拳道:“臣恳请王爷传太医来。”

    板栗也道:“请王爷让太医院所有太医来给玉米会诊。总有人能看出蹊跷来。”

    英王瞅了大苞谷一眼。果断挥手道:“传太医!”

    一来他也很好奇,二来人家可是刚给医学院捐了那么多款呢,这个面子得卖。青山医学院虽然名义上是私有的,却是皇叔秦枫掌管。几乎就是靖国官方的医学院,还不用朝廷拨款,他自然看重。

    他身后一名王府属官立即小跑了出去。

    葫芦也吩咐黄豆。让人去京城各医馆、药堂请大夫。只要稍微有些专长和名气的,都请来。

    看着人不断奔出刑部大堂,白凡终于色变,第一次手脚微颤,却找不到理由阻止。

    玉米被这么多人盯着,仿佛要看穿他的五脏六腑,一股屈辱和伤心浮上心头。他忽然很想从这里逃出去。逃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去,也不要什么爹娘兄弟了。

    小葱走近他,认真道:“想必你也想弄清自己从哪来的。大姐说过,只要你保持这份心境,你永远是张家的孩子。”

    玉米垂头不语。

    郑氏和张槐忧心地对视了一眼,低声对他耳语了几句。

    张槐遂起身上前,对玉米道:“不错!若不弄清这事,就算爹娘还像以前一样待你,你心里怕也不自在,以为我们不真心对你。等弄清楚缘故,大家就丢开这事了。陈家能把捡来的真玉米当儿子养,我们照样也会把假玉米当儿子养。”

    张杨在上也道:“二叔也对你说过:我张家不介意多一个儿子,但其中牵扯的阴谋一定要弄清。你身为张家儿子,该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听了这话,玉米终于抬头,视线逐一扫过他们,想找到一点依靠和信赖。

    爹和二叔的目光都很真挚,大哥板栗虽然未说话,那目光却坚定,似鞭策,似鼓励,似责怪……就是没有生疏和厌弃。

    再转脸看向赵耘,也含笑对他鼓励地点头;旁边的赵翩翩红着眼睛一直盯着他,他都是知道的。

    他觉得眼睛潮湿了,转脸对小葱用力点头。

    不管怎样,弄清身世,那才是最重要的。

    见家人这样,大苞谷不满了,气呼呼地说道:“不就看个大夫嘛,弄得跟上刑场似得。这么矫情!那我先前被人那样逼问,还不憋屈死?”

    玉米听后气得胸膛直鼓,先对小葱道:“大夫还没来,大姐先替我看。”又恨恨地瞪着大苞谷道,“别说是太医院的大夫,就算全天下的大夫都来,我也不怕!”

    大苞谷讽刺地笑道:“你能干!佩服,佩服!”

    英王喝道:“张离,你还想不想审案了?还是想跟人吵架?”

    大苞谷方才悻悻转头。

    小葱当即拉玉米到一旁坐下,又请衙役搬来一张桌子,首先为他号脉。

    这一号,心里“咯噔”一下,眉头就拧了起来。

    板栗和葫芦见她这样,知道出了变化,玉米肯定与当年情形不同了,便紧张地盯着他。

    小葱一边号脉,一边闭目沉思。

    良久,才松手睁开眼睛。见板栗和葫芦紧盯着自己,便对他们转了下眼珠,然后垂下眼睑。

    三人无声交流,外人再看不出。

    小葱见玉米也望着他,微笑柔声安慰他道:“别担心!”

    遂走到他身后,用手指在他脑侧和顶门轻轻揉捏。也不知碰了哪里,就听玉米大叫一声,双手捧住脑袋。

    小葱吓了一跳,急忙问道:“怎么了?哪里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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