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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才会命胤禟和胤禩一同改名吧!
“无论怎样,没有必要气着自己。你不吃饭那这些奏折你下午还怎样批阅?先吃些糕点吧,一会我再让他们准备些饭菜送来。”我轻声的对他说道。
“朕如何吃得下?”胤禛靠坐在椅子上,手不自觉的抚上额头,揉捏着。
我绕过桌子,站在椅子后面,伸手轻揉着他的太阳穴,却没有在说什么。胤禛一向是个聪明的人,所以对他不用过多的规劝。虽然此刻愤怒无比,可怒火终有褪去的时候,到时也就好了!
回到西暖阁,我已经困意皆无了。回想胤禟的做法,无奈的摇摇头,胤禟还是不够聪慧啊!胤禟一向是朝中最有钱的阿哥,他也用这些钱结交了很多人为胤禩和胤帧办事。在胤禛登基后,这就成了他们结交私党的证据。
在他被派往西宁之后,胤禟曾经多次写信给胤誐,说是“机会已失,追悔无及”。可叹胤誐见信后竟没有烧毁,后来胤禛派人搜胤誐府的时候,搜了出来,这使得胤禛勃然大怒,这也成了胤禟的一大罪状之一。
胤禟一直以为胤禛会顾念兄弟情意,所以以为只要离京城远远地,皇上鞭长莫及那他就是安全的。可是他不如胤禩了解胤禛啊,胤禩曾在胤禛封他亲王,着他总理事务的时候说过:“皇上今日加恩,焉知未伏明日诛戮之意!其目下施恩,皆不可信。”
也正因为胤禩想的透彻,才会对胤禛的加封与训斥不放在心上。听说现在虽然被囚,可依旧泰然处之,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一蹶不振。我想他现在心中早已无悲无喜了吧!
十二日,胤禩已经把自己同儿子的名字都更改了。他为自己取名为“阿其那”,为儿子起名为“菩萨保”。“阿其那”是满语“俎上之鱼”的意思,也就是说他已经任人宰割了,所以请求胤禛能过对他的孩子网开一面,这就是为什么他为儿子取名“菩萨保”的意思。他恐怕真心的希望胤禛这尊“菩萨”,可以使得他的儿子免受牵连。
胤禟依旧很有个性的没有更改自己的名字,二天之后,胤禛亲自为他取名为“赛思黑”。“赛思黑”是指讨人厌的人,这个名字取的很好,胤禛确实很讨厌他。胤禩与胤禟的名字无论是他们自己起的还是胤禛所起,无疑都有着深深地羞辱的意味,这简直就是对人格的践踏。胤禛已经彻底的把他们踩在了脚下。
其实从胤禛登基的那天起,他们就已经没有翻盘的机会了。胤禩一路的妥协隐忍,并没有为他换来胤禛对他的任何宽恕。因为只要他还活着,他就是很多人心中的“八贤王”,想要把他从众人的心中抹去,那就除非他已经烟消云散,成为历史。他可以被人在不经意的时间想起,但却不可以真正地存在。
虽然成功的击败了胤禩等人,但是胤禛的心情似乎并没有开朗多少,神情看上去依旧有一些低迷。面对他此刻的状态,我除了站在一旁什么也做不了。因为胤禛此刻的不愉快,是他在和自己较劲,一面是帝王之位,一面是兄弟情分。虽然在真正处理胤禩他们之前,他一直是信誓旦旦的,可是现在决定作出了,他才觉得有些许的纠结。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九章 相煎何急
五月初二,不知朝中又发生了何事,胤禛禁锢了十四和他的儿子。好在他还为自己的同胞兄弟留了几分情面,没有除黄带去宗籍,也没有让他改名字。
炎炎的夏日已经拉开了帷幕,空气中的热度一点点的增加,京城逐渐变成了大火炉,胤禛决定再次摆驾圆明园。
圆明园虽然在近郊,但是与京城的温度差的不是一点半点,烦躁的暑气也在微风中不知不觉的消散了。
这次来圆明园,胤禛只带了我和晴洛、韵瑶,儿子也只带了弘历、弘昼和小福惠。胤禛对福惠的宠爱是紫禁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事情,大家都知道福惠是深得圣心的,几乎宫中的每一个人都对八阿哥恭敬有加,甚至有的娘娘都会送东西讨好他。
去年福惠过寿辰,各宫主子送来的礼物摆满了福惠的房间。可是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些奇珍异宝都比不上有人真心的疼爱来得重要。因为这年的生日有胤禛的陪伴,福惠格外的高兴,一直疯到很晚才睡。胤禛只是淡笑着看着,我能从他的眼中看出,他透过福惠看到了另一个人的面庞。
虽然办公地点转移了,但是胤禛的勤政是不会改变的。现在弘历与弘昼已经渐渐的在朝堂参与政务,胤禛对弘历是格外的严厉,胤禛不允许他出一点差错,也正是因为这样;年纪还不算大的弘历,受了不少的委屈。每每韵瑶说到此事的时候,眼中总是有着淡淡的心疼。
午睡过后,我在日头偏西还没用晚膳的时间,约出晴洛和韵瑶在水榭中闲聊。流霜准备了一些冰镇的酸梅汤来给我们解暑,晴洛喝了一口道:“流霜的手艺真是不错啊,娘娘好有口福啊!”
“你要是喜欢,我让流霜多做一些,明儿个给你送去。”我笑着为流霜揽活的说道。
韵瑶坐在那垂着眼,低头喝着,不见表情,可是忧愁却已经跑了出来。“熹妃,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我低声问道。
韵瑶抬头看看了我,最终还是眉头微皱的摇了摇头。晴洛在一旁也略显落寞的说道:“娘娘还不知,今日弘历又被皇上训斥了,熹妃娘娘又怎么会开心呢?”
“因为什么?”我又问道。
这回韵瑶回话道:“不清楚,从书房回来后,弘历就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根本就问不到,皇上那边又不能去问。就是这样才担心,不知道到底出了何事!”
“弘历不是与弘昼在一起吗?弘昼也不清楚吗?”我又转过头问晴洛道。
“弘昼昨日就离开圆明园了,与怡亲王一起视察河道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晴洛也表示无能为力的说道。
“熹妃不必担心,皇上虽是训斥了弘历但也是因为皇上对弘历要求的高,这应该是喜不是忧才对,不要过分担心。”我笑着对她说道,我无法告诉她,她儿子是日后的皇帝,但是以胤禛这几年对弘历的态度,韵瑶不应该如此忧愁才对啊?
“娘娘有所不知,这几日不知发生何事,弘历总是心不在焉,臣妾就是怕他一时不慎触怒皇上。三阿哥的前车之鉴就在那,想想就觉得可怕。”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韵瑶如此担忧,从前就算是在王府中与胤禛关系不明的时候,都不曾如此。牵扯到孩子,每一个母亲恐怕都是这样的吧!
“不要过分焦虑,不会有事的,相信本宫。”我抚上她冰凉的手,安慰的说道。
回到房间,面对晚膳没了胃口。胤禛对弘历一向严格,他把大清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严厉一些也无可厚非。可是听韵瑶的话,似乎问题出在弘历身上,他一个半大的孩子能出什么事呢?
“主子,你想归想,但也不能不用膳啊!为了别人的事,误了自己的身子,何必呢?再说四阿哥不是也没怎样吗?”流霜端着碗站在我面前,劝我道。
“多事之秋,什么事都说不准,难道弘历做了什么让皇上不快的事?”我接过碗筷却没有把饭送到嘴里,依旧想着。
“主子,你。。。真是。。。”流霜看我依旧自己在那里思索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无奈的退了下去。
知道外面传来了请安的声音,我才从沉思中缓过神来,转头望去胤禛已经走了进来。“皇上吉祥”我放下一直捧在手中的碗,向胤禛请安道。
“还没用完晚膳?”胤禛看着桌子上的菜,问道。
“我。。。”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流霜赶忙低头说道:“主子在想皇上或许会过来,因此在等着皇上。”
“是吗?”胤禛看着我问道。
“是,就是。”我回答的有些心虚。
“流霜把这些菜撤掉,再换些热的上来。”胤禛坐下,对流霜说。
“是”流霜低头答道,命织锦等人撤掉餐食,然后就退了出去。
“到底在想什么连晚膳都没用?”胤禛看着我再次问道,果然刚才流霜的话并不能让他信服。
“嗯,没什么就是胡思乱想来着。”考虑一下还是没有说出来,胤禛的脾气最近喜怒无常,万一我一说反而把事情变得弄巧成拙反而不妙,还是不说得好。
“是为了弘历的事情吧?”胤禛好以整暇的问道。我抬头看着他,是不是他做了皇帝后就变得越来越神通广大了?转念一想,一定是我傍晚见过晴洛和韵瑶的事情他知道了,所以才这么问的。
“你不会真的生弘历的气吧?”我有些不安的问道。
“似乎从弘历出生后你就一直很重视他,弘历身上到底有什么?”他靠坐在椅子上,好似一派悠闲的问道。
我心中一动,难道他又开始猜忌了?不对,其实胤禛一直在猜忌,只不过因为他答应过我,所以才一直隐藏着自己的疑惑,他的不解从没消失过。
“既然选定他,就一定会对他抱有希望,只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很多事可以慢慢来,教导他人可急躁不来!”我的回答对于他来说模棱两可,但至少表述清楚了我的意思。
“有的事可以慢慢来,可有的是必须挥刀快斩,拖沓不得。”胤禛盯着我看了一会,然后说道。还好胤禛没有纠结在刚才的问题,他顺着我的话说了下去。
什么事要挥刀快斩?现在也没什么事啊!难道是。。。“他为允禩等人求情了?”我开口问道。
“他倒像是你的儿子,和朕说什么要顾念兄弟情谊,要手下留情,不要过于残忍。这不尊皇旨,不领父命之人,如何不教训。”胤禛的脸色慢慢的沉了下来,语气也已经变了味道。
“那你如何教训他的?”我颇为忐忑的问道。
“熹妃没告诉你吗?”他斜着眼睛看着我问道。
“没有,她说弘历回去后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我据实以告道。
“朕罚他闭门思过三日,三日后交给朕一片治国的文章,朕倒要看看他会如何写!”看着胤禛的样子,我无奈的摇摇头,这父子俩怄的什么气啊!弘历没有坐到那个位子,现在不懂得为帝之道,更何况他年纪尚轻,一切以亲情为重也没有错,胤禛这又是何必呢!
刚想出言相劝,流霜敲门把饭菜送了上来,无奈只能先吃饭了,这事还是一会再说吧!福惠一直没回来,只差了小太监说还在先生那里,我不放心派人去找,原来这小子今日功课做得先生不满意,惹得先生还没放人呢!
胤禛听后只是笑了笑,然后对我说道:“以后他的功课你时常盯着点,省得他贪玩。”
“有了今日的事,想必他以后再也不敢贪玩了。身为皇子被先生留堂,他这小面子也会挂不住的。”一想起他派太监来报时会有的表情,我就不由的笑了出来。
剩下的时间,胤禛没有给我机会我让我为弘历讲情,只要我一开口就会被他岔开,无奈最后我只能三缄其口了。
弘历三天的闭门时间已过,他出来后就直接奔向书房,许久才出来,出来后面色很是平静,嘴角还带着些许的笑意。这是弘历回来给韵瑶请安后,韵瑶到我这来说的,此时她的心终于放下了,人也又恢复了从前的娴静。
虽不知道到底弘历写了什么,但是这三天的闭门思考,应该会让他有所领悟。可能他此刻仍然做不到对胤禛百分百的认同,但想必他应该会理解胤禛的用意了,看来这场父子对弈还是胤禛赢了!
刚消停了几日,胤禛就召见诸王大臣,以长篇谕旨,历数胤禩、胤禟、胤祯等罪。这些年积压在胤禛心中的不满,恐怕都在那几张纸上吧!现在的大臣们已经不敢再为他们三人说一句好话了,想想当时深得圣宠的年羹尧,最后不依旧落得个性命难保的下场吗?现在就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被议罪,又何况他们了。再者和胤禩等人关系很近的人,大部分都已经被罢免或者流放了,留在京中的人早已看透形势,哪里还敢多言!
六月初一,一个让人觉得应该是一个吉利的好日子,结果胤禛在这一天将胤禩、胤禟、胤祯之罪状颁示全国,议胤禩罪状四十款,议胤禟罪状二十八款,议胤祯罪状十四款。
一个人活了一世竟然没有一丝的功劳,却只有一身的罪状,何其可悲!从这一天开始,他们三人陷入了真正的幽禁生活。
据密报,此刻的胤禟真正的开始恐惧了,一个养尊处优的阿哥,被关在一个到处漏风,不能遮雨的小房子内。房内没有一人,除了每日送去的监牢犯人的食物和少量的水,再无其他。因为没人打理,屋里弥漫着一股骚臭的味道,胤禟已经活的人不人鬼不鬼了!
这是我为胤禛送茶点时,无意中在他的桌案上看见的。努力的别开眼不在盯在字上面,若无其事的放好东西,简单的说了两句便退了出来。
如果在关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胤禟就会疯了。因为富有他过的日子一向奢华,此时的生活简直就和要他的命一般。毫无尊严的被人像野兽一般的关着,心中该是怎样的绝望?杀人不过头点地,何苦这样羞辱他们!只是我又能怎样呢,还不是一样束手无策!
心中烦闷,向花园走去。坐在那半丝凉风也无,只觉得天上像是要下火一般。“主子,咱们回吧,这么热的天你受不了的。”流霜又在一边碎碎念的说着。
“织锦,去取本宫的琴来!”我越过流霜,对她身后的织锦说道。
流霜见我的执拗性子又上来了,无奈只好命人在我身后掌扇,有准备了好些消暑的饮品摆在一边。
我知道自己在任性,只是我心中真的觉得胤禛现在的做法太过残忍。可是他是皇帝,我无法像从前一样和他理论,我要记着自己的身份,要守着礼数。
好像在皇宫住久了,人都会慢慢的变的残忍,人的性命是可以瞬间陨落的,是可以不被顾忌的,甚至是可以被蔑视的!
心情不好,弹出的曲子不是哀哀切切的,反倒是一副金戈铁马的架势。十面埋伏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有些生疏了,可是随心所奏也没有太多的顾忌。一首曲子连着弹了两遍,心中的不快才稍稍随着琴声流走。停住手才发现身上已经都是汗水了,长长的舒了口气,对着流霜说道:“咱回吧!”
估计流霜现在等着我这句话等的花都谢了,听见我说走连忙命人收拾。刚刚站起身就听见有人说道:“怎么臣弟刚到琴声就停了,真是未饱耳福啊!臣弟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吉祥!”
我抬起头看见了走过来的十三,已经很久没见到十三了,此时的他似乎比从前还要显得疲惫一些,脸色也不是很好,人也瘦了不少。
“王爷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待他站直身子,我又说道:“王爷怎么清瘦了不少?”
“可能是夏日炎热,膳食有所减少吧,谢娘娘关心。”十三笑笑的说道,想了想又接着说:“臣弟听娘娘琴声,似乎是心有郁结,到底何事惹娘娘不快?”
和十三说话,我从来不用思考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因此直接开口道:“允禟的近况王爷清楚吗?”
十三似乎没想到我会说这个,稍微思考了一下说道:“不甚清楚,只是有所耳闻。”
“今日无意中看到发给皇上的密报,对于允禟从前的过往,我不予评论,反正已经尘埃落定了,没什么好说的了。可是如今即使被囚也依旧是人,何苦让他活得这般没有尊严。”我对十三轻声的说道。
“娘娘可有讲这番话同皇兄讲?”十三皱着眉头问道。
“不曾讲,因为知道讲也无用,又何必惹他不快,他每日处理朝政已经很是伤神了。”我淡淡的摇头道。
“还好娘娘不曾讲,否则皇兄听见定会不快。”十三看着我说道,“其实娘娘有所不知,皇兄最不愿从你的嘴中听到这番话,皇兄一直认为你是最理解他的,你是会支持他的。其实这个决定皇兄也是犹豫了很久才下的,他现在位置导致他会有很多的无可奈何,很多事不是想与不想,而是做与不做。身为皇帝,皇兄也有太多的无奈,还望娘娘能够体谅,臣弟告退。”十三说完便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章 人言可畏
回到房中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外面太热,还是十三的那番话,我只觉得浑身无力,半靠在床榻上,缓缓地闭上了眼。
其实十三说的这些话我都知道,胤禛的不容易我也知道,可是从没有人当面把这些话说给我听。
我一直觉得胤禛应该将心比心的考虑一下,同样是人何必这样糟践他们。可是我忘了至关重要的一点,他们有着不同的地位,不同的身份,这导致他们无法比较!
原来来到清朝这么多年,我的潜意识里竟然还藏着众人平等的观念。胤禛同胤禩等人是不对等的,从胤禛登基的那刻开始,就准定了他们一个尊贵,一个低贱的命运。如果现在试想一下,当时登基的胤禩或者胤祯呢?那次是胤禛又会是什么样的命运呢?会不会比现在的他们还不如呢?无人能知。
昏昏沉沉的躺了很久,期间流霜喂过我两次水,我都知道,但是却醒不过来。耳边有人再换我,声音稚嫩,那是福惠。他听起来很焦急,好像要哭了一般,我想告诉他不要哭,我没事的,可是却睁不开眼。
耳边的声音时小时大,我挣扎了很久终于撑开了沉重的眼皮。首先对上眼睛的是胤禛含着怒气的双眸,床边趴着的小身体,是已经睡着的福惠,流霜则刚刚端着东西进来。
“我没事,可能就是被暑气打了头。”我嗓音沙哑,低低的说道。
“不错,还知道自己是怎么病的,那就是说还没病糊涂。”胤禛没好气的说道。听到胤禛的声音,趴在我身边的福惠抬起头,用手揉了揉眼睛,看了看脸色不善的胤禛,又转过头看着我。发现我醒了,明亮的眼睛里瞬间又聚满了泪水,却自己极力的想要抑制住,不想让它滴落。他红着眼睛,鼻子闷闷的对我说:“娘娘,你怎么了,怎么会生病呢?福惠刚才好害怕!”
“福惠不怕,娘娘没事了。这么晚了,快回去休息吧,娘娘明日就好了,不用担心。”我轻轻地拉住他的手,没什么力气的笑着对他说道。
“流霜,先带福惠下去休息吧!”胤禛看着我,沉声对流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