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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所救?可若说这不是弥宫,她实在想象不出来江湖中还有什么教派有此等恢弘,此等诡异。
突然石窟中传来一声微响,一抹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寒玉座椅上,一袭玄色长袍包裹着颀长的身躯,半侧的脸挡住在垂落的发丝间,只依稀看到模糊的面部轮廓,修长的手搭在扶手上,骨节分明,在寒玉的映衬下好似透明的一般,长发如瀑披散而下,长长的拖下了座椅,没说一句话却无端的让人觉得敬畏。
“参见宫主!”众人齐齐的跪地行礼,木偶一般。
寒玉座椅上的玄衣男子终于缓缓转过身来,半张银色面具挡住了面容,只露出两片薄薄的唇,下颚尖尖透着无情,如鹰般锐利的双眸淡淡的望着门口站立的女子,“你就是碧血救回来的人?”
对上那双眸,流音心中没来由的震了一下,除了教主之外她还从未怕过谁的眼神,这个男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压下心头出现的丝丝慌乱,缓步走上前去,不卑不亢的拱手行了一礼,“拜见宫主,之前因为受伤坠崖全然不记得了,亦不知恩人是谁,今日为宫主的人所救,我定报此恩师父; !”
男子见状眸中掠过一抹幽光,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时扶手,“你叫什么名字?”
“流音。”短短的对话,流音便清晰的感觉到对方传来的压迫感,无法判断是敌是友,甚至连自己的安全都是个未知数。
这里如此诡异,既然将她带回来了,想必便不会轻易放她走,这样一来带她回来的原因又是什么?这里看起来完全不是个收容之地。
“流音?”男子轻念一声,语气低柔,带着森然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原来是幽冥教大祭司,没想到有一日幽冥教的人也会涉足我弥宫之地,这天下还真是无巧不成书,我弥宫竟会救了幽冥教的人。”
弥宫!流音闻言一震,心在瞬间沉了下去,这里果然是弥宫!她极少在江湖中出现,此人怎会知晓她是幽冥教的人?她竟然阴差阳错的被弥宫的人救回来了,现在应该怎么办?专门培养杀手的杀手组织怎么会如此好心的搭救别人,肯定是在一开始就知道了她的身份,他们想做什么?外界对弥宫宫主一无所知,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这个男人看起来很年轻,看来是新一届宫主。
“流音姑娘不要这么紧张,来者是客,我们弥宫可是很好客的,只是江湖中的人都误会了我们才会有了那么多不实的传言。”男子轻轻开口,修长的手指拉过肩上的长发轻抚着,“幽冥教与我弥宫一样隐与世外,这次流音姑娘这幽冥教最重要的大祭司外出不知所为何事?”
想从她这里打探幽冥教的消息么?流音眸色一暗,“只是为私事而已,流音很感谢宫主相救之恩,现在已经好多了,耽误多时深感抱歉,等来日流音一定上门谢恩,今日不知宫主可否允许流音现行告辞。”
幽冥教与弥宫素无瓜葛,此人是什么意思?难道弥宫还想打幽冥教的主意不成?
“哎,流音姑娘难得来一趟,可是我们弥宫的贵客,怎能让贵客伤势未愈便离开呢?那我们弥宫可就失了待客之道了,我想流音姑娘还没有休息好,来人,带流音姑娘下去休息师父; 。”
话音方落,门外便走进来两名女子,“是,宫主!”
“流音姑娘请罢。”
看着此刻的状况,流音微微眯起眸子,明知是监禁却无法反抗,她伤势未愈根本无法走出这里,别说这些人拦不拦她,单单是那悬崖她便无法上去,看来只能另作打算了。
待流音离去之后,男子吩咐道,“来人,去查查幽冥教最近出了什么事。”
“是,宫主!”
跟在两人身后,流音眸色幽暗,不着痕迹的四处打量着地势与守卫情况,当走过一旁的石壁上时却被石壁上的画像吸引住了,定睛一看不禁愣住,石壁上的那个人?她怎么好像在哪儿见过?到底是在哪儿见过?
“流音姑娘怎么了?”见流音停了下来,两人折了回来。
流音转眸,指着石壁上的画像问道,“请问二位,不知这石刻上所刻何人?”
两人相视一眼,解释道,“这是曾经的弥宫第一杀手,寐血。”
寐血?!流音闻言不可置信的扬眸,寐血,六年前被弥宫诛灭的第一杀手寐血,原来那张面具下是这样的一张脸,这种感觉总觉得似曾相识……
☆、第一百三十九题~~~请旨成亲
正文内容师父; 139;美男书院,此间少年 第一百三十九题~~~请旨成亲
可一时间竟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在何处见过,见过?不对啊,若石刻上的人真的是寐血,岂不是在六年前便已经死了么?六年前她根本没有离开幽冥教,而且寐血从不以真面目见人,她是不可能见过的师父;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在最近,最近……等等!昨晚那个黑衣男子,虽然光线太暗看不到长相,但那一身肃杀的气质与狠辣的剑法却很诡异,她一直待在幽冥教中对江湖中的事也是了若指掌,从未见过何门何派使用哪种的剑法,完全看不出招式,那样的武功在武林中出现她不可能不知道,除非……那个人隐瞒了身份!难道,当年寐血没死么?
不知道这弥宫宫主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弥宫所在不为外人知晓被奉为绝密,就如幽冥教的所在一样,能进入其中的除了教内之外的其他人,要么归入要么死,没有第三种选择。如今这弥宫宫主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不管是什么她留在这里都是危险的,她需要想办法离开。若那个黑衣男子真的可能是寐血的话,那她也有了筹码,那个男子那么关心云挽卿的死活,关系肯定不一般,若能因此一箭双雕,既救了自己也报复了云挽卿,那是再好不过了。
云挽卿也该让你尝尝失去在乎的人是什么滋味了,我所承受的痛苦也让你全部承受一遍。
“流音姑娘,该走了。”见流音一直盯着石刻上的画像看,良久之后两人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
流音闻声一怔回过神来,随两人继续朝前走去,回首看了一眼石刻,佯作好奇的开口,“请问二位,为何会将画像雕刻在崖壁上呢?”
“这是弥宫当初建立的时候就留下的规矩,我们亦不知原因。”其中一人回答道。
规矩?还有这样的规矩?流音微微凝眉,眸中掠过一抹迟疑,还是问出了口,“也许我这么问很失礼,之前江湖中传说寐血叛变弥宫被弥宫追缴受伤坠崖身亡,不知这件事是否属实?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贯敬重武功高强之人,曾经也很留意寐血师父; 。”
两人停下脚步,回首看了流音一眼,眸中带着凌厉的审视,“此事的确属实,在弥宫只有死去的人画像才会被雕刻在崖壁上。对于弥宫的事,流音姑娘还是不要多做打听,有时候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流音没有说话,微微颔首致意,敛下的眸中却是一片冰冷。
从没有人能命令她做什么,哼,到了这弥宫她却成了阶下囚,真是可笑。看来弥宫的人都认为寐血当年已经死了,很好,她只要证明那个黑衣男子与寐血有关,这便算卖了弥宫一个大人情,之后想来不会为难她才是。
那厢,无名居内为了避开兰息染,一吃完饭,云挽卿便拉住蓝心准备走了,“你们继续聊,我们就先走了。”
此话一出,房内立即安静了下来,视线同时望了过去,兰息染缓缓转头,曼斯条理的开口,“这是要去哪儿啊?难道忘了我说过的话么?”
云挽卿的脚步停住,不禁愕然,“话?什么话?”
“任何时候你都不能单独一人行事,不管是什么。”兰息染勾唇开口,半眯的凤眸中流动着淡淡的幽光。
正好趁此机会可以多找些单独相处的机会,最好寸步不离,省的开口闭口都是蓝心,还有玉岫烟那个家伙,哼,只要有他在,他绝对不会让那家伙靠近。
不管是什么?云挽卿闻言唇角狠狠地抽了抽,“谁说我是一个人了?我不是跟蓝心在一起么,再说了还是要十三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可不想每日像做贼一把出入你们的居所,成天提心吊胆的。”
这只狐狸说白了就想将她绑到幽兰阁去,她说过再也不要去了!就算要人保护也不只有他,还有十三,还有师父啊?
“蓝心?”兰息染哼笑,“你觉得蓝心能保护你么?就她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师父; 。”
蓝心气恼的瞪大双眸,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兰息染,“说谁是三脚猫功夫呢?谁说我就不能保护人了?兰大教主,拜托你不要门缝里看人好不好!”
居然说她是三脚猫功夫!虽然她的武功的确不怎么样,但至少也没有三脚猫那么无能罢?这个兰息染说话真是气人,一直以来对都对她很不满,之前是因为伤了阿卿,现在是因为吃醋,有没有搞错啊?一个大男人,一教之主居然这么爱吃醋,而且吃醋的对象还是一个女人,她真是无言再说他了,果然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淡定。”看着那张气恼的脸,云挽卿伸手拍了拍蓝心的肩膀,挑眉望向身旁静默的十三,“十三,你会时刻保护我的对罢?”
“嗯。”十三敛眸,低低的应了一声。
云挽卿见状满意的点头,得意的看了兰息染一眼,“听到了罢?我还有十三呢,你不相信蓝心的武功,难道还不相信十三么?好了,不跟你们说了,我们该回去了,成日不在画面会引起人怀疑的好不好?蓝心,我们走了!”语毕,挽着蓝心的手臂便朝外走去。
十三回首看了卓岸边的几人一眼,微微颔首致意后跟了上去。
几抹身影很快消失在院中,兰息染冷哼一声坐了下来,“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完全不听我的话。”
孟风遥忍住笑意,拍了拍兰息染的肩膀,“阿卿原本就这样,你也不要逼得太紧了,否则会适得其反的。”
“风遥说的对。”花馥郁突然借口,桃花眸中勾着淡淡的笑意,“兰你逼得越紧只会让她越想逃开,我建议你改变策略调换态度,比如冷淡一段时间,也许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冷淡一段时间?”雪名凰闻言扬眸,唇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郁,你是故意的罢?明知兰离不开阿卿,竟出了这样的主意,我看哪,这个策略不是对阿卿有效,而是在折磨兰她自己罢师父; 。”
玉岫烟坐在一旁不发一言,修长的手指轻点着茶杯,长睫掩住了眸中的思绪不知在想些什么。
原以为兰息染会拒绝,谁知思忖之后竟一反常态的点头同意了,“也许我真的该改变改变策略了,一直以来都是我在绕着她转,现在也该转换转换立场了。”
那小家伙非但没有感动,现在反而还越发的嫌弃他了,果然是他宠的太过了么?俗话说的果然没错,先爱上谁谁先输,从一开始他就输了,从现在开始扭转局势应该还来得及罢?不知那小家伙能不能发现他的转变,这段时间事情有些多,现在改变策略是不是有点儿不太适合?
孟风遥雪名凰诧异的相视一眼,不会罢?兰居然真的打算这么做?
有十三的看护,云挽卿蓝心到林中早早的沐浴回来了,“阿卿,时间还早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不如我们出去走走罢?”
“出去走走?去哪儿?”云挽卿挑眉,接过十三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两口。
“去哪儿啊?”手指轻点着下颚,思忖之后,蓝心兴冲冲的开口,“不如我们偷偷下山罢?晚上很热闹呢!我还想去放河灯,说不定今晚也有庙会呢?”
云挽卿还没开口,十三便冷冷的拒绝了,“不行。”
蓝心闻言顿时垮下了脸,“为什么?我们偷偷下山不让人知道不就行了?大不了早点儿回来嘛!阿卿,我们去罢,我真的好想去啊……”
看着十三拧紧的双眉,云挽卿愕然,“还是算了罢,现在这个时候下山不太合适,而且你忘了山下才死了人,你敢下山么?”
“啊师父; !”蓝心惊呼一声这才想起来,懊恼的伸手拍了拍脑门,“我居然忘了这件事,明明吃饭前还说了的,我真是……记性越来越差了!那我们不下山,这山上还有什么好玩的啊?这么早我可睡不着。”
“你就不能看会儿书么?这房间的书多的可以将你整个人埋上了,偶尔也发奋图一下强罢,同学!”拍了拍蓝心的肩膀,云挽卿长叹一声朝书架边走去。
蓝心:……
翌日
盘查之后恢复了正常课程,经过一夜众人的情绪完全没有因此缓和,学堂内一片议论声,云挽卿坐在座位上双手紧紧地捂住耳朵,将脑袋抱成一团,喧闹的人生,加上身侧得的移动冰山,云挽卿真是一刻也不想坐在座位上,终于听到了上课钟声不禁松了口气。
当抬头看到那抹走进来的身影时一瞬间瞪大了双眸,孟风遥?!怎么是他啊?今天上午的课不是兰狐狸的么?让他好好休息过段时间再上课怎么就不听呢?明明已经答应她了,哼,一会儿下课再找他算账!
众人看到讲台上那抹熟悉的身影纷纷愣住,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起身行礼,“先生早安!”
虽在书院偶尔能碰上几回,在课堂上却还是开学来的第一次,之前因为凶案而压下去的疑惑又重新萦绕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都坐下罢。”孟风遥微微扬手,俊脸上带着温润的笑,虽较之前清瘦了些,气色倒是恢复过来,对于书院内的流言他自然也知道,只是那时无法跟人去一一解释,今日上课正好是个时机,“诸位同学,好久不见。我想诸位同学在书院也知道我的情况,假期回乡发生一些事情没注意身体这才酿成了这样的后果,前段时间身体虚弱只好在无名居休息,如今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从今日开始重返课堂继续授课。这段时间若有让同学们担忧的地方,抱歉师父; 。”
温润的脸,态度恭谦。
“先生何须道歉,既是身子不适修养才是最重要的。”
“是啊,先生根本不要向我们道歉!”
“别的都不重要,主要是先生恢复健康又回来教课了……”
“是啊是啊……”
众人见状纷纷应和起来。
云挽卿不发一言,绷着一张脸坐在那里。
赵泠沧的注意力都在身旁的人身上,心中有无数疑问想问清楚,下午原本打算找时机问的,结果她居然在无名居待了一下午,等到离开时还是与十三蓝心一起,他根本就没有机会问她。
温润的声音,熟悉的授课方式又回来了,即便如此,云挽卿还是没怎么听进去,尽管她努力集中注意力了,可惜身旁的移动冰山释放冷气太强大了,让她无法忽视,如果要一直下去她该怎么办?看来真的该找机会换到隔壁去了,只是……要用什么合适的理由呢?两个学堂没有任何区别,基本找不到让人信服的理由。
虽然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但这样上一上午的课下来孟风遥还是有些疲累,下课钟声响起的时候微微松了口气。
看着孟风遥有些苍白的面色,云挽卿心中窜起一抹怒火,起身走了过去,“孟风遥脸色太好,学生扶你回去罢。”
熟悉的声音,靠近的气息,孟风遥眸色一闪,微微颔首,“那就劳烦云同学了。”
对上那双如玉的墨眸,云挽卿皮笑肉不笑的开口,“不劳烦,不劳烦,这是学生应该做的,若是累坏了先生,我们全员可都得负责呢?”
孟风遥微微勾唇没有再说什么,心中却道,这丫头生气了罢?
两人相偕离去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学堂内轰然一声议论开来师父; 。
“孟先生的身体还没好呢,方才脸色好苍白的样子?”
“是啊!身体没好便来上课了,还真是敬业呢?”
“比起那些,我觉得孟先生跟云挽卿的关系似乎越来越好了?”
“就是!明明是两个男人方才站在一起竟然有种相配的感觉……”
“喂!你说什么呢?这话可不能随口乱说的!”
“我可没乱说,大家都自己看好了……”
云挽卿一路拉着孟风遥,直至到了无人的桃林中才停了下来,“孟风遥,你到底怎么回事儿啊?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明明答应过会好好休息的,可第二天居然就来上课了,你居然糊弄我?”
“阿卿,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孟风遥无奈的勾唇,反握住了掌心那只手,“我不是要故意违背承诺惹你生气,更不是身体不好硬撑着来上课,我真的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而且我今日来上课是有原因的。”
“原因?”云挽卿挑眉,冷哼道,“我倒想听听你的原因是什么?”
对上那双气恼的月眸,孟风遥缓缓开口,“是兰,他昨天下午离开了,所以今日我才会代课。”
突然的决定别说阿卿了,连他都很吃惊,因为流音的事原本就是要回幽冥教处理事情,只是因为阿卿耽搁了,原本还想再留几日,昨日听到郁的话居然立即就实行了,流音是幽冥教大祭司受到很多人的尊重,而且这些年来都是流音在处理教中事宜,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不回去安排是不可能的,只是他走的也太急了点儿,而且也没跟阿卿道别,居然真的听了郁的话师父; 。
“你说什么?离开?离开是什么意思?”云挽卿闻言一怔,倏地眯起了眸子。
那只狐狸又在做什么?
“他回幽冥教了。”
回幽冥教了?云挽卿眸中的暗色退了下去,顿了顿蓦地抬头,“昨晚下午居然就离开了,走之前居然连声招呼都没跟我打,兰息染你真是好样的,将我当成什么了?还口口声声的说要保护我,哼!”
果然生气了!孟风遥无奈的叹了口气,尝试着为兰息染解释,“阿卿,你要理解兰的难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他必须得回去处理对不对?而且……”
话未说完便被云挽卿打断了,“我没说他回去处理事情不对,但在临走之前好歹也要吭一声罢?他居然一声都不吭,很显然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感受,若不是你告诉我,我是不是还被蒙在鼓里,说不定还会像傻瓜一样四处找他呢?”
“阿卿……”孟风遥不知道说什么了,为什么要他来解释这种不能解释的事儿?更郁闷的是兰那个家伙还不准他说他改变策略的事儿,可这边阿卿又生气了,这不是让他两头为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