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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世冤家 作者:杀猪刀的温柔-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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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和。
  “请。”
  赖云烟微微一笑,“听说我的两个丫环和您的两个小厮好上了,不知大人知不知晓这事?”
  魏瑾泓看着她云淡风轻的脸,见她看着他,眼珠不为所动地定着,眼角眉梢都是笑,娇艳得连园中刚刚盛开的鲜花都比不上,他从她的发梢看到微微翘起的下巴,才淡淡地道,“我知晓。”
  “那大人的意思是……”
  “愿嫁愿娶就好。”他语毕,见她脸上神色不变,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
  “如此。”赖云烟颔首,嘴角笑意不变。
  见她再无过多言语,魏瑾泓拿起茶杯,正欲要喝茶时,他轻瞄了一下茶色,把茶杯放下了。
  听到茶杯落桌的声音,赖云烟叹道,“可惜了。”
  魏瑾泓嘴角的笑消失殆尽,冷眼看向她。
  “魏大人打算这样跟我过一辈子吗?”日夜防着她要他的命,这日子就有那么好过吗?
  何不他走他的阳光道,她走她的独木桥。
  “就算是合手,只要魏大人有诚意,云烟也不是那等不识好歹的人,魏大人何不放我们各自一马,在今世我们都仇怨之前,握手言和?”赖云烟提议道。
  “我需要一个你我的孩子。”魏瑾泓在沉默良久后,终还是开了口。
  “你可以再娶名门贵女,想来孔家未嫁的三姑娘还是愿意嫁给你,孔三姑娘上世生的儿子也不差,想来与您生的,还会好上一些。”赖云烟耐着性子与魏瑾泓分清利弊。
  “你知我意,”魏瑾泓不打算让赖云烟偏重就轻,他又抬眼看向她,“你兄长之事我会帮妥,魏赖两家,这世只能同牵在一根线上。”
  日后有太多事,需要两家同站在一起才好去办,孔家再好,也不是赖家,也没有一个赖震东,更没有一个与他同时重来一次的赖云烟。
  她走了,就是她有诚意与他联手,但要是没拿住她,绑住她,要是在同一条船上遇到危险,她首先想到就是摘除赖家,撒腿就跑。
  她自己的性子,她自己再明白不过。
  “那你就只能找赖画月生了。”他口气不变,赖云烟无奈地哼笑了一声。
  “你舅父怕是就在这几日到京了。”魏瑾泓没有再继续话题,另提了他话。
  “是吗?”赖云烟拿着茶盖在茶杯上碰了碰,碰出轻脆的声音后,这心里才静了静。
  暂且算了,下次再谈吧。
  成功的谈判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听说那治眼疾的大夫也随他一路。”
  “魏大人真是神痛广大,什么都知道一二。”
  未理会她口气中的那点浅微的讽刺,续道,“我舅父也在这几日到。”
  赖云烟闻言不禁笑了,“可惜我眼瞎,不能前去迎接崔大人了。”
  要不然,再见见那个帮着他们把魏家杀得元气大伤的崔大人,对她来说也是一桩乐事。
  “父亲说,让我带你回府住上几日。”魏瑾泓缓缓地开了口。
  赖云烟笑着“嗯”了一声,等贪心不足的魏大人走了,当日她就病了。
  一病就是小半月,直到五月底,崔平林回京,任金宝也带了大夫到京后。
  **
  那闻名江南的大夫说来确实名不虚传,诊断半日后,就对赖云烟说道,“你脑内有瘀血,压住了你的眼睛。”
  赖云烟听着甚是靠谱,这时不待她问,任金宝就在旁边大声叫道,“老方,你已诊出,速速下药治好我这外甥女罢。”
  大夫沉道,“任老板,区区当会开药方,但这事只能徐徐图之,我亦不能……”
  “你就别拽你那些酸词了,”任金宝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赶紧给我外甥女治好。”
  “舅舅……”赖云烟小声地叫道。
  明知她看不见,任金宝这时还是瞪了花了他好大好大一笔银子的外甥女,看着她,他就觉得肉疼,现在听她说话,他肝都疼了。
  “听我的。”任金宝瞪她一眼后,对大夫道,“快开方子把我这不肖外甥女的眼睛治好罢,我回头还有帐,不,是还有话要跟她说。”
  “我怎地成不肖的了?”知他与方大夫是好友,赖云烟也未装那些在外人面前才有的矜持了,这时她甚是委屈地自语道。
  “你还说。”任金宝没好气地又瞪了她一眼,就催着大夫开药方去了。
  大夫随着赖震严派来的人走后,任金宝还没有走,他伸着胖脑袋在外甥女眼边又仔细地瞧了瞧,“都说你没瞎,你是怎么骗住人的?”
  赖云烟眨眨眼,笑着盯住他的脸,道,“就是这样。”
  “生了双好眼睛,长得像你娘。”任金宝不禁夸道。
  “舅舅还记得我娘?”
  “记得,你长得像她。”任金宝说到这,叹了口气,灰心丧气地道,“别提你娘了,我不跟你要银子了。”
  说起家姐,任金宝心里也痛,但民不与官斗,任家还要做官家的生意,他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大的事,只能交给外甥去做了。
  赖云烟笑道,“舅舅是哥哥请来的?”
  “我自己来的。”任金宝按了按自己的短手指,眼睛又扫过这厅屋内的装饰。
  这魏府的厅屋,还真是富贵中淡雅,挂帘用的是冰纱,水墨画挂的是善悟画的山水,便是那这桌椅,也是金檀木所制,明亮耀眼得很。
  “舅舅有事?”赖云烟又问道。
  任金宝闻言微眯了眯眼睛,嘴里笑道,“无事,就前来看看你。”
  赖云烟扶桌而起,走了几步,才走到任金宝面前,弯腰在他身边轻道,“要是有事,舅舅还是与我说罢,哥哥靠您,我也得靠您,您有事得与我们说,若不然您出了事,我们也得跟着您倒。”
  说罢,她略顿了顿,才起了身。
  任金宝沉思了一会,拉了她在旁边坐下,伸出五指立在她耳边,轻声道,“有人半月前,在望京码头封了你舅舅我三船到京的玉器金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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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舅可知是谁?”赖云烟轻问。
  “工。”任金宝简言。
  那就是工部尚书赖游了。
  “难为舅舅了。”赖云烟颔首道;靠山翻脸;跟他们兄妹俩脱不了关系。
  任金宝点点头;笑眯眯地看向赖云烟。
  赖云烟伸出手;摸到了任金宝的衣袖,靠近他轻道;“此路不通,总会有别的路是通的;舅舅莫担心。”
  “不担心;不担心,”任金宝摇摇头,“先走走别的路。”
  他与兄长怕是已经在找人周旋了,赖云烟了然;点了点头。
  赖震严派了虎尾送来了抓好的药后;任金宝就随他走了,在派人煎药之前,赖云烟想了一会,让杏雨梨花进来。
  “小姐。”杏雨梨花都请了安。
  “嗯。”赖云烟脸转向她们说话的方向,笑了笑。
  说来,她们想嫁魏瑾泓的那两个小厮,她没什么好怪她们的,苍松燕雁是魏瑾泓身边的人,不知有多少比她们出色伶俐的丫环想嫁,在这年代,她们年龄已是偏大,有这等人想娶,心动了也无可厚非。
  丫环也是女人,她们也是需要一个归宿的。
  现在机会就在她们面前,赖云烟不想打破,再则这世毕竟与前世不一样了,她要是坏了她们这桩姻缘,一辈子下来,谁知她们会不会恨她。
  就别糟蹋了上辈子她们主仆一场的情份了,赖云烟心里叹道,嘴上同时开口笑道,“你们婚嫁之事,今日我就开口跟你们说说罢。”
  “小姐。”梨花已哭着跪下了。
  “别哭。”赖云烟柔声安慰道,“有什么好哭的?”
  “小姐,我们全都听您的。”杏雨跟着跑下答道。
  “你们想嫁吗?”赖云烟轻声问道。
  两个丫环先是没有说话,在赖云烟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再开口后,梨花先答,“想。”
  “杏雨。”赖云烟叫她。
  “想。”
  “日后不能留在我身边侍候了,也想?”赖云烟笑着道,她不愿意逼迫她们,所以口气是轻松的,“你们嫁出去,可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她身边,不可能放与魏瑾泓有关的人。
  她们要是没想到这点,她便提出罢。
  “小姐,我没这么想……”梨花已经哭出声了,“您就留我和杏雨姐姐在你身边侍候罢。”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她才为难啊,赖云烟在心里轻叹了口气,不知者不怪,可就是这份不知,才是日后伤她的利器。
  “杏雨,你说呢?”杏雨要比梨花清醒一点。
  “小姐,我们就真不能留下吗?别的奴婢不敢说,但我与梨花对您的忠心,就跟过去一样。”杏雨的声音里也带着泣声。
  这个倔强的丫环也哭了,赖云烟这一刻心里真是满心苦涩。
  这两个傻丫头,怕是不知道人到了一定时候,就会身不由已了。
  到时候她们就是不想背叛她,但指不定会被利用,也许有一天,哪怕不用她们的夫婿说什么,她们也自会帮着她们的夫婿来算计她。
  人心这个东西,是经不住考验的。
  “嫁出去了,就是别人家的人了,我哪还能留你们啊。”赖云烟嘴里笑道,“你们想想罢,想清楚了再来跟我说。”
  赖云烟这时扬声叫了冬雨过来,等冬雨走到她身边后,她搭着她的手站了起来,对她们温和地道,“说来,嫁进魏家,以后我们也是能常见面的。”
  冬雨扶了她进内屋,等丫环们哭着离开后,冬雨不解地问,“您舍不得她们,为何不开口?”
  “留下恨我一辈子吗?”赖云烟朝她说话的方向看去,平静地问她,“若是我断了你的好姻缘,你还会对我一辈子都忠心而不怨恨我吗?”
  冬雨良久不知如何回答,在小姐眼睛闭上眼后,她仔细地给她掖了被子,淡道,“婢子还是一生不嫁罢。”
  赖云烟便笑了起来,闭着眼睛道,“去给我煎药罢。”
  “是。”
  “钥匙拿好了。”
  “拿好了。”
  冬雨退下后,赖云烟伸出手,擦过了眼边滑过眼角的两滴泪。
  这样也好,至少她们这辈子嫁了她们想嫁的人,以后是好是坏,能帮的她自会帮一手,但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她们的人生路岔开了,就只能各走各的路了。
  **
  第二天杏雨梨花一大早天还没亮提就跪在了屋前,赖云烟就知晓了她们的答案了。
  她让夏荷秋虹她们进来为她沐浴更衣,让冬雨去给她煎药。
  等用完早膳,才叫她们进来。
  “是嫁还是留?”赖云烟说这话时,声音温和。
  “嫁。”杏雨答了。
  “奴婢……”梨花的眼泪又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这时她又见杏雨姐姐看着她,她抽泣着道,“奴婢嫁。”
  她是想嫁,可是又舍不得小姐啊。
  为什么同是在魏家,她就不能再伺候小姐了?她的心还是留在这的啊。
  “那就好,回头我翻翻盒子去,看有什么好打发给你们的。”赖云烟笑道。
  说罢,转头对秋虹说,“大公子出去了?”
  “是。”秋虹回道。
  “要是下午回来了的话,就请他过来一趟,就说我有事。”
  “是。”
  “你们就下去等好消息罢,还有记得为自己多绣点衣裳,等会我让人给你们送几匹布过去。”无论如何,她们选择了嫁,赖云烟也愿意她们嫁得风光点。
  “小姐……”梨花痛哭失声。
  “下去罢。”赖云烟朝她们挥了一下手。
  这时,她们之间说什么话都是多说无益了,这时再多的温情,也不过是增添恋恋不舍。
  她不留她们下来,也不过是不想以后反目成仇罢了。
  **
  夕间,苍松跟燕雁随了魏瑾泓过来与赖云烟磕了头,请了安。
  两人身边的奴仆都退下后,赖云烟先开了口,“要娶的话,就提日子罢。”
  魏瑾泓看向她,见她平静从容,嘴里也淡淡应了一声,“好。”
  赖云烟笑了笑,只一下,笑容就一闪而过了。
  见她黯然,魏瑾泓心里才略松了一口气。
  在意就好。
  哪怕以后她不再用她们,这也无关紧要,她这人念旧情得很,哪会不管她们的死活。
  魏瑾泓也没想利用她们做什么,不过就是想在她这里多增添点对府里的挂念罢了,再说,苍松燕雁这世这时都未订亲,娶两个死心眼的妻子,未尝不是件好事,比前世他们娶的差不到哪里去。
  两个丫环嫁出去的日子都订好了,就在下月初。
  文定那天前日,赖云烟把她们的卖身契给了她们,每人又给了二百两银子,给了几支首饰,布又多给了几匹。
  至此,杏雨梨花离开了她的住处,住进了外院备嫁。
  她们主仆这世的缘份,不过一年多一点。
  过了几天,魏母又来了趟府中,见赖云烟神情郁郁,言语中还宽慰了几句,还在府中与赖云烟用过午膳,这才离去。
  京中有闺中蜜友来看望赖云烟,说道京中都知魏母甚是疼爱大媳,时不时要坐着马车来看望患有眼疾的大媳,甚是仁善慈爱。
  赖云烟听了就差没有大笑,回头等魏瑾泓一回来就把人请过来,与魏瑾泓商议了此事。
  “她的名声好了,我这怎不能一点好处都没有罢?”赖云烟一开口就开门见山地问他。
  魏瑾泓没说话,赖云烟等了好一会,才听到他不轻不重地说,“她也有好意之时。”
  “那是我功利了?”赖云烟讶异道。
  魏瑾泓又再不语。
  赖云烟想了一下,只一下就轻描淡写道,“是我功利了,老想着你们在我身上得到好处了,占尽便宜了,我总得得回来一些才好。”
  “何必如此,”魏瑾泓淡淡道,“这于你无利。”
  赖云烟失笑,又问,“我舅父的商船,您与我父亲瓜分得如何了?”
  魏瑾泓没有开口。
  赖云烟也完全安静了下来,闭眼不再出声。
  魏瑾泓走后,赖云烟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清楚了舅父的底细后,只想着怎么刮尽她舅父的油罢?
  **
  过了几日,赖震严再访通县。
  他慢魏瑾泓一步,没有拿到崔平林赌债的欠契,不过带来了个新消息,舅父的商船已拿回了两船。
  “另一船呢?”
  “得不回了。”赖震严看着妹妹定住不移的眼睛,又问道,“你的眼睛这几日如何?”
  “尚好。”赖云烟再转过话题,“魏大人瓜花了一半?”
  “嗯。”赖震严冷冷地笑了起来,“几十万两可不是小数目了。”
  “父亲的呢?”
  “给了皇上。”
  “呵。”赖云烟轻笑了一声,声音讽刺无比。
  赖游讨好皇帝,向来都有一手。
  “您跟我夫君谈过?”赖云烟道。
  见兄长不语,她又道,“哥哥,别瞒我,要不然云烟不知如何是好。”
  “谈了,本是那两船都拿不回,是他从中在周旋。”
  “他占了便宜,还跟你卖了个好。”赖云烟叹道,“真不愧为九大家之首的玉公子。”
  “事实本是如此。”赖震严垂眼冷道。
  是他太弱,才以至于如此举步维艰,不得不顺势而为。
  “舅舅呢?”
  “绝食两天了。”说到这,赖震严无奈极了。
  赖云烟苦笑,伸手遮眼,“拖累他了。”
  “我下月去户部,王侍郎让我跟着他整理一段时日的籍册,下月还要应旨去长原查册。”
  “这是好事?”
  “是,侍郎大人是明芙父亲的好友。”赖震严简言。
  “下月嫂嫂已怀胎七月了,到时你还赶得回来吗?”
  “来往二月有余,如不误时就能赶得回来。”
  赖云烟半晌无语,良久才淡淡地道,“哥哥就去罢,家中还有我。”
  工部,刑部,户部,六部就快过了一半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一次,还是魏大人胜了,他手里还有个元辰帝,赖云烟不得不屈膝。
  **
  接了赖云烟带回来的口信,任金宝就回了江南,他来去多日,身上掉了十来斤肉。
  这时赖云烟暗中得了讯,说她查的那个人,转道去了苏北,自此就在苏北消失了。
  “消失了?”赖云烟甚是不解,镇远怎么就在探子的眼前消失了。
  这边她不解,那边魏瑾泓紧锁眉头听着燕雁报,“他与六皇子遇上,与其相谈甚欢,随六皇子走后,下面的人就没再跟上去了,回音要等六皇子身边的人前来报之才能知晓。”
  六皇子这次是改道秘密下的太苏,除了他,无人知晓,好巧不巧,就与被他们暗中逼得进入苏北的江镇远遇上,魏瑾泓想了半天,才想他这次真是弄巧成拙了。
  让属下退下后,魏瑾泓出了屋,看着对面隔着长长的走廊的院子,不知那边的那个女人,什么时候才跟他松口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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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赖云烟知道魏瑾泓等着她认输;但要让她在魏大人面前说她愿意给他生孩子这句话;再过十辈子都不可能。
  可魏瑾泓太狠了。
  这时已是六月底了,太阳炽热,照得人心里发慌,天气太热,来看赖云烟的人很少了。
  赖云烟差小厮在送了些冰纱与玩得甚好的那几位夫人;小姐;让他们代她说这些时日不方便出门;等天气凉了;她再上门拜访。
  小厮也得了回礼回来,赖云烟让秋虹与冬雨报给她们听,也让她们造好册;留个底;好方便以后的人情来往。
  过了几日,苏北那边还是没有新的消息来,赖云烟有些担心,这让她本来不安稳的觉睡得更不好了,这白日的精神也要比以往的要差些。
  这天魏瑾泓申时来她院子见她时,她正在补眠,得了丫环的报,赖云烟喝了一杯滚烫的浓茶,才提足了精神去厅屋见他。
  赖云烟先与他福了礼,等仆人们下去后,她才笑道,“魏大人近日可好?”
  魏瑾泓看着她几日内就清减了一些的脸,慢慢思索了一会,才道,“你眼睛好了多少?”
  “三分罢。”赖云烟没撒多少谎。
  “能看得清路?”刚才她是没让丫环挽扶自行走进来的。
  “能。”赖云烟颔首。
  “八月瑾瑜成亲,七月你要回府与娘亲着手亲事。”魏瑾泓道。
  “关我何事?”赖云烟不由笑道。
  说罢,她敛了笑,自嘲地摇了摇头,“您得了我舅舅两笔钱,还了您舅家的赌债,剩下的是够您弟弟办场风光的婚事了,不过您真觉得就此我还得忍下,去京中魏府为您弟弟操办婚事?魏大人,做人还厚道些好,要不然,到时您倒霉了,拍手称快的人中还真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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