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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在外面把话说给她听。”王亮仍旧坚持要把秀才的苦衷告诉林果香,可是赵氏又怎么可能真的让他跟闺女说话,万一闺女又心软了怎么办?于是就骗王亮:“要不你就把话说给我听吧,等会儿我再去告诉果香,这样总行了吧?”其实她心里想的是,等会儿王亮走了该用什么法子瞒住自己闺女,不让她知道王家来人过。
王亮不上当,还是坚持要亲自对林果香说,弄的赵氏气闷的不行差点没忍住要拿扫帚把人撵走,就在两个人僵直的时候林果香却出来了,她站在自己住的那屋的门口探出半边身子对赵氏说:“娘,你让他进来吧,有些话索性今天就说个清楚。”
林果香说完就赶紧缩回脑袋躲进屋里,怕赵氏会念她,结果还是没躲掉,只怪赵氏转身的动作太快,她迈出去的那只脚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就被她逮了个正着:“哎呦,作死喽,你怎么出来了,万一招了风可怎么办,这些天不是白调养了吗?”
林果香被赵氏说的一脸讪然,尤其是当着家里两个小辈和王亮的面,别提多尴尬了。她也挺委屈的,本来她也没打算出来更没想听王亮说话,只是脑袋里那个声音吵的她头痛的仿佛要炸了似的,没办法只得咬牙跑出来听听王亮到底会说什么。
女儿都发话了,赵氏也知道瞒不下去了只得同意了王亮的要求,只是不许他进屋只能站在门口说,王亮一脸感激的同意了。
赵氏怕林果香会心软脑子一时发热就答应跟人回去,于是连忙又跑进屋里小声叮嘱了一番,无非就是等会儿王亮说什么都别信,那些都是骗人鬼话之类的,弄的林果香哭笑不得,只能一个劲儿的点头答应,好不容易才把她打发走。
“我娘走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林果香站在门里看着王亮开口道,她倒是要看看原身这个老实的大伯能编出什么样儿的谎话来。话说,看老实人说谎对于她这个实在无聊的人来说也是一种打发时间的方式。
自己还真是恶趣味啊。林果香在心里稍稍鄙视了一下自己,唉,都是因为不能出屋子把她给关的快发霉了,不然她怎么会有这种嗜好?
“弟妹,其实……我弟弟他是有苦衷的……”王亮憋了半天终于吐出这么一句,林果香挑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王浩他这么多年让着娘任性胡闹是因为心里面内疚当年没把爹从河里给救上来,他这是在向娘赎罪……”
林果香这下子惊讶的连眉毛都忘了挑了,乖乖,这个也……太狗血了吧,这么雷人的事情居然让她给摊上了?前一秒她还觉得天雷滚滚后一秒已经是出离的愤怒了,丫的死秀才,你要赎罪凭什么让老婆孩子替你买单?要不是你姑奶奶怎么会被连累到要魂穿到这里来应付你家那一大堆的极品家人还受了这么多的气?
林果香越想越生气,一双拳头藏在袖子里被捏的紧紧的,如果秀才这时候在这儿的话估计她会直接把他胖揍一顿。
王亮见林果香不说话以为她是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于是赶紧把当年事情的经过对她说了一遍,说完也痛苦的蹲下身子抱着脑袋自责:“如果当年我要是能把爹拉上来就好了,这样娘就不会冤枉是弟弟害了爹了……”
原来当年崔氏生下小女儿王桃后因为没奶喂她便让秀才他爹去河里给她捉鱼回来炖汤喝了催奶,当时已经入冬,河面上更是结了一层薄冰,秀才爹也怕孩子给饿着没办法便跑到村里那条河边上打算捉鱼,秀才当时才七八岁,正是贪玩的时候见老爹拿了一个罐子要去捉鱼便兴冲冲的跟着一起去了,路上正好碰到去外婆家借粮回来的王亮,于是爷仨儿便一起结伴往河边走。
不过也该秀才爹倒霉,谁知道才刚到河边就正好踩在了河岸的碎冰上,那是人家早上来洗衣服时弄到岸上的水给结成的冰,然后就好巧不巧的滑进了河里,王亮和秀才当时都吓坏了,都没遇到这样的事情全都给吓的呆在那里。
王亮到底是大一些,最先反应过来,他没去拉老爹而是拔腿往村子里跑去叫人,秀才却是伸出手去拉老爹,崔氏因为不放心爷俩儿就跟过来看着,结果就看到了前面那一幕,于是便误会是秀才谋害了自己亲爹从此心里便结了疙瘩。
听完王亮说的那些往事,林果香多少有些明白崔氏为什么要处处针对原身了,合着弄了半天那老太婆舍不得罚秀才但是心里又恨他于是便把心里的邪火全都发泄在了原身和两个孩子身上。
果然,崔氏这老太婆就是个变态,她的心思是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方式来想的。林果香在心里已经肯定崔氏是个变态了,换了谁把这件事憋在心里二十年还无法释怀估计都得变态,这样看来那秀才没跟着他娘一起变态已经算是非常幸运的了。不过林果香很快便想到了一件事,她问王亮:“既然你娘……婆婆她当时也在为什么不去帮忙救公爹?”小孩子拉不住难道加一个大人也拉不住?如果不是秀才爹自己滑倒摔进河里的林果香甚至都要怀疑是崔氏故意要害自己丈夫了。
“我当时不在场,不是太清楚,不过……事后有一次王浩喝醉了酒说娘当时也给吓傻了,傻愣愣的站在那里直等到爹沉下去了才哭号着冲过去照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扇的他左耳朵都出血了,不过幸好后来没落下什么毛病。”王亮对于林果香的问题先是一愣,继而回忆了一下才回答道,不过说完就沉默了,因为他突然觉得事情好像哪儿不对劲,可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林果香看着王亮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怜悯,她都开始同情这位了,居然摊上这种事情和老娘,估计童年也是过的相当坎坷吧?
过了一会,沉默中的王亮突然叹了口气,说:“其实这么多年我弟弟背地里也护过你和两个孩子许多次的,只是做的不明显罢了。”他怕林果香不信,于是又急急的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以前娘让你做的那些鞋都是他自己想法子赚了钱偷偷托人买下来的,那些鞋子不能拿回来便只能半卖半送的给那些做苦力的穿。还有你那双手到了冬天就会冻肿,他也背着娘买了药膏晚上趁你睡着的时候给你涂上,这样才不至于冻的太狠。还有两个孩子,他也会买些吃的藏在学堂里偷偷塞给他们,不信你自己可以去找他们来问问,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都是真话了。”
林果香目瞪口呆,如果王亮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为什么她在脑中搜寻了一遍原身留下来的记忆却一点线索都没发现?这个……谎话编的也太假了吧?还是说原身太迟钝了?要不然大半夜的有人在她手上涂抹药膏居然都没有发现?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原身以前从早到晚的都在干活,估计一躺下就直接睡死过去。不过林果香还是无法相信,难道说自己气了半天还冤枉秀才了?这个她绝对无法接受!
王亮看出了林果香的心思,叹了口气:“弟弟他一开始的时候也曾找娘谈过,让她稍微对你好点,毕竟那件事和你没关系,可是娘却威胁他说如果他再向着你说话就死在他面前……有一次是还真的在他面前一头撞墙上了,幸好家里都是土墙,人才没事……”不过那墙却塌了个洞……后面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因为实在是无法说出口。
林果香听到这里已经无语了,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词来形容崔氏,说她心理变态都显得太苍白,根本无法准确形象的形容崔氏这种扭曲的性格……话说到这里其实她心里已经开始有些相信王亮的话了,就算他说的可能有些夸大但是他能让他找俩孩子过来对质就说明他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况且崔氏的确是经常拿死来威胁秀才。这样一想,她又想到原身那也不怎么样的女红手艺,那些鞋子做出来除了村里人会穿那些有手里有两个钱的估计连看都不会看一眼,更别提是每次一拿到镇上便被人一下子全都给买走了。
有些事情是很不禁想的,林果香越想就越相信王亮的话,同时心里也就更愤怒,关于俩孩子和原身受的罪,还有倒霉被牵连的自己,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夹杂其中,都让她异常的愤怒。
林果香捏了捏拳头,突然又眯了一下眼睛看着王亮,问他:“那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个才是关键。
王亮一张黑脸顿时涨的通红,有些结巴的说:“因为……因为那些吃食和药膏都是我上镇上卖柴火或者是买米面油盐的时候小弟托我偷偷买的……”说着他又把手里还提着的两只母鸡放到地上,“这两只鸡你放心吃,这不是家里养的是小弟给我钱买的,说是给你补补身子……那个,我的话也说完了,我就先回去了你帮我跟亲家说一声。”说完不给林果香拒绝的机会便急急忙忙的跑出去骑上驴子得得得的跑了。
林果香张了张口,想让王亮把鸡拿走结果话还没出口人就跑的影儿了,这速度快的……
正文 59心寒离家
晚上的时候林果香到底没忍住拉着两个孩子把白天王亮说的又细细的问了他们一遍,一开始两个孩子没承认不过林果香问的急了王元志才老实的点头承认的确是有这些事儿。于是林果香就问,为什么不告诉她,王元志回答的挺顺溜:“爹说怕你担心。”其实是怕她心里藏不住事儿被奶奶盘问出来又是个事儿,只是他没敢说。
林果香也知道王元志没说实话,不过也没再继续追问,其实不用问也知道人家为什么要瞒着原身,还不是怕她会坏事儿?
林果香心里有点小郁闷,那个原身也太没用了,一点大人样儿都没有还要反过来被俩孩子保护。她心情复杂的挥挥手让俩孩子自个儿玩去,自己闷在屋子里想事情。
至于王亮来过的事情林家众人却是非常默契的只字不提,大家吃完了晚饭陪着老公母俩说了会儿话便各自回去了。赵氏等孩子们都走了才把下午听到的说给林老爹听,林老爹目瞪口呆的听完沉默了一小会儿才说:“虽然王浩那孩子摊上这么一个娘挺可怜的,但是咱们既然知道了那就说什么也不能让闺女再回去吃苦了,王家那老太婆明显的是把气撒在闺女身上,真是太不讲理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赵氏叹了口气,“王浩也是个可怜的,不过照这样看来性子倒是真不错,至少亲娘这样待他还能这么孝顺也委实不错了,只是苦了咱家闺女了……。”
林老爹也心疼闺女可是又不能表现出来,于是便装出不耐的样子挥挥手,说:“谈这些糟心事作甚,往后闺女留在家里自然就没人给气受了,不说了,睡觉!”
“哎呦,别忙睡,脚还没洗呢!”赵氏拍了林老爹一下赶紧出去给端了洗脚水进来等他洗了脚才作罢。
夜深了,一家人都歇着了林果香却躺在床上掰着手指头算日子,还有五天就能出屋了,到时候先上镇上转一圈摸摸底,看自己到底要干哪行好。她在心里把能做的都扒拉出来列成一个表——会烧菜、会打络子、会点功夫,会给果树修枝……还会……没了。
勉勉强强总共就列出了四个能做的,林果香有点后悔,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多学点东西的,不过她又在心里安慰自己,好歹还会四样儿比一样不会的强。然后又逐一排除,烧菜肯定是没问题,那手艺是从小练功夫时被挑嘴的爷爷顺带练出来的,无论刀工还是味道都不比那些大厨差,嗯,实在不行咱就开了小吃部,不求大富大贵,能养活自己和俩孩子还余点闲钱就行。打络子也是因为要练习手指的灵活度从小会的,这个也没问题,可以买了彩线回来编一些好看的寓意喜庆的拿出去卖。给果树修枝,这个等以后自己有了果园才能用上,暂时不提,至于功夫,她想也没想的就给否了,就原身这细胳膊细腿儿的还是老老实实的赚点小钱养家糊口得了,就不要折腾了。
在心里盘算好了能够赚钱的活计,林果香终于乐滋滋的闭上眼睛会周公去了,至于那个苦命的秀才她这会儿早给忘到九霄云外了。
次日。
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的秀才终于忍受不了崔氏那别扭的让人难受的关爱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强忍着不适去学堂上课,他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不知道是因为生病了所以人显得特别的脆弱还是因为这些天的糟心事儿给闹腾的把积压在心底这么多年来的怨气全都激发了出来,秀才这会儿心里特别的想念媳妇和孩子,跟自己媳妇比起来崔氏那点别扭的关爱怎么看都挺做作和虚伪。
好不容易挨过了白天傍晚到大哥家里时以崔氏为主,王柳、张氏她们全都围着一个十五六岁个子娇小猛一看与林果香有几分相像的女孩子在那里问东问西的说话聊天,那女孩子坐在众女眷中间微垂着脑袋,一面红着一张脸羞怯的回答着什么。
秀才看到那女孩时眉头一挑,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心想:老太太该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崔氏正与大姐说笑,抬头看见小儿子进来连忙笑眯眯的朝他招招手,指着那女孩介绍道:“浩儿,这是小花,是娘本家的来的,以后要给你做媳妇的,娘瞧着这姑娘挺可人疼的。”她这话其实就是替秀才做了决定,这个姑娘我已经相中了所以不管怎么着都要给你当媳妇,你是同意也得答应不同意还得答应。
秀才心里那股涌上来的不祥预感这下子终于成真的,他心里是既意外又气愤,加上人本来就病着,不由得气的浑身微微发抖。
崔氏自觉的把儿子的异样理解成了是见到新媳妇激动的,多天来被林果香给闹腾的气郁不已的心情顿时就明媚了许多,脸上的笑意更深。崔氏大姐见小妹脸上的笑意便跟着打趣道:“小妹,你可是真有福气,不是我自吹,咱们本家谁不夸小花是个手巧能干又懂事的伶俐姑娘。还有你看这小脸,多俊俏啊,跟我这侄儿比在一起可真太般配了!”
“哟,姨母,你可别再说了,你瞧瞧人家这小脸都羞红了。”王桃跟着一起打趣,说着还朝秀才暧昧的挤挤眼,心里却无比幸灾乐祸的想:这下子可有乐子了,这新媳妇都选好了看林果香那小娼妇还怎么得瑟!
张氏则是一脸的酸溜溜,心里还在心疼那五两银子的聘礼,五两银子啊,当初她嫁过来的时候也不过如此了吧?老太婆果然偏心,
什么好东西都给小叔子家,就是再婚的新娘子都花五两银子,可真舍得!
崔氏眼角瞟见张氏那一脸的酸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不过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跟着大姐和女儿一起打趣小花,羞的小花垂着脑袋都不敢抬头。
秀才冷眼看着屋里几个人笑着打趣那个叫小花的姑娘,却没有一个人问过他的意思,心里不禁感到一阵寒凉。多年来积压在心底深处的压抑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出来,他心里无比悲凉的冷笑一声,什么亲人,全都是扯淡!自己为了一家人能够和和乐乐的过日子忍气吞声了这么多年,甚至连一个孩子都失去了可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什么都没得到,还把好不容易拥有的幸福断送了却只得到这么一个结果!
想到这些,秀才终于忍不住冷声道:“娘,你忘了我已经有媳妇了,而且大儿子都十岁了!”
崔氏脸上闪过一丝怒气:“什么媳妇,那个扫把星我是不会承认的!她最好死在外面才好!”
“扫把星?哼,你和大嫂口口声声骂她扫把星哪次有真正把果香当做过儿媳妇和妯娌?”秀才依旧冷声质问,其实他是想说果香是扫把星那你们同为女人又算是什么?不过话到舌尖打了个转儿到底还是给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到底是自己的老娘和亲姐,不能说的太过分。
崔氏气的脸皮紫涨,怒喝道:“你给我闭嘴,这里哪儿有你说话的份儿!”说完眼角瞟见身旁的小花吓的脸色苍白,知道是吓着她了于是立即换了副笑脸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拍了拍,说,“小花莫怕,这儿有婶儿呢,婶儿给你做主!”
小花只是平时平日里性子怯弱一点但是却不笨,她怎么能看不出秀才和崔氏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而且崔氏越是这样笑眯眯的哄她,她心里就越害怕,崔氏对自己儿子都这样了那以后会不会也这样对待自己,而且她来的时候也偷听到爹娘的谈话,说是原先的秀才娘子是被婆婆逼着回娘家去的,本来是不打算让她来受罪的但是大哥都二十好几了还没钱娶房媳妇,现在王家愿意出这么多的银子他们也就咬牙同意了。
小花想到爹娘的话再反过来看着变脸速度奇快的崔氏,心里不知怎的突然涌起一丝绝望来,只是家里已经收了那五两银子的聘礼肯定是不会同意把钱还回来的,那她就只能留在这个家里,就算是给人家当个没名分的丫头也得认命。
秀才被崔氏的一声呵斥给激的不禁冷笑了一声:“这个家里哪天有我说话的份儿?”他把心一横,索性把所有的话都说开了,“你又什么时候拿我当过儿子看?当年的事情我都说了不是我干的,不信你可以去问大哥,他当时也在场……”
“闭嘴!”崔氏一听秀才的话立即铁青着脸吼道,偏偏王柳和还在这个时候好奇的问当年的什么事,这无疑是在火上浇油彻底让崔氏恼了,“当年的事你不用再提了,我就当是给忘了!”
忘了?你口口声声的说忘了可是心底却是坚持认为是他干的吧?秀才仰起脸努力把眼泪给逼了回去:“娘,你不用再自欺欺人了,这么多年来无论我怎么解释你都始终认为是我做的吧?你那样对果香和两个孩子不就是为了发泄心里面对我怨气吗?娘,你有什么事儿就冲着我来干嘛要把邪火发到不相干的人身上,果香已经被你害的那么惨了难道还不够还要再添一个?”秀才说着指向脸色苍白的小花,“你好好看看,她才十几岁难道你就为了满足你那点可耻的私欲就要害了她一生?娘,你清醒一些吧,算我求你了!”
小花听到秀才说会害自己一生的话脸更是煞白一片,被崔氏握住的手条件反射的猛的抽了回来,如同碰到了一个可怕的怪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