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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喧闹在这秀雅的包间里渐渐远去,司清觞坐在桌旁,拿起不知备了多久的紫砂茶壶,挨个的倒上茶水。
夜长留伸手摸了摸杯子,惊奇的发觉里面的茶水竟是滚烫的。
“估计很快就会上菜,先吃些蜜饯。”司清觞犹如到了自己后花园一般,熟练地从桌子下面摸出一袋上好的金丝小枣。
这蜜饯原材料便是云南那边的上品枣子,又加了蜜糖花瓣腌制数月,在大家闺秀间极有人气,已经到了货物奇缺的地步。
“一个一两银子。”幽幽的声音闯入耳朵,除了司清觞之外,其他三人均一脸讶然的看着密封的屋子里凭空多出的男子,而这男子却毫无所觉,径自坚持着索要被司清觞吃掉的枣子:“不准赊账。”
“咳,多少年的朋友了,你至于这么小气么?”司清觞被口中甜腻的味道呛住,有些脸红在夜长留面前暴露了白吃白喝的事实,颇有恼羞成怒的先兆。
“朋友是朋友,银子是银子。”突然出现的男子穿着一身天蓝色的布衣,材质随处可见,绣工更谈不上精美,让人无法相信此人竟然拥有洛阳最大的酒楼客栈。五官亦是平常,唯一双眸子精光四射的眯着,腰间挂的不是寻常见的玉佩,而是一方巴掌大的银算盘。
“……好了好了,前几日托你办的事情如何?”无可奈何地掏出一叠银票扔在桌上,恼羞成怒的司清觞在夜长留一个了然的眼神里融化成水。
“……这就是你等的人?”出手如电的从桌上夹走银票,仔细观察了一下大通钱庄的标示后,男子终于拉了个椅子坐下,话在问司清觞,眼睛却挂在夜长留脸上。
坐的最近的扶苏不爽的拧紧了眉头,借着喝茶的动作阻止了对方谈不上友善的打量,回给威胁的目光。
夜长留不以为意,拱手微笑:“幸会。”
“的确不同。”男子点了点头算是问好,又扭过头观望司清觞:“你说得对,星夜国的确该是换血的时候了,三日前我联络过星夜国大祭祀,发现试图破你阵法的正是星夜国祭司殿的人。”
“星夜国目前正在内战,害的我进货的价格都比平时高了一成。听说如今国都已经全面戒严,太子调了一半北疆军回头,看样子是打定了逼宫的主意,星夜皇后的亲哥哥擅自带禁军包围皇宫,别看策划了这么多年的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胜负也就在这十日内了……不过那个不老实的祭司的确有些让人头疼,昨晚我悄悄试探过,发现那人身上有件不普通的东西。”
闻听此言,蓝东旭不解的挑眉,夜长留则和扶苏交换了个似懂非懂的目光。
司清觞略略垂下眸子,眼神瞬间冰冷彻骨,待再抬眼时,又是一片春花灿烂。
不过是一个闻所未闻的神使,还真敢管他的闲事!
☆、第六十二章 谁的回忆
“东西的确非比寻常,虽然使用者却没那么大的本事,想杀了他也得亲自走一趟才行……嗯,既然你我相识多年,假如你肯付我十万两的话,我愿意效劳。”精打细算的男子拿起腰间携带的小型算盘拨弄一阵,算好了来回需要的旅费和杀人后的精神损失,表情淡然的狮子大开口。
司清觞立刻瞪过去:“既然都相识多年了,你怎么还能要钱?”
男子毫不客气的耸肩:“我不觉得这两样有什么冲突。再说,跟你相识多年又不是我情愿的,事实上假如早占卜到会有你这么位能折腾、还活的这么久的朋友,我宁愿继续在家过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也不会去祭司殿修行的。”
司清觞左手在桌下偷掐了个道决,趁男子不备,抬手冲着他的方向猛甩过去,小小的火星在半空乍起,划出一个亮丽的弧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落到了男子整张脸上唯一尚显不凡的剑眉上……
事实证明,眉毛烧起来的速度快的惊人,即使主人气急败坏的出手挽救,缺了一半的样子也让人忍俊不禁。
夜长留等人齐刷刷的扭头,努力掩饰拼命上翘的唇角:“……”
随即,便被脸色铁青的男子愤怒的丢了出来,用法术强行搜走了身上最后一枚铜板,无语凝噎的站在人来人往的洛阳街头,忍笑忍得万分辛苦。
半晌之后,扶苏清了清嗓子,含笑道:“那个,星夜国既然还有事情未了,不如我们就此回头,反正司清觞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多留也是无益。”
“长留要不要再盘桓几日?洛阳牡丹天下闻名,此时正是好季节。”司清觞若无其事的指了指不远处大片花海,忽视掉扶苏挑衅的眼神,暗自在袖中掐算是否流年不利,在最重要的人面前丢了面子——先是被友人言语直白的贬了一次,又接着被扶苏眼尖的发现暗自偷拿的铜铃。
夜长留善解人意的点头附和,一行人很快就融入了赏花人流之中,把夜子安的威胁暂时扔到了一旁。
与此同时,羽国宫殿内。
羽流光似笑非笑的站在国主下首,把玩着衣饰上特属羽国的装饰,漫不经心道:“兄长似乎没想到,本王还能活着回来。”
“王弟真是深知朕心。”皇位上已年过三十的羽曦不怒反笑,虽同父异母,可唇角微弯的样子看起来还是和羽流光有七分相像。“怎么,星夜国那个……封了王爷的小贱人把你玩腻了,扔回来养老不成?”
“……。”杯中酒荡起波纹,羽流光不耐烦的蹙起了眉,明明小贱人这词还是他先称呼,如今听起来却不甚悦耳,甚至还有些许厌恶:“皇兄,堂堂一国之君,怎能像个市井无赖般出口成脏,说话还是注意些为好。大臣们自是怕你的,本王却没这个打算。”
羽曦意味深长的哼了声,居高临下的观察着这位两年不见的弟弟,倒也没有借机治他个礼数之罪,只是挑高了眉道:“王弟手中先皇的遗诏藏得真够深的,宁愿跑到其他国家给个女人当玩物,想来上面写了些很不一般的话,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朕?”
羽流光闻言沉默一会,脑中一些似是而非的情景匆匆而过,最后凝成了夜长留温柔浅笑的容颜,顿了顿又道:“皇兄出兵支持星夜国二皇子上位,是否有些草率了?”
自他那日和夜长留分开之后,曾经费尽心思找了两日,夜长留没有找到,却找来了个自称司清觞的人,还逼着他吃了一枚似乎会让人产生幻觉的药丸。而那幻觉的起始落幕,又无不与他和夜长留相关,可那些过往他根本无一丝印象,对从前的夜王讨厌还来不及,又哪有半分苦恋和甜蜜。
可是日日梦中所见,又分明是他和夜长留二人,只是穿着打扮,民风时代均与此时有异,一梦起来便牵肠挂肚,仿佛事事亲历过一般,再加上夜长留和星夜国太子本就有几分不清不楚,眼下又是兵祸之季,让人不由得怀疑起其中的真伪。
最糟糕的是……他本就对夜长留有一些说不清楚的感觉,在那些似真似幻的梦境之后,变得更加无法收拾。
越想越觉得事情诡异难辨,陷入其中之时,羽曦威严的声音及时响起,拉回羽流光跑远了的思绪。
“王弟生的如此一张好皮相,又身在星夜国给人做妾,难免不知道羽国眼下的形势。”羽曦字字珠玑抓人痛脚,满意的微笑道:“朕早已和星夜二殿下有了君子之约,待二殿下登上皇位之际,也就是星夜向羽国俯首称臣之时!如此良机,就算仙去了的父皇得知,在九泉之下也要眉飞色舞一回了。”
羽流光垂了眸子,沉吟不语。见此情景,羽曦哈哈大笑道:“王弟放心,朕怎么可能不顾兄弟之情,早就记得和那二殿下把侮辱了王弟的女人要来,到时候是千刀万剐还是炮烙剜目,全凭王弟喜欢就是。”
捏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羽流光压下心头不适的感觉,抬眸轻笑:“哦?那本王还要多谢皇兄记挂了。若不是皇兄在本王回国的路上百般相迎,本王还真就忘了,手中还有一张父皇亲笔写的诏书,从那些不请自来,还个个‘热情好客’的刺客来看,皇兄似乎对本王手上的东西志在必得。”
羽曦心中顿时一跳,难得这个狐狸似的羽流光主动提起这个话题,连忙在保持君王威严的前提下追问:“王弟只要交出该交得东西,朕自然就会热情冷却,王弟也当回你的闲散王爷,如今朕坐在了这个位子上,一想起儿时与你谈笑风生,便觉十分寂寞。等王弟恢复身份,重建了王府,也莫忘了常来宫中小坐片刻才是。”
羽流光不耐的忽视掉羽曦的亲情戏码,出人意料的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皇兄,假如身为祭司却强行干涉国家更替,甚至大批屠杀子民,会有什么后果?”
羽曦:“朕怎不知星夜国内还有如此不怕死的祭司?”
羽流光:“皇兄只需回答臣弟便可。”
羽曦:“历史上从无此先例,但是身为神使却屠杀神的子民,干扰神的决定,即使上神仁慈,不会神魂尽灭,起码也会被祭司殿除名,神力尽失,从此做个普通人罢。”
羽流光闻言一愣,神色间动摇之色尽现——若是那日语焉不详的司清觞强行插手星夜国的事情,落个神力尽失的下场,靠他稳住魂魄的夜长留又该如何?毕竟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和时代,真到了那时,恐怕也逃不过魂归地府吧……
眉间皱起‘川’字,羽流光心神不定的起身踱了两圈,心思在皇位和夜长留间几次游弋,终是下定了决心。
“皇兄,若是你能马上下诏,把前往星夜国的士兵半途召回,并且对其他出想要分一杯羹的国家在边境上威慑一下的话……虽然本王也舍不得父皇亲笔书写的遗物,可毕竟长兄为大,相信皇兄对父皇的思念也是半分不减,即使交给皇兄,想必父皇也不会责怪本王的。”
☆、第六十三章 花落谁家
当星夜妖孽的太子殿下看到刚刚离开不过月余的夜长留又行踪诡秘的非法入境,并且直截了当的出现在太子东宫里时,紧绷了几天的神经无可奈何地跳了跳,妥协的示意暗卫立刻出去把守四方,嫌疑人等就没有必要留活口了。
“呦,好久不见~”坐在书房内的女子回过头来,语气愉悦的打着招呼。
唯一让太子感到欣慰的,是夜长留的精神明显不错,丝毫没有被剥夺权力地位的事情打击。
脑中复杂的权利纠纷都在夜长留回眸一笑间消失殆尽,妖孽太子不自觉地扬起唇角,亲密的走到夜长留身旁坐下,虽然一别不过月余,也让人觉得像是生活中缺少了些什么东西,不像空气和水分,却偏偏让人无时无刻不感觉失落。
“你……。”这个距离中,夜长留眸中的笑意也清晰可见,妖孽太子沉吟半晌,强自镇定道:“不会这么快就等不急了吧?一炷香前,本宫接到了羽国愿意援手的战报,结局也就是这两日的事情了。”
“嗯。”夜长留点头,小心的错开太子殿下过于明显的目光,然后又挠头,有些少见的尴尬,随口胡诌道:“今年牡丹开的很好。”
太子不介意的笑了笑:“你去了洛阳?对了,如今全城戒严,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是怎么进来的!”祭司殿亘古不变的清静被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潜心修行的数百预备役神使却没有立刻从各自的门口现身,冰冷死寂的气氛来自祭司殿建筑时大片采用的白色石料,声音一圈圈的在空气中震荡,最后也不死心的飙出一个令人胆寒的音节。
“太吵。”
大殿内遍地都铺满了漆黑的大理石,三人身姿笔直的站在高位之下,和座位上面色狰狞的男子隐隐成对峙之势。
“委实太吵了点。”向来奉行衣物舒适的司清觞极少见的整个人都缩在一件纯白色的兜帽斗篷里,姣好的面容隐藏在兜帽平整的布料之下,也正因为看不清表情,越显得整个人神鬼莫测。
最妙的是,随着司清觞一句略带威胁之意的话音落下,天空顷刻间滑落一抹紫蓝的闪电,犹如电蛇般劈开了漆黑的夜空,直直的落在祭司殿那片不久前还姹紫嫣红的花园中。花园中间威武神骏的神像被雷电贯穿,又经由大地疏散电流,噼里啪啦的激起一阵细密的电花。
“啧。”第一个嫌吵的扶苏很有深意的挑了挑眉:“怪不得你舍得让我想起过往种种,原来是因为你根本打不过椅子上这位啊。”
司清觞第一祭司的称呼并不是说着玩玩的,是三十年前四国比拼过后,属于胜出者的荣耀。
世人皆知,祭司的力量来源于他们各自信奉的神,信念的力量越虔诚纯粹,就越能引起神的偏爱,从而赐予一些凡人没有的能力。而为了这种能力不被滥用于杀戮,四国的信仰本就不同,比如眼下正呆在椅子上面色紧张、紧握玉佩的星燃,他是星夜国的祭司,信奉的是护卫星夜国的雷神。
而司清觞信奉的则是很久之前,一个如今已经灭亡了国家的水神,按照这些上神们彼此签订的协议,祭司本来就应该一辈子都安安分分的呆在自己的国家,一旦出了国土、尤其是跑到其他上神的地盘范围找麻烦,力量就会自动大幅度的消失折损。如今能活生生的站在星夜国内,隔绝出一个不被人打扰的空间,已经无愧于第一之名。
“请二位吩咐。”唯一一个自始至终保持安静的,是重伤初愈的萧别情。
仍旧是一身黑色劲装,所有表情藏在严密的面具之下,横于胸前的匕首则是化敌为友的扶苏所赠,刃口处闪着微蓝光芒,端的是剧毒无比,见血封喉。
萧别情两眼阴毒的锁定着十米之外的星燃,心无旁骛的微微俯下身体,长时间保持着蓄势待发的姿态。
对于不远处木着一张脸的扶苏,萧别情只是在最初的警戒后就如夜长留所言,果决的放弃了过往恩怨——在他看来,暗卫本就是为了保护主人而存在的,自身是否有损却并不介怀,对于扶苏的仇恨也全部因为受了重伤的夜长留,而如今夜长留本人都一笑泯恩仇了,他也绝无道理拒绝主子的要求。
按常理来说,被剥夺了王爷身份的夜长留在圣旨宣读的瞬间,就已经失去了拥有暗卫的权力,而朝不保夕的暗卫绝对没有什么从一而终的观念,可,夜长留终究是不同的。
“我们可以谈谈。”再粗枝大叶的人都发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心知绝无外援的星燃面沉如水,看似游刃有余的微笑,掌心中攥着夜子安送出的那一枚特殊的玉佩,在心中第三次联络夜子安而得不到任何回应时,额头终于悄悄滚下大滴冷汗来。
“谁不好惹,偏惹这个变态。”扶苏无动于衷的叹气,看向星燃的眼神近乎怜悯——别人或许还不太清楚这位表面无害的司清觞有多么恐怖,可自从他想起一切,再看司清觞的眼神都翻天覆地。
“……。”司清觞优雅的伸出食指,朝着座位上的星燃虚虚一点,持着匕首的萧别情瞬间隐于阴影之中,暗杀是他最佳的狩猎方式。
雪白的寒光划破一室寂静,在半空中传出金戈相交的声音,吱咯的声音让人牙酸不已。
星燃面色严肃的坐在位子上,手中的玉佩乍起一片银蓝电光,一步都未曾挪动。
扶苏唇角始终噙着一抹兴趣的笑意,锋利的剑芒几经变化,招式一一被空中看不见的力量尽数接下,手腕一转,剑势轻灵就化成了宽刀的敦厚,内力浑厚的横扫开去。
藏在暗处等候时机的萧别情始终没有露出身形,站在原地的司清觞垂首想了想,挑了根看起来顺眼的柱子靠着,随着空气中越加激烈的交战声,微微半合着眸子,粉嫩的薄唇慢慢退去血色,想来消耗极大。
此时若是从高空俯瞰,便可轻易分析出眼下局势。
最为重要的皇宫蛰伏在茫茫月色中,隐约可见其中人群士兵来往奔走。祭司殿笼罩在大片莫明的阴影中,随着月光转换着角度。京城东门已经被率先赶到的士兵里应外合的占据,随后赶到的禁卫军身披轻铠,手持长枪,迅速的拉开战线,彼此默契十足,砍杀声不绝于耳。
早早通过各种渠道得知消息的百姓们紧紧锁了房门,鸵鸟一般的埋在温暖的被子里,胆战心惊的抱着一家老小,细细的听街道上突如其来的喊杀声,浓浓的血腥味道飘过门缝,飘过尽力掩住却还是有缝隙的纸窗,撩拨着百姓们紧绷的神经。
分明是月朗星稀的好夜色,却注定是个不平常的夜晚。
幸存的士兵们不动声色的交换着眼神,齐刷刷的按照长官的命令左转右转,擦肩而过。
京城的天,终于变了……
☆、第六十四章 大结局(一)
宫内宫外尽是奋力搏杀的士兵。
重重深宫中,已被软禁在寝宫的皇上伏在龙榻上喘咳不止,围在旁边的太医抖着手认穴道,细如牛毫的银针落入圣上被后宫妃子们伺候出的一身娇贵的皮囊中,参汤参片如流水般送上,皇上倒也来者不拒,碗到汤干,勉强吊着皇上尊贵的命数,既不敢治好,亦不敢治死。
伺候着的宫人一个个噤若寒蝉、抖如筛糠,灯火明了又暗,反观真正涉及在此事中的,反倒都镇静得很。
无论是病榻上沉疴不起的当今皇上,还是一旁默然不语的当今皇后。
侧身坐在她夫君身边,皇后眉间画着精致的梅花妆,低头看着身旁病容憔悴的男子,眼神柔情似水,却让人看不出是否绵里藏针——她是爱他的,自从她十五岁嫁进宫来,这玉树临风的男子便已占据了她全部的心思。
“什么时辰了?”皇上又重重的咳了几声,就着皇后纤纤玉手伺候,神色带笑的咳出一口血来,黑红的血液溅在皇后粉红的锦帕上,染红了上面几点苏绣的落梅。
“回皇上,已是丑时了。”皇后柔声回着,握着手帕的手隐晦的抖了抖,迅速的缩回袖子中去。
“哦?”皇上点了点头,唇角的笑意越发醒目,仿佛不是一个即将被自己儿子剥夺身份的废君,而仍然在那至高无上的顶点处,不动声色的俯视早已成了习惯:“外面打得怎么样了?”
“回皇上,似乎激战正酣。羽国援军临时反水,再加上太子殿下掌握了夜瑾瑜的人脉,引得前朝老臣为他出面,大呼长兄才是正统,再加上太子本就策划良久,步步为营。依臣妾看来,似乎是太子的胜算更大一些。”皇后出人意料的理智,冷静的分析着她儿子的点点劣势,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