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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萱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老国公的侧影,看不出什么年纪,至少满头的乌发里一根白丝都没有,跟在欢喜堂见过的那个富态的老夫人截然不同。藤椅上的人有一种闲适安逸的气息,矮桌上放了一只精致的紫砂壶,壶身因久经浸泡,所以泛着金辉色的光泽。
凝萱正在心里佩服这种有钱人的奢侈生活,就听得椅子上的老人淡淡说道:“到前面来。”
凝萱不敢耽搁,快步移到了藤椅正前方,离着廉国公只五六步之遥稳稳的站定,老人的面目瞬间落在自己的眼帘。凝萱不由得惊叹,她那个亲爹和廉国公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印出来的,不过……老国公的精明与沉稳是三老爷怎么效仿也效仿不来的。
廉国公微微睁眼:“往后走几步”
凝萱依言往后退了半步,廉国公双目全开,不悦的一紧眉:“再往后些”
再往后可就出了露台,人必定是要从高坡上滚下去,也许是为了赏戏时视野方便,正对着戏台子的这一侧没安什么汉白玉的雕栏,一脚踏空,凝萱可就得偷乐了,说不能还能阴差阳错的回现世继续“享福”。
凝萱背对着湖面,看了看廉国公,然后在心里小心的计算着,一步一步往后挪,却并不看脚下一眼,哪怕是稍稍的窥视。
廉国公眼睛里闪现一丝赞赏,然后全部注意力就盯在凝萱仍旧端着那只小小的水晶缸上,这丫头的手丝毫不抖,倒是个人物凝萱却在暗地里不断咒骂:简直就是拿小命在赌,一家子黑心肠……凝萱暗暗补了一句,除了他们家三哥。
脚后跟感觉到微微的异样,凝萱忙停下步子,右脚试探的压住了露台的底线,一半脚踩在地上,另一半全然悬空。
廉国公虽然没说话,但是早将凝萱的动作收纳眼帘。小丫头有几分的胆识,换了一般年纪的女孩子,只怕早就呼天抢地的瘫在地上,五丫头的反映确实出乎自己的意料。
明白什么时候守拙,明白什么时候展翅,这样的女孩子讨得廉国公的喜欢并不难理解,他一扫刚刚的不悦,面露和蔼之色:“端着的是什么?”
“回祖父的话,是凝萱给您剥的荔枝果儿。”凝萱说着话,脚下未动分毫。廉国公笑着招手:“真是个倔强的丫头,倒是和你祖母有几分的相似。既然是送我的,便端来吧”
廉国公的无心之言,听在凝萱耳中顿时有了异样的滋味,她和祖母很像?
说的应该不会是欢喜堂里的老太太可惜宋嬷嬷从未在自己面前再提及过三老爷的生母,否则自己还能从廉国公的语气中听出点什么。
廉国公当着凝萱的面捻了一个含在口中,荔枝肉几乎是入口即化,老国公笑道:“托赖了孙女的福,荔枝的味道特别的好洪昌啊……”洪大管事忙从书斋内走了出来:“老太爷您有吩咐。”
廉国公一点凝萱:“五丫头是个好孩子,自己没舍得吃一颗,我这个做祖父的可不能小气,稍后把今儿得的那筐荔枝都给紫藤苑送过去。”
洪大管事并不说东西少,也不讲事情为难,单单笑道:“老太爷难道忘了,五姑娘早就搬进了小桃坞。”
廉国公样似恍然:“那岂不是和二丫头住了一个地方?谁做的安排?”廉国公没等洪大管事回话,便自顾自的皱眉道:“必定又是老大媳妇的主意她眼界也就小桃坞那么大点的地方,”廉国公忽的低声嘀咕了两句什么,凝萱听的并不真切,想必不是夸赞大夫人的话。
廉国公将一身素服的凝萱上下打量个遍,总觉不满意的说道:“你虽守孝,但也不该穿的太过朴素,祖父叫了二夫人明日带你去街上的成衣局做两套新衣裳,年纪轻轻的小丫头,莫要落得个暮气沉沉。”
洪大管事趁机赔笑道:“老太爷这样大方,何不一朝到底,再给五姑娘定制几套像样的首饰”
凝萱忙慌慌张张的摆手:“不敢当祖父这样贵重的礼物,只两件衣裳便足矣”
凝萱虽然是个“外乡客”,不过有些事儿还是知道的,像他们这样大富之家,成衣局也好,绣坊也罢,完全可以将其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老太爷的殷勤……似乎透着几分目的性,只是凝萱一时间还抓不到脉络
第四十七章 当年
魏家老太爷廉国公年轻的时候就是个了不得的厉害人物,他虽是嫡出,但并不占据长子这个封号,上面还有两个胞兄,不过是个小小的次子,爵位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的头上。偏偏三兄弟的生母早逝,先国公爷娶了继室,填房夫人进门一年便怀上了骨肉,而且据说这位夫人的品行不大好,拈酸吃醋,先国公爷年迈,面对娇妻,很是宠溺。
如今正这位廉国公十五岁那年,他大哥在到靖州军营历练的时候不幸罹难,魏家人在靖州找了整整一个月,也没寻到嫡长子的尸身。
靖州紧临敌国北齐的重镇,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魏家以武起家,多年不得重用,先国公爷一心希冀能在儿孙手里将魏家重新崛起,所以将刚娶妻的长子发配到了靖州做校尉。先国公爷当时从没产生更换继承人的念头。
直到长子意外丧生,继室才开始动歪心思。
挡在前面的劲敌自然就是魏家二爷,原配嫡子,填房小儿子,两者之间在廉国府搅起的腥风血雨,明争暗斗说出来只会叫人瞠目结舌。在众人将全部焦点都放在继承人的争夺上的时候,如今的老国公却悄无声息的走了宫中大太监曹公公的门路,在没有家门帮助的情况下,领了都转运盐使司八品知事的职位。
那一年中,整个廉国府都陷入了夺位的白热化状态下,大家的目光都盯在二爷和填房身上,甚至没有什么人知道老国公的新差事,见他早出晚归,填房还幸灾乐祸的以为魏家不过出了个纨绔子弟。
八品的知事……官阶虽小,但获利颇丰,加上老国公善于运作,又有曹公公时不时的点拨,一年的功夫,职位已经提到了从七品,专管京畿地区的盐运补给。
魏家在那一年里直换了个天地,二爷被人当场抓住杀害幼弟的恶行,先国公爷半夜就吐了血,没撑住半个月,人就殁了,他还算英明,临走前先叫管家送了二儿子上路,爷俩一起在黄泉路上做了伴儿。
廉国府风云突变,嫡出三子名正言顺的当上了新的继承人,一年之后,填房夫人在悄无声息中离开了这个人世,灵前连一个摔盆的孝子都没有。一代新人换旧人,从此以后,廉国府说一不二的便是这个谁也没能料到的嫡出三子。
时过境迁,长久位居高位的廉国公经过岁月的打磨,只会变得更加沉稳,老辣。
廉国公笑望着凝萱:“既然是出门买东西,少不得要见见外人,咱们国公府的女孩子,切不可矫揉造作,给家门抹黑。别人问你什么,你只管照实来说就是,你爹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的荣辱就是你父亲的荣辱……反之,他飞黄腾达了,你这个做女儿的又能差到哪里去。”
凝萱看着笑面虎似的祖父,心下一片冰凉。
看样子出外做衣裳是假,见某些人才是真。是什么人才能叫魏国公这样重视?如果魏家真的打算将自己作为一件物品高价出售,她又当如何自处?
凝萱只有十岁,但是这个时代,未及笄便出嫁的女子大有人在,凝萱不怕魏家把自己嫁到什么小门小户中去,相反,越是这样的家庭,能约束得了凝萱的东西便越少。她只是害怕……害怕魏家会把自己当成一件礼物一样送给什么人做贵妾。
贵妾也是妾,历朝历代大妇之下的小姨娘很少有人能善终。
凝萱不希望自己刚从魏家这个泥潭,转眼间就跳进另一个。而且以她的骄傲,也不容许有这样的事情。
凝萱冲着祖父甜甜一笑,露出上下各四颗小牙齿,白莹莹的,两个小酒窝盛满了可爱。“孙女不会辜负祖父的期望”
魏国公从藤椅上挺起脊背,宽大的手掌摩挲着凝萱的脑袋,凝萱的头发又黑又细腻,软软的像初生小鸡仔的短绒毛。廉国公不觉得刚刚抬起的手又按了下去,随意拨一拨,说话的语气中点了几分疼爱:“真是个聪明的孩子,记住祖父的话,魏家的姑娘们只要听话,都会有好结果。”
凝萱带着几分懵懂的点点头。廉国公笑着摆了摆手,示意洪大管事将凝萱带下去,戏台子上的人一得手势,忙将锣鼓钟磬预备好,作势就要来一出《满堂春》。转身要走的凝萱还只听了个前奏,却险些被书斋内冲出来的人撞个满怀。也就是凝萱手脚快了些,否则她这小细胳膊小细腿的,非折两三根骨头不可。
凝萱脸颊旁带过了一阵风,有道藏青色的影子就打自己身边飞过。
“国公爷,出大事了皇后娘娘……她薨了”藏青色的影子两句话就把凝萱震慑住了,原是要送凝萱进出去的洪大管事扔下了她匆匆回身,逮住那人就问:“哪里来的消息?”
凝萱缩了缩脖子,赶忙高抬小短腿,一溜儿烟儿就进了小拱门,消失在露台上。
等里面的人看不见自己的身影,凝萱反而放慢了脚步,侧着耳朵一支楞,就听那人喘着粗气道:“如今宫内戒严,咱们家娘娘打发了一个面生的小黄门出来告诉消息。皇后死的有些不明不白,陛下将皇贵妃给软禁起来,还加派了重兵保护太子,娘娘叫……”
廉国公摆出了停下来的手势,洪大管事立即明白他的深意,转身跟进拱门,四下里一看,并没有五姑娘的身影。洪大管事又不放心,脚下发力,抢步追出了书斋的正门。曲曲折折的回廊上,洪大管事见三个小姑娘正欢快的数着小厮刚送过来的荔枝,不由得会心一笑,而后转身回去复命。
“老太爷,五姑娘在回廊上和丫鬟们看荔枝呢”
廉国公微微点头,这才对藏青色的心腹说道:“娘娘还说了什么?”
“是,咱们家娘娘要国公爷放宽心,这事儿多半是皇贵妃下的绊子,和承露殿没有关系,娘娘还说,三皇子近来极得陛下喜欢,正预备叫他历练历练呢”
廉国公捻着短须笑道:“殿下一向聪慧,我倒从不担心这个,只是……无论皇后是横死还是怎样,椒房殿总归要让出这个位置,”廉国公兴致勃勃的看向众人,嘴角一挑,诡笑道:“如果帮三皇子和七皇子变成正儿八经的嫡皇子,你们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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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棋局
皇帝如今已四十有七,继承大统整整十八年,相对的,皇后在椒房殿的位置也足足霸占了十八年。那位向来以温婉形象示人的皇后娘娘说薨就薨了,廉国公多少有些不确信。当年圣上共有亲子七位,魏家占了两员,在整个宫廷里不敢说笑傲群芳,但不管哪一个妃子,见了丽妃娘娘,都知晓她身后的两个皇子的分量。
太子是皇后亲子,而且年少聪慧,是以万岁早早就封下了储君之位,没有任何人产生过异议,随着年龄见长,太子先于众位兄弟进入了朝堂,稳住了东宫的根基。皇帝余下六子,在宫廷的血雨腥风中却从无一人夭折,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大周开国以来,在皇家宗谱中还尚属于首例。
皇家宫廷表面看起来一团和气,但皇子们之间的年纪相差不大,说来也奇怪,当初皇上在太 苑的时候,美人、良娣并不少,环肥燕瘦,随便拎出哪一个都能捕获男人的心,可偏偏东宫里生下的男孩儿就只有长子一个。先帝驾崩,太子登基,东宫里的女人们水涨船高,一跃成了妃、嫔……
不知是不是风水的问题,这些女人打出了东宫,肚皮一个比一个争气,万岁继位那年,就有两个小皇子降生,其中之一便是魏家大姑奶奶所生的三皇子殿下。当时的魏家大姑奶奶并不得宠,甚至只承恩过一次,偏偏就是那一次做了胎,怀了龙裔。皇帝连得两子,喜不自禁自然不难想象,但是册封的时候,这两个皇儿的生母不过提到了嫔的位置,远没有想象中的风光。
直到……六年后,最小的一位皇子降生,魏家大姑奶奶才能得以晋封为妃。
彼时,四妃的位置只余下最末的丽妃,魏家大姑奶奶险而又险抢到了手里。她在宫中的生涯,就是母凭子贵的铁证,处在这样的位置,看似最牢固,其实最危险,没有盛宠的女人,靠娘家,靠儿子,谁知道会风光到什么时候廉国公的欲望可不仅仅满足于将来有两位亲王外孙,他要的是一个能统领天下的血亲,魏家要作为最强大的外戚出现在众人面前。
廉国公低声沉吟道:“娘娘心思通透,对于两位皇子的安危,我心里还有数,只是东宫骤变,只怕要将此事追究到底,毕竟椒房殿那位就只有太子一个,他们母子感情深厚众所周知。”
洪大管事笑道:“事情明摆着是皇贵妃做的手脚,花无千日红,皇贵妃到底也老了,不比刚进宫的那几位美人,她以为能得皇上长长久久的照拂,却是了算错极。以属下来看,国公爷此时应该运作运作,咱们家大姑奶奶绝对有这个权利坐上椒房殿的位置。”
魏家老太爷沉默不语,良久才撑起藤椅的扶手站起,慢步的往书斋内走,空余下湖面当间位扮相标志的美娇娘。
。……
凝萱进了内院,碧潭伴在左手边,笑槐缀在后,抱了个不大的荔枝筐走的急。临到小桃坞,凝萱才漫不经心的问道:“刚在祖父那里我瞧见了一盘残棋,偷偷瞄了一眼”凝萱大眼睛一眯,鬼灵精怪似的伸出了一根小指头,似乎表示自己说的千真万确,绝没多瞄第二眼。
碧潭此行没有撑伞,怕凝萱中暑,便用随身带的锦帕举在姑娘的头顶,勉强遮挡成为几丝阴影。碧潭一面小心的抻着帕子,一面笑道:“姑娘说的应该珍珑棋局。”
凝萱吃了一惊,脑袋使劲往上仰,两眼圆瞪:“珍珑……棋局?”
碧潭诧异的看了看姑娘:“是这个名字啊,绝决不会记错,连奴婢这样的外行人都听过它的大名,说是前朝有位宰相,给家中小姐招婿的时候摆下了这道残局,谁能破解,便将小姐嫁与那人为妻。可惜,棋局难得实在超乎众人所想。”
凝萱听罢心中冷笑,什么珍珑棋局,大抵也是个穿越者,扒了金先生的奇思妙想,才叫了这么个怪名字。凝萱刚才在书斋里看了两眼。
进去的时候一眼,出来的时候一眼。
不多不少,刚巧能将棋局瞧了个全貌。
凝萱前世对围棋略有所知,没见过名家的精彩对决,可凝萱见过不少棋谱,偏巧,打老国公那里看到的便是其中之一。
凝萱记的深刻,全是因为此局实在太过名声煊赫,相传国手刘仲甫在骊山遇见神仙局,看的入迷,回转人世的时候便将此局一一描绘了下来。
平部六三路一枚白子,九三路一枚黑子……共绞杀在一起六十六招,中间无一路的余遗。
当时摆在廉国公桌面上的就是这样一部僵局,厮杀不退,难见晴天。
凝萱最后一眼瞧那棋局的时候,只觉得心中一亮,精妙的主意涌上了心头。
这厢笑槐听的入迷,她这个年纪,巴不得天天听人说才子佳人的传说。笑槐将小竹筐往上抬了抬,紧紧实实的抱住,忙嚷道:“碧潭姐姐,那后来呢?小姐嫁给了什么人?”
碧潭没有回答,反而笑盈盈的看向了凝萱。
凝萱一点笑槐的额头,嗔道:“都说是残局了,自然至今无人能解,要不然也不会摆在祖父的书斋中。”
笑槐不好意思的讪笑:“对哦我怎么这么笨。”笑槐忽然就是一惊:“哎呀,那没破解棋局,宰相家的小姐岂不是要孤老一辈子”
言情片忽然转为苦情剧,凝萱偷偷一笑,忽然觉得笑槐这丫头看似精明,实则有的时候少了根筋。
碧潭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时至今日人们只记得那部残局,却早忘记了当初的妙龄女子。”
凝萱睨着碧潭,她也是刚刚才发现,碧潭这个人,说话谈吐不俗,遣词用字上很是讲究,和别的丫鬟们显得有些不同。凝萱最开始也以为是因为碧潭在老太太身边做的久的缘故,可现在想想……应该是她自己的好本事。
小桃坞的大门映入眼帘,凝萱见笑槐还念念不忘刚才的故事,便笑道:“呆丫头,那是宰相的女儿,随便找了个借口还怕嫁不出去?你可万万别杞人忧天,替古人担心,没由来落下无尽的烦恼。”
笑槐听出了姑娘在调侃自己,忙吐下粉艳艳的小香舌,跟在凝萱等人进了院门。
第四十九章 荔枝
宋嬷嬷一面掀着荔枝筐内的层层绿叶,一面啧啧称奇:“早间糕点房送来的荔枝就已经够新鲜了,嬷嬷这个土包子还以为了不得呢,现在看来,倒真是井底之蛙所见小,谁见过鸡蛋大小的丹荔果,只怕咬一颗都是神仙才有的生活吧”
宋嬷嬷暗青色的大手托起一枚,把玩似的看着,越瞧越喜欢:“我听说咱们先得的那荔枝还五百个钱一斤呢,普通人家谁舍得花那个钱。这样大这样甜的,也不知会贵到什么地界儿去咱们家姑娘是有福之人,正好梁妈妈派人来说,要预备着开始设置冰盆,我把那冰块细细的磨碎,将荔枝镇在上面,姑娘吃的时候也爽口。”
凝萱单腿跪在高绣墩上,不整齐的裙袂摆开一道银色的暗弧儿,隐约可见内衬里精致的小菊花。她的小手在荔枝筐里翻来覆去,总算满意的找出最大的三颗,然后笑意粲然的看着笑槐、碧潭:“不多不少,一人吃一颗尝尝鲜,等还有富余的,咱们都分享了它”
笑槐拨浪鼓似的摇着脑袋,丫髻上的银铃铛叮咚作响,碧潭也腼腆一笑:“姑娘要是心疼我们,不如将后面水缸里镇着的荔枝果赏我们吃几颗就好,又过瘾又不逾矩。”
宋嬷嬷闻言朗声笑道:“碧潭的话有道理,我们几个吃它岂不就是猪八戒啃人参果,还没尝出滋味呢,果子就进肚了”
笑槐和碧潭两个先是一怔,紧接着捧腹不已,尤其是笑槐,乐的上气不接下气,腰也笑弯了,小脸憋得通红。
凝萱却不管这些,十根小指头扒住了其中一颗红缯似的荔枝,指尖上下翻飞,才剥掉外壳,内层的膜便瞬间显露出来,有如紫绡般亮丽,瓤肉莹白似冰雪,顺着凝萱的稍显婴儿肥的小手往下淌着甜汁,浆液甘甜如醴酪,美人配美食,看在眼中怎么能不心生食欲凝萱仰着头,脚尖上抬,在宋嬷嬷面前使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