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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云姨。云姨不好收留我娘,便偷偷资助我娘很多银钱,让她跟着商队去关外。我娘因为无依无靠,经人撮合便嫁给了一个鳏夫,他就是我的第一个继父叫丁朝奉,他还有一个儿子叫丁平。”说到这里,陈信的语气开始遏制不住的激愤起来。
文丹溪安抚的摸摸他的头发,陈信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娘嫁给他以后才知道他不是良人,他好吃懒做,吃喝嫖赌样样占全,还性子极爆,第一个妻子就是因为受不了他的虐打才上吊自尽的。他将我娘的钱财败光之后,便开始露出了真面目,一有不遂心回来就打娘和我,他的儿子跟他一样也不是东西,经常欺负我。其实我从小就力气奇大,完全打得过大我好几岁的丁平,但我娘说我是拖油瓶,寄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她我也不能还手。我不但不能还手,我娘有时候为了讨好丁家父子俩还会帮着他们揍我骂我……就这么捱了几年,在我八岁那年,丁朝奉又喝醉了,他像往常一样暴打我,他儿子也在一旁帮忙。我终于忍无可忍,就反抗了。我先是失手将丁朝奉推倒在地,他磕在了石桌角上,当时便昏了过去,然后丁平就来打我,我脑子一热,就把积攒了几年的火气全发了出来,最后将他们父子俩都杀、死了。”说到这里,陈信的胸脯开始剧烈起伏起来,仿佛当年的那股恨意又重新涌了上来。
文丹溪暗暗吃了一惊,她万没想到竟还有这种事。陈信敏锐的感觉到了他的变化,他紧张不安的抱紧了她,然后飞快的将接下来的事情讲完:“那件事之后,我和我娘就逃了出来,后来我娘又嫁了人,第二个继父也是个混蛋。最后她因为生活所迫,就此……堕入风尘。再后来我们又遇见了王中贯母子俩——他家也遭遇了变故。云姨为了养活他,也跟着我娘一起做了……私娼。再后来,大概是我十岁那年吧,我娘抛下我跟着一个男人走了。我流浪了一阵子就遇到了我义父也就是我师父,他收留了我并传给我一身武艺,还让我用他夭折的儿子的名字。在我十七岁那年,鞑子犯境,我义父为了掩护乡亲们最后被鞑子杀死。我无处可去,又开始到处流浪,最后落草为寇……就这些了。”
陈信说完这长长的一段话,像是累极,他摊在文丹溪的怀里一动不动。文丹溪一阵唏嘘恻然。
“丹溪,你都知道了,我是一个胡人的野种,还杀过人,娘亲还是娼妓。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所以才不敢说。”陈信的肩膀微微抖动着,文丹溪蓦地觉得胸口一片湿热。一刹那,她所有的镇定自持轰然坍塌,她心房中最软的那一处像是被人刺了一下,又酸又痛。
“我不嫌弃你,乖,别害怕。”她抱着他的头无限温柔的说道。
陈信的头在她怀里拱了拱,然后死死的抱住她的腰。文丹溪柔声安慰着他。桌上的油灯即将燃尽,灯光明明灭灭的闪烁着,外面传来了更夫的绑子声,夜已三更了。陈信不知么时候已经躺在了她的身边,两只铁臂却极紧抱着她不放,文丹溪不忍赶他,悄悄给他盖上薄被,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似的。陈信一直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人也开始困倦起来,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五十九章救赎
文丹溪一直用手轻拍着他的背;心中是百感交集;她现在算是明白陈信为什么会那么没有安全感了。 她读大学时还选修了心理学专业,虽不十分精通;但也算一知半解。她当时上课时,对童年阴影这个课题有着深刻的印象。
她记得精神分析大师弗洛伊德就提到过;童年的创伤经历对人的一生都有着重要影响。童年的阴影会影响成年之后的世界观。他将人的意识部分比喻为冰山露在水面上的一角;而潜意识却是冰山在水面以下的巨大部分。潜意识虽不为人知,但很多时候在不知不觉地支配着人的行为。而这些童年创伤,因为人的自我保护机制,大多被压抑到潜意识区域。虽然我们认为它已经不在了;但一不小心被某事触动,它还会跳出来;让你痛不欲生,甚至情绪失控、行为失控。它有时还会乔装打扮,通过迂回曲折的通道来暗中影响你、操纵你。
而一个人小时候得不到满足的东西,在心理上对它一生都会感到饥饿。这也是陈信有时候特别像小孩特别喜欢粘她的根源吧。他小时候没能得到的温暖和爱,长大后把它转移到了爱情身上。所以他喜欢不断的被触摸,这种触摸通常并没带有情/欲的意思。文丹溪想通了这几个问题后,不由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的心头涌起一股柔情,然后忍不住伸手抚摸起他的脸颊来,她的手抚过他那宽阔光洁的额头,路过那两道粗黑的眉毛,再到那英挺的鼻梁,最后逗留在他那饱满丰润的唇上。这样的容貌若若是在现代该有多少女人追捧。但在这里,却是令人难堪的歧视。
可能是她的动作略重了一些,陈信紧蹙着眉头,撇撇嘴轻哼了一声,双手将她搂得更紧了。嘴里还喃喃说道:“丹溪,你不要丢下我,我再不骗你了。”
文丹溪的心顿时软作了一摊水似的,她笑了笑,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然后动作轻柔的在他怀里拣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闭眼睡去。
两人一夜相拥而眠。
再次醒来时,天刚蒙蒙亮,屋里的光线依稀可辨。她此时正半趴在陈信的怀里,头还枕着他的胳膊。她睁眼时,陈信刚好也醒了过来。文丹溪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她没说话继续半闭了眼睛装睡。陈信微微扭动了一下,显得似乎有些不安。
“丹溪,那啥,我能松开你吗?”
文丹溪微微睁眼,将身子从他怀中挪出来。
陈信伸伸手臂,跳下床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也不想松开的,可是昨晚喝酒太多了,半夜就想如厕,又不想吵醒你。”说完,他趿拉着鞋子,斜着身子飞跑出门去。文丹溪有些哭笑不得,这人真是二性不改。
她在被子里兀自笑个不住,就听得门外传来一阵响动,像是水瓢碰缸的声音,接着便是陈信回屋的声音。进了屋里,他站在床前迟疑了一会儿,不确定的问道:“丹溪,我还能上去睡吗?”他很明白,昨晚肯定是看到自己喝醉了的份上,她才没把他赶下去。
文丹溪忍着笑,用被子蒙着头闷声说道:“不准你上来,你就站在那里看着我睡。”
陈信失望的“哦”了一声,但却很听话的站在床前一动不动。文丹溪等了一会儿见这二货没有动静,便掀开被子往外一看,这家伙竟然真的站着那儿看站着她睡。
她忍不住嗔骂道:“真是个傻瓜,还不上来。我这个枕头不舒服。”
陈信怔了一下,心头蓦地涌上一股狂喜。他咧开嘴,傻呵呵的笑着摸上床来。然后将自己粗壮的胳膊伸开主动塞到她脖子下面,又喜滋滋的说道:“怪不得我师父说男人一定要有一身强健的筋骨。他老人家就是有远见,若是不强健怎么能白天抱媳妇,晚上还能让媳妇枕藉呢?”
文丹溪其实很想提醒他,你的师父决不会有你这么二的想法的。
文丹溪在他怀里躺好,闭目养了会儿神,最终还是决定提起昨日未完的事情:“二信,”文丹溪刚开口说了一点,陈信就一脸疑惑的打断她的话:“你为什么叫我二信?”
“这个……”文丹溪可不想告诉他,她这么叫是因为他是二货。所以她沉吟了片刻便瞎掰道:“在我们家乡,女孩子叫自己喜欢的男人,前面都习惯加个‘二’字。”
陈信一听这个解释,也不管自己有没有听说过,顿时眉开眼笑。笑毕,他又问道:“那我怎么叫你呢?是二丹还是二溪?”
文丹溪:“……”
文丹溪一脸囧相,最后无奈的说道:“这个只能我叫你。”
“哦哦。”男女的叫法不一样也很正常。
“好了,咱们接着说事。”
“好。”
文丹溪语调平淡的问道:“你昨日是怎么处置那个王中贯的?”陈信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立即阴转成多云,但情绪却比昨天稳定了许多。
他先在被子里摸索着找到文丹溪的手,紧紧的握在掌中,酝酿了片刻,才沉声说道:“我当时想杀了他的心都有,可是想想他娘的话,最后还是把他痛揍一顿扔出城去了。”说到这里,陈信郁郁的长叹一声。
文丹溪问道:“我看这人也不像是好货,她娘对你有恩是吧?”
陈信点头道:“他这人的确是个混蛋。其实当日我娘走后,云姨提出过要我去她家。我也无处可去,就暂时在她家住了一段时日,但是王中贯,他一点正事都不干,好吃懒做不说,还沾上了偷鸡摸狗的习性,而且每次干完坏事,都推到我身上。毕竟我是个外人,云姨也不好责骂我,我想分辩,但没他的嘴头伶俐,说又说不过他。最后,我干脆悄悄的离开算了。后来我辗转到了师父那里,过了几年,我又回去了一趟,当时云姨已经病得不行了——得的是那种花柳病,下半截都烂了。而那个混蛋却只顾自己快活对她不管不问,还反而嫌云姨丢他的人,最后竟把她丢到破庙里。我当时气得直想把他结果了,云姨再三求我千万不要伤害他,我忍着气饶了他的狗命。我陪着云姨直到最后,因为身上没多少钱,只好将她草草下葬,王中贯那个混蛋直到云姨入土后才出现,而且还诬赖我贪了云姨的财产,我把他痛揍了一顿就离开了,本以为这辈子也不会见到他。万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上他,唉……”
文丹溪听完也是一阵愤然,她接道:“这种畜生杀了也应该。不过,你既然答应了云姨就暂时留他一条狗命吧。可是,你以后处的位置越高,就越容易引起旁人的注目。即便是王中贯不来,以后也会有李中贯赵中贯,这是迟早的事。”
陈信沉吟了一会儿,点点头,从善如流的答道:“嗯,你说的对。”
接着,文丹溪又用循循善诱的口吻问道:“你说两军对陈中,什么样的人才能不受伤?”
陈信不假思索的答道:“当然是武艺高强的胆子大的,就像我这样的。”对于这点,他倒是有十足的自信。
文丹溪点点头:“就是这个道理,同样的,一个人若想不被别人伤害,那他的心一定也要强大。”
陈信皱了皱眉头,默默思索。半晌才答道:“你是说我的心不够强大吗?”
文丹溪轻轻一笑,伸手抚上他的腹部,肯定的说道:“没有人生来就是强大的,人心就跟武艺一样都是慢慢练习的。你的心将来一定能像的身体那么强壮。”
陈信一字一句的咀嚼着她的话,最后面带疑虑的问道:“那要是缺心眼呢?”
文丹溪以手抚额,一时语塞。
陈信以为文丹溪对自己失望了,连忙表态道:“你放心好了,我一定要把我的心练得和身子一样强健。”说完,又可怜兮兮的补充了一句:“你别放弃我好不好?”
文丹溪的手在他的腹部上轻轻的游走着,脆声说道:“我怎么会嫌弃你呢,你又不能决定你的出身。真正该遭人嫌弃的是王中贯和丁家父子那样的人渣。”一提到丁家父子,陈信的神色多少有些不自在。不过,当他看到文丹溪竟然是轻描淡写的提到两人的名字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慢慢的落了下来。
他心中涌起一股极大的感激,当下用激越的声音说道:“丹溪,我以后一定好好待你的,我一辈子都听你的话。若有朝一日我违背了这个誓言,你就用我送你的那把刀剁了我,包包子吃。”文丹溪心中骇然,她又不是《水浒》中的孙二娘,喜欢包人肉包子。
第六十章来访
两人正说着话;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点劈里啪啦的咂落在窗台上。
陈信侧耳听了一下,面带喜色的说道:“下雨了练不成兵;还能再睡会儿。”文丹溪也怕他昨晚没睡好,便说道:“好;那你再多睡会儿。”说着她就要起身;陈信哪里肯放她起来,她要是不在,他一个人还睡什么劲?
文丹溪只得重新躺下。陈信忸怩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拿过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然后睁着一双碧蓝的眼睛期待的看着文丹溪;活像一只渴望被主人爱抚的猫儿一样。文丹溪忽然有一种养了大型宠物的感觉。她嘴角上扬,伸开纤细灵活的手指在他胸膛上轻轻的抚摸着。陈信微闭着双眼;一脸的沉醉。文丹溪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她迟疑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二信,你后来再没见过你娘亲吗?你说她会不会也来找你?”
陈信的身子猛地一颤,文丹溪也被他唬了一跳,连忙说道:“算了,就当我没问。”陈信见自己吓着她了,连忙定了定神,一脸歉意的说道:“丹溪,其实你不用对我小心翼翼的,我没事的。我一个大男人哪会那么弱。”她在意他,他心里自然高兴。可是他又怕她以后因为这些,对他过分迁就而委屈了自己。
文丹溪心中觉得无比熨帖,这个男人虽然看上去粗枝大叶的,但有时也会心细如发,他竟连这点都想到了。想到此,她心中对他越发心疼,身体也不自觉的又向他靠了靠,没再接着问刚才的问题。
陈信平静了一下心绪,慢慢解释道:“自十岁那年她离开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至今已有十一个年头了。她应该不会来了吧。”
文丹溪默默点头没再说话,陈信将身子紧贴着她,像是要从她身上汲取温暖一样。沉默半晌,他低声问道:“丹溪,我们什么时候成亲?”说完又委屈的瘪瘪嘴:“我今年都二十二了,别人到了我这年纪都当上爹了。”
文丹溪笑问道:“你到底是多大啊,一会儿二十六一会儿二十二的。”
陈信忙说道:“我本来是虚岁二十二,但是我师父的亡子是二十六岁,所以我户籍上也是这个岁数。后来我不想让人知道我的过去,都直接对外报称户籍上的年龄和籍贯的,我真不是有意骗你的。”
文丹溪不介意的笑笑,低头想了一会儿,小声答道:“等到冬天吧,那时候也闲下来了,易州也安定了。”现在他们占了易州,不知道京城那边什么反应。而且鞑子说不定会兴兵报复,这一切他们都得赶紧筹划,做好各种准备。
陈信狂喜的点点头,他没想到文丹溪会这么快就应许婚事,他还顺便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这一次可没再掐错。
他高兴了一会儿心头不自觉的又涌上一股隐忧和不安:“丹溪,你真的清醒了吗?你可千万别哄我。”
文丹溪一脸无奈的说道:“你整日瞎想些什么呢,如今这里的人整天嫂子夫人的喊,止又止不住,名声早传出去了。我不嫁你还能嫁谁!”
陈信却不这么认为:“谁说的?你要是想嫁肯定有人愿意娶。”说到这里,他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宋一堂。太好了,这人再也没出现了。眼下他再来,他也不怕了。不过,他最好还是别来。
两人正在腻歪着,就听到外面有人大声问道:“咦,俺大哥不在这里啊,到底哪儿去了?”陈信一听到刀疤脸的声音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个混蛋总是那么不识趣。
接着就听见春草问道:“姑娘还没起吗?医馆里来了一个病人,指名要姑娘给看。”文丹溪听到这里,不得不起床。陈信虽然不乐意,可也只好臭着一张脸慢慢腾腾的起床穿衣。文丹溪自己梳洗完毕,又过来给他梳头发。陈信没料到还有这种待遇,自然是乐意之至。他像个乖宝宝似的端坐在梳妆台前,一脸傻笑的让她梳头。
文丹溪不想让人看到他们两人一起出屋,她一表示出这个意思,陈信就自信的拍拍胸脯,冲她狡黠的一笑,然后很轻巧的从后窗一跃而出。
文丹溪呆了一下,然后推门出去。简单的用了早饭就带着春草和壮丫一起出门。雨刚停,空气湿润而清凉。她们没走多远,就见李婶又跟了出来,手里还捧着一件秋香色的外裳,她笑眯眯的说道:“夫人真是有福气,这一大早的,将军特意跑过来告诉我说天凉了,别忘了嘱咐你加衣裳。”文丹溪冲她笑笑,接过衣裳披在了身上,顿觉得心里身上都暖融融的。
而陈信躲在墙角处目送着文丹溪走远后,才转过身穿过巷子,一路踢踢踏踏的来到府衙的后堂。这里原本是供公差人员居住和歇息的地方,秦元和刀疤脸和几个师爷并一干原来的官员也都在这里住着,但陈信为了方便接近文丹溪,硬是在文丹溪所在的院子旁边腾了一间空房去住。他还说自己是个有家有口的人,跟他们这些光棍不一样。对此刀疤脸等人可没少腹诽。
后堂的小书房里,秦元正端坐在案前默然沉思。昨晚,文丹溪找不到陈信,便派人来问他。他忙完手里的事后,便立即让人调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跟他的猜测大体一致。后来前去寻找陈信的人回来报说,陈信从城外回来,喝得醉醺醺的,然后跳窗进了文丹溪的房间……后面的事情他也不好插手了。今日,不知这个大哥将以怎样的面貌出现在他面前,也不知道文丹溪的反应究竟如何?秦元正想得神,门外就传来了陈信的脚步声。
陈信推门进来,一见秦元,脸上忙带着掩饰的笑容,招呼道:“二弟,我昨晚喝多了,一下子睡过头了,嘿嘿。”
秦元了然一笑,接道:“嗯,没事。今日下着雨,大哥正好也歇息一天。”秦元说着话,又暗暗观察着陈信的神色,发现他并无异样,心底不由得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两人坐下开始商议公事。
秦元说道:“这几日我跟胡师爷陆师爷等一干人商谈了好久。最后一致认为,目今易州有三弊,分别是城中富户大量迁走,外商不入,商铺大量倒闭,以致影响百姓日常生计;二是鞑子随时都有可能犯境,人心惶惶不定;三是朝廷那边还不知是个什么态度,还有邻近的州府也不知持何想法……”秦元一条条的剖析给陈信听。
陈信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这三者中关键的是第二条,以我看,鞑子必然来犯,只是迟早问题。若是我们抵挡住了,其他两者都不成问题。易州安定,商人逐利,必然会蜂拥而来。至于朝廷那边,你完全不必担心。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