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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的宅门生活-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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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员外府三房在苏州名声极差,其庶三子吃喝嫖赌,样样齐全,年纪不大,心思却不小,前些日子还传出,当街强抢民女,打死了人。

    “你口口声声说宁姐儿是爷的女儿,秦姨娘别忘了你是二爷屋里的姨娘,红杏出墙,可是要被填井的。”

    “我没说谎,宁姐儿是爷的女儿,七年前听风院耳房,屋外大雪纷飞,我还记得那晚夜色极好,大爷邀我煮酒论雪……”

    “七年前发生了什么事?”

    见秦姨娘不似撒谎,唐嫣惊疑。

    秦姨娘面露柔情,说道:“那晚爷很温柔,在我耳边低喃,说一定会娶我进门……没想到第二日,二爷向老夫人要了我,我跑去听风院质问爷为什么言而无信……”

    唐嫣无言,听着这笔七年前的糊涂账。

    “我说过,那晚不是我。”赵洪晋走了进来,嫌恶看了眼秦姨娘,被这女人算计了十年,他焉能不恨,不愿。他恨不得这女人去死,吃她的肉,喝她的血,“那晚我出府去了和顺堂,翌日清晨才回的府,真是不知所谓!”

    瞧见赵洪晋,毫不掩饰眼里的嫌恶和狠辣,唐嫣心思明了三分。这秦姨娘怕就是下毒之人,十年生不如死的生活,怪不得赵洪晋会这样憎恨秦姨娘。

    “不可能,那晚明明就是爷。”秦姨娘不觉开始恐慌。

    赵洪晋瞥了眼秦姨娘,走到唐嫣面前,说道:“有事?”

    唐嫣浅笑道:“还不就是秦姨娘这事,二爷那边怎么说?”

    “不过是个女人罢了,昨日我便说了,秦姨娘得了失心疯,行事疯癫,胡言乱语,唯恐失了赵府体面,择日送去城外别院静养。”赵洪晋冷冷说着,冷酷之色,不由让人颤栗。

    “爷,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一听这话,秦姨娘惊恐万分,爷这话,哪是要送她去别院静养,分明是想要绝了她活路。

    “不能,那你倒说说,爷为什么就不能。”赵洪晋迈着步伐,慢慢走近,挥手让屋里其他都退了出去,半跪着身子,伸手掐住秦姨娘的下巴,“十年,承蒙你关照,我感激不尽,这份关照我铭记在心,时刻不敢忘记。”

    “爷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强忍痛楚,将话说完,眼里错愕泄露了秦姨娘的真实思绪,

    “听不明白,爷今天就让你好好明白,荣德拿进来。”赵洪晋甩开秦姨娘,站定。

    荣德提着个药罐子,鞠着身走了进来,药罐子用碎花布裹着,淡淡苦涩药味散了出来,见着荣德手中的药罐,秦姨娘脸上惨白,伏在地上的身子,颤抖不已。

    “瞧明白了吗?”赵洪晋冷然,睨着地上狼狈的秦姨娘,“荣德,绿环带来了吗?”

    荣德点头,说道:“回爷的话,绿环带来了。”

    赵洪晋盯着地上的秦姨娘,冷道:“知道爷为什么要将绿环带来吗?”

    唐嫣立着,平静听着,似乎这绿环跟秦姨娘关系匪浅,绿环是大爷屋里伺候的丫头,怎么跟秦姨娘扯上关系,莫不是有什么把柄被人拿捏住了。

    看了眼面如死灰,跪在地上的绿环,模样周正,样貌不算出彩,瞧着便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年纪约莫二十出头,肤色偏黄。

    “爷何时发现的?”许是知道没了退路,秦姨娘反而冷静下来,眼睛虚眨两下,捋着垂落的发丝,下颚红肿,她却没过多在意,“怪不得这些日子,二爷抱怨说钱庄和酒楼的掌柜,总是避着他,下边的人不好使唤,原是爷开了口,想必爷的身子也有了起色。”

    “这药出自何人之手,你又是如何指使绿环在药罐中下药的?”赵洪晋冷冷出声,绿环咬死不开口,他想找到幕后黑手,便迟迟没对绿环动手。

    “爷真想知道?”秦姨娘巧笑嫣兮,望着赵洪晋,双眼盛满柔情,“爷开口,我定会知无不言,听风院耳房旁有堵高墙,顺着耳房长廊直走百米处有座假山,假山临近高墙十步,从下往上数二十处的石块,被掏空,每逢月圆之时,我便差遣喜露将这药送入听风院,午时三刻,墙里墙外,猫叫三声。”

    听了秦姨娘这话,屋里几人猛吸口气。

    翠柳认真看了眼秦姨娘,眼里闪过惊疑,好高明的手段!

    赵洪晋快速捻动手上的佛珠,微微睁大的眼,不难看出,他心底的震撼。

    “药是谁交给你的?”赵洪晋问道。

    “爷可曾喜欢过我,那晚煮酒论雪,爷真就没有半点情意?”秦姨娘踉跄起身,缓步走到铜镜前,拿过木梳细细梳理青丝,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描眉,梳妆……

    “念在娘的情面上,我一直容忍,不过事不过三。”赵洪晋冷声警告。

    “哈哈……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还如当初不相识。”话落,含在唇边的红纸随风飘散,秦姨娘猝然从椅子上跌落,嘴角溢出刺眼的红色,“每月初八,城外八里坡宜峰亭,小心冯府……”

    话未完,扬起试图抓住赵洪晋的手,无力跌了下去,溅起一地尘埃。

    闻言,赵洪晋面色一凛,头也不回踏出屋子,冷冽的声音随之而来,道:“喜露、绿环以下犯上,不敬主子,杖毙。秦姨娘别院静养,不料风寒入体,病死别院。”

    话落,留下一道远去的背影。

    唐嫣安静看着这一幕,见着赵洪晋远去的身影,上前扶起秦姨娘。

    似没听见赵洪晋临走前的话,秦姨娘紧抓住唐嫣的手,微笑道:“那晚听风院的人是爷对不对?”

    默然看着秦姨娘,扯了扯嘴角,良久后,点头道:“是,七年前深夜,大雪纷飞,爷与你煮酒论雪,温存与共……”

    听罢,秦姨娘紧抓着唐嫣的手,重重掉落,再也没抬起来。

    憋着眼眶中的泪珠,唐嫣松开环住秦姨娘的手,说道:“将秦姨娘送回秦家,好生安葬。”踩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后院。

    迎着初升的晨曦,唐嫣不觉失了神,好似看见,薄雾缭绕中,一女子身着青色女服,上绣水色碎花,密布裙摆,内外两层薄纱迎风招展,薄雾将少女衬得迷蒙,飘逸的身姿迎着晨曦,踏着清风而来,少女发髻简单,挽着一支莲花簪,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

    “二夫人,秦姨娘死了!”秋露迈进宜轩,鞠身行礼,轻轻说道。

    “什么?死了……”二夫人猛地起身,手中茶杯掉落,“砰!”茶杯瞬间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湿聂氏裙摆,紧扣着手扶,深吸了口气,仿佛有些不愿相信,平静些许后,开口问道:“再说一次。”

    “二夫人,秦姨娘死了!”秋露咽了咽口水,忐忑不安再说了一次。

    活生生一个人,说没就没了,不久前,她们才去过后院,见了秦姨娘,不过隔了一个时辰,这人就死了。

    “死了,死了……”聂氏表情有些狰狞,她与秦姨娘相处七年多,争斗不少,她是恨不得秦姨娘死,然,事到眼前,却发现最后不过一场空,再厉害,再精明,终究逃不过一死,临近窗边,眺望广博的蓝天,争来争去又如何?

    “如何死的?”聂氏低眉问道。

    秋露垂着手,瞥了眼四周,瞧着没别人,上前几步,轻声说道:“回二夫人,爷说:秦姨娘别院静养,不料风寒入体,病死别院。”顿了下,凑到聂氏耳边道:“听那时屋子里下人说,秦姨娘服毒自尽。”

    “服毒自尽!”聂氏低喃这四个字,是什么逼的你只能一死,为保全谁?

    “是的,爷还杖毙了两个丫头,一个是秦姨娘屋里的喜露,还有一个是爷听风院的绿环。”秋露轻轻道。

    “没说什么原因?”聂氏眼睛一眨,精芒随之而逝。

    “听说是以下犯上,得罪了主子。”

    “是吗?你先下去,若是二爷回来,请二爷过来一趟。”聂氏挥了挥手,静静坐着,这府里怕是要变天了!拢了拢身上的衣物,明明将入夏,为何却觉得冰冷入骨?

    闭上眼,思索良久,起身朝着落蜓院走去,有时候不争就没有活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不能不争,不能不斗,这路还很长……

    “三姨娘,得了消息,秦姨娘死了。”一露掩门进屋,三姨娘歪着身子,软躺在榻上,眯着眼,似睡非睡。

    “哦!死了。”三姨娘好似没听见一般,淡淡点了下头。

    一露瘪嘴,上前扯着三姨娘的胳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怒道:“三姨娘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我说秦姨娘死了!”

    一露是流民,被三姨娘捡到,养在身边。三姨娘入府后,就做了三姨娘跟前的丫头,心直口快,没什么心机。

    “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府里那年不死几个人,一露你得习惯。”三姨娘起身靠着枕头,神态慵懒,露出白嫩的右肩,捏了颗草莓,丢入口中,眯起眼慢慢享受香甜的味道。

    “可死的是秦姨娘。”一露不满,以前死的都是些丫头,秦姨娘怎么也算是主子,这主子说没就没了,怎么就不见有人吃惊?

    “秦姨娘,你也知道是秦姨娘,不过是个姨娘罢了,不值得在意,说不定哪天死的就是你主子我。”三姨娘低声,眼里闪过无奈,大宅门中生活,你死我活,在正常不过,没什么值得在意,“一露,你跟在我身边不算短,有些事怎么还看不透?”

    “我只是替秦姨娘觉得惋惜,那样温柔的一个人说死就死了。”一露道。

    “好人?”三姨娘噗呲大笑,身后戳了戳一露的头,遂即冷道:“好人,你太瞧得起她了,在这里生活的每一个人,都带着面具,好人坏人,谁能说得清?”

    “可是……”一露不平,想反驳。

    三姨娘冷笑道:“一露,你知道为何我一直怀不上孩子吗?秋波是因何而死的吗?二夫人为何想置她于死地吗?”

    “为什么?”

    “秦姨娘,这一切都是你口中的好人——秦姨娘,这些年她没少下黑手,手段利落高明,就连我都不曾发现,若不是夫人好心提醒,二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怕早就没了。”三姨娘厉声,这所有的种种,都出自那所谓的好人之手。

    这神深门大宅中,没有好人,更不会有好人。因为,好人都命不长!

    “什么?”一露大吃一惊。

    “一露,你记着深门大宅,从来就不会有好人的存在。”三姨娘轻声说着,“拿件上衣,我要去一趟月华院。”

    “是。”一露点头,知晓三姨娘定是有了主意,没在多问。



第四十五章 谋算

    “少爷,赵府传信说,寻到花夫人的行踪。”福禄高喊,跑进陈府。

    闻言,陈彦之落下手中黑子,急切起身,问道:“福禄此事当真!”

    赛花节过去半月,陈府洒下天罗地网,却迟迟没有找到唐嫣口中说过的花谷花夫人,这让陈府十分懊恼,不觉揣测,这唐嫣是不是心口开口。

    碍于唐嫣身份,却不好开口质问。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府愈发焦虑,虽有唐嫣给的方子,陈莹身子依旧时好时坏,四月中旬,天气大好,却比不上别院静养,陈府老爷想着,再过些日子,仍旧寻不到花夫人,打算先将陈莹送回别院。

    福禄擦拭额角热汗,飞快点头,急促喘息道:“这……这是赵夫人要小的转交给少爷的信。”福禄从胸口掏出一封信,认真递给陈彦之。

    陈彦之上前接过,抖了两下,打开,旁边陈老爷双眼闪过精芒,掩在袖中的手不觉有些颤抖,盼了十几年,总算有了眉目,挥手让屋里的丫头,下去告知陈夫人,说道:“彦之,信上怎么说?可是有了花夫人的踪迹。”

    “爹,信上说花夫人刚到苏州不久,歇息在天然居。”陈彦之说着,将信递与陈老爷,回头吩咐道:“福禄,请莹儿过来,稍后我们就去天然居,拜访花夫人。”

    “对,叫上莹儿,我们即刻赶去天然居。”陈老爷捋着胡须,语气急切,好不容易得了花夫人的落脚之处,他不愿耽搁,不然,下一次还不知道何时才能遇上,得了两人的口信,福禄两人急忙出了门。

    陈府一行几人,急匆匆出了府,朝着闹市东街的天然居奔去。

    天然居地处闹市,前面是酒楼,后面住宿。

    软轿落下,一行人在天然居不远处停下,酒楼很是华丽,光瞧着便知这酒楼主人不凡,定非寻常商人,走到门口看到牌匾上写着‘天然居’,一左一右镌刻着诗句: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韵味深远,透着浓郁的文雅之气。

    步入酒楼,前堂更是座无虚席,人声鼎沸煞是热闹,眼尖的掌柜,一眼就瞧见了陈彦之一行人,急忙从柜台出来,上前迎接。

    掌柜油光满面,鼻下两撇小胡子,身子矮小体胖,挂着谄笑走过来,对陈老爷点头哈腰,酒楼中不少客人认识陈老爷,望了下就不敢再看,垂过头。

    掌柜堆笑,说道:“陈老爷大驾光临,让小店蓬荜生辉,不知陈老爷前来所为何事?”陈府苏州望门,天然居两月前,突然在苏州冒起,无人知晓天然居背后的主人,只知天然居掌柜唤作潘胖子,也就是眼前这人。

    “我来寻人。”陈老爷精光微闪,对潘胖子的谄媚,没什么不悦。

    天然居开业不过两个月,却能名震苏州,想来这背后的主子有几分真本事,潘胖子为人圆滑,处事更滴水不漏。

    “寻人?”潘胖子领着陈老爷,一行人上了二楼的雅间,弓腰推门请了几人进去,等陈老爷几人一一落座,身手敏捷站在旁边斟茶,说道:“陈老爷莫不是说笑,天然居是酒楼,不是官府衙门,这寻人……”

    潘胖子露出为难之色,疑惑看着陈老爷。

    “昨日,天然居是不是有一名叫做花夫人的女子,在这打尖住宿了?”陈老爷问道,没理会潘胖子为难的表情。

    “花夫人?”潘胖子惊疑,说道:“陈老爷可否说仔细些,昨日天然居来了不少食客,赛花节刚过,过往商客繁多,小的怕是一时记不清楚。”

    听潘胖子这话,陈老爷微微迟疑,回头,看着陈彦之,说道:“彦之,你可知这花夫人如何样貌?”

    陈彦之低头垂思,半响后,说道:“赵夫人没仔细说,只道这花夫人常年身着黑色女服,头戴黑色斗篷,斗篷绣着金牡丹,身边跟着个十岁出头的丫头。”

    潘胖子用探究的眼神,扫了眼陈彦之,答道:“陈少爷口中这人,小的倒是见过,昨日入暮时分,有位夫人就是这般打扮,身份跟了个十岁左右的丫头,丫头样貌精致,颇有点古灵精怪。”

    “对,她就是花夫人,她现在可还在天然居?”陈夫人焦虑上前,迫切看着潘胖子,陈莹坐在椅子上,紧紧绞着手中的帕子,平时苍白的脸,因激动泛着红晕,景秀连忙端过热茶,让陈莹平静些,免得发病。

    “在,不过这会不知道在不在房间歇着?”潘胖子点头。

    “能不能马上带我们过去看看?”陈夫人问道。

    “这……怕是不行。”潘胖子迟疑,天然居的规矩,不能泄露客人的事,陈夫人这话,让他不好做,天然居又得罪不起陈府,想了下,潘胖子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说道:“天然居的规矩,不得泄露客人的事,要不,我过去瞧瞧,若花夫人在房间,我去捎句话,若花夫人愿意见你们,我再过来回话?”

    “……好。”陈老爷点头,急道:“劳烦潘掌柜走一趟,我们在这静候潘掌柜的好消息。”

    潘胖子点头,退了出去,矮小微胖的身子,灵活朝着酒楼后面的客房走去。

    天然居分前中后三部分,前院是酒楼,客人吃饭饮酒的地方,中院和后院是客房,中院是地字号房,后院是天字号房,是独立的院落。

    共有五座独立的院落,分别为梅兰松菊竹,对应的院落中,种植相应的树木花草,院落布局雅致,清新宜人。

    天然居对外谨开放前四处院落,最后一处清竹院开业至今,依旧没人进去过。不少食客传言,说这清竹院中,住的人是天然居的主人。

    潘胖子走过长廊,走近天然居最深处的院落——清竹院。

    清竹院。环境清雅,走近院门,葱翠挺拔的竹子映入眼帘,微风拂过时,仿佛还能闻到那股清冷的竹叶冷香,透过满园绿意,隐约可见阁楼一角。

    “嫣姐姐,陈府真的回来吗?”惜月眨眼,问着倚在窗边的唐嫣。

    此时,唐嫣一袭黑色女服,肩口处绣着金牡丹,淡雅多了丝清冷出尘的气质,优雅华贵,墨玉般的青丝,简单挽了个飞仙髻,几枚饱满圆滑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美眸顾盼生辉,红唇漾着清浅的笑意。

    朱唇微抿,双眼带着淡淡的冷意,漫不经心,瞭望着蓝天,靠着窗边,能瞧见外边的连接护城河的河流,河水清澈透亮,微风吹动时,隐约能看见河底的水草,随风摇曳,岸边葱绿的垂柳摇晃枝条,似害羞的少女,河面映衬着纤细的柳影。很是清爽怡人,看着看着不觉失了神。

    天然居,之前叫做福园酒楼。是唐嫣的陪嫁铺子,受伤醒来后,唐嫣盘点嫁妆时,无意间发现这福园酒楼生意并不好,几近入不敷出。

    想着前世的酒楼,唐嫣起了心,让翠柳将酒楼改名为天然居,买下了旁边几个铺子,重新装修,这些日子忙着府里争斗,要不是陈莹的病,唐嫣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只怕她还想不起天然居这事。

    惜月是翠柳上次去秦城时,无意中救下的孤儿,年纪不大,处事精明干练,颇得翠柳真传,想着唐嫣的嘱咐,翠柳就让唐嫣将惜月留在身边。

    “惜月,记得唤我花夫人,别露出马脚。”唐嫣没好气瞪了眼惜月,这丫头老是记不住,可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翠柳一早将信送了过去,这会陈府怕是到了天然居。”

    “花夫人,要不要奴婢去前边酒楼看看?”惜月吐了吐舌头,狗腿上前为唐嫣捏脚,唐嫣伸手戳了下惜月的额头,骂道:“就你能闹腾。”

    “咚咚!”两人聊着,就听见前边传来敲门声,唐嫣没带旁人,身边就跟了个惜月,听见敲门声,惜月收起嬉笑的神情。

    “惜月去看看是谁?”唐嫣起身,走到屏风处,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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