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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就只管回复,说是我说的,什么时候想回府了,自回去了即可!”
“那好,妹妹就先回去了!”听我说完,她似松了口气般,笑着拉起我的手,“姐姐在园子里缺什么尽管让奴才们捎个话儿回去,妹妹好为姐姐准备!”
“那有劳妹妹了!”
“应该的!”
看着那婀娜的身形渐渐远去,直到不见了踪影,方才收住目光,转身回到里屋,坐在榻上独自生起闷气,这年若莹分明是上门挑衅!真真是可恼、可恨!闭上眼睛,心中默念着,我不生气,我不生气,若是生气,便让她得了逞!只越是如此想着,心中越发焦躁不安!站起身来,在屋中来回踱着,“只是爷缠得紧……我抽不得身来!”那席话语如虫子般吞噬着我的心。哼!什么我的心给了你,皆是骗人的鬼话,这边对我情意绵绵,转过头来,又去跟别人卿卿我我!
“格格……”小蓝打断我的思绪,“奴婢已收拾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回府?”
“回什么回!哪也不去!你给我出去!”大声将她喝走。
生气地坐到镜前,那里忽映出一张扭曲的面孔,脸色苍白,原本清澈的眼眸已没了神彩,又因太过生气,泛起一丝红意,嘴角却噙着一抹微笑,那笑容真真是假的可恶!我拽下头上的珠钗大力掷了出去,手臂一扫,又将桌上的胭脂、水粉、首饰盒等也一并打落。
铜镜应声而倒,发出清脆声响,胭脂水粉也撒了一地。
“格格……”小蓝匆忙跑进屋中,“您这是……”看着满地狼藉竟吓得说出不出话来,只是蹲下身子将落地之物慢慢捡起。
心中怒火越烧越烈,我跳起,将她捡起的首饰复又打落在地,厉声喝道“他送的东西,我不稀罕!拿出去砸了!”
“格格!”小蓝跪下,“奴婢知道格格心里不痛快,您如何打骂奴婢都成,只千万别拿这些东西出气!这些全是爷送给格格的礼物,格格视如珍宝,怎么舍得说砸便砸!”说完竟自落下泪来。
“小蓝!”我也跟着跪下,抱住小蓝,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哭,“他怎么能这样对我!刚刚才说一颗心只给了我,已住不进旁人,转过头来就同别人耳鬓厮磨,他对得起我嘛!”
“格格!”小蓝轻拍我的后背,哄道,“爷对格格是如何的,奴婢自看在眼里,爷把格格捧在手心,如珍如宝,又怎会舍得伤格格的心呢!若是爷心里真有了新主子,又怎会在大喜的日子,跑到园子里来安慰格格呢!爷自是不想格格胡思乱想,自己又放心不下,才会大老远的赶来看您!您这是又何苦,伤人伤已!”替我轻擦眼泪,“那位年主子,奴婢也见过几面,虽是艳若桃花,却跟格格是没得比的!您不能偏信她的只字片语,而对爷有所误解!不是奴婢多心,奴婢看那年主子,巧舌如簧,能言善辨,这般说辞,无非就是想格格与四生得间隙,她好从中获利!格格是聪明之人,怎么犯起糊涂呢?”
小蓝一席话如当头棒喝,将我点醒,我收住眼泪,先前还劝慰自己不要生气,如若生气了便是着了她的道儿,结果还是没能管住自己。我怎么能不信任胤禛,而去听信年若莹的几句话呢!我不在府中,又怎会知道府上的事儿呢!若胤禛真是忙得无暇抽空,想必心中也是焦急的,我却平空编排他的不是,真真对不起他对我的一番用心了!
小蓝将我扶至床前坐好,又见我不似先前激动,便开始收拾一地狼藉。
我蜷坐在床上,小蓝熟练地将首饰一一放进盒中,码放整齐,又将一地胭脂花粉清理干净,端来一杯热茶伺候我喝下,便静静坐在一旁守着我。
忽觉感慨万千,我这是怎么了,一味地沉浸在儿女情长之中,仿佛这便是我生命的全部!我已然没了自我,只知拼命要将那个男人留在自己身边,胡乱地猜忌,这同那些四脚院落的女子们又有什么区别!先前还总会嘲笑她们,大言自己定不会象她们那般,可如今的我不也正自一点点地变成她们的样子,时间久了,人麻木了,便又会变成令人憎恶的下堂之妇。我拼命摇头,不,我不能变成那个样子,如若真变成那样,不如早早让我死掉算了!
错坠时空,来到这本不属于我的地方,爱过、挣扎过、怨过、努力过,最后妥协了、让步了,只因他告诉那颗心是我的,只容下我一个人住着,只为这一句承诺,我放弃了原本骨子里仍执着着的信念!如今,又要有人想住进那颗心中,我怎能不恨!只是我再也不会自怨自怜,我要守住我的幸福!除非,是他想要那个人住进他的心中……
想到如此,心中似燃起无限斗志……
第一百章
高手过招自是不显山不露水。我从未想过年若莹竟是一个如此厉害的角色,平日里一副温温润润,我见忧怜的容颜,不成想心里头却是算尽机关,如果说昨日的探访是对我的一种示威,又是如此那般的高姿态示人,仿佛将我看成打入冷宫的人儿,听到我说归期不定时的那副神态,竟是如此的如释重负。莫不是,她已将我早早列入了假想敌的名单。若真如她所言,承蒙胤禛日日眷宠,那她真是要树敌众多了,单是那李氏,便会把她搞得头晕眼花了!如果说先前,她的大婚之夜新朗走掉,使她颜面尽失,是我的错,那我承认,之前也确对她报有深深歉意,此刻,我的那些歉意早已随着她的虚假变得荡然无存。昨日自己确被嫉妒冲晕了头脑,想来在她的面前表现很是失败,才会让她象只得胜的孔雀般的骄傲,这会儿子怕是还笑着认为我定会是躲在角落里哭吧!只是真的很可惜,她打错了如意算盘!此时,在我心中早已燃起无限斗志,回府的日子想来会不再无聊,毛爷爷曾说过“与人斗其乐无穷”,用在我们这些宫闱女子身上,竟成了至理名言!年若莹,战争才刚刚拉开帷幕,你等着接召吧……
转眼进了六月,空气中有了些微微热意。初夏的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枝叶间透射下来,地上印满铜钱大小的粼粼光斑。 昨日下了一夜初雨,细雨纷纷扬扬地洒在枝头,那沙沙声,似少女轻抚琴弦,又似春蚕舔食桑叶。
第二日仍是绵绵小雨,热意尽退,一扫连日的暑气,湿润的空气中掺了淡淡的泥土与清草混合的气息,霎是好闻。
用罢早饭,摒退小蓝,独自撑起一柄油伞,沿着湖边缓缓绕行。这些日子心思全放在年若莹的身上,倒忽略了这园中美景。细雨似微尘般轻轻飘着,伴着微风斜洒在脸上,清清凉凉,湖边的柳条被冲洗得越发光鲜,滴着晶莹的水珠,宛如出浴少女的青丝。在那翠绿的荷叶丛中,一枝枝亭亭而立的荷花,像一个个披着轻纱在湖上跳舞的仙子,含笑伫立,娇羞欲语。雨后的白莲却另有一种风采,莲叶上水珠滚来滚去,闪闪熠熠,如断线的珍珠,剔透万分,花苞子上清雨点点,乍开的白莲,越发出落得晶莹可爱,银装素裹,光明似月。
以前喜欢蔷薇,只因它酷似玫瑰,又鲜艳夺目,如今见了这青莲,反被它的清雅所折服,似桃花灿烂而又雨摧不凋,似牡丹峨然而又出泥不染,似迎春淡雅而又果硕不傲,真真是惹人爱怜。
正自沉浸在美景之中,见小蓝气喘吁吁打远处跑来,“格格……”走到身前,早已上气不接下气,“总算是找到您啦!”
“怎么了,跑得这么急?”
“李主子来啦!”
“啊!”李氏竟也来了园子,“今儿这日头可打从西边出来了,她也来了!还真是稀客啊!”心中又不免好笑,我这里越来越是热闹了,先是那拉氏,后是年若莹,现在又是李氏,再过几日还不知又会有谁出现呢!
“走!”我将油伞交给小蓝,“回去看看!”
刚踏进小院,李氏便出门相迎,语气甚是客气“这大雨天的妹妹还跑出去做什么?”
“姐姐这么说,妹妹反到不好意了,您这大老远的,还不是冒雨来看妹妹!”寒暄落坐,仔细打量,她今日格外素雅,往日的盛气凌人不见分毫,一身湖蓝色的长袍,剪裁得体,素颜略施薄粉,却仍遮不住淡淡的憔悴,脑后只简单挽了个梅花髻,斜插了一只碧玉梅花簪,虽打着油伞,细雨还是将她额前的刘海吹湿,轻轻贴在鬓前,脚上蹬了双白底绘着牡丹花的绣鞋,许是走得急些,沾了几个泥点儿。
她手中捧着热茶,良久缓缓开口,“我见妹妹精神颇佳,并未象传闻说的那般!”
“传闻?”我轻笑出声,“妹妹久居别院,早已孤陋寡闻,不知这传闻又是指得哪些?”
“在姐姐面前,妹妹就不要硬撑了!”她满目痛惜,“你的事儿,我也有所耳闻!你在别院一住就是二个月,府里早已传开了!”
“传开了?”我不解“什么东西传开了!”
“妹妹还真想让我说破!”她微怒道,“这府里谁不知妹妹因妒生恨,不听相劝,执意搬到别院小住!又耍了些手腕在爷大喜的日子将爷骗到别院,扰了新夫人的大婚,结果自是被爷识破,给晾在了别院,至今还不闻不问!”
“呵呵!”我不禁失笑出声,“这是谁这么会编故事啊,我又几时被爷晾在了这儿!真是会讲笑话!”
“亏你还笑的出来,如今不想着如何挽回爷的心,就知道傻笑,枉我还为你着急,这几日吃不下饭,也睡不好觉的!”
“我的好姐姐呀!”我勉强收住笑,擦掉因大笑而溢出的几滴眼泪,“我真真不知,我竟已被传成了下堂妇!不错,我承认,我是到别院小住,爷大喜之日也确是赶到我这儿,只是,我从未用过什么手段,也不屑用那些伎俩!那日我醉了,醉得不醒人事,爷来过还是我后来听小蓝说的!真真是毫不知情!至于我不愿回府一事,也只因刚来别院时,我与爷在花圃中栽了些秧苗,眼看着就要结果了,自是舍不得回去!哪想到,竟传成了如此之事,真是笑死我啦!”
“竟有些事!”她一满的不信。
我郑重地点头,以示所言不虚。
“那怎么跟年若莹说的不一样,再说了,爷若不恼着,以爷对妹妹的宠爱,又怎会由着妹妹一个人留在园子里!”
“至于爷为什么自那日起再未来别院,我也不知情!”我垂下头,年若莹,又是年若莹!暗道,哪里都是没你不热闹啊!
“妹妹啊!”李氏将椅子拉到我近前,“听姐姐一次劝吧,收收性子,回去吧!爷再如何宠你,也不能任你使性子,不再来园子,怕还真是有些恼了!你快回去,好好哄哄爷,你定会重获爷的宠爱!”
“姐姐!”我怎么就跟她讲不明白了,“我来园子里住,爷是同意的,爷说,想住到几时,便住到几时!什么时候想回去了,派人捎个信,府上自然就会有人来接的!再过些日子,苗圃里的秧苗结了果实,我准回去,到时给姐姐们尝个新!”
“哎!”她长叹一声,“话说至此,我是劝不住妹妹了,只盼着妹妹能好自为知!我再多唠叨一句,年若莹的性子并不如外表那般谦逊柔弱,刚进府没些日子,就开始笼络府里的人了!我劝妹妹多多留神!”说完拍拍我的肩头,“还有,这些日子,自她进了府,爷便再未去过其她人的院子!那年若莹确是厉害!爷早晚都会落进了她的温柔乡!姐姐只怕到时,妹妹想哭,都寻不到门了!”
“多谢姐姐提点!”曾几何时,处处针对我的李氏,忽对我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时时提醒我要当心,刻刻让我多多留意,莫不是,年若莹的进府,也让她如芒在身,急着跟我联手,一致对外,真是可叹啊!
“姐姐!”我岔开话题,“前些日子,我这院里的桃花开得灿烂,我便留了些,寻人加工,制成了些胭脂,我用了用,觉得颜色还不错,不比宫里的差,今天姐姐正好来,便拿些回去试试!还有,湖里的莲花也开了,我到时制些香囊,咱们带在身上提神醒脑,这个时节用,最好不过了,我也给姐姐留些!等回府的时候再带给姐姐!”
“妹妹真是有心人啊!时候也不早了,我也得早些回了!”于是站起身来,临行前还不忘叮嘱我小心应付年若莹。
这年若莹进府,真好似一石击起千层浪,府中的各位夫人皆感坐立不安,就让她们在那座小院子里争斗去吧,何时斗得精疲力竭,府中何时便会安宁。想到如此心到越发的开阔,年若莹认为我是下堂妇,我便就做一回下堂妇,留在园中好生休养,何时养得精神最佳,何时便是我回府的时刻,想到若回府后,看到年若莹的一副吃惊之态,心中就别提有多痛快了。
每日里除了多喝小蓝炖的那些养颜滋补的汤汤水水,便定时做运动,临睡前泡个舒心花瓣澡,再敷个蜜水兑牛乳调得的面膜,将肌肤养得越发柔若凝脂,吹弹可破,每每望着镜中的容颜,自信便增长一分。
此间还出了一件趣事,我那苗圃中的秧苗终于开花结果了,只是那结出的果实,着实让我好一番大笑,本以为是何希罕之物,不成想却是一根根顶花带刺的黄瓜!我看着稀松平常之物,小蓝她们却看着稀奇,费了半天唇舌终让她们知道此为何物,又吃给她们看,她们方才相信,这东西竟是可以吃的!
秧苗总算是结了果实,只是这果实却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后来仔细想想,这东西在那时兴许就是个稀罕物,不然胤禛也不会费心的种下。于是同小蓝将结下的黄瓜小心地摘下,放进篮里,准备带回府去给众人尝尝新鲜。大家皆认为我去别院做了下党妇,竟没人相信我是在种菜!如今,带着种出的果子回去了,你们也终可相信了吧。
带着一份欣喜、一份期盼、一份忐忑、一份激动,终踏上了回家的路,只是家里迎接我的会是什么呢,不得而知……
解语花
再回小院已是盛夏时节,院里的蔷薇花争相吐艳,姹紫嫣红,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味道,小池中的红锦悠闲地追逐嬉闹着,那架秋千在夏风中寂寞地轻摇摆着,似再诉说着主人已有多时未曾光顾它般。
嬷嬷们不时在院中泼着清水,借以降低暑意。突见我回来,纷纷楞在院中,停顿数秒,皆放下手中活计竞相奔跑而来,更有甚者居然老泪横流,拽起袖子抹起泪来。
“主子啊,您总算是回来了!可想死奴婢们了!”
笑望着这些平日里对我殷勤照顾的老人们,怕只有她们对我的情才是最真诚的,看多了那些精致却虚伪的嘴脸,这些朴实的面孔竟是如此的亲切!
“主子啊,您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吧!您这次就算再走,老奴们也不答应了!”句句话语透着浓浓关心,仿佛长者般地墩墩教诲。
我点头,“不走了,外面再好也比不上自己的家好!”
“好啦,好啦!”小蓝拨开众人,“嬷嬷们要叙旧且到屋里来,这院子里暑气正盛,当心把咱们格格给热着!”
“是!是!”嬷嬷们纷纷让出路来,“老奴们真是糊涂了!”
屋中整洁,清扫得一尘不染,所有摆设皆是我走时的原样,只觉清凉之气徐徐而来,屋子里竟会如此凉爽,环顾自周才见角落里居然放着冰,心下释然,这定是胤禛派人备下的!
小蓝拉过一旁的嬷嬷问道,“这是四爷派人准备的吧!”
“那是自然!”嬷嬷回道,“入了夏王爷就派人每日里送冰过来,老奴们愚钝,心里头琢磨着咱们主子也不在啊,还送哪门子冰过来!也不敢多嘴,便依吩咐放好!王爷也会隔三差五的过来坐坐!”
他的想法我自是知晓的,年若莹、李氏纷纷去园子里看我,想来瞒不过他的法眼,他定是认为我也该回来了,又值盛夏,府里定是比园子里热了不少,怕我住着不习惯,才会派人送冰过来,又不知我的归期,便让人每日里都送过来。
笑意涌上心头,吩咐小蓝她们将行礼收拾妥贴,又嘱咐她将从园子里的带来的黄瓜分放在小篮中,一会儿好给各院的夫人们送过去。想我回来的消息早已在府上传开了,与大家见面也不急于一时,二个多时辰的赶路,确也有些乏了,让嬷嬷们备好热水,我要好好洗去这一路的风尘,以最佳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
屋中凉气徐徐,躺在熟悉的床上,拥着熏着花香的夏被,闻着淡淡的薄荷清香,不一刻便进入梦香,梦中,见自己坐在秋千上缓缓荡着,不时回头娇媚地看向身后的胤禛,他立在我身侧,满目宠爱,轻轻将我推向远处,我轻笑着,让他荡得再高些,却觉秋千越推越快,越推越高,我仿佛就要抓住那天边的云团了,忽觉身子一歪却坠下云端……
猛然挣开眼睛,原来是虚惊一场。看向窗处,日头早已西坠,点点余晖洒将进来,将屋中照得一片清晰,轻擦额鬓间的汗水,闭眼呆坐一会儿,只觉中衣已被冷汗浸湿,腻腻的贴在身上,很是难受,重又唤进小蓝,洗去周身汗渍,方觉回过神来。
屋中光线慢慢淡却下来,我坐在镜前,任小蓝为我梳妆。见她轻蘸桂花头油,为我挽了一个小巧的燕尾发髻,素知我厌烦赘饰只在髻边斜插了一只和阗羊脂白玉碎嵌的蔷薇簪子,薄涂脂粉、淡扫蛾眉、轻点朱唇,再抬起了头来,镜中便映出一张莲花般的娇颜,眉含春水,眼若飞凤,细嫩如花苞般的樱唇微微向上扬起,含着那么一份俏皮,一双笼着雾气的眸子,迷离得象是春日里的烟波,腮边轻拂的几缕发丝更平添了些许诱人的风姿。
“我家格格真是越发的标志了!”小蓝赞道。
“你这丫头,现在是越发的嘴甜了!”我微嗔道。
“其实格格嘴上不说,心里可欢喜着呢,对吧!”小蓝打趣道。
“对啊,对啊!我心里头别提多欢喜了,快点儿,再晚就不好了!”
选了件鹅黄色织金云锦鸳鸯的暗纹丝袍,配了双同色的绣鞋,手执团扇,带着小蓝款款走向福晋小院。
那拉氏的小院与数月前没什么区别,整洁、清幽,只是门口的花圃中移了几株牡丹,此时已含苞待放,婀娜多姿,霎时娇艳。因是夏日,屋门并未合上,只落了纱帘,隐约看见几位宫装女子吃茶、聊天,甚是融洽。
“妹妹送的这几盆花我很喜欢!”是那拉氏,“这花太娇贵,以前园子里也养过,但总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