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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若……”
直到那个男人消失远去,楼惜若依旧站立在原地,发着呆,连反应都没有了。
李逸心疼的上前去,以最温柔的动作抚着她的发,试图靠近她的身侧,安慰这个忍着没有哭出来的女子。
而就在李逸心疼得想要将人狠狠的揉在怀里时,楼惜若却捏紧了拳头,微仰着天空,逼回打转的泪水,咬着牙,恨恨的低咒了几下。
“该死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该在她记忆回来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让自己碰上了。
“惜若。”
楼惜若听着后头传来的你唤声,有些恍神。
“对不起,李逸,我……”不该是这样子的,都是那该死的记忆惹出来的祸。“我不该放了他,应该杀了他才对,可是为什么,我就是下不了手?而且还……难过得想要哭。那个男人太狡猾了,没想到,以前的他对我是这般的好,这般的爱……”
“这一些我都知道,所以,不必恼,更不要逼自己去做自己不愿做的事,这样子,只会使你更痛苦,我会心疼……”
楼惜若笑了出声来,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个温柔的男人,这样的好,就像是在做一场梦,让人不愿意醒来。
“不要对我这么好,到时候,我怕我会舍不得放手……”
“那就不要放开你的手,牢牢的抓住我。”
李逸温柔的话语回荡在她的耳边,她却只能回以淡然一笑,什么也不想说,心情很糟糕。
没有黎大将军的命令,所有人只能冷着脸看这两位你情我浓的,睁着眼看着这恩王与恩王妃是如何相处的。
黎秋脸上一片漠然,想起冬灵的话,不禁也仰起了头,逼着自己不要去看这两人的恩爱模样。
这两人的世界,黎秋知道自己再也无法介入了,楼惜若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相处,这样的恩王,所以,再凭他如何努力都不会得到楼惜若的一点点爱意,或许,现在的黎秋就连末央皇帝也比之不上了。
黎秋真正的尝试到失败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楼惜若与李逸看着黎秋转过身去的沉重背影,都没有说话,因为什么都不说,黎秋也会明白,他们只算是朋友,不参杂任何东西。
离去前,楼惜若只说了一句:“谢谢你,黎秋,但这种事情,还请别再做了,我会觉得困扰。”
是的,黎秋的一举一动也会让楼惜若困扰,纵然是朋友的关系,也不必做到如此的地步。
黎秋明白的。
“我知道了,以后,若是有任何需要,只管找我,我会做你的后盾……”他没有多久时间的后盾,因为他不确定楼惜若是否真的需要到他来做那个后盾。
有恩王在,黎大将军不过是一个摆设罢了。
楼惜若点点头,冲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的叹息一声。
李逸笑着轻轻的拥着她的身子,道:“回家吧。”
多温馨的一句话。
楼惜若有些愣了愣,重复着他的话:“回家?”
原来,那个地方已经是她的家了,而这个男人已经算是她的夫。何曾几时,楼惜若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的时候,她竟然也有了自个的家了。
“是啊!为夫的家就是娘子的家!”
谢谢你,李逸。
最后一句谢谢楼惜若深深的埋在心底里,只要懂得就好。
但好日子总是不长久的,有些事情没有解决掉,楼惜若也别想安宁了。
“我是宫主的人,不是你的,说什么我不能与同去。”千离的声音很郑重,推开对他动手动脚的男人。
楼惜若靠着正在看书卷的李逸,神态自苦,十分闲情的看着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
啧啧啧!千离的脾气越来越坏了。
“别忘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别给我公主长公主短的。”南宫邪也不是那么好惹的,惹毛了,管他什么心爱的人,照样狠话大放,当然,这种暧昧的话算狠的话,那就是狠了。
千离涨红了脸,甚是可爱,楼惜若看得也出了神。人美就是不一样啊,连个小动作都是这么吸引人,难怪南宫邪这么死心踏地的追来,还不计较对方性别,勇气可佳啊!而且还理所当然,不顾他人眼光,这样的男人千离跟着也不会吃亏。
“你……不知羞耻……”不知道该拿什么话来骂人,只能到这种程度。
南宫邪笑得更加邪魅,当着所有人面前将人拥进了怀里,态度转变,温柔得让楼惜若掉了一地的疙瘩。
“小离别恼,我这不是为了小离的性福着想,要是没了你在身边,我岂不是憋死。”
千离全身僵硬,脸红得似要滴出血来。
这个男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做出如此恶心的动作,还,还说出这此等下流的话来,千离羞怒的同时,又被他拥得一点挣扎的动作也不能。
楼惜若极为感兴趣的看着这一幕,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是没有什么看头,但若是这两只抱起来,这味道就不同了。
啧啧啧,看看她家的小离竟然有如此的魅力,真的将这个臭男人降得服服贴贴的,这成果还算不错!
一室的安静,只有这两个男人你来我往的声音传出来,其他人似麻木般做着自己的事,有闲情时,还盯着看戏。
“南宫邪你去死,怎么会有你这样无耻下流的人……放开……”
“下流?”南宫邪笑得低沉,重复着这句话:“我若不下流,怎么给小离快乐!”
“你……”千离彻底的败给了这个男人了,每一次都词穷,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此等下流无耻的话,再来,千离的人虽然冷淡了些,但脸皮比什么都薄。
尚流的天变了,皇帝突然死掉,南宫邪这个浪子也该回去了,而且本该现在就动身的南宫邪为了哄走这个漂亮的男人,竟然忽略在外头吹冷风等待的众人,在此处打情骂俏的。
楼惜若的事情千离比任何都清楚,而这也是楼惜若让千离自己选择的原因,而不能一口就应下了南宫邪的要求。
若是那些记忆回来了,楼惜若到是一点也不介意南宫邪将他心爱的人带走,因为她不能活生生的将两人拆散了。
南宫邪依旧在千离的身上胡乱的摸索着,惹得这漂亮少年频频脸红躲开,当真是可爱极了。
“宫主……”不得已,千离向楼惜若求救。
楼惜若捧着茶的手一动,盯着他们看好戏的眼珠子一转,轻咳了一声:“这天怎么突然又变冷了?”
千离差点没气得吐血,把这么烫手的事情交到他的手上,当是要了千离的命。
李逸低下看书的脸大听到这句话,微抬了起来,宠溺的道:“娘子可觉得冷,来,回里屋去,为夫抱着就不会冷了。”
李逸站起身来,一手拉过楼惜若的手,一手拿着未看完的书卷。
楼惜若点点头,似乎是认同了这样的话。
“里边闷,还是这里的空气好闻些!”而且还有戏看。
李逸了然一笑,牵过楼惜若躺在那暧炉旁的矮榻上,回香主动拿来一张绵被替两个侧卧的两人披上。
李逸一手侧撑着,拿着书卷继续看他的书卷,楼惜若也背贴着李逸,慵懒的侧卧过来,从被子下睁着眼继续观战。
这,这又算什么?
千离的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有主如此,何其的不幸。
“小离,你的公主都不理你的生死,何必再为这种狗主子做牛做马,没半点好处捞,在我的身边……”
“闭嘴……”千离受不了的大吼了一声,所有的好脾气都被这个男人给磨尽了。
南宫邪笑了笑,乖乖的闭上嘴。
千离将怒火压下,平静的看向楼惜若。
“安着的你心里边的意思去做,不必问过我。”楼惜若无情的抛下这句话。
“宫主,属下……”
“你也不必在意我们之间的关系,这种事情你想做了,谁也拦不住你。”
千离哭笑不得:“宫主……”他可是从很小的时候就跟在楼惜若身边了,这个时候又让他到另一个人的世界里,想要一时的改变还真的有些拐扭。
有谁知道,在千离的心里边,对于跟在南宫邪身边一点也不介意,介意的不过是楼惜若的意思,当然,这一点想法千离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了,免得某个人得意过头了。
“我的身边有子然就行了,你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若是有需要的时候,我还会将你招回来,有些事情你比我都懂,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你走。”
等回尚流处理完那些事情,南宫邪一定还会随着千离出来的,这个男人背影强大,却无心于皇位,如若不然此刻也不会如此随性的在外头晃悠了。
“属下明白了。”回头狠瞪了那男人一眼,暂时作别了楼惜若。
南宫邪笑得欢愉,终于觉得这个楼惜若其实并没有那么讨厌了,当然,南宫邪也不会感激楼惜若将人送出去。
“子然,你就送送这位尚流邪王!邪王,希望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能友好一些……”楼惜若笑得像只狐狸,就像安静趴在贵妃椅上眯眼的那只。
南宫邪皮笑肉不笑,道:“女人,这话是否该是本王说。”
楼惜若冲他笑道:“这意思都是一样。”
南宫邪懒得与她再费口舌,在千离没有反悔之前,将人拉离了恩王府,张子然送两人出去。
楼惜若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面前,脸上的笑容也渐渐隐了去。
李逸悄然将人揽过来,替她盖好了被子,又是一室的安静温馨。
吸取着墨香味道,楼惜若思绪飘远去,一双眼瞅着外头依旧轻轻飘着的雪花。
他们这边安静享福,但另一头的那位却一直在风雪下吃着从更沉重的苦头。
纳兰菱不怕苦,更不怕受伤,只要天天能看到他就可以,这些天来,纳兰菱学得快,进步也飞猛!
这个时候的纳兰菱已不再是以前的那个纳兰菱了,她的武功,还有各方面好似一夜之间颠覆了过来。
纳兰菱持着剑,站在雪花下,与黎秋的大军队做实战。
尽全力而不能伤及人,这一点比伤人更加难收放,这也是在训练着她的刻制能力,以及高超的身手。
纳兰菱本身武功底子不错,再加上内力方面也不比任何人差到哪里去。
“当啷!”
纳兰菱再挑飞了数人的剑,用剑背打退了他们,她不知道这已经是第几个了,但黎秋的军队可不是吃素的,根本就不会认为她是皇贵妃而手下留情。
而这正是纳兰菱想要的,她要变得更强,比较着楼惜若,她还相差得太远了。黎秋的眼神追随着什么,纳兰菱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像楼惜若那强悍的女子,最容易引起男人们的征服欲。
所以纳兰菱想要比那个女子更强,可以取而代之。
“咳……”被人狠狠的用剑背打了下来,纳兰菱大喘着气息,被迫产闷咳了几下。
不远处,黎秋挑眉看着纳兰菱的坚持,这是纳兰菱自个要求的,要求要绝对的严酷,让她快速的得到她想要得到的。
“看来,她还真的非常努力呢。到了这种程度,若是换我去与她打,胜负都难分。”冬灵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站在黎秋的身边,皱眉看着雪中的与男人缠斗的女人。
黎秋当然知道纳兰菱的身手越发的强大了,而且在这种时候还有进步的空间,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还真是练武的材料。
见黎秋没有出声,冬灵从那边拉回视线,“我听说你前几天曾擅自派出大队的兵马解救你的心上人?”
无意的一句话成果的引起了黎秋的目光,从纳兰菱那边收回视线。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很显然的,黎大将军完全忘记了那一夜的吻。
“想让你清醒,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冬灵看着这冰块,没来由的一肚子火。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他与楼惜若之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为什么到现在还如此的执迷不悟。
“本将军还轮不到你来训,什么事情是本将军该做的非常的清楚。”
冬灵更加的怒,这人怎么就是如此的不明白。
冬灵跳到他的面前,由低拉过黎秋的衣领,“你到底要蠢到什么时候,你这样子做,又有什么好处,黎秋,快忘了她吧,你不能再这样秃废下去了。”
“放手……”黎秋低下冰眸,出言冷酷。
“不放,黎秋,请忘了她吧。”冬灵到最后,语气也软了下来。
黎秋有些愣了下,这个女人向来与自己不各,如今突然说出这种话,态度柔软。黎秋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他不喜欢对女人出手,所以,才会一直以为自己忍着这个女人的原因是为了这个。
“我,我喜欢你……”冬灵揪着黎秋冰冷的甲胄,将那头低垂于黎秋的胸膛前,从下边传来女子温柔又羞赧的声音。
黎秋僵住了身形,没想到冬灵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那天夜里的吻本以为只是某人冲晕了头才会做出如此怪异的动作,没想到过,冬灵会喜欢上他。
黎秋的手无措及起来,刚刚因为怒气捏紧的拳头也不禁松放了下来。
风雪吹刮过来,将两人的黑衣刮飞在漫漫雪花下,两道黑色的身影竟是这般的相融洽,远远的看着就不忍心打破这样的画面。
冬灵几次将楼惜若弄得发怒,甚至差点就杀了对方,但楼惜若就是留着此人,迟迟不肯动手,原由不是为了答应慕凌絮的那些东西,而是因为黎秋吧……或许是这样吧。
“你……”黎秋出口竟然也不知该说什么,甚至是忘记推开抵在自己胸怀前的女子,看着的她的头顶,黎秋第一次觉得难以下手推开。
“我知道,你喜欢的人一直是楼惜若,但是我就是喜欢了你,能怎么办,谁叫你让我喜欢了,这错都是因为你……”冬灵吐气如兰,却始终不肯抬起那通红的脸。
黎秋抽了抽嘴巴,哭笑不得。
“你一直很讨厌我。”黎秋黑着脸指出事实,找回了他冰冷的保护层。
冬灵低着头冷哼一声:“真是个笨蛋。”
那还不是因为怕自己陷下去,讨厌的一种,难道就不能解释成是喜欢吗?这个男人是根木头吗?连自己喜欢他这么久了都未曾发现。也难怪,曾经的黎秋是冷酷的大将军,而她不过是一个无名小人,所以,她努力坐到那个位置。等到了这个时候时,黎秋的目光却移向了别人,冬灵之所以这么恨楼惜若的原因,怕也是因为这个男人吧。
黎秋终于找回了理智将人拂开,表情也没有了刚刚的冷酷,到底还是柔了一些。
冬灵眼神秘灼灼的瞅着这个冷酷的男人,找不到一丝丝动情的根源,根本就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里边,更没有当成是一回事。
看来他中毒太深了,她的解药也无法根治这个男人的毒素。
还不等冬灵说话,眼前晃过一道身影,急促喘着气息的女人,想都不想就直接刺了过来,取了冬灵的要害处。
冬灵脸色大变,人来到了面前竟然毫无所察。
第163章 夜半惊算
黎秋眼睁睁的看着那剑深深的刺入冬灵的身体里,血溅当场,染红了那白雪,散着触目惊心的红。
冬灵转身偏去了那致命的一击,那寒铁剑直刺入那左腹上,冬灵皱着眉头。冬灵是什么身份,女子会不容置疑的副首领,就算对方的身份再怎么高贵也不会放在眼。
冬灵毫不犹豫的送出了一掌,纳兰菱也没有拉住,被狠击飞了出去,跌落在雪地里,一时之间,整个军机营乱了起来。
黎秋反应过来,冲上几步扶住冬灵摇摇欲坠的身体。
冬灵踉跄了几步,推开黎秋搀扶,皱着眉头自个亲手将那剑穿过身体的剑拔了出来,好狠的一招啊,差点就要了她的命。
“你……”黎秋冰眸直视着冬灵,见她的动作,也不禁皱了皱眉头。周边的军人,见了这女子受了伤,都愣了过来。
皇贵妃为什么突然伤人,难不成与这位冬灵姑娘有什么过节?
冬灵简单的用手捂住那肚腹处,脸色也瞬间刷白,眼神冷冷的看着对面的纳兰菱。
“皇贵妃娘娘,我与你无怨无仇,为什么要伤我。”冬灵腰挺得笔直,一步步行至纳兰菱的面前,声寒如雪。
纳兰菱站起身来,不言不语的看着冬灵一步步逼近自己。
“哼。”冬灵冷哼了一声,这个女人当真是找死。“你不知道被我碰过的人,或是碰过我的人都是在找死吗?”
冬灵全身上下都是毒素,而这个女人竟然敢公然偷袭她,不是找死是什么。冬灵很少触碰别人,而别人也从不敢去轻易的触碰她,因为连她的血都是带着巨毒的。
“你……”
纳兰菱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有中毒的迹象,完全使不上内力来,功力被一点点的掏空,连四肢都在迅速的僵化。
这是怎么一回事?
刚刚站起身的纳兰菱又被迫单膝跪落了下来,想运功逼毒,根本就不办不到,而这功运转得越快,这毒素扩得更快速。
“如何?这滋味好不好受?”冬灵面纱下的唇咬紧,冲着不知好歹的女人冷酷一笑。
黎秋收回自己的手,冷眼旁观,完全不会因为对方是皇贵妃,就会另外待遇,在大倾里,竟然会出现在这种情况,视为活该。
如果不是纳兰菱无缘无故拔剑伤人,也不会受到这种待遇。
“你,给本宫解药……你竟敢如此对本宫……你可知道本宫是谁。”纳兰菱也知道自己是大倾国的皇贵妃,所以不怕这个女子不给自己解药。
对于女子会,纳兰菱了解到的只是表面,内部的女子会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人告诉她。因为对于大倾来说,这个成亲第二天就从未回过宫的皇贵妃根本就算是外人。连皇帝都不屑去管她的死活了,他们又何必去多此一举。
冬灵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女人,冷哼一声:“我不管你是谁,连皇上都不敢动我,你就敢如此嚣张,你就等着慢慢付出伤我的代价吧。”
“什么?”纳兰菱不可致信的看着眼前的黑衣女子。
冬灵捂着伤口向着军机营外走去,黎秋见状,挑了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