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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世冤家 作者:杀猪刀的温柔-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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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这厢他们刚用完膳,魏瑾荣就过来了,一进帐门就道,“祝家下人来报,祝族长家的小公子发高烧了。”

  魏瑾泓朝赖云烟看去。

  赖云烟喝了口茶,漱了口,看向魏瑾荣,“让易大夫过去看看。”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笑得甚是深遂,“要是缺什么药材,不用来禀了,送给祝家就是,就说是我说的。”

  魏瑾荣再次哑然。

  “瑾荣,你媳妇爱替祝家的人传话,你今日也替嫂嫂传个话罢,”赖云烟微笑着客气问道,“可行?”

  她说得甚是慢条斯理,眼睛里带藏着笑意,魏瑾荣尴尬地别过了脸,捏拳清咳了两声,才作揖道了声“是”,退了下去。

  “你要管事了?”

  魏瑾荣走后,赖云烟懒懒靠在背后的榻上,这时魏瑾泓回过头朝她问道。

  “嗯。”

  “大印放在哪,你是知道的吧?”魏瑾泓先是无声,过了一会说了这么一句。

  赖云烟放下手中的纸册,朝背着油灯的光看着她的男人笑笑道,“知道。”

  “那就好。”魏瑾泓点了下头。

  到子时他吹熄了灯,睡到了她身边,摸了她的长发好一会,最终松了一口长气才睡着。

  如今只要她管事就好,哪怕她的强势会引来风波。

  **

  “伯昆叔。”

  “贤媳。”

  见过礼,请魏瑾泓而来的祝伯昆道,“泓贤侄……”

  “进山去了,”赖云烟拿帕抵下了鼻,神色淡然道,“我怕伯昆叔有什么事不能耽误,就过来走一趟。”

  前几日叫她,她不过来,今日他请魏瑾泓,她倒是过来了?

  祝伯昆冷冷地勾起嘴角,“贤媳平日不是素不喜出门的吗,今日怎地来了?”

  赖云烟讶异看向祝伯昆,“这……”

  她顿住,没一会就站直身,歉意道,“是我鲁莽了,还道……”

  说到这,她又隐去了下半截没说,再道,“容妾身先告退。”

  祝伯昆冷冷看着她惺惺作态,到她走到门边,他突然笑道,“贤媳来了,就不用走这么快,喝杯茶再走。”

  “这……”赖云烟转身,犹豫。

  “来都来了。”祝伯昆爽朗一笑。

  “那妾身就不推拒了,多谢伯昆叔。”赖云烟带着两个丫环两个护卫重走了回来。

  祝伯昆仔细看了她带来的人,见她身边之人都是赖家之人,也不管他的打量有多冒失,嘴边挂起了一抹嘲讽的笑。

  赖家走了这么多人,没想到,还能有赖家人在她身边。

  祝伯昆扫两眼,一勾嘴,赖云烟就知他什么意思。

  但他们这些人,装糊涂已是本能,明白都当不明白,何况是不怀好意的嘲讽,那就更会装作什么都不懂了,脸上挂着笑,不是傻子都要当自己是傻子。

  “不知伯昆叔叫我夫君来有何事?”下人奉上茶,赖云烟拿在手上笑问道。

  “不是什么大事,”祝伯昆笑笑道,“只是朝中之事。”

  不是你一个女人能管的。

  “原来如此。”赖云烟了然。

  “老爷,夫人来了……”这时门边的祝家丫环来报。

  “进。”

  “贤媳,你来了?怎地来了不叫下人叫我一声,让我来迎你一下……”祝肖氏一进来,就热切地走到了赖云烟身边,眼看就要握上她的手,但被冬雨上前挡住了身体。

  “啊,这?”祝肖氏看看面前的丫环,无措地往祝伯昆看去,“老爷……”

  “祝夫人见谅,”被人叫贤媳的赖云烟在冬雨身后笑道,“我今日有点风寒,怕传给了您……”

  她话罢,冬雨就退开了身,露出了赖云烟笑靥如花的脸。

  “贤媳身体有恙,还是不要出来走动的好。”祝肖氏微笑着回道,眼神尖刻。

  “我还以为是伯昆叔叫我夫君有事,耽误不得,就过来看一眼。”赖云烟轻描淡写,眼神柔和,表现得表里如一。

  祝家抬了个夫人又如何,就算是个夫人,想压住她也得看她愿不愿意。

  其实被叫贤媳也无妨,只是别叫得这么话中带刺,惹人生厌。

  她一路都是想跟这些女人井水不犯河水,甚至还想过让她们自己学着用自己的能力去保护自己,可到头来的事实还是证明着她与这个年代的格格不入,肖氏她们所想的,所做的,都说明着她们不是同道中人。

  说来也是,她们的安危富贵,哪怕是感情都是寄托在男人身上,依靠是她们的本能,或者说她们有她们的划算,她们有她们的生存方式……

  人各有志,不能井水不犯河水,那么,就只能各自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了。

  “肖氏……”祝伯昆出了声。

  “老爷?”肖氏回头。

  “坐,陪魏夫人聊聊。”祝伯昆敛了笑,淡然道。

  “是,老爷。”祝肖低在赖云烟的对面坐了下来。

  “小公子身子可好些了?”这茶不能干坐着喝,赖云烟开口问道。

  “还好。”说到小公子,肖氏勉强笑了笑,朝祝伯昆看去。

  “瑾泓什么时候能回来?”提起刚出生的小儿,祝伯昆的脸色也沉重了下来。

  他本是跟魏瑾泓要还生丹,可哪料是这妇人来了。

  “看这天色,如若再过半柱香还没回来,应是要到深夜去了,或是明天也说不定。”赖云烟看看外面快要落山的太阳道。

  她话毕,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肖氏看了看沉着脸的祝伯昆一脸,朝赖云烟吞吞吐吐道,“说来,有件事想求一下你……”

  “何事?”

  “那,那个,我们想要一颗还生丹。”肖氏不好意思道。

  赖云烟笑看向她,肖氏小心地对上她的眼,“不知可行?”

  魏大人的好东西可真是不知多少人觑瑜啊……

  “这个,我做不了主。”赖云烟笑着道。

  祝伯昆看她一眼,还扬了下眉。

  这个时候她就做不了主了?

  这两面三刀的妇人。

  还好他自一开始就没想从她手里要还生丹。

  “是啊,这等大事,看来只能等魏大人回来了。”肖氏听到赖云烟的话,慢慢地直起了腰,看着赖云烟的脸笑意全无,没有了刚才刻意装的弱势。

  赖氏这种不贤不德的人,只会狐假虎威,如若没有她背后的娘家还有那任家,怕是早被休了进了猪笼。

  **

  赖云烟搅了一趟浑水回来,魏瑾泓刚好回来。

  “你去了伯翁那?”魏瑾泓与她对上面,见她不语,他先开了口。

  不远处,祝家的师爷隔着魏家的人往他们这边看着。

  “喝了杯茶,聊了几句。”赖云烟没多说就进了主帐。

  她在帐内坐了半晌,翠柏回来了,跟赖云烟讨要还生丹。

  赖云烟笑着摇头,把桌上先前就备好了的瓷瓶扔给了翠柏。

  翠柏红着耳尖退下去了。

  不多时高风亮节的魏瑾泓回来了,在他坐定后,赖云烟在他耳边轻声喃语,“药总有用完的一天,要是只剩一颗药,别人要,我也要,你给谁?伯翁要,我要,你给伯翁;瑾荣要,我要,你给瑾荣;白氏要,我要,你给白氏……”

  她带笑轻语完,在魏瑾泓脸边一吻,无限感慨道,“怎么就有那么多比我重要的人呢,夫君,你许我的对我好,它长在哪里生在哪里,我还得走多少里路才能碰得到?”

  “这不是一事。”魏瑾泓脸是白的,过了好一会才道,“伯翁知我手中有药。”

  “你的药还是我配的呢,”赖云烟好笑,“为何他在我手里要不到,能在你手里要得到?”

  她伸手去摸住他的心脏,感受着它的剧烈的跳动声,砰,砰砰,砰砰砰,一声比一声跳得快……

  “他还说了我不少难听话吧?”赖云烟亲昵地脸贴住他的脸,感慨道,“你说你重生来这一世是干嘛来的,为天为地为家族?多感天动地啊,可惜了,你的妻子却需要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替她出气,你还能活得好好的,任由别人侮辱她,算计她,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魏瑾泓全身僵了,嘴唇抿得死死的。

  赖云烟探过头去,看到他满是血丝的眼在那刻飞快地闭上了,她微笑了起来,继续在他耳边亲昵地耳语,“你难受吗?夫君,你可千万别难受,要知道你的难受一个铜板都值不了呢。”

  她知道谁是他心中的刺,也知道怎么让他难受,但她一直都没有做,只是今天这口恶气实在是忍不下了,她必须要狠狠捅他几刀,才觉得自己扔给他的肉包子不是给狗吃了。

  “你一直让我对你很失望。”赖云烟轻轻地说完这句,还轻笑了几声。

  其实那孩子是活不下去的,那个小姨娘身体本就有寒毒,勉强怀的孩子勉强生的孩子,用还生丹也不过是拖命,他们心知肚明,可他还是给了。

  “你是不是想起了上辈子你的那个痴子?”赖云烟继续往他心中扎刀。

  “别说了。”一直不语的魏瑾泓疲惫至极地出了声。

  “一颗不行,还有两颗,要不要我等会把那一盒子都送过去?”不爱他了,认命当他的同伴,在她还想着可以把这个人当亲人的时候,他还是跟他们魏家的人一个德性。

  “云烟,别说了。”

  赖云烟置若罔闻,“你吃的药,用的药都是最好的,天天煨补汤给你喝,我都喝你剩下的,说了无数次让你死,可现在活得好好的是谁?瑾泓,你的心就是块石头,也该被我捂熟了啊,可它怎么还是生的呢。”

  “别说了,云烟。”魏瑾泓的声音哑了。

  赖云烟盖住了他的眼,任由手心潮湿一片,这一刻,她的心也如被刀割般疼。

  她这时候也不明白了,怎么就有这样的人,无论怎么比别人对他好,他就是养不熟。

  **

  一连两天,魏瑾泓都没有出去。

  祝家也不出意外,再来讨了还生丹,魏瑾泓带了易高景去了祝家那边一趟,算是把这事了结了。

  随后,他叫魏瑾荣,魏瑾允与魏瑾勇过来议了一晚的事,魏家的人走后,几夜未睡的魏瑾泓靠着正在假寐的赖云烟闭目养神,等一会他还要进山,这次要比前几次久。

  “夫人。”依赖云烟的吩咐收拾包袱的秋虹叫了她一声。

  赖云烟睁开眼,“什么事?”

  “这天看着要下雨,是带蓑衣还是雨披?”

  “把缝好的那件带上……”赖云烟顿了一下,问身边的人,“你要带谁走?”

  “瑾允,世宇留下,其余人我带走。”

  “要走的有多少人?”她没细问,魏瑾允留下也好,赖家这边这次走了太多人,没留下多少。

  “三十。”

  “有三十张吗?”赖云烟问她的丫环。

  “有。”秋虹福礼。

  “都带上。”

  “是。”

  “我走五天,不出意外应是太阳落山之前回来,乌拉金暴毙,夷萨人这几天会过来,你呆在帐蓬内,我回来之前就不要出去了。”魏瑾泓闭着眼睛淡然道。

  乌拉金是夷萨的大将军,对付敌人,他倒是向来心狠手辣得很。

  “夷萨人来了,不管祝家人怎么说,你都不要张口,夷萨那边认为此前推波助澜的人是我。”魏瑾泓继续交待事情。

  闻言,赖云烟睁开了眼。

  此前夷萨人与祝家的风波,夷萨人猜是魏瑾泓?

  “他们找上你了?”赖云烟想了一会,问。

  不猜是她也是可能的,她一个妇道人家,在宣朝人眼里的能耐也不过是背后有娘家在撑着,何况是对宣朝不知多少的夷萨人。

  “嗯。”

  “你承认了?”

  “呵。”怎么可能,魏瑾泓笑了笑,又接道,“你上次清的人不是皇上的探子。”

  几月前赖云烟给祝伯昆送的“译官”的头,应该不是探子。

  “那是谁?”自从小宝死了知道有内奸,她用了不知多少的办法在查,但一直查不出来。

  上次杀的人,不过也是个假象。

  “我也不知道,”魏瑾泓疲惫地叹了口气,“这段时日你务必小心点,兵部已经接到皇上的密令了。”

  “我现在身边的这几个人,世代都是赖家家奴……”赖云烟谨慎措词。

  “也是有假。”有世代的家奴,也有世代承袭的探子。

  “呵。”赖云烟苦笑,她毕竟只是魏家妇,所带来的人里,没有真正的赖家人,所带的全是死士,家奴居多,能彻底安心放在身边的也是最有用的那几个,哪能只放在身边当护卫。

  “瑾允在。”

  “瑾泓……”

  “嗯?”

  “皇上是真的想要我死了?”赖云烟看着魏瑾泓的眼,平静地问。

  她已接到消息,十娘子已从宣京起程了,算算时间,想来现在快到天山了。

  “没事。”魏瑾泓抓紧了她的手,“你还有我。”

  “这次不扔下我了?”赖云烟好笑,她想伸手去碰他的胸口,哪料手被魏瑾泓抓得紧紧的,动弹不得。

  “不了。”魏瑾泓苦笑,他哪敢,他实在不想那晚的事情再来一次。

  她太懂怎么要他的命了。

  “皇上英武呐。”想想宣京里那位算无遗漏,在万里之外还能处处牵制他们的皇帝,哪怕魏瑾泓会


☆、160

  魏瑾泓走了没两天;祝家那刚出生不久的小儿子就死了。
  赖云烟派了冬雨去过问了两声。
  这天下午白氏来求见,隔着点距离,赖云烟吩咐丫环道;“让荣夫人忙她的去。”
  说着继续看着丫环缝衣晒药草。
  白氏那边原本给她用的丫环也回来了,只留了一个伺候她;算是给魏瑾荣留了点面子。
  这几日求见,赖云烟没工夫跟她敷衍;连近身都不让近了。
  白氏要是有所怨言,那就去怨去;只要别到她面前发作;那就与她无干。
  “夫人说现下有事;让您忙自己的去。”冬雨得了令,到白氏面前低着头念着话;言语木然。
  白氏笑笑,道,“我候候,等嫂嫂有空。”
  她这几日连着遭拒,身边冷清了下来,人也冷静了下来。
  族母毕竟是族母,一朝令下,她谁人也使唤不动,丫环护卫还叫她一声荣夫人,但赖氏连冷着她几天,于是那声荣夫人也没多少尊贵了。
  倒是祝家那边,这几日格外亲热。
  自家族母冷淡,外氏与她亲热,白氏心下一冷,这几日在耳边徘徊的全是自家夫君临走前在她耳边所说的那句“好自为之”。
  于是,再多的不甘也荡然无存。
  真事到临头了,才发现其实只要人一句话,她就可从云端跌到泥里。
  **
  易高景带着药奴背着药篓匆匆从白氏身边走过,一行人好像没看到白氏一样急步穿过护卫,到了临时扩好的大晒场。
  “夫人。”易高景吩咐好药奴依地方把刚扯好的药草晒上,转头走到尽头的一角,与赖云烟请安。
  “今日如何?”赖云烟本是靠着秋虹在看秋虹绣衣,这时坐直了身,又朝易高景道,“坐着吧。”
  赖三儿忙里偷空,这些日子拿木头做了好些个木凳子,大小都有,丫环们都有得坐,易大夫来了,赖云烟也不摆夫人的谱,与待自家人一样没什么区别。
  “今日运气好,挖到了两根七八十年的老参。”
  “倒好拿来进补。”
  “是。”易高景点头道。
  易高景这刚跟赖云烟说上话,魏瑾允就匆匆穿过护卫进来,他急走到赖云烟面前一揖,“夷萨来了一位来使,祝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你兄长不在,我不便见外客,替我与祝大人道个歉,让他多担待点。”赖云烟温声道。
  “是。”魏瑾允应了声,转头就走。
  赖云烟微笑了起来,连眼睛都有些弯。
  她甚是高兴,只是笑得有些像这些在山中常看到的狐狸,看得易大夫都摸了摸鼻子,强止了嘴边的笑。
  这位夫人,现在是完全不掩饰顺她者昌,逆她者亡的意图了。
  “那药酒这几日快喝得了吧?”赖云烟问秋虹。
  “有六十个日子了,可以喝了。”秋虹停下绣针算了算日子,答道。
  “那给允老爷送两坛去。”对于识时务的人,赖云烟从不吝啬,魏瑾允是魏家难得的她说什么就应什么的人,哪怕允老爷一板一眼,看到她也是那个万年古板脸,但抵不住她看他看得顺眼得很。
  “诶,晓得了。”秋虹应了声,拿绣花针在头发上别了别,又抓紧时间绣起了袄子。
  她家小姐进山的冬衣全在她和冬雨手上,冬雨到处都忙,只剩她孤军奋战,实在不敢大意。
  “你也拿一坛去。”赖云烟转头朝易高景说道,脸色相当柔和。
  “是。”易高景有样学样。
  赖云烟看他答得甚快,自己也有些哑然,过后又道,“快要进山了,等老爷回来,你要是愿意,你与紫兰的婚事就成了罢,日后让她照顾你,帮把手。”
  紫兰是冬雨的远房表妹,跟着赖绝还学了几年武艺才来她身边的,这种知根知底还有能耐的丫环,赖云烟身边是少了一个就是少了一个,但这一路来易高景对她也算是尽心尽力,紫兰也愿意,她就尽成人之美之能了。
  易高景对紫兰有心思近五年,但府中有赖家奴不嫁魏家奴的不成文规矩,而紫兰也因府中的前车之鉴摆在那,一直都咬牙不松嘴,不肯答应,现今赖云烟一提起,说得甚是轻易,易高景着实有些愣然。
  但天大的好事就在眼前,易高景还没回过神,嘴上就道,“多谢夫人。”
  “你愿意就好。”赖云烟见他一脸错愣,嘴却比神情快,也还是有点满意的。
  **
  当晚赖云烟正在清点她那些救命的药,点得甚是专心,冬雨进来帮她摆弄半晌,假装不经意道,“外面都道您要收拢老爷的心腹呢。”
  赖云烟知道冬雨一直不走有话要说,听了她这话也是有些好笑,“都道?是谁在道?”
  冬雨见她不在意,抿住了嘴巴。
  她一脸漠然,显得比她这主子脾气还大,赖云烟叹了口气,摸摸她的头发,口气软和了一些,“是谁又在背后嚼我的舌根了?”
  这前路难走得很,可这些细小的琐事是一桩连着一桩,不得安宁,都吃不好住不舒服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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