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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官差。”陈嬷嬷率先的上前问候,一边朝里头探头探脑的,对官差说:“可是查到了什么?”
“大娘莫急,我们正与铺子里头的伙计问话,待问完话之后你们便可以进去了。”
陆优听闻窦官差的话,有些急,忍不住问:“铺子里头账上的钱可有损失?”
窦官差回道:“这个,账上的钱零零洒洒在地上,约莫是不多,有个十几串铜钱罢了。”
陆优点点头道:“官差大人,我们铺子里一般账上的钱也就这么多,来人不取走钱财,便是冲着砸店来的。”
窦官差似乎同意的点头,思索了片刻,说道:“一般寻仇,可能是冲着伙计来的,也可能是冲着贵府而来,还望夫人与姑娘妥善安排好人看门。”
陈嬷嬷一听觉得有理,忙道:“哎哟五姑娘,咱今天回去路上喊啊壮师傅护着罢。”
“五姑娘?姑娘可是陆府五姑娘?”窦官差突然问道。陈嬷嬷自知多话,讪讪的闭上嘴巴。倒是陆优落落大方的笑道:“是,我就是陆家五姑娘,陈嬷嬷这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何必藏着掩着。”
来时,三夫人曾说过,若是窦官差无恶意,便可适当的交好,如今瞧窦官差一副正义,似也不是坏人,若是坏人,又何必多次帮她们呢。
后头的啊壮与二狗闻五姑娘来了,也匆匆出来。啊壮一副随时要去寻仇的样子,加上二狗也一脸愤怒,倒给了众人一丝安全感。
“五姑娘,你怎么来了?”啊壮师傅人高马大,站在铺子门口几乎堵住了一半。
“家母身体不太好,所以。。。”陆优话没说全,但啊壮几个也听出来了,定是被此事气着了。
“五姑娘放心,我啊壮定会抓住那些砸店的坏人,一个个好教训他们。”啊壮怒火冲天,有一股说着便要去抓人的气势。
陆优忙拦住道:“啊壮师傅,平日里,都是你去采买原料的吗?每天都去,还是隔日去?”窦官差那边一听,转过头来,也随陆优盯着啊壮师傅看。
只听啊壮师傅道:“这采买的活,以前是我自己去,如今阿东跟二狗都上手了,自从三夫人接手铺子,便是他们二人去的,有时候推出什么新糕点,是陈嬷嬷去,不过近日并无什么新颖的。”
“那么今日为何是你去?”陆优紧跟着问题,却见啊壮一脸窘迫道:“五姑娘这是怀疑我吗?”
“不,啊壮师傅误会了,我不是怀疑你,我是奇怪,那些人来砸铺子,怎不挑夜晚不易暴露的时候来砸,偏偏是大清早,这不是容易引人来吗?唯一能解释的,便是他们知道夜晚铺子里头有四个伙计,特别是啊壮师傅您,他们便是专门挑个您不在的时候来的。”陆优一句话解了啊壮师傅的尴尬,那汉子耿直,也觉得五姑娘说的有理,便接续说:“今日本来也是阿东与二狗出去的,阿东临行前闹肚子,于是便我去了。”
“琪心,请个大夫,来替阿东把脉。”陆优突然下令,直把众人吓了一跳。二狗忙说:“五姑娘,阿东那家伙不打紧,不过是闹了回肚子,不必请大夫那么麻烦。”
只听陆优说道:“我倒是不信,那群砸店的人是什么来历我们未明,但我可以确定,他们是挑着时候来的,还对我们铺子里头的事知根知底。”
身后的窦官差突然大笑道:“有五姑娘在这断案,我想我们官差也可免了差事了,哈哈。”
陆优回过头,轻笑道:“窦大人说笑了,我只是比旁人都了解这铺子里头的伙计罢了,至于办案之事,我一个姑娘家的,又怎么及得上窦大人火眼金睛呢?还请窦大人费心了。”
“你这丫头鬼灵精怪的。”窦官差忽然一副责怪的表情,别过头去,吩咐手下加紧了搜查。
陆优见铺子里头一时半会儿的也不能收拾了,这遍地的碎片要收拾起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前几日母亲还道想重新整装一番,不如就趁此机会重新定做一套柜子罢,于是与琪心耳语了几句,吩咐她如实回家告知母亲,琪心应声而去,陆优便对陈嬷嬷说:“找几个工匠,让他们把后厨的厨房扩大一番,我们原来的隔间都是用木板隔着的,如今也拆了吧,僻出两件隔间,一间供客人使用,一间给母亲与我作为平日里算账,对账休息用的。”陈嬷嬷领会的应下了。
陆优打发了身边两个人,此时也不好单独由啊壮师傅护送回去,只能让啊壮找张还可用的椅子,坐在铺子门口,等着官差们处理完离开。
不多时,官差们陆陆续续的离开,窦官差最后一个走时,对陆优说道:“五姑娘聪慧机敏,此事定是心中早已有了分寸,不知,五姑娘想过如何处理?”陆优淡淡的笑着,对着窦官差轻轻摇头,窦官差叹了口气,负手背后,似对陆优说,也似对自己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大夫请来时,阿东早已道自己已经不闹肚子了,不需要大夫检查,二狗想是五姑娘一番好意,便劝阿东还是看看罢了。阿东无法推脱,只好伸出手让大夫搭脉,嘴里直念叨着昨晚吃过了东西,肚子肯定是着了凉了。
二狗却说道:“阿东你可不能这么说,咱这铺子里是卖吃食的,你若说你吃错东西了,传了出去你让客人们会怎么想?”
阿东赶紧闭上嘴,手被大夫把脉,一脸神色慌张,均看在啊壮眼中。
“哼,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啊壮碎碎念道,却被后头跟上的阿吉听见了,阿吉不明就里的,问道:“啊壮师傅,发生了什么事?人可抓到了?”
“阿吉?五姑娘不是说让你回家歇息的吗?你怎么又回来了?”啊壮瞧着阿吉脸上手上具有几块淤青,像是与那帮人纠缠至于留下的,想到这,啊壮忙问道:“你可看清了来人模样?”
“看清是看清了,可那些人我一个人都不认得,不是咱方圆乡里间的人,似乎是外来人,我身上都是皮外伤,大夫说没伤到哪,倒是不碍事,只是把陆东家吓了一跳。”阿吉老老实实回答。啊壮便劝说道:“既然你来了,大夫说你身子也无碍就好,且去歇息罢,明日我陪你去见见窦官差,你把看见的与他说。”
阿吉点头。
☆、第四十九章
官差的搜查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像这种小案子明摆着寻仇,又是平常人家,没甚么油水可捞,于是在铺子里溜达了一圈,装作问两句话,就算是初步搜查完毕了,在要等结果,就得看人家是否机灵了。
倒是窦官差,临走前还里里外外的看了遍,并对啊壮说若是再有人寻事,就到他家中找他,若是他外出办公,便寻他儿子。
陈嬷嬷带着工匠来时,老远的瞧见那窦官差与啊壮耳语,啊壮师傅时不时的点点头,便走到五姑娘身边道:“五姑娘,工匠找来了,老奴瞧着那窦官差是个好人呢!”
陆优随着陈嬷嬷的话语朝窦官差看去,说道:“工匠找的如何了?”
“哟,这是咱乡里最好的工匠班子了,工头姓蔡,方才老奴把姑娘的意思大致说了一遍。”陈嬷嬷指着身后几个工匠说道。
陆优瞧了几眼,这附近其实也就这户工匠班子了,再找远的一来麻烦,二来,还是乡里人好说话,于是也点头。接着便是谈工钱,陆优听着那工匠要得价也合理,没砍几句便签了字。
只是,签完字的陆优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那蔡工头:“可否在原来的铺子里,加盖一层?”
蔡工头摸不着头脑问道:“东家可是要盖两层楼?”
陆优点头。
蔡工头为难道:“东家先前说的翻盖倒是不碍事,但是这加盖,这可难办了,光石料,木工等,这就不是个小数目,我瞧着东家铺子也是小营小利,若是加盖一层,那工钱可得往上翻两番啊。”那蔡工头倒是个实诚人,一笔账算下来,陆优也觉得费用实在太惊人了,遂抹去了加盖的想法,照着原先谈好的样子,付了定金,工人们估摸了尺寸,约好第二天便开工。
琪心回到家,告知了三夫人铺子里头的情况,也说了五姑娘想趁此机会换一批新的柜子的意思,三夫人也知这事拖不得,问了几句铺子里头的损失与情况,便取来了钱银给琪心,嘱咐道:“五姑娘年纪到底还小,你是可靠地我一直放心,这次凡事多看着她,多提醒她,不过也莫帮她出主意,让她历练一番也好。”琪心忙道:“奴婢明白。”接过钱后便出门走进了莫大娘家中。
陆记铺子歇业两天。自打莫大娘听闻陆家铺子被砸后,天天上门来配三夫人解闷,两人身份差异各不同,却能说到一块去,三夫人心郁也渐渐转晴了。陆优这边,则忙的一个头两个大,每天与工匠商讨活计改造事宜,有要对账,计算损失了多少,加上工钱等等,还要应付时不时官差上门问话。
“五姑娘,外面啊壮师傅问您现在方不方便。”琪心看着五姑娘低头书书写写着,有些心疼多日来忙忙碌碌瘦了两圈的五姑娘。
陆优抬起头道:“让他进来吧。”
啊壮师傅对着五姑娘也如对着三夫人一般的尊敬,这一点倒让陆优有些诧异,原以为自己一个小孩,别人多少不放在眼里,未曾想到铺子里的几个伙计个个把自己当正经东家一般,一点不敬也没有。
此时,啊壮师傅似乎是忍了许久,话里话外的直道五姑娘心软。
“啊壮师傅说些什么?我何时心软了?对谁又心软了?”陆优调笑般的说着,手上握笔却不停下。
“那个阿东,五姑娘不是怀疑他么?怎不把他交由窦官差处置?”啊壮是个藏不住话的人,心里想些什么,便说些什么,毫无顾忌。
只听陆优回道:“啊壮师傅可曾想过,为何那些人要砸店呢?是与店有仇,还是与陆家有仇,或是。。。。如我真怀疑阿东,也应当找出理由,阿东为什么要背叛我们呢?如果没有动机,那便是口说无凭,空口白话罢了,莫要随随便便就冤枉人家。”
啊壮急道:“那若真是阿东呢?”
“真的是他,他跑也跑不了的。”陆优悠然的回答,不在搭理啊壮师傅的着急,专心在账本上。
两天后,蔡工头赶急赶忙的把活赶出来了,柜子也由莫大娘的儿子日夜兼程的做活,众人齐心协力,陆记歇业两天后又重新开业了。
如新房子搬迁一般,陈嬷嬷这回买了两个大大的鞭炮,放在铺子门口霹雳哗啦的,震耳欲聋。陆优与三夫人站在铺子里头,捂着耳朵,一起乐开了花。乡亲们都纷纷上前祝贺,嘴里祝着贺词,一边询问案子可有了进展,三夫人一面笑着应对,一面朝人群中的窦官差看去。
窦官差心领神会般的开口道:“各位乡亲不要着急,官府断案一来需要查证,二来需要时间去抓人。。。。。。”窦官差说的有模有样,似乎真的有那么一伙人被官差追捕一番,众乡亲们个个都夸赞官差好本事,却无一人注意道窦官差身边跟着一位小公子嘴上的一抹笑。
窦官差领着那小公子,上前祝贺三夫人开业大吉,一眼朝铺子里望去,发现几个柜台崭新的立在铺子里,中央多了一些盘子,盘子叠着盘子,上面摆放着精致的糕点,对着陆优夸奖道:“陆家姑娘个个真是聪明,若是从前我还不信一个小小糕点能翻出什么花来,现在我倒是信了。”
陆优谦虚道:“窦官差过奖了”取来了新品糕点与窦官差品尝,琪心机灵的喊道:“本店新店返修,重新开业,新品糕点半价随各位品尝!”
乡亲们也是讨个新的彩头,都挤进店铺里去。
窦官差身旁那位公子年龄十四五岁般,经窦官差介绍,那人是窦官差的儿子,齐哥儿。齐哥儿明年就快及笄了,三夫人按理来说此时也得包个什么东西,可惜最近习惯简素着出门,一时半会的竟有些窘迫。窦官差看出来了,笑道:“三夫人切莫客气,男子汉不讲这些虚礼。”三夫人只得低头喝茶,脸上还是有些不自然。
陆优一直也是低着头喝茶,按礼法她这会儿的避避嫌,可是她现在又是铺子里头的东家,总的陪着客人罢,一时有些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更加低着头的装喝茶,一杯茶被她慢慢吸到底,捧着个空茶杯依然装样子。
直到窦官差好笑道:“我瞧着五姑娘手都快托酸了吧。”
陆优这才尴尬笑笑,见店里客人也是冲着新鲜而来,这会儿已经散去一大半了,便托辞有账本要看,正要站起身子来,眼睛对上了坐在对面的齐哥儿。
齐哥儿随了窦官差,年纪不过十四五岁,个头却不矮,清秀的五官日后长大定也是个俊朗的公子,此刻,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听父亲与陆家夫人谈话中案子有关的事,
一双眼睛却炯炯的看着陆优。
于是,陆优在背后如针扎的感觉匆匆的走进了隔间,连琪心都觉得姑娘走路比平时快得多,要不是固守姑娘家的礼节,估计五姑娘该跑回去了。
这一幕,纷纷落在三夫人与窦官差的眼中,两人眼神一对,三夫人不由得笑道:“齐哥儿长的真是端正,日后肯定是个俊俏的。”
倒是窦官差却推说道:“男孩子还是粗壮点好,长的好看有何用,该好好读书才是!”
倒霉的齐哥儿刚被三夫人一夸奖,还没来得及高兴,这会儿又被父亲突然一训,赶忙脱离椅子站起来道:“儿子知道,儿子定会好好读书。”
三夫人“噗呲”一笑,眼神里责怪着看着窦官差,窦官差浑然不觉,训起儿子滔滔不尽,正训的欢快着,门口一声女声惊扰了大家。
“好你个姓窦的,哪有大街上的训儿子训的那个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不是你亲生儿子呢?我说你要过足老爷瘾朝你那些犯人过去,少在这没完没了的训儿子!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这一下可好,窦官差刚刚膨胀起来如气球般瞬间被人戳破,当着儿子的面,窦官差说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女子在三夫人众人一头雾水的眼里进了铺子,打量了一圈,拉过三夫人的手爽快的说道:“这便是陆记的东家罢!我本姓金,这是我家老爷!”说着随手一指窦官差,看也不看,然后接着道:“这是我家齐哥儿。”说道儿子,金氏便如得了宝贝似地把儿子往三夫人面前拱,夸道:“三夫人店里的红枣糕我最爱吃啦!那菊花茶我也喝着顺口,听说是三夫人特地送来的,真是感谢三夫人啊,没想到三夫人也是个利落人,把一间铺子打理的仅仅有条的。”金氏夸着三夫人,三夫人也谦虚着回应,一来二去,金氏便管三夫人喊做妹妹了,三夫人也只得认下她这个姐姐了。
两个女人凑成一台戏,说个不停,倒把窦官差与齐哥儿冷落在一旁。窦官差朝儿子使了个眼色,齐哥儿会意的点头,两人悄悄的趁着金氏不注意,一溜烟跑没了。看的陈嬷嬷摸不着头脑,怪道:“这窦家老爷平日里看着像那么回事,没想到是个怕老婆的,难怪时不时定要来买红枣糕回去,原来是哄媳妇用的。”
☆、第五十章
陆优在隔间里头设了个小窗户,平时用帘子遮住,这样里头边算账便可边观察外头的情况,这也是为了自己与三夫人的安全着想。
透过窗子扫过外头那一幕幕,陆优不禁的脸红了,自己也不知道脸红些什么,只怪自己道白活了两世人,居然连个小屁孩也把自己震住了。这一想,这日的账目便错了许多,直到第二天三夫人正巧对账的时候才发现到。陆优懊恼的捶着桌子,气愤的看着自己在账目上涂鸦的成果,心里乱糟糟的,下场便,重新整理当日的账本。。。两天的账目对下来,陆优早已两肩酸痛,哀怨不已。
“哟,窦公子,今个您怎么来了,想买些个什么?”整捶着自己的两肩,冷不丁的听到外头二狗说的话,陆优有些发懵,手也停下来,鬼使神差的走到窗户边,偷偷掀起帘子一角,连陆优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做,只是好奇吧。
对,就是好奇而已!
那窦公子便是齐哥儿。他今日着了一身便衣,通身只带个腰间的玉佩,模样玲珑粉人,若是扮成女的,该是个多美的人儿呐。
那齐哥儿照例要了红枣糕,听着伙计一边给自己介绍新产品,说甚么是女人家最垂涎的糕点,样子好看又不甜腻,正左右看着柜台上的糕点,忽见墙角一扇窗户,后头挂着帘子,自己望去的时候帘子分明抖了几下,想是有人正在后头。
二狗见窦公子不说话,以为是不喜自己多嘴,于是怪怪的闭上了嘴,包扎好红枣糕,正要递上去,只听后头琪心姑娘出来道:“二狗,去后头包两斤菊花茶给窦公子。”然后对着窦公子道:“窦公子,我们夫人上次捎了两斤,窦夫人道茶叶不错,这回便再带两斤回去罢。”窦公子忙推辞,琪心便接着说:“这是我们三夫人与窦夫人的,怕窦夫人吃腻了我们的红枣糕呢。”话虽是玩笑话,可是长辈的礼物,晚辈也不可自作主张,只得收下礼物替家母向三夫人道谢。
琪心一听掩嘴一笑,忙道:“客气,客气了。”
在隔间的“三夫人”见到这一幕,忽然有些责怪自己莽撞,怎么就把母亲抬出来了呢?万一窦夫人与母亲道谢,这两头一对,不就知道那菊花茶是自己送的了吗?真是笨死了!此时陆优后悔也来不及了,茶叶已经送出去了,只盼窦夫人不知情或者忘了。
连着三天,窦公子都上陆记买糕点,陆优这三天便也勤奋,每天早早的到铺子后头算账,算完后便干坐着,三夫人与陈嬷嬷都觉得奇怪,但又不知道奇怪在哪,只当是五姑娘怕有人再来闹事罢了。
两人正在家中说着铺子里头翻修的钱,便听到门外一阵响声。
“我的好妹子,我可打扰你了?”人未到,声先到。
听这把声音,三夫人便知道是自家好姐姐窦夫人来了,忙招呼进来,一边责怪道:“你说你也是,怎的不提前通知一声。”
“海,我又不是你们那穷讲究的人家,串个门还得拜帖子,咱老姐妹说说话罢了。”窦夫人个性爽利,三夫人经过这几天也了解了不少,陪着笑问:“好姐姐怎么这会儿来了,大中午的,也不怕晒的慌!”
那窦夫人忽然一指若纤葱,指着三夫人道:“好妹妹,姐姐要是再不来,我家齐哥儿就快在你铺子门口摆个桌椅读书了!”
三夫人不明就里,这几日也不再铺子里头,一时半会更是听不出那窦夫人话里的意思,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