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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古兰迅速恢复了冷静,抬头直视着古柏青逼人的视线,“晚饭后,出去溜达了一会儿,由于脑子刚好,不太记得路,绕了很久,才绕回来。”
“迷路?脑子不好时,也不见你跑出去,脑子好了,反而深更半夜溜出去,怎么说你也是位小姐,该有的淑女仪态,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吗?”古柏青放下手中的茶杯,质问道。
小姐?淑女仪态?真是讽刺的词语,一抹讥讽转瞬间即逝,“只是刚好对什么都好奇,以后,我会注意的。”
“要不是你张阿姨记挂你的身体,煲了汤拉着我一起过来看你,我都还不知道,你身体已经好到可以到处乱窜了,看来我们纯属多心了。”古柏青语气冰冷暗含讥讽。
煲汤关心她身体?说是故意堵她才是事实吧,不过,听这语气,看来刘妈并没有对他们说什么,当下她心里有了计较。做出一副诚心认错的表情,“谢谢张阿姨有心了,我身体没什么大碍,劳烦你们惦记,这次是我不对,一时好奇新鲜跑了出去,让你们担心,以后再也不会了。”
“还有以后?疯傻的时候,已经丢尽了古家颜面,本就不指望你能有多少出息,只希望你能老老实实的,别到处丢人现眼,惹人笑话,我就心满意足了,以后,没什么事情就给我老实待在房里,少出去丢人现眼。”一句话限制了古兰以后的自由。
赤裸裸嫌恶的语气,别说是这副身体以前的主人,就是现在的古兰都感觉到无比的悲痛,这是亲生的父亲吗?对她的康复没有任何的喜悦之情,反而泠然地警告她少出去丢人现眼,这比没有父亲更让人悲伤不已。
没见到父亲时,她还有所侥幸,也许父亲是关心她的,毕竟虎毒还不食子呢,现在看来事情并不是那么回事,她的存在,代表的是多余,是耻辱,还好她的定力尚可,还能极力维持住镇定的神情,亲情这种东西,既然一开始就没有,她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古柏青对恢复了神智的古兰的表现有些出乎预料,以前这孩子见了他总是带着胆怯和渴望的眼神,现在居然如此的沉静,连正常的成年人都不遑多让,巧合还是病好的她本就如此?
“古兰,你别怪你爸爸说话不好听,他也是着急,你想你病才好,傻了这么多年,没人领着,从来没有出过门,现在你一个人出去,万一有个好歹那可怎么办,还有你这身体本来就弱,更不应该跑出去折腾,听你爸爸的话,先把身体养好再好。”张秀华在一旁贤惠地说道,口气好像古兰真是她的亲生女儿般。
“我怎么会怪爸爸,我知道他也是为我好,我疯傻了这么多年,你们没有嫌弃,我本应该感恩戴德,怎么可能还会怪责?感激都还嫌少。”
古兰一番暗讽的话说完,不禁张秀华变了神色,连一直面无表情的古柏青也多看了疯傻了很多年的女儿一眼,看透了人性的他一时间倒是拿捏不准这话是真心,还是暗讽。
而一旁变了神色,脸色有些苍白的张秀华,惊慌过后,极力做出温柔贤惠地笑容,“做父母的,本应该做的,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好好养身体,这是我花了好几小时,煲的给你补气的汤,赶快趁热喝了。”
说着,张秀华打开手旁的保温瓶,拿出碗筷,倒了一碗汤,体贴地吹了吹,端到古兰的面前。
看着面前还冒着热气的汤,古兰微愣了下,正要找个借口退却的当口,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直没有说话的刘妈看着张秀华端着的那碗汤,眼中盛满了着急,似乎急切地想说什么时,立马改了主意,接过汤碗,意味深长地看了张秀华一眼,然后在她的注视下,缓慢地放到嘴边。
突然动作停了下来,果然见张秀花的眼中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紧张,嘴角弯了起来,端起碗仰头喝了下去,似乎是喝的太急了,突然呛咳了起来,慌乱之际古兰赶忙用毛线外套去捂住嘴巴,咳了好一阵才有所缓和。
张秀华见碗中的汤已经剩下一小半,顿时放下心来,拍着古兰的后背,“你这孩子,着什么急啊,就是汤再好喝,也要慢慢来啊,看你这么喜欢,以后阿姨天天给你煲。”外人不知道的真还以为这是相亲相爱的一对亲生母女呢。
古柏青没有任何的表情,而刘妈却是神魂不守似的。
将屋内几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的古兰,感激的笑道:“那多谢阿姨了,让你辛苦了。”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张秀华摆手道。
在他们临走前,古兰对其父亲说道:“爸爸,能不能让人给我送点书过来,以前傻的时候,虽然认识几个字,但也没读过什么书,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我想也好打发打发时间。”
她曾经问过刘妈,古兰以前虽然傻,不过也请人教了她识字。至于读书什么的,毕竟傻子也读不太懂什么。
古柏青回头看了她一眼,“也好,明天我就着人给你送些,若是想要什么书,也可以给他说。”傻了那么多年,大脑发育正不正常都还是一个问题,读书估计也是一时的冲动,找点事情让她做,省的再惹出什么事情。
待一屋子人出去,直到脚步声听不见了,古兰这才将门反锁住,跑到卫生间,伸出手指忍住阵阵的恶心,猛挖自己的喉咙,直到吐得连胆汁都出来后,这才停了下来,喘着气虚弱地瘫倒在了卫生间的墙下。
等有些体力后,回到房间,将被汤汁浸湿了大半的外套,严肃地叠了起来,找了一个妥当的地方放置,嘴角弯起了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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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小有所成,致幻剂。
古兰在床上盘腿而坐,按照桃花师兄的指示,闭上眼睛,静心平息,将全部的意念沉浸到右手虎口处,淡紫色玲珑塔里,精神微一恍惚,再睁开眼睛的霎那,发现已经不在她那简陋的房间,而是处在一个空旷的,什么东西都没有的荒凉陌生空间。
陌生的地方大概有百十个平方米的大小,光线阴暗犹如阴天,古兰的嘴巴微张,心下惊异不定,桃花师兄,只告诉她如此做,却并没有告诉她,意念沉浸去之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这个陌生空荡的空间,她敢断定,却不是她所身处的天空下,没有蓝天白云,没有微风细雨,有种来到了外太空的感觉。
在四周走了一圈,她惊讶地发现,四周看似没有界限墙壁之类,可是等她伸出手臂,却触摸到了犹如实质铜墙铁壁般坚硬,仿佛竖置了一堵刀剑不如的无形之墙。
转了一圈,逐渐冷静下来,思考了一番,她认为这里应该是七宝玲珑塔里,虽然这玄幻的离谱,但也唯有这个结论最合情合理,况且,对这种奇异,过去她怎么也不可能相信的事情,已经免疫麻木了。
想到这儿,她并没有急着修炼,而是闭上眼睛,试探性地调动意念,眨眼睛的功夫,她果然又回到了所住的简陋房间之中,在确定能够来去自如,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再次进入玲珑塔,盘腿而坐,准备进入修炼。
从今晚继母煲汤的事情,可以看出,她的生命正处在危险之中,唯拥有强大的能力,才能自保反击,而不是像今天这般,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别人打你一巴掌,你不但要伸出右脸给他,然后还要连声说打得好,即便是知道那碗汤是穿肠毒药,也要笑着道谢地喝下去。
如此忍辱负重,归根结底是因为没有能力,以至于被人踩在脚下践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得出一个结论,强者为尊,不管你是金钱,权势,还是武力方面的强者。
上世她被苦难磨练的能屈能伸,但骨子里唯有一点是不变的,亏可以吃,怒骂侮辱可以受,但前提是这些都是要对方付出昂贵代价的。
静下心来,古兰盘腿坐在塔中的空地上,使自己进入忘我之境,半个小时后,她察觉从虎口处的地方,生出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走向,流经全身各处,而且气流流经之处,无不舒服通爽,比泡温泉还要舒服百倍。
在气流似乎洗涤了一遍古兰的全身经脉,最后汇入到了丹田之处,而塔中的气流仍在源源不断地涌出,如前面那样同样的汇入到丹田,在那里气流经过沉淀融合又流回到塔中,如此不断在塔和她的身体之内形成了一个有着某种规律的循环。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待她睁开眼睛,一道精锐之光霎那间闪现而过,面黄肌瘦的脸庞有了些许的光彩,隐隐还能看到红润。
尤其是察觉到体内从未有过的通体舒爽,精力充沛,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时,她忍不住啧啧赞叹可真是捡到了宝贝,站起身来,发现身体一下去仿佛轻了好多,走起路来像是脚不沾地飘飘然的感觉,惊喜之情不言而喻,武侠小说里的内功什么的,估计也不如这般神奇。
刚开始古兰还在疑惑老头收了她这个徒弟,光让她接管什么九处,却不传授她功夫,还以为是让她像唐僧那般用三寸不之舌去感化妖魔呢?着实没想到这玲珑塔却自成一格,自成传承,人与塔同时修炼,果然是玲珑塔选主。
感觉一下虎口处的那东西,发现比着以前,她与这塔之间的纽带似乎紧密了不少。
正在她沉思的时候,突然眼前乍然一亮,一枚光芒四射的指环样物件,突然从她的裤子口袋中飞出,闪电般地飞入了上空,悬浮在了那里。
然后,四周的空间突然晃动起来,突然,在她惊骇之极的目光中,空间陡然四下里延伸了大概有十倍有余,而且,空间里原本阴暗的光线,也在霎那间变的犹如白昼。
空间晃动大概持续了十分钟才停止下来,此时的空间与她刚进来的时候,已经是天涯之别。
古兰合上嘴巴,抹了把头上的冷汗,眨巴两下眼睛,极力将这种震撼给压制下去,冷静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望着悬浮在高高的上空,发射着万道光芒,指环样的物件,似乎感觉有些眼熟。
哦,对了,戒指?她想起来了,从裤子口袋飞出的不正是,她今晚救的那名脑子有病的哑巴身上搜来的抵押品吗?
尼玛,古兰想要大叫,这是别人的东西好不好,虽然她拿了做抵押,可打心眼里,没想着要私吞下来的,再看周围空间的变化,能引起如此改变,能会是普通的戒指?到时人家找她要,她拿什么去还人家?
接下来,古兰试了很多种方法,意念什么的,全都试过,那戒指却始终无动于衷,安然悬浮在空中,仿佛那才是它该待的地方。
忙活了一头汗,最后她无奈地瘫在地上,心里暗暗祈祷,以后千万不要再让她碰到今晚那个人,即使碰到也要绕道而行,这种贵重不凡的东西,她可赔不起。
古雪回到家,换了佣人递过来的鞋子,然后将外套和包包递给她,问道:“我吗呢?”
“夫人在厨房里煲汤,要先给大小姐上杯果汁吗?”佣人询问。
“又在煲汤,不用。”古雪烦躁地对佣人摆了摆手,便走进了厨房,“妈,你是不是脑子也有病了,居然天天费心思给那个傻子煲汤补身体?”
张秀华关上火,转身,“怎么跟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都是将你宠坏了。”说完便又忙活着将汤盛进保温瓶里。
古雪从水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啃着,“还宠坏了?这半个月,你关心过我吗?心思全放在给傻子煲汤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你亲生女儿,我才是继女呢。”
张秀华转身看了一眼女儿,没有继续煲汤的话题,而是问起了女儿,“今天跟陆少出去怎么样?玩的开心吗?”
提到陆少,古雪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粉红,神情顿时愉悦了很多,“还不就那样。”
停顿了一下,目光流出一抹神采,“虽说这陆少家世显赫,英俊不凡,能力卓绝,对爱慕追求的千金名媛向来视若无睹,眼光挑剔的很,可你看他现在也和我吃饭和咖啡,说明对我还是另眼向看的,我觉得他是喜欢我的,没有表明,估计心里顾忌与那傻子的婚约,上次那傻子要是死了该多好,说不定现在陆少都要向我求婚了。”
张秀华闻言,忙紧张地看了看门口,没看到有人进来,神情才缓和了下来,“你今年都二十岁了,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难道还要我教你吗?被别人听了去,还不引起猜疑?你这娇气的小姐脾气,在陆家少爷面前最好给我收敛些,别让人家以为,没有气度仪态。
有些事情是需要慢慢来的,急性子吃不了热豆腐,目前你只要让他看到你的优点,尤其是温柔体贴的一面,那个男人都希望自己家里的妻子是一个省事听话,善解人意的贤德助手,至于婚约?这个你不用管,妈妈会想办法,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抓住陆少的心,这才是能耐。”
古雪放下手中的苹果,点了点头,妈妈的话是不会错的,要不然,在那女人去世后,妈妈也不可能带着她走进古家大宅,成了尊贵令人羡慕的古夫人,而她也成了古家的小姐。
而唯一让她痛恨的就是,虽说现在在古家她是唯一的大小姐,可在外人眼里,她依旧是个庶女,正真的嫡女却是那个傻子。
凭什么啊!同样是爸爸的亲生孩子,论年龄是她年长,论相貌才气,那个傻子哪能跟她比?就因为这个,从小她就看那傻子非常的碍眼,恨不得她去死,更何况还占着她心上人未婚妻的名头,一个傻子凭什么?
话说,古兰半个月来闭门不出,除了三餐之外的时间都耗在了塔里勤奋修炼,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修炼了半个月,她感觉功力与武侠小说上的大侠相比都不遑多让,更何况这还是在没有祭出玲珑塔的情况下。
闭关修炼了半个月,小有所成的古兰,乘着夜色,身手敏捷地逃开宅院中的监控,跳出了院墙,拿着半个月之前收起来的浸着汤汁的毛线外套准备让桃花师兄给检验一下。
没想到桃花师兄拿着检验结果告诉她,汤汁里面确实含有药物,但不是毒药,而是致幻剂,时间长了能使人变傻变疯狂的神经性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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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反被戏弄?
“这种致幻剂初开始服用,不会有太明显的症状,时间长了,慢慢累积的药性在血液里达到一定的程度,就会使人疯狂,逐渐丧失神智,变成白痴,就像这副身体以前那样。”苏幕远解释道。
“若是这样的话,这副身体以前并不是天生的痴呆,而是被人用了药才会这样?”古兰神情凝重地问。
苏幕远合上报告书,“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你现在传承了玲珑塔,这致幻剂对你作用不太,你准备怎么办?”苏幕远唯恐世界不乱好奇地问。
古兰白了他一眼,她身处危险,而这桃花兄却还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什么人呢这是?“这副身体的母亲林素云是怎么去世的?”
“古家传出的消息说是因为你外公的去世伤心过度,阴郁而死。”苏幕远起身给两人到了杯茶水。
“谢谢。”古兰接过杯子,疑惑道:“父亲去世,伤心过度阴郁而死,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找不出破绽,可作为一个一岁孩子的母亲,就有些牵强了。”
尽管她还没有做过母亲,但母子情深的例子可是见过不少,母性的伟大,有时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舍弃,即使父亲去世,遭受打击,悲痛欲绝,可有孩子牵挂着,也会迸发出无穷的生存意念,怎么会阴郁而死?
“古雪年龄比我还大一岁,也是父亲的亲生孩子,这么说父亲在母亲在世时,已经有了外遇,并在外面还养了孩子?”母亲的死因看来也不是没有问题。
“你别看古柏青现在位居权重,古家也是有名望的家族,不过,在十几年前古柏青名不见经传,古家也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家族,而你外公林家却是一方望族。
古家的家主当时雄心壮志,为了发展攀上林家的高枝,唯有两家联姻,林家只有一个女儿,若是联姻,那就相当于得到林家的一切,你母亲温婉端庄,加上良好的家世,追求者可谓是过江之鲫,可她偏偏看上了你父亲古柏青。
你父亲当时一表人才,风度翩翩,也无怪乎被你母亲看上,可问题是你父亲当时已经有了女朋友也就是你现在的继母张秀华,只是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父亲还是娶了你母亲,有了林家这个大树依靠,古家迅速发展起来,几年间已经成为了规模不小的大家族。
古家在飞速成长的时候,林家却是慢慢颓败下来,似乎是暗中有人针对,不久林家就彻底败落下来,林家的家主你的外公,也在这时去世。
林家倒了,古家没有收到任何的损失,你父亲对外的言论是,林家的落败是仇家寻仇,他古家也是无能为力,而在林家破败的当口,一个小城镇上的家族张家,却在燕京冒出头来,成了新兴家族,这就是张秀华的娘家。
紧接着你母亲在你一岁不到也去世了,再后来你父亲娶了你继母,领着大了你一岁的姐姐,自从你继母进了古家,待你如同亲生女儿,得到不少的赞誉,可在不到一年的时间,你却突然发疯,变成痴呆,从而成了古家的耻辱。”苏幕远慢慢叙述着。
苏幕远话里看似平淡无奇,但每句都富含深意和疑虑,本就拥有七窍玲珑心的古兰,稍一沉思,就能闻出里面的深意。
林家的落败跟古家和张家有什么关系?或者换句话说,林家的落败有可能从一开始就注定得了。
抛开这些不确定,有一点可以断定,古柏青结了婚,并没有与以前的情人分手,并还在外生了孩子。
从师兄的话中看出,母亲应该是深爱着父亲,那她知不知道父亲一直有外遇,并且还有了孩子,若是知道,她该会是怎么样的伤心欲绝……
所以说,爱情它就是个令人目眩神迷的难题,飘飘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化成一阵风,从指尖划过,或者说它从来就没有真正存在过,只是人的幻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