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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女喜嫁-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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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上房,莲心已经回来了,映桥装作若无其事。
  韩氏见映桥回来了,笑道:“我听莲心说,你被四少爷留下了。他怎么评这香茶?”
  “四少爷只叫我碾了茶饼,等沏好茶就让我走了,至于茶……他没说什么。”
  韩氏不死心:“没跟你说别的?”
  “没有,四少爷一直在读书。”映桥偷偷瞄韩氏,见她目光中略有一丝失望,便什么都明白了。心中不由得感慨,难怪四少爷觉得烦,不过是随便帮助了一人,就被周围的人揣摩来揣摩去。
  揣摩去吧,反正银子还没赚够。
  韩氏喜欢弄香,平日里的衣裳要用名贵的香料熏染,映桥是她用二两银子聘的,总不能让她闲着,于是又让她去配熏衣的香丸。
  “映桥啊,熏衣香丸差不多用没了,你重新做一些吧。”
  “是。”
  出于对未来的考虑,映桥把在太太身边学习调香,当做很好的学习机会。她现在已经会做《千金要方》里的‘熏衣香’了。等以后有了本金,开个卖‘熏衣香丸’的铺子,做寻常百姓的生意,也是不错的选择,多门手艺,饿不死。
  书上的记载一般很模糊,真正的调配,需要不停的实践,而侯府多的是香料可以‘糟践’,映桥钻研的不亦乐乎。
  这期间,太太没再让她送东西给四少爷。
  映桥隔三差五抽空回家一趟,以免父亲被饿死。云成源有个优点,虽然在生活上又懒又无能,但却不挑剔,有口吃的就行,映桥不在家,上街买几个饼,买点小菜随便吃一口。
  云成源重新买了纸笔、四书五经和前辈写好的八股程文在家用功,有映桥养活着,一心读圣贤书。
  转月,映桥拿到了二两白银,乐的又买烧鸡又买肘子,好好犒劳了肚子一顿。
  于是更加坚定在侯府好好做事的决心,争取太太发现四少爷对她没兴趣后,也不把她赶走。
  —
  端午节前,来消息说侯爷要返家,一石激起千层浪。映桥明显感觉到气氛凝重起来,韩氏的笑容竟一日比一日少,偶尔还会唉声叹气。
  映桥不是贴身丫鬟,侯爷回来不用她伺候,所以纵然好奇,她也没见侯爷的机会。而且侯爷归府这日,她被安排休息一天。
  等隔天回来,从丫鬟嘴里,她听到许多有趣的事,其中一件就是侯爷从外地带回来一个戏班子,几十号人住进府里,之前府里也有十几个小戏子,拢共一算,光唱戏的人数就快半百了。侯爷准备叫新的戏班子亮亮相,最近就要唱一幕,叫各院的都来看。
  这一日,侯爷在岑祥楼请府里的人听戏。男子们在一楼,女眷们在二楼,戏台子搭在楼对面。映桥提前到二楼点熏香炉,等女主子们到的时候,这里残留着袅袅余香,沁人心脾。燃完一块印香后,陆续有女眷登楼。
  韩氏与一个四十开外的妇人,一前一后上了楼。这年纪大的妇人,映桥见过一次,是韩氏的大嫂,也就是三少爷的生母李氏。李氏由一个十几岁的女子搀扶着,从衣饰看,也是位主子。 这女子身后毕恭毕敬的跟着芳儿。
  映桥一下子明白了,这个年轻女子便是三少奶奶了。
  媳妇长的这么漂亮,三少爷还出来勾勾搭搭,映桥不禁在心里更鄙视他了。
  陆陆续续的有年轻媳妇和未出阁的小姐登楼,映桥识得几个,里面有侯爷的大哥,也就是大老爷的两个儿媳妇和三个女儿,侯爷的两个女儿。看得出彼此很生疏,各自坐下后,几乎不说话。
  尤其是韩氏,跟大嫂年纪相差太大,没什么话可说,只低头翻戏折。
  “今日唱的是什么戏啊?《千金记》早就听腻了。”
  韩氏头也不抬的道:“大嫂可以自己看戏折子,今日唱什么,全在上面。老三媳妇,你婆婆眼睛不好,你给她念一念。”
  三少奶奶窘然,她不识字的,哪里能念什么戏折子。
  李氏无奈的瞅了眼儿媳妇,对韩氏笑道:“你就别欺负她了,她还不如我认的多呢,快说说罢,今日唱什么?”
  韩氏不冷不热的道:“《浣纱记》。”
  映桥看出来了,韩氏是打从心里瞧不起不识字的其他女人们。她的事情做完了,她又不爱听戏,便悄悄的退了下去。
  她最喜欢府里办宴席,因为有‘油水捞。先去大厨房转了一圈,许嬷嬷见她来了,没空和她聊天,指着灶台边一个巴掌大的布口袋道:“里面有点落花生,没人要,你拿去吧。”说完,朝她挤了挤眼睛。
  “谢谢您,我拿走了。”映桥心领神会,拿起布袋出了厨房,走到僻静无人处,偷偷一看,见里面不是落花生而是两只鹌鹑。她乐了,暗想这两只鹌鹑晚上拿回去炖汤喝,肯定鲜美极了。
  鹌鹑带在身上不方便,四下瞅了瞅,拐进花园里,钻进假山间,猫着腰把鹌鹑往里藏。主人们吃吃喝喝看戏,晚上肯定没她的事,争取回趟家,把鹌鹑给炖了,和老爹喝汤。正想从假山中退出来,听到不远处有人说话,她寻思等人过去了再出来,可等了一会,发现来人们不仅没走,反而登上了假山上的凉亭。
  “爹,我说了,我的伤还没好,最近不打算去都指挥使司。”
  映桥抹了把冷汗,好像是四少爷。
  “你是自毁前程,每日窝在家里,对锦衣卫的事不闻不问,我看你的镇抚做到头了!我以为你早就回去当值了,没想到我转了一圈回来,你还在家休养着!”中年男人粗犷的声音,充满愤怒。
  “如果此时鲁公公免去我的官职,最好不过了。”
  “我不是说过吗,不许再我面前提那阉人!”
  “呵,既然您这么看中南镇抚司镇抚,您自己去当吧,反正我干够了。”
  话音刚落,映桥就听吧嗒一声,一个小牌子从是石缝间哒哒的落下来,正好掉在她脚前。她俯身一看,是个象牙做的腰牌,上面刻着锦衣卫南镇抚季文烨。
  “给我捡回来!”那男人喊道。
  映桥紧张,心里祈祷,不要捡,不要捡!
  季文烨不说话。
  “孽障,你便自生自灭罢!”
  很快,映桥从缝隙中见一蓝袍的中年人大步流星的往园外走了。映桥靠着石壁,呼出一口气,只要四少爷也走掉,她就得救了。
  但这时就听季文烨在亭子里道:“云映桥,把我的腰牌捡上来。”
  “……”映桥恨不得挖个地洞藏起来,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
  她拾起腰牌,吹净上面的土,愁眉苦脸的从假山的孔洞里爬出来。提心吊胆的仰头看,见季文烨扶着栏杆,居高临下的睥睨她,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朝她勾勾手指:“拿上来。”
  她欲哭无泪,父亲的衰运传染给她了。                    


☆、第十章
 映桥脚步沉重的登上亭子,暗呼倒霉。
  “递上来。”
  “是。”她小心翼翼的把腰牌呈上,等待盘问。
  果然,他靠着栏杆,凝视她:“太太派你来偷听的?”
  “不是,我根本不知道您和侯爷会在亭子里谈话。我在假山中乘凉,然后、然后您就出现了……”她又不能未卜先知。
  季文烨冷笑道:“你不是故意的,为什么我总能碰到你?”
  “也不能算是总是吧,这才第三次见面……况且离上一次都过去一个月了……”她小声辩解。
  “敢顶嘴了。”他不紧不慢的道:“以为我不做锦衣卫了,就拿你没办法了?”
  映桥使劲摇头:“我绝不敢有一丝一毫冒犯您的心,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只有感激和敬畏。我真是无心走到这里来的,等我发觉,您和侯爷已在说话了。我吓坏了,什么都没听到,直到您喊我的名字,我才回过神来。”
  “你原本打算做什么?”季文烨道:“你攥着口袋里装的什么?”
  “……鹌鹑。”她可怜兮兮的道:“……准备回家炖汤喝。”
  “你怎么总是缺衣少食的样子。”
  映桥轻声叹道:“唉,我也想知道。”惊觉自己不该多嘴,马上闭上嘴巴,低头站好。
  “所以为了继续留在府中赚钱,才没把我的话转告太太?”季文烨皱眉道。
  映桥心想完了,大事不妙,赶紧补救:“我一直盘算着,如何能在不触怒太太的情况下,把您的话转告给她,我脑子笨,一直没想到合适的说辞。不过,您不要生气,我现在立即去告诉太太。”说着,欠身做出要后退跑路的样子。
  季文烨轻哼道:“云映桥,我发现你的胆子很大,每次我质问你,你都敢反过来把过错往我身上推。”
  每次?一共才见过三次面而已。映桥连连摇头:“草民不敢,草民不敢。”她尽量装的弱小无害,希望季文烨看她太过弱小的份上,饶了她。大概是这招起了作用,他道:“算了,不和你计较了……”
  映桥暗松一口气,可这时就听他继续说:“自掌嘴十个,然后就走吧。”
  “……”神呐,还是要挨罚。不过已经很轻了,映桥欣然接受,爽快的道了声:“是。”就要抡巴掌打自己脸蛋。
  季文烨见她这么爽快,不悦指了指脚下:“跪到这儿来打。”
  她心情登时不那么好了,毕竟侮辱的等级比刚才高了不少,便哭丧着脸往他身边走。季文烨站在栏杆旁,他身后是假山,映桥离近后,不觉向亭下一望,,能够清晰的看到假山的孔洞,自己刚才藏身的地方尽收眼底,原来是这么发现自己的。
  映桥一向是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反正又不是没给季文烨跪过,面无表情的看他,慢慢跪下。
  “之前有求我的时候下跪,你的脸色可没这么难看。”
  “不一样,此时此刻,我是带着悔罪之心在向您下跪的,故此表情沉重。”映桥道。
  他蹙眉:“你还敢顶嘴?!”
  她脑袋摇的拨浪鼓似的,赶紧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时,她猛地看到不远处的小路上有个人,正是三少爷,似乎已经看到他们了,正径直往通往凉亭的小路上走。映桥道:“是三少爷……”
  季文烨侧头看了眼,嘀咕道:“他怎么来了?”
  她适时拖延时间:“他一定是来找您的。”刚才那巴掌虽轻,但打在脸上也怪疼的,趁机忙揉了揉。话音刚落,季文烨就瞪了她一眼,映桥慌忙低头,慢慢抬手作势要继续掌嘴。
  “继续,别停。”
  
  她可怜兮兮的抬眸,含着眼泪重重点头。
  季文烨见她这幅我见犹怜的模样,一时凝噎无语,须臾道:“……算了,有人来了。”他摆摆手,示意她可以停了,然后低头将腰牌塞进腰带里。
  而这时,老三季文煜正好登上凉亭,面对眼前的一切,他愕然吃惊。只见云映桥跪在文烨跟前,从背影看,似乎用手在擦嘴,而文烨则低头整理腰带。
  ……这种姿势,除了在吹箫外,没别的解释了。
  居然在这种地方,胆子够大的。
  “……”季文煜心情复杂,故意轻松的调笑道:“老四,原来你在这儿快活,叫我好找,人都齐了,就差你了,快走罢,戏要开始了。”
  文烨不解:“我哪里快活了?我在……”说到此处,瞧了瞧自己和云映桥的位置,不由得一愣,继而似笑非笑的道:“一不小心耽误了时辰,咱们走吧。”
  “这不是太太身边的云姑娘么,老四,你们都这样了,一会干脆朝太太要了她算了。”季文煜干笑道。之前还不敢肯定云映桥和老四的关系,现在眼前的一切,已经说明了一切。本来是自己嘴边的肥肉,却叫别人给吃进肚子里了,他心里十分憋闷。
  都这样了?都哪样儿了?映桥一头雾水,她站起来朝三少爷欠身施礼:“请三少爷安。”
  文烨面无表情的吩咐映桥:“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是。”她捡了条命似的,拾起地上的鹌鹑袋子,慌里慌张的下凉亭去了。也不管太太那边还有没有吩咐,径直出府跑回家去了。
  —
  云成源见女儿大白天的跑回来了,吃了一惊,又见她慌张的跟掉了魂似的,更紧张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坏人,被人欺负了?”
  映桥怕父亲担心,强作笑容:“没有,今日府里看戏,我闲着就回来了。”
  “那你怎么慌里慌张的?”
  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笑道:“我得到好东西了,怕被人发现,就一口气跑回来了。晚上咱们喝当归鹌鹑汤!”
  云成源还是觉得怪怪的:“两只鹌鹑,也值得你跑?!”
  “哎呀,我不解释了,去做饭了。”她故意哼起小调,往厨房去了。云成源在身后追着她道:“不许乱哼哼,你看好人家的女儿谁嘴里哼小调,都是那些个轻浮浪荡公子哥,不学无术之徒才哼这些不三不四的调子。”
  “是,我闭嘴。”嘁,要是唱首爱来爱去的流行歌曲,还不吓死您。
  映桥给鹌鹑拔毛的时候,发现父亲扒着门框瞅她。她皱眉:“怎么了?”
  云成源道:“就是觉得你又不对劲的地方,是不是侯府的人欺负你了?如果真的有,你就讲出来,大不了咱们不干了,怎么不是活,还能饿死不成!”
  “……爹,你什么都不会干,我嫁人以后,你怎么办啊?”
  云成源没有儿子,意味着没人给他养老送终,有钱的时候没纳妾生子,等没钱了,更没女人给他传宗接代了。他不愿意谈这个,嘟囔道:“当爹的关心你,你却戳我的痛处!”说罢,瞄了女儿一眼,闪身走了。
  映桥扯了扯嘴角,还是这招管用,老爹总算不逼问了。收拾完鹌鹑,开始生火熬汤,映桥的厨艺,一开始是很差劲的,经过一番摸索,现在有所进步。待起锅过,闻着感觉不错,便迫不及待的端上桌,和父亲就着炊饼吃了起来。
  云成源尝了一口,称赞道:“不错。”
  “有点淡……”不过还是相当鲜美的,她决定忘记烦恼,专注眼前的食物。但又喝了两口,咬着汤匙,不觉回忆起上午在亭中发生的事,当时太害怕了,觉得三少爷的话很奇怪,一时又想不通哪里不对劲。
  猛地,脑海里一闪念,她登时如石像般的僵住了。
  三少爷不是认为她在给季文烨吹箫吧。
  “……”
  “不吃饭,发什么呆?”云成源见女儿咬着汤匙,眼珠转了不转。
  “……我……我……我吃饱了。”季文烨肯定早听出三少爷是什么意思了,他为什么不反驳?懒得辩解?故意气三少爷?还是毁她的名声?
  映桥心乱如麻。
  “你才吃多少就吃饱了?你这样可不行,你像我还好,像你娘的话,小心长不高……”提起妻子,云成源叹道:“唉,照顾不好你,我如何对你对你娘交代。”
  她根本没在听父亲的话,心里还纠结着侯府的事。
  明天回侯府看看,不行话,跟太太说要照顾父亲应考,府里的活不干了。钱财乃身外之物,保命要紧。
  三少爷应该不会把今天的事往外说,毕竟涉及季文烨。
  不过,一想到自己被误会给季文烨那什么,她就忍不住想揪头发。
  这都什么事儿啊!
  云成源伸手在女儿眼前晃了晃:“你得病了?”
  “嗯,得了穷病。”映桥咬着汤匙,苦兮兮的叹道。


☆、11、第十一章 。。。
  得了穷病,唯有金钱可以治愈。但是云映桥眼下最缺的就是黄白之物,所以这病是好不了了。
  云成源不爱听这话:“我正经问你话,你却这般轻慢的回答我!”无奈他实在没做父亲的气场,和女儿对视了一下,就移开了目光,低头喝汤。
  “苦难只是暂时的,一切都会好起来。”映桥笑道:“我随便说一句,您别生气,我吃好了,您把汤都喝了吧。”
  “……我再问你一遍,你真没事?”
  她默默摇头,保持微笑。
  云成源叹道:“儿大不由爹,唉,你有自己的小心思,我管不了你了。”咬着炊饼就着汤继续喝了几口,便也吃完了,起身回屋看书了。
  映桥收拾了碗筷后,将藏在柜子里的银子取出来,数了数,不多时不少,只剩八两了。搬进来之后,买笔墨纸砚和四书五经,置办锅碗瓢盆,花了四两。剩下这八两是全部家当,其中还包括没有交的房子租金。
  现在她只祈祷自己和父亲身体康健,不要得病,否则简直是一夜赤贫的节奏。
  “你盯着银子干嘛?”
  映桥回头,见父亲又扒着门框瞅她。
  是啊,盯着银子看,银子又不会怀孕生碎银子。她把银子包好,笑道:“我盘算着什么时候能攒够银子买个小院,咱们也好有栖身的地方,不用担心明日房子主人回来,流落街头。”
  “现在想这些还太早,考中了也未必能留在京城。要是中不了……”说到这里,云成源心里一抖,清了清嗓子,小声道:“中不了的话,在京城待着也没意思。”
  “您说的有道理,走一步算一步罢,咱们先吃好喝好。”映桥把银子重新塞回去,道:“院子里的柿子树是活的,等秋天,咱们能收获好多柿子呢。到时候,给左邻右舍送去些,也好互相认识认识。”
  云成源靠着门框,不情愿的道:“我不去,我做不来。”
  “我没说让您去,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云成源觉得女儿说话的语气不那么温柔,心头一酸:“好好跟你说话,你生什么气,不跟你说话了,我去看书了!”说罢,转身走了。
  “……”她瞪眼,无语摊手。他从哪儿看出她生气了?!
  考虑到父亲作为秋试的常年落榜生,到了考试年份,异常敏感,映桥决定多担待些。歇了一会,揉面蒸干粮,给父亲做以后几天的口粮。忙了一下午,累得很,晚上一闭眼就睡实了。
  第二天,她回到府中,留心观察周围的情况,尤其注意周边的人对她的态度有没有变化。不过,谁又敢保证以后不会有乱七八糟的流言。
  她还想清清白白嫁人过日子,可不想坏了名声,沦落成玩物。
  和每天一样,太太用过饭后,她再去上房当差。她一进院子,莲心端着一个三脚香炉正往屋门走,见了她,难得开口问:“映桥,你脸色好差呀,怎么了?”
  “在家吃的不好,闹肚子。”
  莲心扑哧一笑:“对哦,还是府里吃的好,我回家吃不习惯。”她是家生子,逢年过节会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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