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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崎露出可爱的笑容,眼睛弯弯的:“我可不管哲也会不会接受我,如果他不接受,那我就死缠烂打直到他接受为止。不怕告诉你,我可是我们店里的NO。1,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我看上了,那就休想逃离我的掌心。还是你以为,哲也只会永远跟在你身边,既不会恋爱,也不会喜欢上什么人吗?”
说完,也不等完成下面的检查,山崎就起身离开了。空空荡荡的诊室里,明一紧紧的攥着拳头站了很久。忽然,他抬手把整张桌子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各种书籍、纸张、仪器,哗啦啦落了一地,男人脸上露出咬牙切齿的神情……
这天晚上值夜班的时候,明一对着哲也欲言又止。
最后,直到回到休息室休息了,他才装作毫不在意的提起:“今天,那个叫山崎的又来医院复诊了。”
“哦,你说那个有点神经质的家伙啊。”哲也说:“他怎么了?”
“他……”明一咬了咬牙,看着哲也说:“我听说他是个私生活很乱的人,护士帮他体检的时候发现他似乎有肮脏传染病。”
“咳!”哲也被口水呛到了。
前几天,哲也打电话给山崎,请他帮个小忙,目的是想催促明一这家伙痛快一点,没想到……
“听说是在风化街上讨生活的人,所以滥|交染上病了吧。”明一还在煞有其事的编造着山崎的恶行。
“喔……这可真是太令人吃惊了,以后要奉劝我们科里的护士离他远点。”哲也汗涔涔的说。
“这样就好,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明一关上电灯,准备上床。
哲也这时却忽然开口:“以后,每一个对我表露出兴趣的人,前辈都会用这种方式赶走对方吗?”
房间陡然静了下来,外面的灯光射进黑漆漆的房间里,可以看到眼前男人僵硬的身形。
“你说什么?”明一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说什么,前辈不懂吗?”
良久,黑暗中传来明一冷冷的声音:“耍我很有趣吗?看着我被你耍的团团转很有趣吗!”
哲也急忙说:“不是的前辈,我……”
明一愤怒的打断了哲也的话,大声说:“我是喜欢你没错!可你明知我的心意,却假装丝毫不知情的耍弄我!觉得被我一个男人喜欢很新鲜?你看我的样子很愚蠢很有趣是不是!你以为被我喜欢,就可以高高在上的耍弄我的感情吗?”
明一没有给哲也反驳的时间,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然后重重的摔上了房门。
哲也懊恼的追出门去,可是人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他无力的靠在墙上,心里有些后悔,他不应该把明一的感情当乐趣一般玩弄。
一般人也许没什么,可是明一从小就没有父母,因为身份的关系受尽别人的白眼和讽刺。如果他真的喜欢上了什么人,那么他会比一般人更在意和珍视这份情感。一直以来,他都小心翼翼的对待自己,那种深深的迷恋和在乎自己又不是没有看到,为什么还要对他做这种事呢?他感到自己在嘲讽和玩弄他的感情也是理所当然。
那晚,明一不知道一个人跑去了什么地方,哲也在医院里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他。第二天,哲也跑到明一的办公室,想跟他道歉。可是明一像没看到他一样,从他身边走过,连一个眼神也没有奉送。
“前辈,我很抱歉。”哲也跟在明一身后解释。
可是明一大步的走在前面,一步都不停留,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哲也惊愕的看着明一的背影,心里有一处像被狠狠攥了一把……
……
荻野重光坐在他老朋友山案的办公室里,正焦急的等待着朋友的消息。
山案是个有名的律师,跟警察局和很多秘密的地下联络网都有关系,这次重光拜托他调查一个人的消息。
午后的阳光照在办公桌的大理石表面,散发出星星点点的亮光,仿佛是金沙粒镶嵌在其中。房门‘砰’的一声打开,山案急匆匆的冲进来,脸上带着喜悦的表情:“有了,你快看看吧。”
重光颤抖的接过山案手里的牛皮纸袋,解开缠绕在上面的白线时,却因为慌乱越缠越紧。他生气的直接撕开了牛皮纸袋,掏出里面的文件。
山案拍着掌心说:“辰田家的那名长子的确是捡来的,曾经特意到儿童福利署落过户口,生日是1982年的12月8号,跟你所说丢弃的时间恰好吻合。最重要的是他的血型,他在医院曾经捐赠过两次血,HI血型不会错了吧?他是你的孙子无疑。老家伙,高兴了吧?”
重光不停的点头,激动的抓着山案的胳膊:“谢谢,谢谢你了,这次真的谢谢你!”
“说什么谢不谢的,多少年的朋友了,你找到了孙子我像你一样高兴。”山案笑着说,可是随即他又露出沉吟的表情:“不过……”
第二十七章
“不过……你下面打算怎么做呢?这个孩子你要跟他相认吗?他可是被那对夫妇好好地抚养长大的,可能不会认你们吧。”
见重光沉默不语,山案又说:“收养他的男主人叫辰田正志,是个出租车司机,女主人叫杏子,是家庭主妇,这对夫妇还有个在上高中的女儿。家庭状况不算很好,不过我派人去打听过,他们的邻居都说,一家人的感情很不错,经常一起出门散步买东西。”
重光无所谓的开口:“怕什么?一家穷光蛋罢了,无权无势,还能跟我们家抢吗?而且我们才是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血缘就像河流小溪的水,给他一点渠道,就会交融在一起。况且当年他之所以会被扔掉,全都是惠子的错,泰士和我们都是被蒙蔽了眼睛,都同样受到了欺骗和伤害,我们甚至到二十几年后的今天才知道有这么个孩子。”
山案叹了口气说:“世事无常,你别太放在心上。对了,雅丽的事情,我们查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头绪,散发那些照片的人做的很隐秘,像是专业人士动的手。”
“算了,不必管她了。”重光把牛皮纸袋收进提包:“八成是收了那个男明星的连累,明星要传绯闻,她现在这样都是自作自受。”
“我听说雅丽最近要订婚了,还是跟一位高级医生。年轻女孩子总是拎不清的,结婚以后就好了,你也这么大年纪了,不要跟孩子怄气。”山案劝道。
“哼!”重光愤愤的说:“当年我们就不该把雅丽放在惠子身边教养,被那种狠心肠的女人养出来的孩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唉!如果留没有死去该多好,那么我也不用这么忧心了。”
山案知道好友又在想念死去的孙子了,无法安慰他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去的事情就忘了吧,上天这不是又补偿给你一个孙子了吗?至少你们家的血脉没有断。”
……
阳光低低地斜射进房间里,淡淡的金黄色悄悄的融化在夕阳西下的风景中。这萧瑟的色彩随着时间缓慢游移,并且随着太阳落山的瞬间消失殆尽。
哲也抱着手臂站在阳台上,全身笼罩在一片淡黄色的夕阳中,脸部也被光线渲染,眼睫毛如无色的尾羽,仿佛是透明一样。
妙子悄悄走上阳台,在哲也身后用力一拍他的肩膀。
“啊!吓我一跳,你这个死丫头!”
“嘿嘿,你在这儿干什么?”妙子抓着哲也的一只手臂晃了晃,拖着长声说:“哥~你这个月都没怎么回家,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还一个人在阳台。”
“怎么?想我了?”
妙子一撅嘴,没有回答,反而也趴在阳台上往下看。
哲也摸了摸妙子的长头发:“最近功课做得怎么样?”
“哎呀,你烦死了。”妙子甩开哲也的手。
“每次我一说你就烦死了。”
妙子哼了一声,看到阳台下有行人路过,她迅速往下吐了口唾沫,然后立即蹲下身子。可惜准头不太大,行人毫无感觉的路过了。
“哎呀!你!”哲也哭笑不得:“你多大了还这么幼稚?”
妙子小时候很淘气,有时候会站在阳台上朝路过的行人吐口水,虽然从未喷中过什么人。她还会得意洋洋的拉着高大的哥哥,要跟他比谁吐的口水比较远,或者谁能吐中路人。
“怎样?要不要跟我比一比?吐中有奖。”
“白痴,谁要跟你比啊。”哲也笑道。
妙子仰头看着哲也,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高兴点了吗?”
“……”哲也尴尬的收起笑容:“我没有不高兴。”
“胡说。”妙子扶着阳台晃来晃去:“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工作不顺利吗?好像不太可能,我听妈妈说你在医院蛮受重视的。”
“人小鬼大,少管闲事。”
“哥,你是不是失恋了?”妙子张大眼睛看着哲也。
“……”哲也咳嗽了一声正色道:“没有,没有,别在这里烦我了,去听你的音乐去。”
“呵呵,果然是失恋了。”妙子笑的眯起了眼睛:“有什么烦恼可以跟妹妹我商量一下哦,我帮你出出主意。”
哲也赶鸭子一样,把妙子推出阳台:“去,去,去。”
“哥,与其在这里长吁短叹,不如打个电话。”妙子临出门前喊了一声。
哲也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再次拨打那个号码,电话里却一直是盲音……
“知了,知了,知了。”楼下传来了虫鸣声,那是路边左侧一棵樱树上的蝉鸣声。哲也抓着阳台栏杆,探出身子望了望那棵樱树,最后一缕橘黄色的阳光斜射在樱树上了。夕阳将落,东方灰暗的天空深邃的伸向对面的远方。再过几天就是八月了,蝉仍然在鸣叫。
……
重光远远的看着楼梯上走下来的几个医生,他们全都穿着同样的白大褂、西装裤、黑皮鞋,可是他却一眼就认出了其中的哲也。
知道那是自己的孙子后,再去看时就会发现,他长得跟泰士可真像啊。
重光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跟自己的孙子碰过面,当时那个留给自己深刻印象的年轻医生就是自己的骨肉。他在心里感叹这种上天给予的缘分,那个丢失的孩子不仅平安的长大了,还成为了一个非常优秀的外科医生。听说年纪轻轻就可以完成四级心脏移植手术,这样的天分,该说不愧是他荻野家的血脉吗。
“董事长,我们要进去吗?”秘书问道,他感到很奇怪,董事长先生莫名其妙的要来拜访山里纪念医院,可是来了以后却又等在这里不肯进去。
“啊,你已经通知过这里的院长了吗?”
“是,刚才他们还打电话来询问了。”
“我们进去吧。”重光说。
山里纪念医院是一家老的综合性病院,已经在这个社区开了将近40年,虽然后来翻新装修过,可是跟新广医疗下的新建医院不可同日而语,不管是设备还是装潢。
新广医疗的董事长突然要来拜会,山里久保很吃惊,毕竟那是位医疗界的老前辈,而且还是拥有数家连锁大医院的董事长先生。为什么突然要来他们医院拜访呢?
山里朝仓接到消息后,就急忙跑到医院正门口等在那里。人一来,他马上像个低三下四的仆人一样点头哈腰的把人迎了进来,一行人来到医院的会客室。
会客室里,山里久保热情的上前问好:“欢迎荻野先生,我是山里医院的院长,山里久保,初次见面。”
“你好,初次见面。”重光笑着说。
“您突然打来电话,让我们措手不及啊,本来我们应该集合到门口迎接老前辈的。”山里久保歉意的说。
“应该是我失礼了才对,一声不响就跑来,打扰你们了。”
“哪里话,能接待您这样资深的优秀医生,我们医院感到很光荣。虽然前辈可能不认识我,可是我却非常崇拜您,我曾观看过前辈所有的手术录像,到现在我们医院的实习生教材里还有您的许多教学录像。”山里久保有些激动。
“呵呵,都是老黄历了,我已经退役很多年了,你们这些年轻的医生早就代替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了。说起来我知道你名字,看过你写的医疗论文,你是个难得的外科医生。”重光对山里久保说。
“您过奖了。”山里久保急忙鞠躬。
“我这次来是想参观一下贵院。”
“那么我陪您逛逛。”久保说。
“呵呵,你是院长,手里的工作忙,就不必奉陪我这个老头子了,刚才陪我进来的……”重光指了指山里朝仓。
山里朝仓急忙上前鞠躬道:“我是山里朝仓。”
“哦,就由你给我来陪吧。”
“是,是,您请。”山里朝仓兴奋的在前面带路,口中讨好的提道:“不知道董事长先生有没有听说过我?洋次是我舅舅的妻弟,跟我感情非常好……”
众人离开后,山里久保皱起了眉头:“他怎么突然到我们医院来?有什么目的?是因为清水的关系吗?”
摇了摇头,山里久保吩咐身边的一个医生:“你去跟着他们,看看他们都说些什么?”
第二十八章
重光的目的地很明确,他直奔胸肺外科室,丝毫不理会身边山里朝仓提供的参观建议。
胸肺外科室里正吵吵嚷嚷的。
科室里新的主任木下医生正在大声朝哲也抱怨:“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做过几场手术就了不起了吗?就可以在前辈面前逞威风了吗?我警告你,像你这么嚣张的东西在社会上迟早会混不下去的!”
清水离开后,哲也在胸肺外科也依然没有混的多好,留下的人多都是清水的旧部,又因为前阵子哲也打了太子爷山里朝仓,在他的刻意暗示下,哲也受到更多的挤兑。如果在往常,哲也还可以到明一的办公室躲躲,可是现在……
“我并没有对前辈无礼的意思,只是这项医疗方案真的并不合适,这几种药物虽然性质温和,可是开给根本不需要这样疗养的病人总会受到影响。”
“别人都没有意见,就是你有意见!你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你是救世主啊!我要做什么决定你像别人一样看着就行了,唧唧歪歪的,你烦不烦啊!这样用药根本没有任何问题,你要是看不惯就滚出医院啊!没人拦着你。”
这时有人小声嘟哝:“自以为了不起,不就是会拍院长马屁吗?我看他也没什么太大的本事。”
“就是说啊,一点也不懂得做人。”
哲也气的满脸涨红,忍着怒气说:“虽然用这种药物,一般病人受到的影响不是很大,可是我们也应该考虑到病人的实际情况。那位老太太年纪已经不小了,不像年轻人那样,他们的体制非常敏感,也许这种药物就会对他们的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况且他们家境状况也一般……”
“你说够了没有!这些话你来来回回都说了七八遍了,我听都听烦了!那是我的病人,不需要你来多管闲事!闭上你的嘴!这个月你继续值夜班吧!”木下朝哲也吼道。
“X?sorrtey?开给股骨神经受损的老年人吗?”一个声音突兀的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那是一个穿着深灰色高级西装的老头儿,挺直的脊背,有神的双眼,虽然头发都花白了,可是精神抖擞的样子宛若四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一样。有人认出了这个男人,毕竟是非常有名的外科医生,许多人上学的时候甚至是天天看着他的手术录像成长起来的。
“当着荻野董事长的面,你们在吵什么?真是丢脸!”山里朝仓对两个人说:“你们两个都给我出去!”
重光却牢牢的盯着木下主任,从桌上拿起一份医嘱晃了晃:“我刚才问你,X?sorrtey,是开给股骨神经受损的老年人的吗?”
“……呃……这个……我……”木下当场就手足无措起来。
“虽然有一些医院为了多赚药钱来做这种事,可是没想到贵医院也如此。如果被外面的记者知道爆料出去,又将是一条医疗丑闻。医疗界本来就有够多的臭虫不停地在搞坏我们的名声了,虽然虱子多了不怕咬。可是身为一名医生,你不觉得羞耻吗?”
“你……你是!”哲也看了重光半天,忽然想起他是前阵子在钓场用锉刀切断病人喉管的老外科医生。
重光没有理睬哲也,而是看向山里朝仓:“虽然医疗界有很多败类,可是我听闻山里医院的风评一向良好。如果这样的丑闻传出去,国家医疗质监局发作起来,你们医院就不用想开下去了,不要因为一颗老鼠屎毁了一锅粥。”
山里朝仓满头大汗:“是,是,您说得对,我会立即处置木下的。”
“山里朝仓,你说什么呀?是你吩咐我这么做的!”木下大声说。
“闭嘴!你们把他给我拉出去!”山里朝仓急忙说。
办公室里乱哄哄的,重光向哲也微笑道:“又见面了,真是巧啊。”
哲也马上鞠躬:“让您见笑了。”
“上次见了你的急救措施,我还以为你是急诊室的医生呢,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看来我们挺有缘分的。”
“今天,多亏前辈了。”哲也不好意思的说。
“坚持自己的想法是好事,可是做事情不能太刚硬。”
哲也叹了口气,心中无奈,不是他做事情太刚硬,而是受到清水洋次的鼓动,被同事集体的排挤的太严重。那混蛋走都走了,还整出这么多麻烦。
“是,我以后会改改这种脾气。”哲也点头笑着说。
重光抿着嘴摇了摇头:“呵呵,你为什么不反驳我的话呢?我刚才说你做事太刚硬是开玩笑的,我都看到了,你被同事排挤对不对?这家医院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我记得山里医院的创办者可是一位很受人尊敬的医生啊,可惜被无能的属下败坏了。”
哲也干笑着没有回答。
重光却忽然道:“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医院?”
“……啊?”这个问题问的哲也措手不及。
“如果是在我的医院,绝对不会发生刚才那样的事情。怎么样?有兴趣吗?”
哲也看着重光,良久,他微笑着开口,语气坚定。
“多谢您的看重,我还是想继续留在山里医院,没有意愿转去其他地方。”
重光似乎惊讶于哲也毫不迟疑的拒绝:“这是为什么?这家医院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吗?如果你是没有考虑好,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
“不,我已经考虑好了,我并不打算离开,至少现在不会离开。”哲也朝重光鞠躬,算是结束了话题的讨论:“很抱歉。”
“喔,没关系。”重光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