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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鱼去哪里找啊?”她抬头看了看烈阳,“这日头倒是好钓鱼,问题是没有鱼竿,有我也钓不到。而且,这里没鱼塘,河里的鱼抓不到。”女子唉声叹气了一会儿,“去抓山鸡好了,那东西也补。还有兔子,这次不能让火锅偷吃了。快秋天了,这次赚的银子够给家里的老小做衣服,天气好的话我再多跑两趟,说不定今年可以买些肉熏了做腊肉,冬天也不至于饿肚子。”
少年看着那人絮絮叨叨,一个人自言自语也快活得很,言行里也没有要逃命的心思,他放了一半的心,抹去路上不小心滴落的血珠,再无声无息的从原路返回。
快到落日的时候安屛才带着火锅回来。她的一只手上抓着已经洗干净根茎的止血草,一只手提着拔毛去了内脏的山鸡,火锅的嘴巴里还叼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火锅牙好,控制了力道叼着兔子脖子上那一层软皮,回到破庙后就把兔子往地上一抛,爪子再一拍,活兔子就在它的尖牙俐齿下簌簌发抖好不可怜。
安屛先用水给清醒过来的少年清洗伤口,嚼碎了止血草敷在他的外伤处,绑上碎布条,这才开始加柴烤山鸡。她做这些已经很熟练,虽然老天对她不好,可到底还是遇到了好心人,教会了她如何在这陌生的朝代过上基本的生活。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安屛遇到的老人家不单在她最落魄最惶恐无依的时候救了她,收容她,还教会她怎么生存。
安屛是个很现实的人,也相当随遇而安。老人家虽然穷,可懂得的东西很多。她也懂得知恩图报,在老人家的默认下任了对方做爷爷,心甘情愿的代替老人忙活起了日常琐事,养家糊口。辨识基本的药材是老人家教的,生火做饭也是老人家教的,野外的基本生存也是老人家教的,更多的是与人为善,不怨天尤人。
所以,少年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大的好运,遇到了穿越过来后一年多的安屛,而不是最初纤细敏感睚眦必报,浑身张着无数刺猬的安屛。如若是一年前的安屛,她不会任由自己的狗去做什么英雄救美的蠢事,她只会安静的等待着鹬蚌相争,等到双方人马都死绝了死透了,她再悠哉哉的晃出去,扒了他们的衣衫饰品甚至于是刀剑拿去卖钱。她也不会任命的被少年威胁,哪怕是同归于尽,她也不会心甘情愿的被人驱使,自甘下·贱。她更不会妇人之仁,去替孤独敏感的少年采药疗伤弄晚饭,一年前的她,不在意自己的死活,自然也不会在意一个少年活命与否。
跳跃的火焰不停的燃烧着,映照着安屛安静的面容。在这宁静的夜晚里,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露出了一丝堪称温柔的笑意。
少年最后一丝清明也随着那笑意而逐渐朦胧起来,他的呼吸渐渐沉重,身子里面的血液的流动也越来越缓慢,头脑昏昏沉沉,无数的刀光剑影在闪烁。他很痛苦,紧紧的皱着眉头,却依然一声不吭,任由梦中无数的背叛和血腥将他埋没。
“喂,”他感到身子在晃动,一只手在眼底晃来晃去,“你发烧了!”
他轻轻哼了一声,那人有些担忧:“你可别死啊,你死了我的毒就没法解了。我还不想死呢!”
他忍不住莞尔,含糊的回答她:“我不会死。”
“你说不会就不会啊?”那人的抱怨声远去了。
他以为对方要离开,伸手抓挠了两下,不多时,他感觉自己倒在了一处温暖的地方,手被妥善的放在了身边,额头、面颊、脖子上都有冰冷的东西不停的抚过,头依然很痛,可人却感觉舒爽了不少。
“希望别烧成了傻子。”那人在他耳边嘀咕。
你才傻子!少年在梦中冷哼,殊不知,短短的一句话,居然成了半个预言。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一章后半部分大修了下,可以补看
JJ这两天抽,也许收藏和评论不能,大家要淡定,看我发文一发就是一个小时,多淡定…_;…
基友说我这文颇猎奇,猎奇么?为毛我没感觉啊,我的多么正直的人,我的女主是多么的正派,这文怎么可能猎奇咧,大家说是吧?
3、虫还是龙(3)
夏日的天气比春天还要反复无常,原本是艳阳高照的热天转眼就可能下三天三夜的暴雨。
破庙里早已被连绵的暴雨弄得更加破败不堪,泥菩萨脸上的色彩斑驳得像一只花猫,看不出原本的慈祥模样。墙又倒塌了半边,余下两面墙相互依靠着,归拢着它们身下一个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少年。
安屛从雨里冲回庙里的时候,顺手给正在抓狂的火锅丢了几个果子。她的狗很不耐烦的将果子在地上拨拉了一圈,对安屛再犬啸两声,确定没有肉之后,这才不干不脆的用尖牙咬住了个,万分嫌弃的在大嘴里嚼了嚼,也许是果子太青涩了,酸得它一张狗脸都扭曲了起来。
安屛无赖的耸耸肩:“下了几天雨,一切活的动物都窝在老巢不出来,我有什么办法。想要爬树去淘个鸟窝,那树皮都打滑,有果子吃就不错了。要不,等会你出去找些吃的回来?”
火锅早就被雨弄得烦躁不堪。它不喜欢雨,因为那东西会让它生病,小时候它就是被老爷子从暴涨的河水里捞起来的,所以,长大后它既不喜欢下雨天也不喜欢河,淋着雨去找吃食这种事情它更加不会做。
安屛早就知道它的狗脾气,慢悠悠走去昏睡的少年面前,摸了摸对方的额头,确定不烧了,这才问她家聪明绝顶的狗大人:“他一直没有醒来?”
“汪!”
安屛抱怨:“再不醒来就只能任由他在这里自生自灭了,我得回家去。出门快一个星期,好吧,快六七天,老爷子和茵茵早就该等着我回家了。再不回去,他们会担心。”
火锅跟猪八戒似的咬着两个果子,在口中不停的搅动,两边的腮帮子一股一股,真心跟猪差不多。它吞下果实,颇为疑惑的对着安屛呜呜了两声。
“你没听错啦,是我回去,你留下。你不留下的话,这人以为我们丢下他跑路了怎么办?我身上还有他下的毒。我先走,他醒来后,你再把他带回家。”
火锅琢磨了好些时候才消化安屛的话,愤怒的朝着她叫唤。
安屛笑道:“难道你回家,我留下?”她看了看破庙外飘泊的大雨,“也行啊,你现在就回去报平安,我留下。”
火锅走到庙门口,伸出脑袋感受了一下雨水的厚度,打出一个大大的喷嚏,又踱了回来。
火锅是条有着自己思想的狗,它非常的通人性,不知道是天生还是被老爷子训成这样,相当的有自我主见和脾气。蠢狗越想越气,一只爪子踩在了少年的脸上,看向安屛。安屛不为所动,蠢狗开始得寸进尺,扬起狗爪子对着少年扇了个耳光,少年还是没有清醒。火锅怒了,直接转过身子,拿着那长长的尾巴在少年的鼻子嘴巴处扫来扫去。它又不是什么名犬,充其量算是一条长得颇为健壮的土狗,也许狗父母的基因好,把它生得腿长背宽,一条无毛的疤痕从鼻子右侧一直划到了头骨上方,差点把眼睛都给戳穿了,冲人犬啸的时候也就相当的骇人。它的毛很粗硬,塞在少年鼻孔里面还不够,它直接把自己的尾巴压在了对方脸上,彻底的堵住了少年的出气孔。感觉到身下的人还没有反应,它的大屁·股挪了挪,似乎准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坐下去捂死着少年算了。
对蠢狗而言,少年的美色固然让它心生亲近,可回到老主人身边吃肉才是最重要的狗生大事。
这个时候,它选择性遗忘了少年的凶残和暴力,这一点只有它的小主人安屛才深有体会。火锅怒了,所以它要泄火,罪魁祸首就是它屁·股底下的美少年。现在,它要做一条狗生中从来没有做过的大事:用它的狗屁·股捂死一个活人,嗯,一个很美的活人,没法给他肉吃,还要它给他找肉的活人!
事实证明,在杀人夺命这方面是不容许犹豫或者最后通牒的,蠢狗思维发散的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差点被狗尾巴毛给窒息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揪住了堵着自己气孔的东西,手一扬,火锅就在‘用尾巴闷死他,还是用屁·股捂死他’的选择中倒飞了起来。
武力值相当彪悍的恶狗在空中旋转了三百六十度,然后凭借着堪比体操运动员的平衡力安然落地,然后,再一声暴喝后,火锅霍地窜起,对着敢惹怒它的陌生人扑了过去。
少年发烧了三天,也昏迷了三天。三天之前他经历过一场差点要了他命的恶斗,浑身重伤,且在吃了不知道有没有禽流感的山鸡后就发了高烧,让安屛一度怀疑自己会不会也得了禽流感,就要客死他乡了。好在,发烧的只有少年,安屛依然活蹦乱跳,蠢狗火锅在第二天啃掉了兔子的最后一根骨头后除了脾气见涨,也活得好好的。
一个病弱的美少年在怒火攻心的一击后,面对着堪比得了狂犬病的恶狗会有什么反应呢?实际上,他此时还在昏沉着,只听到一条狗的犬啸,还有一个弱弱的呼吸声,他确定那人没有武功,他很放心,所以狗崽子扑过来的风声中,他也只是勉力睁开差点被眼屎糊住的双眼,抬手……
恶狗一口咬住了对方的爪子,这还不够,因为它极端的冲力,还有动作的惯性,还有该死的地球引力,狗撞上了少年,少年却没有力气阻止狗。他的手被咬了,他的人被扑了,破庙里的两人一狗都听到了一声堪比震耳欲聋的‘嘭’声,——————美少年成功被恶狗压倒了!
安屛看着自家蠢狗的那股子热乎劲(并不是),再看看被压在它身下无力反抗(真的不是)的少年,恍然醒悟:“原来我不是穿越到了正常向的言情世界,而是穿越到了人兽OR兽人的耽美奇幻大陆!”(作者:雅蠛蝶!这是一篇言情文,尊的!)
安屛安然不动,丝毫没有上前要去帮少年解围的意思。
直到,火锅从少年身上站起来,耀武扬威的冲着再一次昏迷的少年打了个臭气熏天的喷嚏,安屛这才发现事情又回到了原点。
“他又昏倒了!”安屛双手抱胸,对蠢狗的智商抱以一百二的鄙视。
火锅撒了气,性子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对安屛露出一口讨好的白牙,仿佛再说:“我叫醒过了,这次换你来。”
噢,安屛真想抓着它再暴揍一顿。家暴太多了,她越来越上瘾了。
无奈的安屛只好走到少年的身边,欣赏了一下少年在被蠢狗扑倒是那一瞬间的神情,不知道他当时想了什么,是‘哎呀,贞操不保’,还是‘蠢狗,你胆敢……’,更或者是‘不要,我有情人OR爱人,爱狗(?)了’。
脑洞真可怕,安屛不得不按了停止键。
她拍了拍少年的脸颊:“喂,醒醒,都没发烧了就起来吧,我们得赶路。”
少年无动于衷。
“别装睡了,你装也没用,我家火锅对你没兴趣,它就是逗逗你。”
“汪?”这话怎么感觉怪怪的!
“起来,快起来。你有种给我下毒,有种就起来跟我回家啊,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汪汪!”这话听起来更加不对了!
“我内个去,再不起来我就一刀子捅死你了啊!”安屛还没来得及掏刀子,少年堪比弹簧一样,刷得坐了起来,一双眼直愣愣的瞪着她。
安屛看着对方那渗白的脸,哈哈干笑两声:“说实话你就不搭理,说玩笑话你倒是当真了。有力气走路吗?我带你回镇上去看医生,不是,看大夫。你看完了病就把解药给我吧,我一个平民不懂你们武林人的世界,以后也不可能跟武林人接触,你尽可以放心。”
安屛去拉扯少年,对方却是呆呆的望着她,安屛也有点不愉:“起来啊,我都好些天没回家了,有事你等我回家再说。”
“娘亲?”
“噗!”我有那么老么?不对,安屛惊诧的睁大眼,“你说什么?”
少年那倨傲而冷漠的脸上突兀的显示出一抹希翼和羞涩,他轻声道:“娘亲你总算来接我了?”
“不是,”安屛有一瞬间的慌乱,“我不是你娘亲。”
少年张了张嘴,眼中的委屈迅速的蔓延开来:“娘亲你果然不要我!”
安屛仔细去端详对方的神色,虽然认识不久,安屛也能够确定,三天前那个残忍的冷血杀人魔是不可能露出这种单纯、依赖、委屈的神色来。
安屛蹲下来,仔细从他身上各处扫视着,最后的视线落在了他身后那一根破烂的房梁上,再伸手在少年的脑袋后面一摸……
许久之后,暴雨下的破庙里终于传出了一句气急攻心的怒骂:“火锅你这只蠢狗,看你做的好事!”
“汪,嗷唔————!”
*
“所以,你就把他带回来了?”对面一名精神烁烁的老人家敲着烟斗问。
“对啊,否则我还能怎么办?我在他身上搜过了,没有药瓶子,更加没有什么丸子,我的毒还没解呢!要是半年后他还没有追回记忆,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安屛几乎要心神俱裂,她抹干净眼底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想起这一切都是火锅的错,忍不住又对着蠢狗脑袋揍了一拳。
现在,他们已经回到了距离破庙两座山头之下的小镇上,安屛带着火锅,加上一个只会叫她‘娘亲’的大龄儿童回了家。
老爷子对少年笑道:“看到长辈怎么也不叫人,快叫我爷爷。”
少年转头看了安屛一眼,莫名成了有儿一族的安屛甩都懒得甩他。
老爷子知道安屛的性子,对着少年诱导道:“她是我的孙女,你不叫我爷爷,我就让她轰你走了。”
少年立即一把扣住安屛的手腕,虽然没了大部分记忆,可他的武功居然还在。他很听话的点头,喊:“爷爷!”顿了顿,“你别让娘亲赶我走。”
卧槽!这个时候了,安屛脑中只有这么两个字,卧槽卧槽卧槽,容许她爆一下出口啊!穿越就罢了,一下子成了人·妻是怎么个回事啊,老天爷你玩我?
现在,她已经感受到了世界的恶意。
“再叫我娘亲,我就把你剁了喂狗!”
少年泪满盈眶,半响后:“……娘。”
安屛挠墙:“你多大啊,叫我姐姐,要不妹妹也成啊,再不行叫我安屛。”
少年一张俊脸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我五岁了哟,娘……”
“叫姐姐!”安屛打断,捂着胸口出门。真心的,她被这世界的恶意深深的伤害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发文第一天JJ大抽,加上停电,某草差点热死
发文第二天JJ大抽,猫罢工没法上网,某草用手机登陆奋力更新
发文第三天JJ继续在抽,某草大清早起来码字,发现上章留言坑爹,至此,作者也感觉到了老天爷的恶意╭∩╮(︶︿︶)╭∩╮
亲爱的读者们,走过路过留下你们的脚印哟,有留言有二更哟=3=
4、养条虫(1)
如果还是在千年以后,安屛一定会上当地新闻,新闻标题就是:儿子还是弟弟,少女未婚先孕之谜!然后配图一张,里面花季少女正在帮巨大儿童洗头洗澡。特别提醒,裸·奔儿童的关键部位圈了个很大的X。
少女摆着一张严肃的正直脸:这还是人干的事儿吗?#媒体的良心呢#
真是喜闻乐见,见者伤心闻着落泪!
还好,安屛是在千年之前,她面前的巨型儿童也没有光着屁·股·裸·奔,他还保留了最后一条裤衩,直接长到膝盖,哦弥陀佛,善哉善哉,安屛的名声还健在。
家里最小的茵茵躲在门外,伸出个小脑袋问:“屏姐姐,你还好吧?”
安屛抓住少年正准备脱裤子的爪子,笑道一脸灿烂:“我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哦,那我就放心了。皂角和云起哥哥换洗的衣服我放在门口了,姐姐来拿一下好么!”
云起,自然就是少年的新名字。
安屛自认是文盲,不懂得古人的审美观、节操观,还有起名观。按照她的想法,如果对方是五零后,他的名字就该叫安建国;如果是八零后,那就该叫安成龙;如果是零零后就复杂多了,安七炫什么的完全不够看。所以,云起这个充满了诗意和画意的名字是家里唯一的长辈安老爷子给起的,说符合对方的身份。
身份?一个杀人狂魔的确是有身份,可一个智商只有五岁的杀人狂魔……不想了,想起来就糟心。
安屛再一次在心里第一千零一次的痛骂火锅那只蠢狗,顺便抱起了衣衫等物,回头还没有进屋,就觉得眼底白花花一片,差点闪瞎了她的狗眼。
安屛暴喝一声:“谁让你把内·裤脱了的?!”在她的心目中,男人身上最后一条裤子那就只能是内裤,兜裆布不算。
少年云起站在她的身后,颇为无辜的看了看自己,再对安屛露出个笑脸:“娘,洗白白。”
卧槽!安屛这一天内爆出的粗口简直是上辈子一生的总和,太刺激她的小心脏了,同时饱受折磨的还有她那干干净净纤尘污垢的双眼,哦,还有她那比针尖还要纤细的毛细血管,都要爆血管了好嘛!还让不让纯真少女活了!
安屛抓狂的一把夺过对方手中的裤子遮住了他的关键部位,吼道:“给老娘穿上,敢再在我的面前裸·奔,我就割了你的二两君!”
怯生生的茵茵再一次从门外伸出脑袋:“屏姐姐,什么是二两君!”
一口冷血,安屛头晕目眩的压着门框,和风细雨般的问:“茵茵,你刚刚看见什么了?”
茵茵很老实的回答:“看到了小鸟哟!”
哟,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