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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袖弄清风-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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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月,去拿些点心来。”
  “是!”
  
  “好了!”轻挽额前碎发,“有什么话妹妹不妨直说吧,这儿也没外人了!”
  “呵呵,那到是!”她不慌不忙,端起茶碗,轻吹去浮茶,润润嗓子,“方才我回府,无意间在门口看到小蓝和一个小厮装扮的男子拉拉扯扯着,许是见到了我,一眨眼间,就没了踪影,只是那男子很是眼熟,后来,我终是想了起来,姐姐猜猜那是谁?”她飞快地看了我一眼,脸上满是诡异的笑容。
  
  “问我?”眉梢轻挑,这事儿才刚发生,年若莹后脚就登门造访,还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将唇边的笑意展开,捧起茶碗,“是妹妹看到的,我又不在场,岂能知晓!不是吗?”
  “哦!”她微颔首,“原来姐姐并不知情呀!”重又端起茶碗,宛若贵妇,轻抿一口,润润嗓子,“我前思后想,总算是想起,那人就是八爷的随从,小全子!”
  “哦!”我点头,轻弹衣角,反问道“那又如何?小蓝是我的贴身待女,那小全子又是八爷的随从。若是碰上了,自是上前打了招呼,这也不足为奇!”
  “怕不是如姐姐所想吧,若碰面,也用不着拉拉扯扯的,还有,也犯不着躲我吧!”
  
  我不吱声,耐心等着她的下文。
  
  她略显吃惊,很快又恢复平静,“妹妹只是有些担心,单不说他们两人的身份,这孤男寡女,光天化日的,满人虽不拘小节,可毕竟是男女有别,有伤风化,今日是我,若是被旁人看到了,指不定怎么编排他们呢,若只说他们两个奴才倒好,要是被其他好事者瞅见,怕是会说他们替主子鸿雁传书,倒是抹煞了姐姐与八爷!”
  
  “鸿雁传书?”我冷笑一声,轻哼道“真亏妹妹能想的出来!若是小蓝与小全子是两情相悦,我这做主子的,自是备份厚礼,成全了他们!”话锋一转,又道,“若是有人无中生有,怕也难逃其咎!”
  
  “中伤!”年若莹冷冷地说,“姐姐是说我中伤您吗?”
  “今日看到他们两人的怕只有妹妹一人吧,若是旁人知晓,怕也是妹妹‘无意’间说出的吧!”紧盯着她的眸子淡淡地回道。
  “姐姐是希望妹妹之言只出我的口,入姐姐的耳吗?”她脸上现出一丝冰冷的笑,直了直腰身。
  “妹妹希望姐姐如何呢,不妨说说你的意见!”
  “我啊!”她脸上冷冷的笑意慢慢变软,黝黑的眸子变得精亮,“只想换姐姐一个人情!”
  
  心中暗哼,终是导入了正题。
  
  “妹妹只希望姐姐能在爷前卖个人情!今日之事,自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卖个人情,这我倒不懂了!”
  “姐姐是明白人,还要我点破吗!”她冷笑道,“姐姐与八爷的那点事儿,还真以为天知,地知吗?”
  “妹妹把话说得再明白些!”
  “姐姐私下怕是没少与八爷相见吧,瞒得过爷、福晋,却瞒不过妹妹我!这事儿,又不是什么见得光的好事,姐姐也不希望被爷知道吧!我不如卖个人情给姐姐,这事就烂在妹妹肚子里,好不好?”
  
  淡淡一笑,看着她,“终是说出心里话了吧!”
  “看上去虽是有些卑劣,却也不为过!”重又端起茶碗。
  “没关系,这事儿憋在妹妹心中,怕也不是一天、两日的了,今日终是一吐为快,心里定是踏实了不少!不过,妹妹怕是错打了如意算盘!”
  “你不怕?”她有些吃惊。
  “怕?我能怕什么!正所谓,身正不怕影斜,妹妹大可去找爷,找福晋!只有一点,实话实说!”身子微微前倾,低声回道。
  
  “好!”她脸色惨白,站起身子,“姐姐说这话切莫后悔!”
  屋子立时静了下来,我也跟着站起身子,拍手,“后悔?妹妹真会说笑,这后悔二字我还真不会写!不然,妹妹教我写写!”
  “你……你……”她脸色煞白,“好……好……”狠一跺脚,转身离去。
  
  看她离去的身影,顿如抽了气的皮球,方才的勇气早已不见踪影,眩晕感随之而来,真是混沌的一日!“姐姐莫要后悔!”那话又跳入耳中,引得我好一番心跳。我后悔吗?不,我不后悔!我信胤禛!有他在,我又岂会怕她!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更新了~哈哈哈~~




☆、疑窦

作者有话要说:重换了工作,着实的忙!真对不起各位亲了!不过幸福保证,这绝对不是坑,我会尽全力把它完结的!
多谢各位亲的支持,鞠躬~。~
                    
  九月;热意渐退。
  
  十月;秋高气爽。
  
  十一月;冷风阵阵。
  
  屋中炭火噼啪作响,手中捧着胤禛捎回的家书;信上说他们从热河起身;继续北上,去塞外守猎,怕是还有些日子才会回来。这康熙还真是惬意,从夏日玩到了冬日,倒真应了“久在樊笼中,复得返自然”这句话,试想,远离宫中琐事纷扰;呼吸着塞外清新的气息,在那空旷的黑河白水间自由驰骋,心情也自会年轻些许。
  
  “宝贝儿!”招呼过来一旁玩耍的元元,“阿玛来信了,过些日子就会同你皇爷爷回来了,高兴吗?”
  “好啊,好啊!”元元拍手跳起,“阿玛要回来啦!”
  “先别高兴!”板起面孔,将元元拉近些,“妈妈教你的‘劝孝歌’记住没?”
  “记住啦!”骄傲地扬起脖子,“人生五伦孝为先,自古孝是百行原。为人子女应孝顺,不孝之人罪滔天。父母恩情深似海,人生莫忘报亲恩……劝人及时把孝尽,兄弟虽多不可扳。此篇劝孝逢知己,趁早行孝莫迟延。”
  “真是妈妈的乖宝宝!”将元元搂入怀中用力一亲,三百余字的‘劝孝歌’竟背得一字不漏,我家元元还真是神童转世,“等阿玛回来,也这么念给阿玛听,我们给他个惊喜,知道不?”
  “元元知道!”受了表扬的元元很是高兴,赖在怀中如猫儿般的蹭着。
  
  胤禛,知道吗,儿子又长高了些,快点儿回来吧,我和儿子都很想你……
  
  今年的冬日来得格外的早,只进了十一月就接连降了三场雪。屋外银装素裹,屋内暖意融融,元元坐在脚下玩着拼图,我斜倚在榻上边吃茶点,边看纳兰诗集,生活悠闲、惬意。 
  
  门帘轻挑,是小蓝,“格格,您的信!”
  “信!”心中一喜,胤禛又捎回了家书,“快,拿来给我!”
  “格格……这……”她却是吞吞吐吐,磨磨蹭蹭来到跟前。
  “你这丫头还卖起了关子!”笑着夺下她手中的书信。欢喜地拆开,入目的却是陌生娟秀的字体,‘今日未时三刻,太白楼,不见不散’落款‘如月’。
  “如月,如月……”细细念着这两个字,脑中快速搜索着,是她!不禁轻轻抽气,怎么会是她?八福晋!
  “这信怎么来的?又是谁交给你的?”
  “是,是年大人!”小蓝垂下头。
  “年大人?年羹尧?”
  “是!”
  “胆子越发的大了,不问清楚就随便收下别人的东西,你不知有的东西可收,有的不可收吗?”
  “格格!”小蓝忙跪下,“奴婢先时以为是四爷让年大人捎回的家书,想也没想就收下了!可后来又觉得不大对劲儿!爷的家书全是吩咐宝明带回的,怎么这次却换了年大人,便起了疑心,于是,奴婢就偷偷看了一眼!”
  “真长本事了你!”无奈的摇头。
  “奴婢发誓,就只看了一眼!”
  “你呀,倒说说都看出了什么!”
  “奴婢虽不认识几个字,却也能看得出,那不是爷的墨记!”
  “算了!我问你,那年羹尧将信给你时可曾说了些什么?”
  小蓝摇头,“他只让奴婢将信交给格格,旁的没说!”往前跪行了几步,抽噎道“奴婢又给格格惹了祸!”
  “知道就好!”瞄了眼那封信,“就算你不接,他怕也是有别的法子将它送到。行了,不关你的事儿,下去吧!”
  “是!”
  
  “未时三刻,太白楼,不见不散。”重又一字不露再看了遍,心中生疑,会是什么事儿呢,弄得如此神秘?还请年羹尧转交,这八福晋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为何她旁人不托,偏偏找了年羹尧?她应该知道年羹尧是胤禛的人,这又是为何?心中如乱麻缠在一处,理还更乱。
  
  信中笔记娟秀、陌生,却也看得出是出自女子之手,可是不是八福晋的笔体,便不得而知,只是她若与我有事相谈,又何苦约在太白楼?还要费尽周折,请人代交,即是要事,自会交托心腹之人,怎会挟以年羹尧之手?想那八福晋,如此的七巧玲珑之人,自知年羹尧与胤禛的关系,怎么做出如此之事!想不通,委实的想不通!思及此,心头不禁又是一抖,这莫不是年氏兄妹布的局?先时年若莹就以小蓝接下小全子代送的贺礼为由对我相要挟,如今又想将我引至太白楼,意欲为何?这信是否出自八福晋之手,实在是不得而知。定下心来,不管真假,这太白楼自是去不得,倘若八福晋有事相商,自会再派人而来或是登门造访;若是年若莹的小伎俩,那她也太低估了我!我何不以静制动,以逸待劳,那沉不气的人,自会先冒出头来。
  
  思及此,心下泰然,笑着来到元元身前,“乖儿子,都拼出了这么多!真棒!来,歇歇眼,妈妈帮你拼!”
  “嗯!”元元笑嘻嘻地将拼图放进我的手中,“妈妈最好!”
  “嘴巴真甜!”亲亲他的光额头,“阿玛不好?”
  “不好!”元元委屈地噘起嘴,“阿玛说陪元元拼的,说话不算数!”
  “你这孩子!”轻捏他的鼓腮,笑道“阿玛要陪你皇爷爷呀!你是阿玛的好儿子,自是要乖乖听话!”将最后的一块儿拼好,一朵娇艳的蔷薇花映入眼帘,“好了,我们大功告成!余下的就交给阿玛了!”起身,将元元拉起,走至窗口,雪已经停了,满目洁白,奴才们三三两两在院中扫着积雪,‘下雪不冷,化雪冷’,明日怕是会更冷,只是不知为何,置身在这暖室之中,我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
  




☆、两立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重复N遍)双手献出新出炉的一章~
最来最是难写,写得越来越是沉重~
夺嫡终是拉开序幕,他们看似牢不可破的爱情是否还能经得住考验?是否还会再有新的磨难?小八,小九是否真的甘心?敬请收看~
                    
  “妈妈……”衣角被轻轻扯动;稚嫩的声音将飘游的思绪牵回“元元要去玩儿雪……”
  “你呀!”俯□子;轻捏他的小脸;“阿玛不在家,由着性子地乱疯!”嘴上虽是轻斥;却扔给他披上斗篷;戴好雪帽。
  “嘻嘻!元元最爱妈妈啦!”仰起小脸,伸开手臂,做出拥抱的姿势。
  每每见他如此,便似吃了蜜糖般,腻到了心底。蹲□子,轻刮他的小鼻子,将他搂入怀中,“妈妈也最爱元元!”
  
  湿润的空气中裹着薄薄的清冷;深吸口气,便觉凉到了心底,忙将围领拢紧。放眼望去,甬路上的积雪已被清理干净,满月与小蓝指挥嬷嬷们铺着毡毯,奴才们三三两两将草坪上的落雪铲至树坑,想必要不了多时,这院子便被清理干净。
  
  元元却不乐意,没了雪,他便失了乐趣,不依地摇着我的手,“妈妈答应元元堆雪人的……”
  无奈的摇头,这孩子……
  
  牵着他的小手,小心地走下台阶。
  
  元元对雪极是喜爱,哪里有雪,他便拽我走向哪里,听脚下的积雪发出之吱吱哑哑的声响,就开心地咯咯笑起。高兴之余,索性挣脱我的牵领,如脱缰的马儿般撒欢地跑起。
  
  “慢点儿……小心些……”话音未落,却见元元脚下一滑,已然仰面摔倒,我还未来得急将他扶起,自己却傻笑着爬起,将地上的积雪抓起,如仙女散花般扔向天空,落得满身皆是,真真似个雪猴子。
  
  看着天真的元元,无忧无虑地玩闹着,我竟有了一丝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雪日,那时的晖儿也是这般,如若还健在的话,怕早已是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只是终挣不过一个命罢了!
  
  “妈妈……”元元见我无心陪他玩耍极不高兴,索性将雪球放进我的手中,“妈妈,堆雪人嘛……”
  “咝……”轻轻抽气,又自杞人忧天,将雪球在手中掂了掂,“想阿玛没?我们堆个阿玛好不好!”
  “好啊!好啊!”元元拍手称好。
  就这样,母子二人合力堆了个半人高的雪人,说是雪人,其实就是两个大小不一的雪球叠落在了一处,又被我稍加修饰,雕出人形。只是左看看,右看看,却总觉差了些东西,灵机一动,命小蓝将胤禛的雪帽及外氅拿出,披在雪人身上,方自点头,有那么点意思!
  望着那雪人,想着此时若是胤禛进门,瞅见自己被我们母子糟改的样子,便再不能控制,全然不顾形象,笑得直不起腰来,奴才们则驻足纷纷偷乐。
  
  屋外虽是冷意袭人,却难抑那暖暖情怀!
  
  站直身子,又深吸口气,顿觉周身舒畅,真好!难得的轻松!我有多久没这么畅快淋漓的大笑?怕是好久了!今日真真是难得的痛快!
  
  “四嫂真是好心情!”清冷的声音滑入耳中。
  寻声而望,不知何时门口处已立一红衣女子,在这白雪皑皑间,宛若一朵娇艳的腊梅,只是那神色却又如一支带刺的玫瑰,让人亲近不得。凝神细看,竟是八福晋,如月!
  
  “八婶!”元元倒是熟络地跑向前,一把扯住如月的袖子,轻晃着,小脸仰起,神色颇是亲昵讨好之态“元元好想八婶儿啊!”
  “这小嘴甜的抹了蜜!”轻捏元元的小脸,唇角微微上扬,清冷的眸子里多了些笑意,似冬日里的一抹阳光,添了几许的暖意。“让八婶儿看看,嗯!又比前阵子长高了些!”
  “八叔说我长到这么高时,就教我练库布!”说完用力踮起小脚,双手往上笔划着。
  提到胤禩,方才闪亮的眼眸霎时淡了下来。
  
  “若想让你八叔教你库布,你便要听话,乖乖吃饭,再不可挑嘴!”走上前,拉住欢蹦乱跳的元元,笑着问道,“你来了,怎么没让奴才知会声!”
  “不欢迎?”答的不冷不热。
  “岂敢,岂敢!八福晋可是贵客,平日里想邀你怕是还邀不到呢!”
  
  “元寿看八婶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她却似没听见般,将手抬起,笑嘻嘻道,“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快谢谢八婶!”笑着接过点心,不论她对我的态度如之何,对元元却是真心,我只当她的脾气一贯如些。说来也怪,元元对这桂花却是情有独钟,什么桂花糖、桂花糕、桂花粥……都甚是喜爱,以至每到桂花飘香时节,我都要储存些,留做糕点之用。我与胤禛皆不喜甜食,这点到不知随了谁!
  
  “四嫂的架子未免大了些!”她将点心交到我的手中,却吐出这样一句突兀的话来。
  我不禁一愣,“此话怎讲?”
  “邀你太白楼相聚,您倒好,在这儿堆起了雪人!”随即瞥了眼身边的雪人,嗤鼻嗔道,“白白将我晾了起来!”
  “怎的竟有这事儿!”心下诧异,原来,那信还真是出自如月之手!于是,面露惊疑,“我为何却不知晓!”上前一步,拉住如月的手,“不知者不怪,想自是奴才们疏忽了!”扭头又看向小蓝,“可是收到八福晋的贴子?”
  小蓝却也会意,忙道,“奴婢疏忽了!原想着给格格的,又被别的事儿给绊住,便……忘记了……”
  “你这丫头越来越是放肆!”我佯怒,“还有将主子的交托给忘了的道理!”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小蓝与我一唱一和,演得却也逼真,竟跪在了雪地间。
  “下次再有此等之事,定是不饶!”怕如月多疑,又道“带四阿哥去换身儿衣服,喝些姜汤!”
  吩咐完毕,转身对如月道,“也就别恼了!改日我登门赔罪还不行?”说完拉着她往屋里走,“我们就别在外面站着了!人都来了,屋里讲话,尝尝我泡的玫瑰茶!”
  
  屋中暖意融融,满室玫瑰花香,热茶稍稍融了些如月的清冷,只是眉宇间却又多了一丝忧愁,何事会让这左右逢源,有着七巧玲珑心的女子烦愁、忧虑?
  
  手捧热茶,直等着这人开口……
  
  良久,那人轻启朱唇,只是说出的话语着实的出乎我的意料,“四哥可有消息?”
  稍愣神,莫不是问错了?
  见我略是惊讶,她又道,“我是想问四哥这些日子可与你有过联系?”
  “噢!”我还是有些茫然,不明这话中玄机,“前阵子谴人捎过信,说是这几日便能回京了!”提及胤禛,心头便是一暖,他快回来了,真好!
  
  “可又说了些什么?”她扔执着着问道。
  
  摇头,表示再无其它。
  
  “哎!”她轻声叹息,目露失望,又自垂下了头。
  
  今日的她,确有些反常,我不禁好奇,“那边可是出了事儿?”
  
  她马上抬头,眼中飘过一丝光亮,“四哥果真是说了些什么?”
  
  我仍是摇头,“到底是何事?你不妨直说,这么没头没脑,吞吞吐吐地,我也跟着起急!”
  
  “胤禩出了事!”半晌她轻轻吐出这几个字。
  
  虽是简单的几字,却如重锤敲击,“什么事?”
  
  她这才娓娓道来。
  
  原来,胤禩并未随驾北上,而是请旨祭拜亡母,祭奠后为感谢皇恩特派人送去了一对海东青,以助康熙狩猎之兴,岂知,那海东青到了康熙面前竟成了垂死之物,康熙自是大怒,随后,将众皇子召来,大骂胤禩“系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听相面人张明德之言,遂大背臣道,觅人谋杀二阿哥,举国皆知。他想杀二阿哥,未必不想杀朕!”随后又道,“胤禩与乱臣贼子结成党羽,邀结人心。朕深知其不孝不义行为,自此朕与胤禩父子之义绝矣!”
  
  如月虽是讲得轻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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