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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我错了!-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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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

白袖轻拂,两人拾榻而坐。

指,刚触弦,忽而,一个痛涌入心头。自从那次教过文若兰弹琴之后,他便很少再拨,而她离去之后,每每经过静鸿阁,他,总思起与她一起的日子。

“弦不妥?”

“不是。”

淡若清风的答,隐去了他眸中稍纵即逝的涩苦。

*****

宝宝写的番外,不是真正的番外,只是想把这一日究竟发生了什么,用着第三人称,细细道来。

【番外】帝王的缱绻

指,拨动琴弦,心中对你的眷恋,已落入曲中的流泻。这一百多天,对你的思念从未改变,若是可以用这天下换回你,我已毫无怨言。每一日,每一夜,你的身影朦胧浮现,忽隐忽现,每次伸手欲留,却只剩你无情转身,默然而离。高坐宫阙,以为你就在身畔,侧眼而望,却已空空无人。独自徘徊在御书房通往静鸿阁的那条道上,我的心只落下无奈,彷徨,痛苦,心伤。你在哪里?——傻女人,你到底在哪里?!——

曲,蓦然而终,他的双手已覆于弦上,不再弹拨……

本是两弦共奏,而宇文邕指下的旋律充斥着悔恨,忧愁,悲凉,凄绝……本欲和鸣的箜篌之声早已在这不觉之中停止了相随。

长睫下的那双眼眸直直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是情!曲中的意境是情!呵……多娇江山却留不住一个天子的万般情愫,究竟是谁能让他沉沦至此?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我的——妻。”良久,他终开了口,弦上的指微颤而抖。

“阿史那?”

“呵……你应该很清楚我和阿史那的关系……”

阿史那皇后不过是大周为了与突厥可汗建立战略上的合作,而远嫁长安的一个女人,仅此而已。然而他的妻,除却阿史那皇后外,难道还有别的人……?

“那是……?”

问,才开始,而他,却已起身,步到洞口,独望着天际边渐泛的一抹淡红,邪魅的唇边微展着一抹失落浅笑:“其实,晚霞真的很美,若是我还能再有机会……”

“你从不会眷恋这种落日之景。”

“人,有的时候会有改变。”未回首,他独自轻言。为什么你会这般狠心地离开长安,为什么你会连一丝踪迹都未留下,为什么不把山顶湖景与我共看?兰儿……

“你找我究竟是何事?”

“求你找我的妻……”

垂下的眼睑不再孤傲,他,终是躲不过红尘的烦扰。一个“求”已放下无上的尊严,若非失去,他又怎能知道心中的爱已越过那条初设的底线。

一个“求”让高长恭的心猛然一颤,昔日桀骜不驯的他,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变成如此这般。

“呵……”白衣下的俊美男子摇头嗤笑,清风之语微吐于唇:“你韬光养晦十二年,不就是为了能够真正君临天下?!可如今的你却为了一个女人……若是让我大齐天子知道你独自来到这里……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倾国之危么?!”

“我已立赟儿为太子……若是我有任何不幸,他便是我大周新帝,大周可以无我,但我却不能……不能没有她……”

“你!!!——宇文邕!!!你还是我当年遇到的那个宇文邕么?从我们穿上盔甲,驰骋沙场的那一天起,就应该知道心里绝对不能有软肋,无论是情,亦或是家,都与我们无关,更何况如今你是堂堂周国天子,你的心只能有江山天下。我一直以来都期待与你在沙场对决的一日……可是,你却……”

拂袖身后,高长恭望着眸前那个男人,心中不由默叹,原来,天下间最锋利的武器,原来不是刀剑,而是情……

“若是我,高长恭有一日抢了你的女人,你会如何?”

“呵……那我就夷平整个齐国!!!……”

夷平整个齐国?为了一个女人……

“告诉我那个女人的名字。”

“文,若,兰……”

若兰?她也叫若兰?难道……不过,名有相似也不甚奇。

“还有什么特点,倾国倾城,还是……”

“没有,她并无倾国倾城之貌……如果她还记着……”他的语不似坚定,她还会带着么?她已狠心离开,可她还会带着那只环么?静鸿阁没有,独孤府没有,那她应该还带着……

“什么?”

“她身上有一只和这一样的银环。”取出怀中的那只龙环,他继续道:“上面刻着‘兰’字。”

刻着‘兰’字的环?名有似,而环不会那般相似。从郑家村将她带回的那一次,他看到了她腕上带着刻有‘兰’字的银环。原来,她口中痛恨的那人竟是周国的天子,而面前的他,倾尽天下也要寻找的,竟然是自己救回的这名女子。为了躲避你,竟然怀着你的孩子,都不愿再回周国,也许,在她的心里,恨已经深藏入心。

究竟,我是该让你再见到她?还是将着这个秘密永远埋葬?如今的兰儿,已经从没有你的日子里慢慢走出阴霾,我是否应该告诉她,你可以为她而倾尽天下?

他犹豫着,踌躇着,心里隐隐浮上一层不愿,是为他而虑,是为她而想,还是为了自己……

“长恭,‘醉生梦死’还有么?”

醉生梦死,是他无名谷的一种酒,不过三杯,饮酒之人必定醉睡如死。

“有。”

一个时辰后,无名谷的佳酿——醉生梦死,端到了宇文邕的面前,没有半刻思量,他已抬手饮下三杯。

醉——让他暂时远离痛苦,醉——亦让他梦里寻她。

扶着那个已入梦境的男人,高长恭本想将他带入自己屋中,然而,步过回廊,经过她屋前的那一刻,他终是下了一个决定……

“兰儿,你能拿床锦被么?”

屋内,传着她略显慌措的声音:“等等。”

“送到隔壁厢房来。”

再见君时,已无恨

抱着锦被,我步出屋门,高长恭已站在了隔壁厢房的门前。银月洒在他的面庞,俊秀的眼眸如着天上坠落的繁星,璀璨明亮。

“我的一个朋友睡在里面,麻烦你把锦被送进去。我还有些事,先去书房了。”

他的一个朋友?……里面睡着的是那个人么?我……我该进去么?我能进去么?……手紧捏着掌中轻柔的锦被,慌乱的心是那般无绪。我……我好想进去,可是,可是我怕见到他,便不愿再离……我恨他,因他的背弃,然而,我的恨,为何这般无力?

“长恭……”

我唤着那淡若清风的男人,却在抬眸间发现眼前已无了他的踪影。月的斑驳落在我的身上,无声的呼唤仿从心底释放。手,搭在门上,心,在那一刻颤抖。

我,终是推开了那道隔阂,未及榻,我已闻到了淡淡檀香。宇文,真的是你,不需要靠近,我便知道是你。

这么久了,你知道么?你知道我有多恨你?我恨你将我的爱生生夺走……

我,朝着床榻走去,迈出的每一步,都落着我的恨,遗着我的怨。

榻上,他静静地睡着,密长的睫遮着浅褐双眸,俊挺的鼻均匀地呼着气,邪魅的唇自然地弯着。他在做梦么?这个梦一定很美,只是梦里……一定不会有我。

散开手中的锦被,我替他盖上,就如那夜在静鸿阁临走前一样,轻轻地替他盖上。

“兰……儿……”

摺着被沿的我,蓦地僵直了身子,侧脸朝外。他醒了么?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无措焦急,心慌意乱,然而,身旁却又落了安静。他,不过是梦中的呓语罢了。

“都这么大了,还说梦话。”我嗔怪着他,心中的五味却倾倒而出。你在想我么?你是在想我么?……

耳,贴在他的胸前,让我最后一次倾听你的心。告诉我,你是否真的爱过我?如果有,那是一天,还是半日,是一刻,还是半分……又或是……

熟悉的香,熟悉的人,熟悉的怀……曾经,我恨你,可是,如今……那个恨,在刹那间消失……

如果时间可以倒退,我宁愿从来没有去过那场拍卖会,如果有的选择,我宁愿从来没有爱上过你,如果……

可,时间无法倒退,落入北周的我,爱上了一个并不爱我的帝王。无情,本是帝王家……不爱我,不是你的错,爱上你,才是我一世犯下的最大错。

“对不起,我没有保住孩子……”

抽过身,我离了他,飞快地,我朝着门口跑去。

不能回头,我不能,绝不能……

不能再错,我不能,绝不能……

忽而,我撞入了一个暖怀,慌乱中,我朝后仰倒,只是腰间被着一个柔力拉了回来。

“你,没事吧?”

轻柔细语响在我的面前。

“我,我没事,我没事……”

“真的没事?”

“我……长恭,能带我去邺城么?你带我去邺城好不好?带我离开无名谷?……”

他,错愕地看着我,眼神中满是疑惑,莫名的疑惑。

“你要去邺城?”

“我要离开无名谷,带我离开,好不好?”潋滟墨眸带着我内心的企盼,求着他:“带我走。”

“你没有一丝留恋?”

摇着头,我撒着谎,口中的话语又怎能敌过心中的依恋,可是留下,亦或是与他相见,只会让我更加受伤。逃避,还是,放下,与我而言,都是一样。

邺城路上,两相伴

我一宿没睡,只是等待次日,他离我屋前而去的那个影子。

远远的,我听着他们的对话。

“你交托我的事,我会记着。”

“谢谢。”

谢谢,耳畔听到的这个词,会是我此生最后一次听到他的声么?英挺的身影,划过我的眼眸,留下铭刻于心的那个记忆……

“宇……”

唇,终于没有继续开启。

这一日,他离开了无名谷。

第二日,高长恭带着我,亦离开了无名谷。

邺城,究竟在哪儿,我并不知晓,只是我知道,那里离着长安更远。七月,炎热的七月,烦躁的七月,在一片静默中悄然而至。

路上,刮着狂风,下着暴雨,他护着我,躲在村边的庙中。我抱着他,因为害怕电闪,害怕雷鸣,他会带着一丝玩味的笑看着我,也会替我捂着耳朵逃避声响的惊扰。

“我好怕……”

“过一会儿就好了。”

路上,蚊虫肆虐,红斑点点,他寻着草,涂在我的臂上。我看着他,为我涂抹着草碎后的绿汁,冰凉迅速涌遍全身。他带着一抹坏笑,朝我道:“都说美人招蜂引蝶,而你,呵呵……招虫引蚊。”

“我都痒死了,你还笑……”

路上,市集商贾,车水马龙,他买了两只面具,一只给了我,一只给了自己。我笑他为什么无缘无故去买绘着老头老太的面具?他说,自己的面具太过狰狞,还是老头这只比较面善,而老太那只是因为我比较啰嗦,和老太婆一样。

“我什么时候那么啰嗦啦?”

我大声地狡辩着。

“现在……”

“好你个高长恭!!!竟然敢说我……”

路上,客栈房间,蟑螂横行。我跳着脚,逃到他的房间,大声地呼着“小强”,于是他房中的榻,便被我强占,而他房中的凳,则成了他——堂堂兰陵王的寝具。

“你睡的舒服么?”

“你已经问了我第五遍了,前面我才做的四个美梦都被你生生吵醒,哎……”

终于,我与他,到了邺城,虽不是千山万水,但也是一路插曲不断。带着银色面具的他,刚到邺城城门之前,守城将领便立刻跪地相迎:“末将参见兰陵王殿下。”

“免礼了。”

一番逼人气势之下,我跟在他的后面,入了城。兰陵王府离着城门并不算很远,他告诉我,那是方便他出城练兵,若是有人攻城,他亦可第一时间到达城门,指挥作战。

正说着,“兰陵王府”四个大字落入了我的眼眸。

兰陵王府,遇美人

门前的家臣刚行完礼,一个略显妖魅的纤腰女子已出了府门,一尾拖地绸裙拂门槛而过,福身行礼道:“心蝶参见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蝶儿免礼吧。”

“谢殿下。”

螓首微抬,朱砂点额,凤眸微挑,犹若盛放牡丹之妖娆媚人。

“兰儿,心蝶是我府上的舞姬,很久以前,皇上赐给我的。”

“兰儿姑娘,以后在府上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绛红薄唇微微一弯,迷人醉笑露于齿间。

“喔,谢谢。”我回着礼,淡淡地谢道。

“蝶儿,你去安排一下,兰儿以后会住在听澜轩。”

“是。”心蝶浅浅一笑,随着我们一起入了府门后,便独自唤人去打扫。

“谁说我要住你府上的?”走在廊上,侍女家臣们一路而跪行礼,我低声问着拂袖免礼的他。

“那住哪里?”他低低诘问我。

“想住哪里住哪里。”

“那也好,不过你得写张借据,免得从我这里取了银两赖账。”

“借据?高长恭……你!……”我止了步,狠狠瞪着他。

“出去住,自然要银两,你现在什么都没有,只能问我借。”俊秀的眼眸微微一挑,玩味之色淡淡而含。

我默然无语,之前独孤府带出的首饰在郑家村遭遇屠村的时候一起没了踪影。现在的我,吃的,用的,穿的,全部都是他出的钱,故而,若是我真的离了他,想要寻个地方住下,还必须得借钱,而邺城之内,我不过是个陌生人,他,高长恭是我在这里唯一认识的人。要是真的借钱,还只能找他。

“好了,别想了。你住在外面,万一打雷下雨,谁会这么好心给你捂着耳朵?若是再来个招蚊引虫,难道顶着一身红疹去抓药?还有,又有谁会这么大发善心,把自己的床榻借给你……”

这是他一路来,与我一起的经历,虽然很平常,但却难忘。

“我……”

“你一个姑娘家不要一个人在外面住。”

“一个人住也没什么不好的,再说,住这里吃你的,用你的,我什么事都不做,我……”

“住这里,没让你闲着。以后我书房的活,都要你做。”

“你已经有那么多侍女,还有……心蝶姑娘,又不缺人。”唇微微嘟囔着。

“呵……”他,淡淡一笑,微微摇头,继续道:“我道是什么原因不住这里。原来有人在这里妒忌别人……”

“说什么呢?”

往着墙角瞥眸而去,我逃避着他俯身低望的眼神。

“没什么。心蝶是当年皇上赐给我二十个舞姬中的一个,我还了十九个,就留了她一个。”

“……贪恋女色……”

“兰儿,我今天终于顿悟为什么连孔夫子这般圣贤会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可恶……”

他,是那般淡若清风,坦诚无藏。我,竟从来不知,那个让北周朝廷畏惧的兰陵王会是这般模样。也许,战场上的他会同面前的他判若两人,但他的心,同着那双带着浅浅忧伤的眼眸,却是真的。

夜市之行,瞬间灭

听澜轩,很美的名,不过兰陵王府并没有波澜壮阔的浪给我听。听澜,不过是屋外一潭碧池的水动声。池中还有几尾鱼,虽很普通,但橙红的鳞游弋在绿水中,亦添色不少,依在窗边,我独自回想。

前年的七月,我落到了北周,也遇到了他,转眼间,已经两年过去。我也到了他的邻国——齐。一切都仿若昨日之梦,历历在目,我经历了他韬光养晦,也经历了他诛杀权臣,然而,我却没有和他再经历过多,也许,情,就会同着这千年前的历史一样,最后成为尘土中一颗毫不起眼的沙。

“呵,我道是今日的书房,怎么无人打扫?原来,你在这里。”

身后,温柔的声响了起来。

“我,我忘了。”

耳缘忽然一热,我这才意识,自己在这府里唯一要做的事,还没有做。许是昨日累了,睡的太沉,一早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了,一直昏昏沉沉地到了现在,似乎整个人就没脱出过倦乏。

“忘了?”

“我这就去。”低垂着头,我朝着门口走去,却不料,腕臂被拉了回来。

“不用去了,我让人打扫过了。”

“喔,对不起……”

“这十多日,我要练兵。”

“你要打仗?”我抬眸问他。

“也许吧。从周国那里传来消息,陈国使节再次去了长安,而且带去的礼远高于以往。皇上担心他们两国联盟,所以便加大了练兵的强度。”

“周……”无意间,我的唇间冒出了这个字。

“怎么,你去过周国?”

“啊?……嗯……没有,我从来没有去过周国。”

“要是将来有一天,我们大齐灭了周国,我带你去那里,长安很美丽。”

“什么灭了……灭了周国?!”

惊愕间,我张开的樱唇已不知如何而闭。灭了周国,若是真的灭了周国,那他怎么办?不……不可以……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没,我没紧张。你们男人的国家大事,我有什么好紧张的。我……”

否认着,我朝着身后一退,膝,无意间碰撞了椅凳,与着硬硬的木条来了个满怀相抱。

“哎呀——”

“不紧张,不紧张,现在也不知道,谁不紧张,谁紧张。”鼻中淡吐了一口气,他微微带着愠色的脸,嗔怪起我,“本想带你出去看看邺城夜市,现在就府中呆着吧。”

“夜市?我没事。”

扶着我到了榻边,他看起了我腿上的青印。我没有遮掩,任着他卷起我的裤,因为他待我,很君子,从未有半分逾越。

“不能去了。”

他再次强调着他的决定,一个抹杀我出府逛街的决定。

“无趣。”我喃喃道。

“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若是去了夜市,岂不是要我把你背回来?等我练兵回来再说吧。”

所谓的夜市之行,在我撞到膝盖后才说出了口,当然,也在我撞到膝盖后迅速地取消了。

雨中逛街,送发簪

原本说是去十日,可是不知为何过了十日之后,他还没有回来。不过兰陵王府内,似乎只有我一个人最为担心。从家臣到侍女,再到那个媚人的舞姬心蝶,大家都做着自己的事,似乎主人回来与否于他们而言,并不是那么重要。而我,一个外人,总是担心着他。

八月,转眼间已是八月,府中的几棵桂花树,幽幽地散着香,而他依旧没有回来,几场雨后,黄色的小花瓣落在了碧池上,鱼儿调皮地顶撞着。

“不是说十天么?”

手中握着刚折下的桂枝,那份淡淡的牵挂又浮上心头。

“十天?好像我是说过十天……”

“什么说过,分明就是……呃?……”转过身,胜雪白色衣袍的他已站在我的面前。如此突然的现身,着实吓了我一跳:“你,你……”

“怎么?我变了么?”

浮着忧的眼眸依旧那般醉人,只是俊美的脸庞下染上了一层麦色。

“是啊,嘿嘿,你的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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