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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控制[父子]-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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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潜淡淡地笑了笑,说:“我也希望这只是一场误会,幸好我爸爸并没有因为这次误会而有任何的意外。”
  “那真是上帝保佑。”杰克·李认真地划了个十字。
  他的身旁还带着一个年约四十的微胖男人,见龙潜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杰克·李解释道:“他并不是我的手下,而是我认识的人,你知道,我需要有人来做一些事。”
  他所说的事很简单,当着双方的面搜身,确定双方身上都没有携带武器,检查完毕,那胖男人就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不再过问这边的事,龙潜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耳边听到杰克·李示意他坐下谈。
  他的言辞依旧非常诚恳,“我看得出来你是个擅于沟通的人,说实话,我认为你父亲的思想太过陈旧。”
  龙潜挑了挑眉梢,那神情看起来似乎还带着点赞同,但表露得又很隐晦,就好像心里明明是这么想的,但是因为不能质疑父亲而硬生生地隐藏起这种心情,不过看在别人眼里,却逼真得像真的一样。
  “你知道现在最赚钱的生意是什么?绝对不止是军火那么单调。”杰克·李在他的肩上用力地拍了一下,“你一看就是个聪明人,应该懂的。”
  “你说说看。”龙潜很有兴趣地点点头让他继续说。
  杰克·李褐色的眼中精明得闪了闪,那和他粗犷过头的外表不太相符,形成一种极其怪异的视觉效果,“现在南美和美国正在收紧军火管制,想必这段时间你父亲会留在美国正是为这件事头痛吧,当然,你们唐家多年来走得都是这一条路不用我说你应该也清楚,军火管制一天两天的可解决不了,那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另外一条路呢?”
  “直截了当地说吧,如果我们唐家加入到你的计划里,我们需要做些什么,需要承担什么风险,以及可以得到什么,不过,首先要保证唐家当家不会再遇到我爸爸那样的事。”龙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而用修长的手指指腹轻轻敲打着杯身,似在把玩。
  杰克·李身体庞大,便是同坐在椅子上,也比对面的龙潜高出一截,以致于他只能看到龙潜因低着头而露出的额头和小半张脸,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轻松,甚至还带了些天真无邪,但仔细看,肌肉还是有点微妙的紧绷的。
  像杰克·李这样的人物,粗糙的外表也改变不了他应有的精明,在他眼里,对面的这个青年已然有了很好的词语来形容,涉世不深,天真无知。
  当然,他非常乐意和这样天真的人谈生意。
  “你的父亲会非常安全,那本来只是个意外而已。”杰克·李狡猾地一笑。
  “不,我指得不是他,我是指——”龙潜点点自己,“我,我要你扶持我接手唐家,以后再谈合作,难道你不觉得更方便么?”
  杰克·李用他褐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龙潜看了足足半分钟,忽而猛地一拍桌子,哈哈大笑起来,“你有种!”
  “我必须去一趟厕所,你可以先考虑一下。”龙潜说着径直起身去了洗手间,杰克·李立刻用眼神问询坐在一旁的胖男人,得到一切安全的回复后才放下心来。
  
  不一会儿,龙潜就回来了,杰克·李正坐在桌旁和胖男人说着什么,他隐约听到监狱之类的词,心想那胖子果然把他和唐家那点事说给这外国人听了。
  龙潜站在洗手间门口调整了一下脸色,自然地走了出去。
  
  餐厅里依旧只有他们三个人,只要没人说话,便静寂得像是连空气都要凝结一般。
  “原来你和唐啸有仇。”杰克·李见他回来,拍了拍他的手臂,龙潜朝他微笑。
  接下来的动作非常快,甚至连他脸上的微笑还没有完全隐去,龙潜已经从衣服内侧摸出方才从洗手间的隐秘处找出来的枪,二话不说对准杰克·李的头就是一枪,但杰克·李的反应快得远远超过了他庞大的身躯该有的反应时间,就好像早就洞悉了他的动作,在他开枪前一偏头,那颗子弹就擦着他的耳朵噗嗤飞进了胖男人的身体。
  杰克·李绝非泛泛之辈,伸手在桌底一探,枪入了手,然后他侧身跃起用左脚狠狠踢开桌子,“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唐家要杀我?!”
  龙潜并不想和他废话,反应敏捷地躲开朝自己飞过来的桌子,就地打了个滚,举枪便连射两枪,然后立刻躲到桌子后面隐蔽起来。
  与此同时,外面忽然传来了警笛声,呼啸地由远及近而来,龙潜皱了下眉,这时,一股疾风从上而下,杰克·李刚才并没中枪,啪地一声握住了龙潜的肩膀,用力一捏,半边肩膀顿时失去了知觉。
  但也正是突然的剧痛让他清醒了足足十分——他和杰克·李几乎是同时扣动扳机的,相对于对方脸上那嗜血残暴的杀意,他几乎是本能地扣下了扳机,但上帝似乎更眷顾他,仅仅快了那么一点点,子弹从杰克·李的胸口射入,炸出了一团血肉,那血,溅了龙潜一脸。
  
  外面已有警察靠近,龙潜没作停留,躲在隐蔽处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只见他来时的路口已经停了六辆警车,回去的路被堵得严严实实。他喘着气闭上眼让自己冷静下来,很快打通了唐云天的电话:“大哥,我被人包围了,现在被堵在房子里。”
  “擦干净枪上的指纹,马上把枪丢掉,快。”电话里可以听到唐云天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以致于椅子在地上划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丢下枪我会直接被他们杀死!”龙潜的声音不禁带了些咬牙切齿在里头。
  唐云天显然急了:“不会的,只要你别反抗,警察不会击毙手无寸铁的平民,照我说的做!”最后句话几乎变成了尖利的吼叫。
  电话这边半响没有声音,唐云天怒吼:“我和爸爸一定会保护你的,你他妈把枪扔了!”
  
  回应他的是一声枪响的声音,紧接着,电话就断了——
  有那么一瞬间,唐云天甚至搞不清楚状况,只是一刹那他的脸色就苍白的几乎接近死人的颜色。
  
  龙潜并没有中枪,那一枪在他从后面的窗台跳下去的时候擦着他的肩膀打在窗框上,后面是一条婉婉的小溪,在金子般的阳光照耀下闪着明亮的波光,但龙潜此刻没那么好的心情去欣赏小溪流水的美景,身后就是一波追兵,他只能跳进溪水里,以最快的速度淌过河,迅速逃进后方的树林里。
  枪里的子弹很快打完,警察在他身后训练有素地散开,似乎打算再一次将他包围。龙潜是往大路的方向跑的,这里是进城的主干道,虽然平时车辆不频繁,但要劫到一辆用来逃跑并不困难。
  就在龙潜离大道已经没有多少路时,后方传来猛烈的交火声,看起来是有人堵住了那一波警察,龙潜顾不得那群人是不是唐云天事先安排在此处等他完成任务接他回去的,拼着力跑上大路,正好逼停了一辆普通的私家轿车,他很快打开车门用没有子弹的枪指着司机的头让他开车。
  那司机被吓得开车猛扭,发着抖死命踩油门。
  龙潜警觉地从后视镜观察着后面的情况,直到空旷的大路上慢慢出现了警车的影子,他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脸色虽然苍白得很但眼睛却很亮,却又不是明亮,反而像是被逼到绝路时的异常冷静让他数倍的清醒造成的。
  轮胎和地面剧烈的摩擦引起的尖锐声音几乎可以刺破人的耳膜,这个刹车实在太过突然,龙潜一时不备,额头狠狠地撞在前面的车窗挡板上,随即又被反弹了回去。
  
  “怎么回事?”
  司机颤抖地指着前方,龙潜这才注意到前面几辆车挡住了去路,他一眼就看到了对面车里的男人,显然,对面也是因为遇到了他这边的车才停了下来,所以唐啸的脸上还带着发现他的震惊表情,那表情里还有着毫不掩藏的安心,这时候,那点在唐啸脸上表现地十分细微的表情让龙潜浑身脱了力,犹如儿时的他一样心里顿时充满了委屈。
  两人几乎是同时下了车,只是唐啸那边,训练有素的保镖在同一时刻就围住了他,让他走动的速度放慢了一些,“阿潜,回爸爸身边来。”他说。
  龙潜主动朝唐啸跑过去,警车越来越近,他必须尽快回到那边的阵营,只有如此,只有在唐啸身边,他才能暂且安全地逃开追捕。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唐啸许久之后再想起来,也免不了湿了一手心的汗,他是第一次,他的小儿子差一点在他的怀里死去——
  那一枪从远处的树林里打过来,从龙潜的后背打进去,噗嗤就钻进了他的身体,被劫车的那个司机看得一清二楚,鲜血迅速地在那个劫车人的后背蔓延开来,不一会儿就浸湿了他的衣服……
  唐啸只看见他的小儿子忽然踉跄着往他的方向猛地扑过来一步,那年轻的脸上还带着茫然的表情,像是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上正发生着什么事,直到剧痛陡然从背后蔓延至全身,大脑痛得麻痹到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他像块石头一样沉重地摔倒在地上,在警车的呼啸声中混沌地失去意识。                    



☆、Chapter 23

  很久以后,梁洪烈依旧会偶尔想起那一天,龙潜喝醉酒的样子。
  说起来龙潜其实是个没什么太大欲望的人,虽然他并非完全拒绝烟酒,但碰也是会碰的,只是每一样他都沾得淡淡的,所以他会喝醉是一件非常稀奇的事,梁洪烈想不记着都有些困难。
  
  “烈哥,其实我是个很庸俗的人。”梁洪烈记得很清楚,那天是龙潜先挑起的头。他喝醉了,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脸颊上染着绯色,在灯光的照耀下非常艳丽,虽然醉意明显,但他的手里依旧拿着酒杯,浅咖色的液体在他的轻晃下摇曳着优美的弧。
  梁洪烈不以为然地笑道:“庸俗?这世界上哪个人不庸俗?有些人为名,有些人为利,有些人为美人。”
  “那也比不上我庸俗。”龙潜说着顿了一下,朝梁洪烈挑起眉毛,“就像我,说真的,我一点都不像替你做事。”
  这已经算是非常危险的发言了,好在梁洪烈脾气直爽,加上龙潜这话说得坦然反倒让人惊讶之余只剩下一探究竟的好奇了。
  他坐在龙潜对面的沙发上,凝神盯着那人的脸,看着此刻的龙潜,梁洪烈的心里是怪异的,那怪异不是来自己他本身,而是来自对面。龙潜确实是醉了,用眼睛看一眼就看得出来,姿态慵懒,表情迷离,但他的一双眼睛却异常的清亮,醉酒状态下,这种清亮显得有些不正常,太干净太清澈了,偏偏给人一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矛盾感。
  “我没野心。”龙潜浅酌一口酒,朝梁洪烈摇头晃脑地笑笑,“一点都没,呵,烈哥,你信吗?我从小到大最多的想法和咱们混的这世界一点关系都没有,什么人上人,黑道老大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他眯起眼睛像是看着美好的事物,“我从小就想,有个家,有一些可以依靠的亲人,其乐融融的一家子,到了差不多的年纪,娶个自己喜欢的女人生两个孩子,偶尔和老婆拌拌嘴,偶尔骂骂不听话的孩子,周末开车带着一家人出去郊游,就这么安稳地过上一辈子……”
  梁洪烈从来没想到他是这种想法,这根本是太过普通的想法,甚至可以说是普遍到令人生厌的现象,像他们一样混迹在黑暗世界里的人毕竟是少之又少,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人过得都是这样的生活,波澜不惊,现世安稳就什么也不求了。
  但龙潜会有这样的想法才是让他诧异的,生在那样的家庭,这种最普通的生活恰恰是最不愿意去想最不可能做到的。
  龙潜瞅着他,哈哈一笑,“烈哥,你现在这表情到底是想劝我还是想笑我啊?”他晃着酒杯摇摇头,“我也知道我这个想法蠢得要命。”
  他说话的表情平静得超乎想象,只是随后的一个不由自主的苦笑出卖了他的心情,酒后吐真言,说得大概就是如此。
  “身在江湖,身不由己?!”梁洪烈掀起眼睑看着他,这话不知道是反问还是肯定句。
  龙潜正把头靠在沙发上看着落地窗外的夜色发呆,闻言抬起头来转过来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哎,烈哥,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哟?你还会说故事?”梁洪烈打趣他。
  龙潜要笑不笑地扯起嘴角,“其实也是以前有人说给听的。是一个古老的印第安传说,有一个年轻人总觉得自己的心里很矛盾,有时候渴望宁静有时候又忍不住愤怒生事,他为此感到很痛苦,于是去见他的祖父——是个部落长老,一个聪明睿智的老人。他问祖父:‘爷爷,为什么我的心里会那么难受,明明想要安宁却得不到安宁?’老人说:‘那是因为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两匹狼,一匹是正义平和的,一匹是邪恶好斗的,正义平和的狼和邪恶好斗的狼永远都在争斗,想要消灭对方由自己主宰。”年轻人困惑地又问:‘爷爷,那哪一匹狼会赢?’
  龙潜忽然停顿了不再继续,抬起眼问梁洪烈:“烈哥,你猜是哪一匹狼会赢?”
  这问题有些棘手,梁洪烈记得自己那会儿还相当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认输地摇摇头,“难猜。”
  龙潜笑了,当时房内的灯光显得有些微暗,灯光笼罩在他的脸上,给他整个人带去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但他的声音很清晰,清晰地从不真实的氛围里传过来,他先是淡淡地笑,后来差点发展成哈哈大笑,“当然是你自己喂养的那一匹会赢。”
  房内安静了片刻,梁洪烈看着龙潜,龙潜看着外面的夜色。
  “不过另外一匹可不会死,哪一天你稍稍给他喂一点食,恐怕他的爆发力会更厉害。”他轻声地说,“不知道将来我的身体里哪一匹狼会赢呢 。”
  
  ……龙潜正处于一种极端恐怖的状态中,他的全身像是被绑上了千斤重的巨石,拉着他不停地往下坠落,全身上下属于自己的每一寸都无法动弹,连睫毛挣动一下都无能为力,更别提要将眼睛睁开了,但偏偏意识又非常清醒,即便是回忆起以前的事也是毫无障碍。
  他试着张嘴发出一点声音,明明感觉自己至少张开了嘴露出牙齿,但实际上连嘴唇都没抖动一下,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但能看见自己在巨大的漩涡里打着转往下掉,让他头晕恶心想呕吐。
  他难受极了,只能拼命地让自己再次入睡,来解决这种极端的不适感。
  
  唐啸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顺着他的眼下沿着他的脸部轮廓抚摸到他的下巴上,然后久久地停留在他的嘴唇上。
  
  他半跪下来,用近乎温柔的动作拂去了小儿子脸上的灰尘和扑倒在地时沾在他头发上的枯叶,小心翼翼地把他从肮脏的地上抱起来。龙潜的脸色苍白得除了白再也没有其他的颜色,唐啸垂眼看着地上那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这是从他的孩子身体里流出来的血,那么多,几乎抽干了他的身体。
  龙潜痛苦地昏迷着,喉咙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大概是痛哼。他哪受得了这种痛苦。唐啸心想,小儿子从小娇生惯养的,最怕疼了,小时候打个针都要拼了命地躲,每次都要他亲自出面把人抓到手上按在腿上扒了裤子才能让医生顺利地把针扎进去,完了窝在他怀里委屈地能哭到像是要断气。
  现在后背被打了个血洞,那该多疼啊。唐啸皱眉凝视着龙潜的脸,这么个宝贝儿子,他宠得没了边,一辈子都在想着能不让他吃苦就不让他吃苦,即使是遇到迫不得已的情况,也是让他能少吃苦就少吃苦,所以他以前吃得那些苦在唐啸看来是必要的也是没理由要他忏悔的,但这回又算什么——
  说句难听的话,今天这件事,挨了枪子要死不活的可以是任何一个人,但不该是他这个孩子。
  连他都舍不得动一下的孩子,宁愿自己硬生生忍着不愿意去逼迫的孩子,哪里容得了别人去欺负。
  
  吴铳立刻打开车门,让当家的顺利把小少爷抱进车子里,可能是因为那一当口他的眼睛离得和唐啸的脸特别近,所以他突然看清了他追随多年淡定如斯的主子那一瞬间咬起来的牙关,视线下落,抱着小少爷的手分明是在发抖的,很轻微,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一时间,甚至分不清唐爷的反应是害怕还是愤怒,又或者两者都有。
  如果今天是大少爷或者二少爷遇到这种事,唐爷会这样吗?紧要关头,吴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首先想到的是这个。
  
  车开到中途的时候,吴铳没有注意到地上有一个低洼处,轮胎轧过去时,车子稍稍颠簸了一下,动静其实非常小,甚至连开车的吴铳都没有什么感觉,但唐啸却立刻把龙潜的头按在自己怀里,护着他近乎暴躁地怒吼:“颠着他了!你怎么开车的?”
  “是,是,我会小心的。”吴铳连连应声,接下来的路他开得是十万分的小心,即便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低洼处他都会灵巧地绕过去,关心则乱不是没道理的。
  一只手慢慢地抬了起来,抓住横放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因为失血过多加疼痛,龙潜其实已经没什么多余的力气了,与其说是抓不如说只是搭在上面。
  唐啸感觉到他的动作,低头顺势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安抚他:“阿潜,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别担心,爸爸会救你的。”
  龙潜费力地睁开眼,他的意识已经涣散了,视线也对不准焦距,就好像双目失明地盯着虚无的空气,“爸爸,我太失望了。”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好像压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嘴唇微弱地开合着而已。
  “我太失望了。”龙潜又重复了一次,“……狼……喂养的……死了……”
  最后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很难明白他要表达得是什么意思,唐啸摸了摸他的头,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吻了又吻,轻声说:“我明白,爸爸明白,这个故事本来就是爸爸说给你听的。”
  
  唐啸停留在他嘴唇上的手指动了动,像是无意识地描绘着他的唇形。
  龙潜已经昏迷了三天两夜了,在唐啸看来,他已经睡得太久,如果不是旁边的机器上正显示着他的心脏在一下一下跳动,他看起来和死人完全没有任何差别,苍白的脸上泛着铁青的颜色,这几天他一动都不曾动过,连睫毛抖动或者指尖抽搐都没有,呼吸细微得甚至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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