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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嫣暗自翻白眼,这赵洪晋除了一张脸,其他她还真没觉着哪里好,男人可不是有张脸就够了……真不明白这穆元薇得意什么?
第二十三章
进了月华院,唐嫣让喜儿嘱咐安婆子准备热水她要沐浴,门口丫头小翠凑到翠柳耳边轻说了几句,脸色不太好看,有些淡淡的压抑。
翠柳点头,上前在唐嫣耳边,轻声说道:“夫人,小翠听府里婆子碎嘴说,二房雨荷死了。”
唐嫣指尖一颤,抬眸看向翠柳的眼神,不觉多了几分严厉,急道:“怎么回事?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就死了。”
“穆夫人回府后,聂氏带着院里的人过去问安,穆夫人夸了雨荷两句,赏了不少东西,昨晚二爷去雨荷屋里过夜,发现二爷身边的小厮林山在雨荷屋里……”翠柳不屑说着,神色冷清,这事让翠柳想起一月前唐嫣所受的苦。
相府贵女,何时受过委屈,可嫁入赵府后,唐嫣处处看人脸色行事,与人方便,这就是宅门的无奈,娘家势大能带来荣耀,可夫家也得扶得起。
唐嫣不明白,为何她堂堂相府嫡女会下嫁皇商赵家,东盛虽未鄙夷商贩,但朝堂之上商贩地位极低,唐嫣身份就算入宫,贵妃之位也未尝不可。
偏偏相爷唐咸宁将她下嫁,当今东宫之主是唐嫣的姑姑,皇亲国戚荣耀不凡……还记得她出嫁时,娘欲言又止复杂的神色。
半敛神色,这其中究竟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翠柳你在宫中待了多少年?”唐嫣淡淡问道,脑中不由浮现皇后说过的话,若有朝一日唐家亏欠了你,希望你不要恨唐家,唐家权势再大,亦不过是皇家的奴才,奴才怎么都越不过主子。
搁在腿侧的手,不由自主轻颤,昔日她不懂皇后话中的意思,此刻仔细想想不由得后脊发凉,难道她的婚事几年前就决定了吗?
心里不觉升起兔死狐悲,原来她才是最傻的那人……
“十六年,奴婢五岁跟随嬷嬷入宫,本想熬两年就能出宫,不想三年前老夫人入宫向皇后娘娘求了奴婢,让奴婢出宫伺候夫人。”翠柳从容对答。
宫女二十三后,便能出宫,三年前她二十一,她安分待够两年,就能出宫找个良人一起渡过下半辈子,事实总是难以预料……
“……十六年。”唐嫣浅笑,低下头问道:“这些年东盛有没有发生过重大的事?”这身子活了十四年,却足不出户,对东盛并不熟稔。
“重大的事?”翠柳莫名看着唐嫣,有些听不懂唐嫣话中暗含的意思,疑惑道:“夫人想问什么?”
“近二十年东盛国发生过的大事,尤其是皇室。”唐嫣将最后皇室两个字咬得极重,希望事情不是她想的那般,狸猫换太子,这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都敢做的事情,赵府没落多年,皇商称号迟迟未被剥夺,而她身为相府贵女,无端下嫁,这一桩桩事情,不得不让人联想,不得不让人猜忌。
“二十年皇家发生过的大事?”翠柳低头沉思,细细回想,须臾后,抬头说道:“夫人这一问,奴婢倒是想起几件关于皇家的大事,十八年前赵皇贵妃诞下死胎被赐死,事隔三年东宫萧皇后被废,萧氏满门被诛,朝堂之上风起云涌,唐皇后入住东宫,赵贵人以贵妃仪式入宫,东盛二十五年赵家风头无两……”
耳边听着翠柳诉说的大事,唐嫣扣着手扶的手青筋更甚,隐隐透着血丝贝齿几近被要裂,强压着心底喷涌的愤怒与杀意。
翠柳低着头,思索刚才的话哪里得罪了夫人,夫人这气势她曾在当今圣上见过,让人胆寒颤栗,从不知道温柔似水,怯弱的夫人也有这般强势狂野的一面。
抑或夫人以前掩饰的很好,连她都看不透深浅。
“翠柳,清明让你回寄的信,娘那边有消息了吗?”按压心底的躁动,这事不能急,至少不能明面上查探皇家秘辛,不然到时整个唐家都将牵扯进来。
想着翠柳刚才的话,只怕她下嫁赵家,在她出生那刻就决定了,只是碍着诸多事宜,直到她及笄后才摆到台面上摊开。东盛二十五年赵家庶女以贵妃仪式抬进后宫,看得出极受圣上喜爱,可为何短短十几年赵家没落至今,怕是为了补偿当年那事,身为东盛掌权之人,后宫发生的一切那人真不知,只怕是碍着当初不能说。
然,不过三年便将牵连进去的人全部处死,这份果断让人心寒。
“尚未。”翠柳摇头,苏州离京中甚远,来回没一月到不了,这也是为何唐嫣不愿让翠柳将她在赵府发生的一切告知相府的缘故,离的太远,就算相府想说,也说不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唐嫣只能靠自己。
“是吗?”唐嫣皱了皱眉头,按说这两天该有消息才对,压下疑虑,“明日我想出府一趟,你和贵婆子准备准备。”
话落,步入浴房慢慢褪下身上的亵衣,翠柳打开屏风,上前将花篮中的竹叶轻轻洒入热水中,做好后挥了挥手将四周伺候的丫头都遣了出去,唐嫣沐浴时不喜有人守着,这规矩月华院中的人都知晓。
“是。”翠柳掩门,打算退出去。
“爷那边的膳药喜儿送去了吗?”无意间想起晚间在落娗院用膳,随即开口询问,赵洪晋这一脉是赵家嫡系,只是不知为何十八年前突然从京中迁入苏州,渐渐嫡系被取缔,京中那边隐隐有放弃这一脉的势头,碍着苏州赵家皇商,也不敢做得太绝,她即以嫁入赵府,就得为赵家盘算,不算为赵洪晋,就为自己日后生活,赵洪晋的病不能再拖。
她身在赵府,虽不主动惹事,但赵府这些日子府里不时发生几件不大不小的事,别人不清楚,不过唐嫣却明白,赵洪晋下手了。
隐忍十年,赵洪晋真够能忍的,要是寻常人只怕早死了。
寻着各种由头拔去府里的探子,赵洪晋也不算太无能,不过赵府这潭水很深、很黑,只怕就算赵洪晋自己都没法完全掌控。
穆夫人入府十二年,林继云入府六年,大总管高玉生十二年,赵洪晋不过十八,满打满算都争不过这些老狐狸,唐嫣很好奇赵洪晋那晚口中的贱人?
那双泛着血色憎恨的眼,一直在唐嫣脑中回旋,深入骨髓的恨意,本以为赵洪晋知道中毒后,会极快下手,没想一月过去,也没见赵洪晋对谁下手。
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这人隐得很深,赵洪晋不知其人,二是赵洪晋无法出手,至少目前无法出手。见赵洪晋那晚神情,并不像不知道是谁?唐嫣猜测那就是第二种可能,目前赵洪晋无法出手,只能装傻。
“送了,喜儿亲自送过去的。”翠柳道。
“嗯,下去吧!”唐嫣点头。
“洗好了?”唐嫣走进屋里,就听见赵洪晋沙哑的声音,赵洪晋歪在里间的踏上,见着烛光下唐嫣白皙的身段,许是这段时日唐嫣用空间水泡澡,十四年华身段比之十六的穆元薇还要丰腴两分,青发半干唐嫣随意用白玉簪子挽了个发髻,秀脸红润剔透,看得赵洪晋心痒难耐恨不得将其压在身下肆意疼宠,有唐嫣的药膳加上薛炳章的能耐,赵洪晋身子已然大好,不过对外依旧瞒着,喉结上下滑动,赵洪晋咽了咽口水,只觉下边的物件愈发胀痛。
“嗯,庆哥儿睡了?”唐嫣点头,屋里没瞧着庆哥儿身影,便开口问着,暗衬赵洪晋今晚怎么又过来了,这屋里不是还有个高氏,再说赵洪晋也不像重欲的人,嘴角带笑摇着头,暗骂自己多想。
半天没见赵洪晋答话,抬头看了去,惊见赵洪晋直直看着自己,眼神直白火热,好似恨不得扑上来。
唐嫣身子一僵,面色发热,恼羞道:“爷,怎么了?”
“夫人生的真好。”赵洪晋凑近,炙热的男性气息钻入唐嫣的鼻间,使得唐嫣不由抖了两下,美男计?以前怎么没发现赵洪晋这么不要脸。
“爷怕是看错了,高姨娘、穆小姐才生的好。”唐嫣一颤,她对种马男真的没兴趣,也没想着跟谁爱的死去活来,赵洪晋长得俊美,这事算不得秘密,要不是身子不好,怕整个苏州的女子都想挤进赵府大门,这样的人她敬着、远着才好。
以前是想不明白爹娘为何要将她嫁入赵府,今日她想明白三分,仅是这三分,就让唐嫣惊惧,一个皇商望门宅门就这般闹腾,若真跟天底下最精贵的扯上关系,这家宅还不知道怎么热闹,哎……
“怎么,吃爷的醋了?”赵洪晋趁着唐嫣失神,一个巧劲就将唐嫣压在踏上,低头轻舔了下唐嫣的嘴角,“爷说过,爷对她们不感兴趣,当年娶高氏进门,不过是为了避开娘的视线罢了,至于元薇,那不过是穆姨一厢情愿,爷不会让她进门。”
说着说着,赵洪晋身子贴得更紧,腰沉了沉,火热的物什贴着唐嫣小腹磨了磨,浓郁的麝香气味,唐嫣身子不觉软了下来,面上泛着红晕,她不是矫情之人,虽不认可赵洪晋这人,但两人名义上是夫妻,拿照办事她也不吃亏,何况赵洪晋除了心黑了点,其他都过得去,谁吃亏还不好说不是。
身子不好,赵洪晋本身不是重欲之人,以前在高氏院里过夜,也不过盖着棉被纯聊天,偶尔才纾解下,闻着唐嫣身上冷冽的竹叶清香,压制的念头奔腾从心底涌现,想起之前那次密切的贴合,赵洪晋愈发难耐。
抱起唐嫣就朝着里间大床走去,双眼泛红对身下这人身子想得狠,将唐嫣放下就压了下去,对着小嘴猛的咬了下去,勾住香丁贝齿就不愿罢手。
男子健硕的胸膛剧烈起伏,匍匐在唐嫣柔软的娇躯上,粗喘的呼吸让赵洪晋愈发焦急,身下的唐嫣也好不到哪里去,酥软的身子好似一团水,瘫软倒在被褥上,双手攀着赵洪晋,失了节奏。
赵洪晋大手一挥,扯下两旁的帷幔,掩去一室春…色……
第二十四章
穆夫人回了府,府里权利拿捏在唐嫣手中,穆夫人左敲右捧就盼唐嫣把权利交过去,唐嫣没入府时,权利分摊在聂氏和孙氏手中,不过做主的人是穆夫人,大小事全都要她过问后,才能差遣下去。
然,唐嫣入府后,赵府名正言顺的夫人,老夫人去世,聂氏不过是外家,府里掌势怎么都轮不到她插手,翠柳、贵婆子利落将府里事宜揽了过去,至于孙氏那边,敲打、训话更没少过。二房不时找茬,却不敢明着来,毕竟没个名分。
爷向来敬重穆夫人,唐嫣自然不会多说,明着暗着将穆夫人捧着,高高敬着,府里的事宜半点不让她插手,有翠柳和贵婆子看着,穆夫人就算想插手,也插不进,以前安插的人,被翠柳寻着由头拔了,不能拔的,变着法子将人安放到不重要的位置。
短短不过半月,翠柳就把持了大半个赵府,怎么她都得在赵府过活,总不能处处受人手肘,她不想惹事,却不表示她怕事,这半月穆夫人、二房和大总管,以及暗处使坏的,唐嫣哪会不知,只是懒得出手。
左右那些人手没伸到月华院,她就装作没看见。
边打理药材,边逗弄庆哥儿,小日子过得很悠闲,当然这赵洪晋要是不来月华院更好,不知怎么回事,这段时日,赵洪晋一直逗留在月华院。
高氏那边不知摔了多少瓷器,穆夫人那边脸色也十分难看,连带整天给唐嫣脸色。
穆元薇每天借着品茶,讨教刺绣……各种由头留在月华院,心里算计什么,谁不知道,穆元薇这一出手,高氏愈发呆不住,这些天唐嫣僵着脸,看着穆元薇和高氏斗智斗勇。
这戏好看不假,可她躺着也中招啊!
赵洪晋巡视产业回府。
“月华院风雅别致,夫人端庄贤淑,玉柔很想呆在夫人身边伺候,只是爷身子不好,来时我让香菊给爷煲了鸡汤,香菊到底是个下人……我实在放心不下。”丫头喜儿活灵活现学着高氏的强调,玉柔是高氏的大名,进了赵府后高氏不过是个通房丫头,不能用名,私下说话时,才敢自称。
许是今日有事,穆元薇没来月华院讨教,高氏倒是乐不知疲,挑着时间过来截人,唐嫣冷眼看着这些人做戏,左右她也没瞧上赵洪晋,这些人爱怎么折腾,就随她们去闹腾。
赵洪晋什么人?
能在赵府没落时,隐忍十年,这种人能是好人?唐嫣第一个不信。
赵府大爷赵洪晋,体弱多病,温润如玉风度翩翩,才富八斗……看看这些赞誉,唐嫣心中一片冰凉,赵洪晋让她感到颤栗,不是没想过凭借空间假死,可死了之后又能如何?
先不说她能否假死,单就相府唐家她就无法放下,唐家养育她十几年,就算不能凭女而贵,却万万不能抹黑唐家,身死连根,以前她不明白为何高门贵女那般认命。
然,现在她明白了,娘家给了你体面,你就得回报这份体面。
听了喜儿逼真的神态,众人捧腹大笑。
赵洪晋走进屋子,讶异看着众人和睦的景象,笑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喜儿就把高氏之前那番话,加油添醋对着赵洪晋又说了一遍,赵洪晋这段时间月华院,慢慢的下人也没之前拘束,高氏和穆元薇邀宠这事,在月华院算不得秘密,有时赵洪晋还会给她们出谋划策,听了高氏娇柔做作的话,赵洪晋眼角一抽,不觉捂住肚子,眼底流露一抹嘲讽。
“没事,下次她再过来,你将她赶出去就是,何必迁就一个丫头。”坐在唐嫣右侧,下边丫头婆子见状,纷纷捂嘴退了出去。
庆哥儿很不安分,手中抓着木马挥动,一旁小矮桌上笔砚乱作一团,宣纸上写着几个扭扭靠不拢的三字经,见赵洪晋坐在榻上,庆哥儿扭着屁股,就想往赵洪晋身上爬。
庆哥儿出生时,刘氏就死了,庆哥儿养在听风院,那会赵洪晋身子差,偶尔去屋里看看赵洪晋,庆哥儿由奶娘养大,奶娘林氏三十多岁是个寡妇,身家清白,膝下养着一子一女。
爱护有余,疼爱却是少了几分,庆哥儿虽说是庶长子,可苏州谁不知道赵府没有嫡子,赵洪晋要是早死,这赵府还不落在庆哥儿身上,加之赵洪晋对庆哥儿看重,林氏事事小心谨慎,惹得庆哥儿不喜。
唐嫣没说话,拿着医书时唐嫣向是专心的,赵洪晋心中有事,将庆哥儿抱上膝盖,就瞧着唐嫣。
二房林继云有五房姨娘,一个嫡子,两个庶女,嫡子全哥儿脾性与随了林继云,小小年纪就不知学好,逗弄跟前的丫头,两个庶女到生的不错,虽说小性子,没有名门小姐的大气,样貌倒是出众。
唐嫣摸不准聂氏的心思,想着大抵是二房的事,有些事她插不了嘴,上次雨荷的事,她削了聂氏的颜面,后来雨荷出事,她也没出面。
二房喜欢折腾,只要不丢了赵府体面,她也不想管,林继云是个不着调的,好在赵洪晋不算昏头,赵府诸多产业都在赵洪晋名下,不然由着林继云折腾,赵府家在大,都得败个精光,都不知这林继云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在演戏?
昨日聂氏跟前的丫头来月华院报喜,说聂氏怀上了。
难怪这半月,二房那边歇火,敢情那些眼珠子都盯着聂氏的肚子去了,聂氏屋里养着全哥儿,这会又怀上,不管是男是女,都精贵着,怪不得林继云安分守在府里,没出门。
想着那群女人如狼似虎的目光,唐嫣不觉打了个寒颤,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不过这深门宅子,就数女人最多,女人不为难女人,这日子还真难过。想着想着唐嫣不觉笑出了声,就一个男人,那些女人能不去争。入了那扇门,一辈子就栽在里头,不争就没有活路,不管为自己还是为孩子,女人啊!都得去争去斗。
“想什么?”赵洪晋说道。
唐嫣摇头,“没什么,女儿家的私事罢了!爷今儿这么早就回了?”
苏州三年一次的赛花节还有十日,这次轮到赵府出面住持,这段时间赵洪晋每日早出晚归,准备赛花节的擂台和场地,这日头还没下山,这人就回了。
怨不得高氏一脸喜色,回屋准备鸡汤,多半是得了信,知道赵洪晋今日没事。
“怎么,想爷了!”赵洪晋挑眉,直直看着唐嫣,对唐嫣赵洪晋的心思十分复杂,明明该冷着,心底却记着。本想冷着她,让她上上心,谁知半月过去,最后忍不住却是自己。
衬着天边晚霞,打量着榻上柔媚的唐嫣,心底一角不觉酥了,泛起淡淡的暖意。
思及这段时间荣德给他的东西,黑眸一沉,屋里不觉升起一股寒气,唐嫣抖了下身子,诧异看着赵洪晋,这人又怎么了?
寒意转瞬即逝,赵洪晋伸手捧着唐嫣的脸,目光复杂,再等等……
第二十五章
唐嫣纳闷极了,撇嘴瞪着赵洪晋,这人好好怎么抽了,想着这段时间赵洪晋,不时亲密的举止,心里有些郁闷,刚想开口就瞧着高氏屋里的丫头春燕走了进来。
春燕容貌秀丽,柳眉大眼身着黄色碎花女服,眉角含春望着坐在榻上的赵洪晋。唐嫣心里冷笑,原以为高氏屋里春燕是个守规矩的,没想……也是个狐媚子。
香菊吃里扒外,春燕心更大,唐嫣促狭看着赵洪晋,这春燕真当这屋里没她这个夫人,一进门眼珠子就黏在赵洪晋身上,唐嫣眯眼细看,这小脸瓜子妆容倒是不错,衣裙饰物真用了心,她虽不介意赵洪晋喜欢谁?宠着谁?
但却由不得被人当做垫子,春燕这般不识好歹,不将她这当家主母放在眼里,难道这些日子她没露面,这府里又忘了谁才是主子?
对上唐嫣似笑非笑的凤眼,赵洪晋眉头一皱,这丫头太没个规矩,高氏怎么管教下人的?脸色一冷,看着春燕的眼冷若寒霜。
唐嫣“噗嗤”轻笑出声,转过身接下翠柳送过来的铜盆,将手浸入水中,轻轻绞着帕子,浅笑嫣然说道:“爷刚从外面回来,辛苦了!不过下午落娗院差人说,穆姨身子不爽利,八成是着了凉,我这边忙着府里的事,眼瞧着赛花节就到了,穆姨八成有些担心爷,要不爷过去瞧瞧?”
赵洪晋从榻上坐起,伸手接过唐嫣递来的帕子,随意抹了抹脸,几个丫头利落端上热茶和糕点,轻轻摆好,赵洪晋抿了口热茶,看着桌上溢着香味的糕点,不觉有些饿了,赵洪晋抬手捏了两块,放进嘴里,味道还不错,赞赏看着唐嫣。
没看立在下边的春燕,高氏行事愈发没个规矩,看来也该冷冷,当日为了躲避娶妻,才将高氏带回府,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