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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点语无伦次,凌漠寒却完全不听他说什么,目光在屋内一扫,停在架子上的一个角落。
卜梅随着他一看,那是一罐棕色的药瓶,他眼角一跳,说道,“不行!”
这药能让人快速恢复元气,后果就是二十天后原来的伤势不仅无法痊愈还会加重。
凌漠寒却不听他说话,径自下床。
他身体极为虚弱,然而卜梅和淮水两个人上前去拦,淮水加了一分内力想干脆将凌漠寒拽回来,谁知凌漠寒竟也加了分力,一把将他挥退。
只是凌漠寒这么一动内力,只觉胸口极痛,但他也仅是皱了皱眉,幸好卜梅见状便知不对,赶紧将淮水往后拉。
看来凌漠寒是铁了心要去了!
卜梅心中有些诧异,淮水可一点也不诧异,屋里一共没几步远,凌漠寒伸手够下药瓶呢,淮水见状赶紧喊道,“教主!”
凌漠寒动作丝毫没停顿,却听淮水连珠炮一样叫道,“教主!圣焰教攻打我教,战况已连日紧急!三处分坛被破死伤教众过万!青影堂赤血堂紫极堂褐夕堂四名堂主皆已带堂中教众下主峰,朱雀峰上仅有右护法一人!主坛教众在朱雀峰前五镇各设关卡,暗线有报,圣焰教有千人队伍向朱雀峰急行。您不在教中,虽看似应对有序但教中人心惶惶。圣焰教在江湖上宣扬您已死于非命,纵然几名堂主极力打压,仍是谣言四起。
人心不稳,您要是非不肯在这儿养伤,为了魔教教众,最好还是回朱雀峰主持大局!”
他这一段话说的既快又急,本来他并不想将这些烦心事告诉凌漠寒……但就算让凌漠寒为了魔教中的事烦心,也比去神山找人送死强啊!
凌漠寒拿着药瓶的手顿了顿,低声道,“……你所言非虚?”
“没一丝谎报!”淮水肃容,从怀中掏出厚厚一沓信纸,“这些……都是与主坛来往书信……教主请看。”
凌漠寒一手将药瓶放回架上,伸手接过。
他一张张的看,看过一张便压在架子上,不一会儿就将厚厚一沓纸都看完了。
淮水心里有些忐忑,但见凌漠寒迟迟没有回应,干脆一撩下摆,单膝跪地道,“教主……请……大局为重。”
淮水站在背面看不见凌漠寒的脸色,卜梅却在侧旁,这回换他一个劲的给淮水使眼色淮水却没看见了。
凌漠寒紧皱着眉,本来就惨白的脸色现在白的像死人,灰白之下却又带了层奇异的血色。
气血上涌,卜梅看的心一跳一跳的,心知完蛋了……凌漠寒此时别说内伤之前恢复了几成,现在估计是更严重了还差不多……淮水你就别再说了给我省点事吧!
然而淮水并没听见他的心声,见凌漠寒仍不回应,忍不住又道,“教主……”
“魔教……我为一教之主……”凌漠寒双目微阖,低声道,音调平淡的令人心寒,“自然以魔教为重。”
淮水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
卜梅却看见凌漠寒说这话时,从虚阖的眼角,竟渗出两道血痕。
他心中大惊,一步上前再顾不了其他,一掌正拍在凌漠寒后颈上。
凌漠寒身体向外一歪,正被卜梅接住。
卜梅顾不得说话,气息探入,只觉凌漠寒肺腑当中的内力如翻江倒海一般,冲击着本就受伤脆弱的经脉脏腑,他对淮水急道,“快!那边,对拿一瓶拿来!”
淮水赶紧依言取下,就见卜梅拔开塞子将药灌入凌漠寒口中,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他重伤未愈……本就心神大乱,你就别再刺激他了……”卜梅叹气道,“只是没想到……那个苏聿竟然让他如此……”
淮水此时知道自己看来是闯祸了,颇为不安道,“……教主怎么样?”
卜梅白了他一眼,“坏得很!”
他顿了半晌,又拧着眉道,“之前冰莲的冰寒之气,似乎没有去尽。”
“……啊?”
“还好他本身内力便偏寒……只是这下仍旧是有些麻烦……”
“……”卜梅说的有些神神叨叨,又扶着凌漠寒躺下然后往外走,淮水对医术一窍不通,只能跟着他后面打下手。
床上,凌漠寒皱着眉,他虽然陷入昏迷,但似乎仍是看见眼前有万物,只是皆为一片虚无。
“教主!”白洛枫又叫了一声。
凌漠寒恍然而惊。
他这才发现自己是斜靠在朱雀峰的软榻上,意识不知为何有些迷茫,想了好久,才想起来白洛枫刚刚与他说了什么。
……吴道华……
凌漠寒心中一跳,强作镇定,淡道,“再说一遍。”
白洛枫看他的样子,心里打鼓更严重了,苦笑了一声,低声道,“教主夫人已死。”
凌漠寒猛然从榻上站起。
屋中一时安静,却压得人喘不过起来。
白洛枫偏开目光,半晌,才停凌漠寒质问道,“方华院也被偷袭?”
他顿了顿,张了张嘴,似乎有些难以出口,但仍是无奈道,“……不,教主您昏迷之时,因有人说吴道华来源吴家,一定是白道盟派来的卧底,刑堂用刑……”
他话还没说完,却只觉屋内压力陡增,条件反射提气运功,这才没被凌漠寒外放的气劲压伤。他赶紧去看凌漠寒,只见对方目光中冰寒深处却是杀意弥漫,脸上却平静的吓人,不等白洛枫再说话,已大步向刑堂走去。
……他当时是怎么想的。
凌漠寒猛然有些恍惚,他是怎么想的……不见到吴道华的尸体,怎可能截断最后的那分侥幸?!
然而到最后,他只看到的是地牢之中,对方脸朝下赤裸的趴在湿冷地面上,浑身都是伤,深可见骨,不成人样。
☆、78第七十六章
苏聿猛地一动,嗖的就地上坐了起来;周围响起一阵呼啦声响;还有几滴湿乎乎的溅到脸上。
“嘶…………”他一手按住头,只觉得眼前的景物都在晃,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刚刚不知为何又想起前世死前的画面……苏聿坐在原地,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想明白自己到底是身处何地。
神山……冰莲……
他晃了晃脑袋;这才注意到自己浑身上下都是湿的。苏聿左右看了看,四周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到,只是有一面尽头隐约有些银白的光亮,他有些跌跌撞撞的站起来。从山上摔下;可能是直接摔倒了深水潭里又好运的漂上了岸,被水拍的浑身骨头都疼。
苏聿抹了把脸,往前走了两步,觉得浑身好像僵了一样,走也走不灵活,这么几步路就摔了两跤。
就这么走了也不知多久,苏聿后知后觉,觉得有点冷。
这种感觉,说不出是怎么回事,你不觉得时候真没什么,但你一旦意识到了,可能是心里因素,只觉得越来越冷,最后冷道简直不能忍受!
苏聿开始一跳一蹦,用手搓着胳膊往前走,仍是觉得冻得不行,等走到光亮处他往里一看,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么冷了!
那是一个冰窟!
四面八方都是冰,冰壁极高,上方却没有封顶,月光透亮,从头顶照下来,也不知这冰窟是怎么长的,有些地方凸出有些地方凹进,竟然愣能将月光层层反射到底部,照的四面八方都透亮。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可苏聿却没有多少心情欣赏这些。
他知道他这回不是被摔死的……但八成是被冻死的!
这冰窟里,似乎还有一丝异香,若有似无,苏聿只觉得是自己闻错了。
太冷了!苏聿绕着冰窟打转,这冰窟中间有一根极粗极大的柱子,苏聿为了让自己暖和点,绕着柱子跳想看看对面有没有出去的路,绕过去却吓了一大跳,差点叫出声来。
只见柱子那一面却有个两三尺高的台子,台子上盘膝坐着个人,至少曾经是个人——现在只剩下个骷髅架子了。
苏聿往后蹦了挺远,整个人都贴在了中间的冰柱上,结果冰柱太冷,苏聿心觉不对赶紧往前再一跳,刺啦一声响,疼的苏聿一咧嘴。
他的衣服之前与怪物打时已经被钩破不少,后背的皮肤贴在冰上直接就粘住了,要不是他反应的快,恐怕后果会更严重。
苏聿龇牙咧嘴,却忍不住还是凑到前面看了看那个骷髅。
这一看,他忍不住又咦了一声。
骷髅穿了件棕色的披风,因为温度低,倒也没烂掉。
他盘膝而坐,一只手指天,另一只手却指地,从空洞的眼眶中,似乎隐约看见两点莹莹光亮,与冰莲的白光不同,这两点光芒发着些幽幽蓝色,仿佛来自三途忘川,熄灭又燃起之火。
苏聿想了想,又绕道侧旁看,这才发现,居然又是花。
看不太真切,但形状与冰莲相似,只是这花生在藤蔓之上,而白色的藤蔓在那具已成骷髅的尸体内部盘踞上窜,如果不是有衣服挡着,估计看到的就是藤蔓绕骨架而生的景象了。
“……”苏聿默默缩回身子。
也许几十年后,再有人掉下来看到的就是两具这种骨架了……不对,他怎么能希望还有别人掉下来!
苏聿直起身,又蹦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更加不对,说不定还有其他路可走,他干嘛要冻死在这儿?
然而他刚这么想,又忽然记起来,教主要服冰莲解毒,那他总得要死的!
苏聿叹了口气,叹气声里却没一点遗憾。
“谁说要死就非要冻死……”苏聿嘀咕了一声,要是真能出去,他好歹要吃饱喝醉再死啊!
这么想着,他又沿着冰窟的冰壁看了一圈,小心翼翼的不敢伸手去碰,一寸寸都用眼睛扫视过去,看的他眼睛都疼了。谁知他根本不用看的这么仔细,绕了大半圈以后,苏聿轻而易举的发现了一道冰门。
“……”毫无神秘感好么。
苏聿这么想着,用衣服垫着手,运气内功往前推。
门很沉,但还是能推开的。
冰窟之中,是另一个冰窟。
这冰窟居然也是亮的。
不过这倒不是因为顶上能透月光了,而是这屋中的冰壁中,封着大大小小数十颗的夜明珠!
这不是最令人诧异的。
这间屋子里,什么也没有,除了正中央停的一具冰棺。
通体透明,晶莹如玉的冰棺,让人能清清楚楚的看见里面躺的是何人。
那男子穿着大红色的喜袍,头戴红发冠,乌发半披半束,双手自然放在身体两侧,腕上银镯,腰间佩玉,光脚,左脚腕上带着一圈金色的铃铛。
苏聿禁不住往前走了两步,看到这名男子的容颜是,也不禁一愣。
俊美逼人。
只是长相却带了些异域风情。
他闭着眼,脸色白皙,红唇饱满,除了没有呼吸以外一点也不像死人,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苏聿愣了愣。
外面那个死了的,只剩下了骨架子,里面这个,却鲜活如生。
苏聿百思不得其解,他摇了摇头,正要起身时,却是异变陡升!
他此时目光还没从冰棺里那人脸上移开,就猛然对上了一双灰蓝色的眼睛。
苏聿还没来得及反应,上一瞬还好好躺在冰棺中的人猛一伸手,修长白皙的手指穿过棺盖,猛地卡上了苏聿的脖子。
苏聿伸手去掰,对方的手劲却极大,他手臂一抖,棺盖竟然直接碎成冰渣四散而落。
红衣的男子便倏然从棺中坐起,他掐着苏聿,却像是本能反应,目光有些发直,又像在找些什么。
苏聿被掐的直扑腾,但那男子看也不看他,径自站了起来,不知是循着什么,一步不歪的直直走到了盘腿坐在地上的骷髅面前。
他手一松,苏聿赶紧在旁边吸气。
却只见他忽的在冰台上坐了下来,目光无喜无悲,一手揽住那骨架的肩膀,竟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
“……”苏聿目瞪口呆!
男子撬开骨架的牙关,伸出舌头,向里一舔。
苏聿从侧面看见了,他舔的是生长在骨架中的那朵花!
蓝色的花朵似乎被这么一舔便融化了,汤汁被他收进了嘴里。红衣男子的眼神似乎略微有些清明,但随后竟歪了歪头舔向另一朵。
骷髅其中,开了三朵幽蓝的花,红衣男子依次吃了,眼神这才微微凝了凝。
他好像忽然才发现自己抱着的是什么。
红叶男子连忙退后一步,本想再退一步,身子却又一顿。
他看着骷髅身上的棕色外袍,对着那袍子上已经晦暗不明的花纹皱了皱眉,而后极为惊诧的叫道,“……师兄?!”
那具骷髅却因为他刚刚的动作发出一阵嘎达嘎达的响声,骨头极脆,在苏聿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轰的一声便倒了下来。
红衣男子愣了愣,看着骷髅倒塌后露出的白色藤蔓,不可自制的舔了下嘴唇。
“三千世界,大苦大悲……你怎么种出的……如此轮回之花?”
他双目紧紧盯着面前的骨架,苏聿觉得这情况实在不对,见他似乎是在回忆什么,连忙小心翼翼的往后退,谁知只退了一步,那名男子居然极为敏感的转头看来。
他一皱眉,沉声道,“你又是谁?”
“……”苏聿实在不知怎么回答。
红衣男子向前踏了一步,苏聿避无可避,离得极近,却见那红衣男子眼神又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
“……你身上,怎么也有这味道?”他奇怪道。
“……什么?”
“轮回花……这是何处?”
苏聿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看对方一时没有动手的意向,一边冻的哆哆嗦嗦一边道,“我本来在山上采冰莲,不过被打了下来……”
红衣男子打断他,皱眉道,“冰莲是何物?”
“……”苏聿便只好把自己为何来找冰莲以及冰莲的功效说了一遍,末了还有些犹豫的补充道,“其实……和你刚刚吃的……那个长的很相像……”
红衣男子摇了摇头,“怪不得。”
“轮回花,……开五年,味浓五倍,开千年,本身无味,但香可传十里,十里之内,皆有异象,你所说的冰莲……恐怕就是因为这三朵花……”
他看了看苏聿,眼神仍旧有些发飘,却道,“如此说来……倒也算有缘。”
苏聿完全不知他说的有缘是什么,这两句话的功夫只觉得更冷了,禁不住的在那儿上蹿下跳。
红衣男子看了他一眼。
“冰莲一命换一命?”
苏聿赶紧点头。
对方却笑了笑,“……一命换一命,是让那异象开的花,不能夺了轮回花本身的功效。轮回花一灭,你倒就不用死了。”
☆、79第七十七章
“……”苏聿默默的看了他半晌,悲伤道;“不……我会被冻死……”
不是他拆台;是他实在冻的不行了。
那名红衣男子看了他一会儿,说道,“你功力太低;内力再深些便不怕冷了。”
“……”虽然是听说过……但苏聿十分怀疑自己在功力深到那种境界之前已经冻死了。
苏聿刚想到这儿,忽而一惊;猛然问道,“我听闻冰莲的药效……少来也有近百年……你,唔……在这儿待了多少年?”
红衣男子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我怎么知道?”他目光又转向那具骨架,淡道,“传说,轮回生一朵,尘世上千年,想来却不用这么久。然而在这冰天雪地之中,他的尸身只剩了这一具骨架……恐怕时间也不短。”
苏聿眨了眨眼睛,实在压不住好奇心,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他只剩一具骨架,为何你还……呃……能……”
“你觉得冷?”
“……”苏聿点了点头。
“如果你不会功夫,踏进这里,估计不到一瞬就已经冻死了,尸身却可以不腐不烂。”红衣男子看了看头顶道,“就算是白日,这里的温度也不会暖上太多……”
苏聿又眨了眨眼,没继续问,倒是对方又说道,“轮回花生于执念,但它所需养分极少,在环境最恶劣的地方,它照样能长的很好,但要的再少,也要养分。”
苏聿啊了一声,忽然懂了。
“师兄以身养花……也不知是哪里来的那么大执念与那么几颗花籽。”他叹了口气,顿了顿,才又低声道,“我活着的时候……没见他对我有过什么好脸色。我嫁人那天……也没见他出现。我死的那一刻……更没看见他一眼。谁知道……”
他忽而噤声,敛下目光,似乎不知自己想说什么。
知道什么?
知道他确实心系于你,知道他为你寻着天寒地冻之处,找奇花,以身养,只为千百年后,你能苏醒他却再见不了你一面?
人与人之间相隔的太深,眨眼便是错过。
“我年少时……暗恋了他很久。后几年,却早没了念想。谁知道阴差阳错……”
苏聿又眨了眨眼,故意活跃气氛打算引开话题道,“为何有人在你婚礼上杀你?……呃……”他觉得刚才气氛有些沉重,随便找了个话就说,等说完了才觉得不对。
红衣男子看了他一眼。
眼神沉黯危险,就在苏聿以为他要因为这个被灭口时,对方却忽而又转开目光,道,“屏息打坐。”
“……”
苏聿确认似的看了他两眼,见对方没其他话说,就把上衣拉了拉,确认自己的皮肤不会挨到冰面,随后坐了下来。
红衣男子真的不再管他,苏聿又看了他一会儿,后来实在觉得冷的不行,便也不想了,只沉心静气运功。
他初时还有些杂念,但意识逐渐沉浸其中,也不觉得冷了,不过也可能是已经麻木了。
苏聿这一坐,也不知坐了几天。
在这冰窟之中,他虽然嘀咕着自己可能要被冻死,但心绪却前所未有的宁静。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本应担忧凌漠寒,但却因为做了自己一切能做的,因而变得分外安静。
而且,这冰窟如此之高,洞窟外是黑黢黢的潭水,苏聿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不能出去,颇有些无欲无求,不知不觉就进入了静心的境界。
月西江追求的是心明,心中无物,自然明净,也可以说是明净的最高状态,修炼内力,事半功倍。
苏聿睁眼是被饿的。
睁眼的时候他还挺诧异,抖了抖手抖了抖脚,虽然四肢十分僵硬,但活动了活动,就又恢复了知觉。冷倒还是冷,不过似乎略微好了一点。
冰窟里亮的晃眼,他往上面一看,发现竟然是白日,阳光斜斜从头顶上照下,怪不得觉得比夜晚有了些暖意。
不远处,那个红衣男子居然也坐着,不过却并非打坐,只是对着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