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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大哥,莫要做这种女子之状!”压下心中的暖流,少年刚要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挥挥手,可是手臂上传来的痛楚,还是让他放弃了这个很是装逼的举动。目光一转,落到静立在一旁,一脸羡慕的虚竹,心中升起一股恶趣味的黄昏突然开口调笑道:“虚竹,不如咱们也结为兄弟如何!”
···
黄昏说的虽不全是玩笑话,可不管是乔峰还是虚竹,都当成了玩笑,支走一脸害羞加点苦笑的虚竹之后,黄昏看向欲言又止的乔峰,直言道:“怎么了,大哥,又有什么变故不成!”
“哎,是这样!”坐在床边,犹豫了一下,乔峰还是压制不住心中的疑惑,向黄昏诉说了今日众僧的反应。
“这么说,你是怀疑,此事和少林寺的高僧有关了!”听到乔峰想法,黄昏摇摇头,轻笑一下,道。
没想到自己还没捅破此事,玄慈师伯自己都要忍不住了!
“我也知道不该怀疑少林高僧,可是他们的反应,让我不得不怀疑,此事···”一脸纠结,乔峰心中滋味百般交织,怀疑自己的授业恩师,对一直豪迈大气、不拘小节的乔峰来说,无疑不是一种折磨。
“大哥,其实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双眼轻轻眯起,黄昏脸上说不上来轻松还是苦涩,道:“别忘了,当年雁门关血战,发生的缘由,到底是什么!”
“缘由!”一直不愿意去想当年的事情,此时听到黄昏的提醒,眸子中风云翻腾,乔峰神情一凌,有点恍然的道了一句:“少林!”
“不错,少林!”长长舒了一口气,黄昏不知道现在告诉乔峰带头大哥的身份是对是错,可是不说,按照自己现在的状态,一时半伙已经很难跟随他去江湖中调查此事,若是有自己这个“先知”的存在,大哥还是一掌拍死了挚爱的阿朱,黄昏恐怕会悔恨终身。
脑海中千思百转,少年悠悠的叹道:“当年之事,一切的因由,都是从少林开始,江湖中各大好手被人蒙骗,在雁门关外设下伏杀,结果差点全军覆没,此事即便不去深究,可是大哥你好好想想,当年参与此事的,有少林中人吗!”
“这···”本就是个死胡同,若不是今日众僧的反应太过反常,乔峰如何也不会把带头大哥和现在少林高僧联系到一起,可是细想一下,当年之事牵扯少林,即便少林不惧强敌来袭,但是这种伏杀行动,少林不派人参与,好像也不太可能。
而且,以少林在江湖中的地位,哪怕是应付,派去的人也不会只是一般的炮灰,很有可能,此人会成为这次行动的带头者,那岂不是说···
“阿弥陀佛,因果报应,报应不爽啊!”
没有在意此刻陷入泥沼中的乔峰,黄昏将目光投向不知何时来到、轻轻推门而进的玄慈方阵,眼中复杂的很。
“玄慈方丈!”被一声佛号唤醒,乔峰一惊,立马起身行礼。
“乔施主不必多礼!”玄慈方丈苦笑着安抚一下情绪波动剧烈的乔峰,然后看向黄昏,眉目中带着感慨,道:“空明师侄,还请你继续,贫僧也想知道,师侄对当年的血案,究竟知道多少!”
“此事并不难猜,只是大哥从未向这个方面想罢了!”目光相对,从玄慈眼中看不到半点担忧和迟疑,心中已经明白,乔峰行迹的改变,让这个德高望重的少林方丈,不得不正视当年犯下的错误。毕竟,乔峰已经踏足半步虚空,作为带头大哥的玄慈方丈若是继续隐瞒,对少林来说,遗祸无穷啊!
“其实好好想一想,当年玄苦大师为什么无缘无故,在没有收大哥入门的情况下,传授大哥少林武学!”嘴角勾起一缕苦涩,少年目色清明,道:“难不成玄苦大师是看到我大哥骨骼惊奇、天资聪慧不成。”
“阿弥陀佛,乔施主天资虽然不错,可是还不值得玄苦师弟,主动为他破戒!”玄慈摇摇头,道。
“我想也是,我少林屹立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天才没有见过,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农家小子,破例呢!”看着乔峰越来越痛苦面色,黄昏虽然不忍,可是也不得不告诉他这个残酷的现实:“很显然,玄苦大师之所以这般,更大的可能性,是为了补偿,补偿当年雁门关血战中的罪孽!”
“二弟,你是说,玄苦师傅就是带头大哥!”双眸中血丝纵横,眼角青筋暴起,乔峰双手狠狠攥在一起,压抑到极致的问道。
“不,若是玄苦大师,少林的诸位高僧,也不会这般百般遮掩。少林高僧之所以隐瞒,恐怕是因为此人在少林的地位极高,当年之事若是曝光,甚至可能影响到整个少林的形象,我说的对不对···”语气平淡无奇,看向已经闭上眼睛的玄慈,少年轻声念道:“我的玄慈师伯,哦,不,应该说是带头大哥!”
第十二章 慕容博()
禅房幽静,阳光微薄。
缕缕粗重的呼吸声在房内不断起伏,感受到周身浩荡涌动的杀意,玄慈慢慢睁开双眼,望着面色狰狞、苦苦挣扎的乔峰,嘴角一勾,眼中尽是解脱之意,轻叹一声:“阿弥陀佛!”
玄慈没有反驳,没有狡辩,坦然叹一声佛号,道明了其中种种冤孽。
“玄慈方丈你”乔峰如何也不敢相像,眼前这个慈眉善目、德高望重的少林方丈,居然是当年犯下累累罪行的带头大哥,一时之间,心中如海潮般的杀意再也忍不住席卷而出,刹那间,淹没整间禅房。
“当年之事,虽是因为不明事理,不辨是非真假,可是毕竟是老衲亲手所为,今日乔施主若是想为父母报仇,尽管来便是,老衲绝不还手!”双手立掌,玄慈方丈缓步走到乔峰面前,没有丝毫的戒备,坦然面对乔峰,面对那场现在仍旧不时出现在梦中的雁门关血战。
“你”看着造成自己悲惨命运的带头大哥,乔峰双目泛血,慢慢举起手掌,缕缕风旋在他掌下凭空而生,动于房内。
“喂,你们等一下好伐,我还没说完呢,至于那么着急吗!”眼看愤怒至极的乔峰要一掌劈死玄慈,黄昏怎么可能任由他这般去做,无奈的大喊一声,我才是主角好伐,你们让我完完整整的装个逼可成。
“呼!”少年的捣乱,让乔峰眼中一松,本来也是两难的他,压制住体内涌动的疯狂,放下手掌,偷偷出了口气。说实话,若是真的一掌什么都不顾,拍死玄慈方丈,没有失去理智的乔峰,还真做不太到。
“阿弥陀佛,此事一切因由,都是因贫僧而起,于我少林无关,空明师侄,莫要为贫僧解释!”还以为少年想劝阻乔峰,已经做好慷慨赴死准备的玄慈,并不愿让乔峰把这份仇恨隐藏下去,毕竟,在他看来,自己的性命和少林百年的声明相比,其实不值一提。
“我知道玄慈师伯你想赎回当年犯下的罪孽,可是,你真的以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你吗!”看着这个有点天真的老僧,黄昏轻轻嘲讽一句。
“怎么,二弟,难道玄慈方丈不是带头大哥!”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乔峰不愿意去想,去面对,自己的师傅长辈,都是因为愧疚才对自己这般,如果这一切都是起于那份罪孽,那乔峰宁愿当时惨死于雁门关外,也不会接受这般近似施舍的亲情。
“玄慈师伯是带头大哥不假,可是这一切,却并非起自玄慈方丈!”一副运筹帷幄,满脸胸有成竹,黄昏深处右手中指,拖了一下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框,双眸一亮,道:“别忘了,玄慈师伯之所以带领众人埋伏在雁门关外,最重要的原因,是当年传递给众人假消息的那个人!”
“你是说”脸上一松,有点恍然,乔峰忙是问道。
“不错,真正的幕后主使,其实就是那个信使!”看向面色有点难看的玄慈,黄昏道:“能够让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侠客深信不疑,此人绝非一般之辈,玄慈师伯,小子问一句,此人当年有没有葬身在雁门关外!”
“阿弥陀佛!”从没有怀疑过传信的人,此刻听到少年的话,玄慈轻叹一声:“此人当年并未参与雁门关外的伏杀!”
“那此人是谁!”上前一步,乔峰满腹杀意的逼问道。
“此人虽然没有参与此事,可是未过多久,便因病而逝!”玄慈方丈一句话,让仇恨转移的乔峰一片茫然。
“呵呵,玄慈师伯你也太傻了吧,难道你亲眼看到那个人挂掉,好吧,即便你亲眼看到,可是演上一场假死,而从其中脱身,好像也不难吧!”对江湖中这群又傻又天真的江湖名宿,黄昏嘲讽一下,毫不留情。
“这怎么会!”玄慈方丈没理会少年的嘲讽,摇摇头,仍自不信道。
“怎么不会,他既然敢冒着挑起北宋和大辽战端的风险挑拨此事,假死脱身,洗脱嫌疑,有什么不可能的!”开导这个脑子僵化玄慈方丈,少年笑道。
“这”虽然还是不信,可少年的话让玄慈方丈心中升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明悟,此事按照少年的话来说,好像并不是不可能!
“让我想想,有这个资格骗过众人,而且在雁门关血战不就之后就突然病死的,到底会是何方神圣!”装模作样的思索一番,在玄慈方丈哑然的目光中,黄昏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此人莫非就是当年名满江湖,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著称的慕容博吧!”
“慕容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他有什么好处!”看到玄慈方丈的反应,通风之人,多半是慕容博没假,有点歇斯底里,痛苦的乔峰压抑着滔天怒火,苦声质问道。
“我想这个问题,玄慈方丈,比我还要清楚吧!”看向玄慈,黄昏笑眯眯问道。
“阿弥陀佛!”又是轻叹了一声佛号,深深看了这个三言两语便将当年只是翻个底朝天的少年一眼,玄慈方丈脸色不停变幻,最终还是无奈叹了口气,说道:“传闻,慕容一家,是大燕国后裔,而慕容家世代以复兴大燕为目标,可是仅仅凭此,要说慕容博阴谋挑起大宋与大辽之间的战乱,从中意图复国,贫僧却不怎么相信!”
熟知慕容博的性情,或者说被慕容博的伪装骗的太狠,玄慈方丈还是不相信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复国梦,慕容博会这么疯狂,冒天下之大不韪。
“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玄慈师伯,有些事,不要太确定的好!”神秘一笑,黄昏点到。
“也就是说,昨日那个黑衣人,就是假死脱身的慕容博了!”当日黑衣人出现时,玄慈方丈正带着众僧赶往大战地点,因而黑衣人不会是玄慈这个带头大哥,不是玄慈的话,那此人必定是慕容复这个老不死的,想到此处,乔峰寒声问道。
“不”摇摇头,黄昏否决道:“当年之事,慕容博想要掩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主动将掀开,让此事重见天日呢!”
“不是慕容博,还会是谁!”
颇有兴趣的望着神情变得呆滞的两个人,黄昏又是慢悠悠的抛下一颗重磅炸弹,道:“既然慕容博可以假死脱身,那当年那个跳崖不知生死的契丹大汉,或许没有死,也很可能啊!”
第十三章 全部捅破()
“萧远山真的没有死!”眉头拧成一团,玄慈半是惊异半是恍然的呢喃了一句。
当日大战之后,幸存的几人曾想去崖下收敛那汉子夫妇的尸首,让其入土为安,可是在崖底寻了数日,空无一获。不是没有想过萧远山存活的可能性,但数十年过去了,从未听到关于其的半点风声,几人慢慢的,也就打消了这个猜测,以为两人的尸首是被野兽蚕食掉。
现在经过少年一阵忽悠,本来消散的念头又是涌了出来,玄慈方丈醒悟过来之后,身上却被一层重重的寒意笼罩,若是此人真的还活着,隐姓埋名数十年,所图定然不小。
“二弟你说什么,你是说···”几日以来的变故,自以为孑然一身的乔峰,没想到居然还有自己的至亲之人活在这个世上,面对少年的信口之言,出于对少年的信任,或者说出于自己内心的渴望,内心翻滚云涌的乔峰,毫无保留的信了。
“此事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但是十有八九不会有假!”本就知道萧远山躲在藏经阁,望着神色百变的乔峰,少年此刻自信满满的说道:“当日在杏子林中,赵钱孙不是说大哥你和你父亲长得是一模一样吗,昨日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可是那双眸子给我的感觉,除了充满暴戾和冷酷外,与大哥你一般无二。更甚至,昨日大哥你与那人对战的时候难道没有发现,此人对你不仅没有半点杀意,反而是充满了欣慰和自得!”
“真的?”细细回想一下昨日的战斗,虽说没有看出少年所说的欣慰,可是至少,乔峰真的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半点敌意。
难不成二弟说的是真的!
“那还会有假!”反正没有回放,一切不都是任由少年随便胡诌,没有任何的顾忌,黄昏道晃点。
“这···”心中千结郁积,在这个重磅消息中,乔峰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这几天的变故,把乔峰这个豪莽大汉,折磨的是千疮百孔啊。
“大哥你莫要着恼,这一切不过都是小弟的猜测,是非恩怨,其中曲折,只有当事人方才明白!”怕乔峰陷入仇恨的魔障,黄昏开口宽慰道:“如果昨日之人真的是玄慈方丈口中的萧远山,那之前我的猜想全部都是错的,杏子林之事,恐怕和他没有半点关系。毕竟,再大的仇恨,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重要。”
“可是他为什么要对我父母下杀手!”一边是自己的亲身父亲,一边是养育自己的养父母,夹在中间,乔峰真的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恐怕这还是因为你的身份暴露!”黄昏摇摇头,苦笑道:“江湖中人对契丹人的仇恨,对大哥你的唾弃,让萧远山封存了数十年的恨意再次爆发,在他看来,既然这片江湖已经容不下你了,那便让你和这个江湖,彻底对立吧!”
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扬名立万,成为万人敬仰的大英雄,若是乔峰契丹人的身份没有暴露,依旧是江湖中声名赫赫的丐帮帮主,萧远山恐怕也不会重启仇恨,对那些人下杀手吧。
依靠对剧情的一知半解,知道结果之后反推,少年哪怕是信口胡言,但一句一字,却合乎情理、与事实几无差别。
···
目送纠结的乔峰离去,玄慈方丈轻念一声佛号,叹道:“冤孽,冤孽啊,剑髯兄,你可知你出于担心,留下的一封书信,却葬送了丐帮百年来,最优秀的帮主啊!”
“是啊,不难看出,汪帮主临死之前,对当年之事,仍旧介怀于心!”长吁一口气,黄昏苦笑道:“玄慈师伯,今日你能正视这份仇怨,真是让小子大吃一惊啊!”
身为天下第一大派的方丈,玄慈能够抛却身份声誉的累赘,坦然面对当年的血案,可见其心性之诚,可是···
“有因便有果,一切罪孽由贫僧而起,衍生的后果,贫僧岂敢躲避!”说开了当年的血案,玄慈浑身一阵轻松,不管乔峰如何抉择,自己只求无愧于心,此时玄慈心头挤压了数十年的石头,终于可以暂时放下来了。
“是吗,玄慈师伯的罪孽,真的只有这一桩吗!”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黄昏还是没能忍住,没有任何预兆的开口问道。
“嗯!”眉头一挑,玄慈方丈心中一惊,虽不明白少年此话是何意,可是不知为何,望着少年满是嘲讽的眸子,一股子比之之前,猛烈无数倍的愧疚,刹那间冲碎了他的心理防线。
“玄慈师伯,你可还记得二十四年前,那个仰慕你的农家少女吗!”一字一句,黄昏直面面色大变的玄慈方丈,咬牙切齿的问道。
“你···”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坦然和淡定,哪怕面对动了杀意的乔峰依旧面不改色的玄慈方丈,此时堆砌了数十年的心境,瞬息崩塌。
“此入江湖,我在大理,碰到了一名喜欢玩弄别人孩童的恶妇!”眉目一凌,少年苦笑一下,对床头一靠,杀意凛然的说道:“这个人,就是四大恶人中,被称为‘无恶不作’的叶二娘···”
“玄慈师伯,您可知道,她为什么会被江湖中人,称做‘无恶不作’吗!”
压抑不住心中沸盈的怒火和杀意,望着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黄昏嘴角翘起一道好不掩盖的鄙夷和愤怒,冷笑道。
···
乔峰走了,满心的纠结,满身的烦恼,玄慈也走了,满腹的愧疚,满怀的迷茫。
对着玄慈倾泻一肚子怒火之后,少年的心情才算好了一点,无力的躺在床上,没有去思索今日捅破这么多的事情,究竟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此时的少年,心神放空,灵台清明···好吧,他走神了!
夜幕不知不觉中,已经悄然降临,踩着星光,虚竹端着餐盘,小心翼翼的推门而入,看到床上的少年没有睡觉,才是迅速走了进来。
“黄大哥,吃点东西吧!”两碟素菜,一盘馒头,简简单单的饭食,却让少年自由徜徉的心神,立马回到身体。
肚子不争气的叫了几下,少年饿虎扑食般扑倒桌前,对着平日里不屑一顾的素食大快朵颐起来。
烛火摇曳,坐到少年对面,憨厚的虚竹心中满是开心,对于他来说,少年狼吞虎咽的模样,已经让这个心底纯净的小和尚,很是满足了!
然而,虚竹并不知道,对于他来说,命运的车轮,才刚刚开始转动,不久之后,便会把他那常伴青灯的心愿,辗的粉碎!
第十四章 离寺()
“咳咳!”
整张脸挤成一团,手忙脚乱的提起桌上的水壶,仰头便是狠灌,将噎在喉间的馒头续了下去之后,被虚竹一句话惊到的黄昏,才是胆战心惊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不明白少年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大,虚竹满脸呆萌,犹自不甚了解的重复道:“中午的时候,季姑娘派人上山传了口信,说是让黄大哥你在天黑之前赶下山去,当时小僧看你睡的香,因而想着等你醒来之后告诉你,可是没想到你和方丈师伯祖一谈,便是谈到现在!”
“我勒个去,虚竹啊,你怎么不早说啊!”哪里还有面对乔峰和玄慈时候的淡然,心中本就有点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