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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说道,“加了这槐花,味道确是香甜了不少,没了往日的腥味!谢谢你,冰月!”
“这是奴婢该做的!”冰月答道。
“那……冰月?”我接着问,“想必今日的牛乳也是经你改良的吧?”
“回主子,奴婢将工人送来的牛乳下锅时加了几朵茉莉花,牛乳煮好后,将茉莉花沥干,这样便可去掉膻味!”
“懂得这么多,哪寻的方子?”
“奴婢自小读书,尤对医理颇感兴趣,这些偏方书上都有记载,让您见笑了!”
“我倒忘了,你也是远近闻名的才女,在贝勒府真是委屈你!”我感慨道。
“奴婢不委屈,若没有主子出手相助,奴婢今日还不知身在何处!奴婢感恩还来不急的!”冰月急忙说道。
“那好……下去忙你的吧!”
“是,主子。”冰月施礼,退出。
原觉冰月古怪,多半是自己多虑了,怀孕闹得我真是有些神经紧张了。
转眼进了七月,算了算,肚中的宝宝已月三个月大小,有时我会照照镜子,腰肢还是纤细的,小腹依旧平滑末见隆起,真的不敢想象,这里竟有个宝宝在悄然成长着!许是陈太医开的方子见了效,或是这孩子能听懂大人们的讲话,变得很是乖巧,我已不在孕吐,胃口也比数天前好了不少,嬷嬷直说这是吉兆,能吃东西了自对肚中的孩子极好。胤禛见我能吃能喝,不再孕吐,也跟着格外开怀,这些日子怕是也将他折腾苦了!
自我有孕在身,胤禛便不在书房办公,将朝中公务带回小院处理。七月中旬,酷热难耐,胤禛向来畏热,若是往日早将降暑气的冰搬了进来,可我有了身孕受不得凉,他只能隐忍着,拿着凉扇不时的扇着,见他难受的样子,便劝他去其它院子走走,他却笑答,“幼时皇阿玛便说我性子急燥,赠了我四字‘戒急用忍’,正可用来磨磨性子!”知他是怕我一人孤单,才忍着酷热陪我,心里头越发的感动。若是在现代,妻子有了身孕,丈夫理应陪在身边。可这是封建的大清朝啊,他能做到如此,也实属不易!取下他手中的凉扇轻轻为他扇着。见他专注着看着什么,也跟着同看,原来是首诗,上写道“四月五日天不昼,风师雨师天不宥。雨深水湿路不通,农不望耕市不贸。人民畏雨不畏天,只怪司天错时候。准南三十六州场,千里洪波倾水窦。沿途向释来往希,州岸城围崩莫救。世门薪米喜者登,世外轸恤真难觏。乾坤不发眼前疮,人民怎去心上肉。昨宵梦入江湖宽,两手恨与水相扣。今朝池上望汪洋,飞鸟飞云水上骤。灾祥已不记野夫心,雨水不害野夫疚。”
“准安、扬州两郡大水,又赶上黄河暴涨,十几道河堤缺了口,处处是灾民,百姓流离失所!” 胤禛叹道,接着说,“这便是原济写的《记雨歌草》,被当地百姓编成歌谣传唱。”
“扬州乃富足之地,鱼米之乡,如今却遇上水患,遭殃的怕还是百姓啊!”心头也跟着一沉。
“今日朝中议事,提及赈灾。皇阿玛着户部拨银五百万两用以赈灾,岂知国库已空,无钱赈灾!”
“那钱呢?”我问道。
“被户部借了出去!”
“借了出去!”我大惊,“谁的胆子这么大?”
“户部上报朝廷库银五千万两,岂知这数目是虚的,实去盘查才知库银已不足千万,余下的都用欠条抵帐!这欠条上至贝勒、贝子,下至文武百官,京官、外官都有!皇阿玛震怒,想我追查欠款一事!”
“是得好好查查,这也太目无王法了!拿着朝廷给的俸禄,却还到处借帐,最后竟拿白条来抵,真是一群贪官!抓到一个处理一个!” 胤禛见我说的激动,连忙拉我坐下,“都是要做额娘的人了,说起话来还这么意气用事!”
“这是个得罪人的苦差!爷应下来了吗?”
“确是个苦差!可水患过后怕又要闹瘟疫,接着又是隆冬,到处都要银子,这欠款是一定要全数追回来的!民以食为天,不安抚好百姓的衣食,怕是要出乱子的!”他叹口气,接着说“过些日子怕是要忙了,不能陪你了,你要乖乖的!”
“真拿我当三岁的孩子了!”我笑答,“您放心吧,家里的事儿,不用您操心!”。
“好了,时辰不早了!” 胤禛将我扶起,“你先休息吧,我还有些公文需要处理。”
“好!”
……
最初几日胤禛忙碌万分,终日早出晚归,奔走于各处追缴欠款,难得闲下与他说会儿话。这几日却一反常态,陪我在小院里看书写字。夏日炎炎,屋中房门敞着,穿堂风中夹着些许蔷薇花的香气徐徐飘进屋中。虽说朝中的事我不大清楚,但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知道胤禛追讨国库欠款不顺,借银子的大体分成两派,一派是太子的人,一派是九爷、十爷的人,追缴过程中太子极不合作,完全没有储君的风范,胤禛虽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九爷与十爷的人自是一派“他还,我便还”的态度。追急了,便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姿态。别人我不清楚,这九爷可是有名的大财神,钱庄,酒楼,商号遍布全国,他却为何也跟着掺合,十爷自是个大老粗,哪热闹便往哪钻,这次他二人合力闹的这么凶,分明是拆胤禛的台!这些事儿,胤禩知道吗?或是他受意的?
“今日念些什么给宝宝听?唐诗,还是宋词?” 胤禛的问话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哦!都好!”我心不在焉地答道。
“怎么了?”他走到我近前,“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摇摇头,“欠款追的顺利吗?”
“还好!仙人自有妙计!”他笑答。
见他答非所问,我也不好再追问。
“爷!”宝明在屋外说话,“十三爷在书房等您。”
“你回十三爷,就说我没空见他,他若不走就好吃好喝的招待!”
“是。”
“这又唱的哪出戏?您连十三爷也不见了吗?”我疑惑道。
“十三弟怕是来当说客的!前日我发了公文,十日之内再不还清欠款,我便抄家抵债。所以这几日我难得的清闲!”
“这样会不会太强硬,伤人太多!”
“没法子!扬州的百姓等下起!”
“哎!”我叹道,“希望他们会明白!”
“好了!”胤禛笑道,“不想这么多了,咱俩下盘五子棋,看看谁更厉害!”
“好啊,好长时间没玩儿了!”
……
第六十四章
就这样,胤禛每日陪我下棋、聊天、给宝宝念诗、督促我喝牛乳,日子过的平静祥和。我却隐隐感到不安,总觉这样轻松安宁的日子,怕是暴雨将来的前夕,安静的让我觉得有些不安,怕会出些什么事儿来。十日限期将至,欠款却只收了三成,胤禛表面谈笑风声,实则心中已焦躁不安,款项未收齐,他怕是真要带兵去抄家了!
第八日,三朝元老魏东亭因还不上户部欠款,在家中悬梁自尽,朝野一片哗然。矛头纷纷指向胤禛,指责他不念恩情,逼死老臣,扬言要到皇上面前告御状。
悼念归来,胤禛只陪我小坐一会,便说有公务要处理走进书房,午饭我差宝明端进去,又原封不动的端了出来,我知他心中苦闷,他是不善言辞之人,断不会将这些恼人之事说于旁人,只会独自一人默默承受。
掌了灯,书房那边一片昏暗,我再也沉不住气,摸黑来到书房门口,“胤禛……”我轻拍房门,唤着,“你在吗?你要在里面就应我一声……”
屋中点起烛火,门被打开,“这么黑,你怎么来了,万一不小心摔着怎么办?”他将我小心扶去屋中,责备道。
烛火忽明忽暗地映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淡然,可眉头,却是紧锁的。我默默坐在他身边,二人都不开口说话,只静静地坐着,看着烛火在书桌上滴下点点烛泪,晕成朵朵烛花儿。
“年幼之时,魏大人便带着我和十三弟打拳、踢腿,私下里经常多教我一招半式的。十三弟那时还小,骑在魏大人脖上玩儿,尿急便撒了魏大人一身,魏大人不急也不恼,只笑言十三弟长大以后定是个能人!”良久胤禛开口说话。“十三弟同魏大人关系很好,我知前几日他过来便是为求情一事而来,只是这情一开,口子一松,追讨欠款一事,就定会无疾而终。所以我不见,也不能见他!”他似是自言自语,接着又说,“魏大人欠库银三十五万两,在家中自尽了,满朝文武皆说我铁石心肠,逼死老臣,可谁又知他老人家为什么要自尽!他那几个不孝的子孙,整日个花天酒地,不务正事,小儿子前不久还为新过门的第四房小妾打造首饰,竟花了白银六千两!魏大人一年的俸禄才多少?光这些开销又岂止这一笔,连年借下来的越积越多,这窟窿也就堵不住了!不是我逼死了他,是他的几个不孝子孙逼死了他,子不教父之过,当日种的因,便结了今日的果!他是无颜以对,唯有以死谢罪!”
我静静地听着。
“俗话讲的好‘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再看看我的这些弟兄们,二哥不理睬、八弟是隔岸观火,九弟、十弟非但不帮我,还跟我唱起了对台戏,扬言若真要抄家,就把家产拉到前门大栅栏去变卖,这叫什么?丢自己的脸还不够?还要将皇阿玛的脸一并去丢!就连十三弟也说我越来心越冷,今日走了碰面竟不理睬!可他不知道,我若不冷下心来,扬州的百姓再领不到赈灾的钱粮,便真会要闹出事来!我这心中的苦,又有谁能知道!如今我真成了皇阿玛口中的孤臣了!”
“你不是孤臣!你还有我和宝宝!”我起身来到胤禛跟前,将他搂进怀中,“你不是一个人,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就算全天下人都不理睬你,我也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他在我怀中,就象是个孤单的孩子,“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
“会的!”我笑答,“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不离不弃!不过你要先吃晚饭,然后好好休息,明日才有精神继续追债!”
“心里堵得慌,吃下不!”
“你不吃,我也不吃!”
“你还没用饭?”
“嗯!”我点点头,“我是不饿,可肚中的宝宝抗议呢,爷就当是陪我,多少用些!”我将他拉起,两人信步走出书房。
晚饭胤禛用的很少,只象征性的吃了几口就叫人将残席撤下,又陪我说了会儿话便上床休息了。
身心俱疲,沾枕他便睡着了,微微打着鼾,熟睡中的他眉头仍旧紧锁着,这段时间他就没安生过,家事、国事,事事让他操心,福晋曾对我说过,不只要做他的知已,更要做他的贤内助。九爷与十爷要去大栅栏变卖家产,以他二人秉性,不象是空话,怕是真会走上一遭的。他二人若真去,胤禛定会去阻拦,以他们几个人的脾气,这事情只怕会闹得更大,如若传入康熙耳中,对谁都是不利的!唯今之计,便要阻止他们前去闹事。可谁又有那么大的面子,谁又能让那两位爷改变主意呢!思前想后也只有他了!只是如今的他,还会是三年前那个温润如玉的人吗?
次日,天还没亮胤禛就起身办差去了。他走后不久我也跟着起来,从箱底取出胤禩送我的那块玉配,又写了封信,唤过小蓝,叮嘱她一定要亲自将到玉配和信送到太白楼管事手中。小蓝有些犹豫,“格格,若是被四爷知道,会扒了奴婢的皮!”
“你放心的去,凡事有我!记住了,一定要亲手交到管事手中!”我拍拍小蓝的肩头,让她放轻松些。
小蓝虽有些害怕,但还是咬牙去了。
太白楼的管事是胤禩的心腹,未进贝勒府前,我若想见胤禩便会让小蓝送个口信给他,他便能及时转给胤禩。只是如今,我已在四贝勒府,不知这信还能不能转到胤禩手中!
心是忐忑的,盼着小蓝能早些回来,连冰月进门我也未发觉。
“主子,您的牛乳!”
突然的声音传进耳中,我吓了一跳,看向门口,是冰月,手中正端着碗牛乳,点点头,示意她将牛乳端过来,摸摸碗边,温度适宜,便几口喝了下去,到了肚中才发觉今日的牛乳味道有些特别,有些轻涩的滋味,不似往日的茉莉清香。心思全在小蓝身上,我也未多加理会,想必她又换了去奶腥的方子!
约又过了半小时辰,小蓝终于回来了,气喘吁吁,脸颊泛着红晕,额头满是香汗,“格……格……”她说话上气不接下接,想来这一路是跑去跑回的。
“怎么样?”我急急问道,“可送到了!”
“送……送到了……”她边抹汗边说道。
“好!你先歇会儿!”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第六十五章
与胤禩见面定在了未时,心中似有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般的,我不知道私下见胤禩是对或是错。小腹一动,吓了我一跳,将手轻轻覆在上面,里面的宝宝已经四个月大了,他在一点点的成长着,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偶尔便能感到宝宝在肚中舒展着手脚。
“你希望妈妈去吗?”低声问着宝宝。
肚中又轻动一下,我笑出声来,母子连心!“你是同意妈妈去了?嗯,真是乖宝宝!”
下定决心,如约前往。出府前让小蓝去福晋那儿禀报一声,就说我去十三阿哥府上串串门子,便带上小蓝坐上了出府的马车。今日的天气还算清爽,不似前几日般的闷热,见面的地点还是定晴桥。吩咐马车停在桥边不远处,小蓝扶我下车,我让她在车前等着,接过她手中的纸伞,撑起,遮住阳光,缓缓走向桥头。
定晴桥依旧是老样子,河水潺潺,垂柳摇曳,偶尔传来几声蝉鸣及鸟儿的轻啼,河畔开满不知名的野花,阵阵清香扑鼻,成双成对的鸳鸯结伴嬉戏玩闹着,在水面留下浅浅的波纹。走上桥头,那抹白袍便映入眼底。他如约而至,负手立于桥头之上,微风吹起他的袍角,竟如梦似幻般感觉如此的不真实。快走几步来到他的身后,刚要说话,他却先开了口,“听到声音,便知是你来了!”
一时竟不知如何此做答,良久只道出“八爷吉祥!”
他转过身来,脸上还是那抹淡淡的笑容,目光却是灼热的,扫过我的脸,停在我的小腹上,“你……有了?”
我点点头,下意识的将手抚上小腹。
“真快啊!都要做额娘了!”他叹气说道,又自陷入沉思。
“八爷”我说道,“怀袖自知约您出来有些唐突,但事关重要,我思量多时,也唯有请您相助了!”
“何事?说来听听!”他的声音平缓,语气中透着丝丝关心。
“四爷追讨欠款一事,想必您已知晓。”我单刀直入的说出。“追讨一事极不顺利,上至各位亲王、贝勒,下至百官,都认为四爷是讨债之人,九爷、十爷竟扬言若要逼债,就将家产拉到前门去变卖!”
“竟有这事?” 胤禩语中透着吃惊。
“是!”我接着说,“九爷、十爷的脾气秉性,您是最清楚不过的,他们既然说出就定能做到。我知您与九爷、十爷素来交好,还请八爷能出面加以阻拦,平了这场风波!”
“是四哥让你这么做的?”他开口问道。
“四爷不知道!”望着眼前的河水,我接着说,“九爷是有名的大财神,他是定不会缺钱的!可扬州的百姓们却是穷困潦倒,等米下锅!烦八爷同九爷、十爷讲明,以大局为重!”
“你是想让我拦住老九和老十,让他们将银子交出来?”
我点点头,盯住胤禩的眼睛,带着恳求说道,“我知有些强人所难,但,我真想不出还有什么法子可以阻止九爷与十爷了!还望八爷能相助!”
“讨债这差使费力不讨好,朝中无人敢接,竟被四哥应了下来。”沉默半响他才开口,“收到你的书信和玉配之时,我便料想你定是有事相求。也只有这件事怕是你见我的理由了,你们二人还真是伉俪情深,他值得你如此吗?我知你是为他而来,可我却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早早地便在这等着!”
“我……我……”我了半天,我竟说不出话啊,我算什么?我又做了什么?我在利用胤禩吗,利用他对我的感情?看到他那副怅然若失的表情,我竟鼻子发酸,险要落下泪来,忙将头移开,“我是强人所难了!”
“放心吧!”他语中透着凄楚,“我会想办法拦住老九与老十的,欠款一事,明日是最后期限,他们也定会将银子全额交还!”
“谢……谢……”
“你,我二人何必说谢呢!”
我有些语塞,不知如何做答,为了胤禛,我还是伤了胤禩!
“我不想为难你的!可……”
“怀袖!”
“嗯!”
“没有什么为难的,是我自愿的!以前我就说过,只要是你的事,就算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还是那句话,你好,我便好!这玉配你收好,当初送你了,便是你的!”
接过他递来的玉配,泪水还是不自主地滴落,我终是负了他……
“你还是跟先前那样爱哭!”他宠溺地说道,想要为我擦去泪水,又觉不妥,复又将手收了回来。“要做额娘的人了,当心宝宝也跟你一样爱哭鼻子!”他打趣说道。
“谁说的!”我破涕而笑,“是沙子进了我的眼睛!”
“时辰不早了,你身子也不方便,以后若有事,只需差人送个便条过来就可以!好生安胎,生个漂亮的娃娃!”他苦涩地笑说。
“好,后会有期!”我点头,转身缓缓走下定晴桥。
“格格,您总算是回来了,担心死奴婢了,这大日头底下的!万一中了暑气可怎么办啊!”小蓝边说边扶我上了马车,微微掀起车帘,胤禩依然立于桥头,驻足向这边眺望着。心中不免有些悲凉,又落下泪来。
“我的好格格啊,您有身子的人千万不要哭啊,容易动胎气的,万一生个爱哭的小阿哥可如何是好了!”小蓝忙劝我。
“好,好,蓝嬷嬷!”我擦干眼泪,笑道,“您别罗嗦了,咱们还得再去十三阿哥府上坐会去!”
“还去!”
“当然!”我轻敲小蓝脑袋,“你忘了咱们可是说要去十三阿哥府上串串门子才出来的,自然要去那儿坐会的!”
来到十三阿哥府上已是申时,日头不似先前的毒辣,还未进门,瑞雪已迎了出来,“四嫂,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