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要一世孤独了。”
十一年后,她依然站在那里,依然是一脸微笑的寂寞。
胡笳汉歌 018 太诚实也是罪过
018 太诚实也是罪过
数场雨散去,魏宫由冷雨砸落的花枝再一次漫发出生机。
昱文殿中庭,是绿荷打发着小宫人打扫落满地枝叶。院庭深深,草木青青,轻灵的木鱼声在寂静的后堂冷声乍起。绿荷叹了口气,又指挥着下人裁剪长枝。冯善伊想起来去佛堂念经敲木鱼只有两个原因,一是她心情不济,二则是又想起了小雹子。如今这时候,她能一宿困在佛堂内,必是两个原因都在。
青竹端着晨膳而来,绿荷向她摇了摇头,示意她晚些再入。
前殿顺喜弓腰请着曹充华徐徐转了后廊间,曹充华正满面春风,见得绿荷先是行礼,稍后目光飘去后堂:“呦,姐姐又敲起经来了。”
绿荷对她微有几分厌恶,只挡了门前:“充华来得不是时候,皇后她谁也不想见。”
曹充华扶鬓微以一笑:“是啊。如今皇上格外宠幸新人,这都连宿了沮渠夫人宫中十几夜了。”
绿荷闻此,更是咬牙,冷袖一甩,做出一脸送客的模样。
曹充华挑眉向后窗望了几眼,又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绿荷摇摇头,暗声骂了这一群豺狼虎豹,转去看青竹,瞪眼道:“皇上,皇上自醒来后就没有来昱文殿一次?”
青竹无奈摇头,一次也没有。
“他,他抽哪门子风。”绿荷咬牙,连语气都与冯善伊更相似。
青竹叹气点头:“是啊,都抽风了。”连他们这个乐天主子也玩起了自闭,是抽了。
一叶枯黄落了窗口,顺着窗缝抖入室内,于清冷的殿上翻了翻,钻入蒲团。
蒲团之上的女子盘腿坐着,以手撑额,左手敲着木鱼,右手在棋盘上胡乱一扫。
棋盘对面的人怒了,两袖抬起架着她一手:“不带这样啊。一宿悔了三盘。”
女子咳了咳,压声道:“本宫想了想,不悔棋非真君子。李爱卿,你太迂腐。”
李弈含着一口气想喷出来,又死活压住,悻悻退子,抬眼看了天色道:“得,我该回去交夜差。一会儿青竹要进来了。”
冯善伊观着棋局,摇头道:“安心。都以为我玩深沉,最近谁也不敢招惹我。”顺手抬起一本棋书撕下几页,揣紧袖中。
李弈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道:“前日里我给你的那份名单看了吗?”
她一点头,饶是认真:“都记着脑子里。”
“不会是想一个个咔嚓掉。”李弈做出了割颈的姿势,一脸惶恐。
冯善伊仰头,眨眨眼,坦然地笑:“李卿一语良言提醒了我啊。”
李弈默默垂下头去,无言地抚摸长剑:“你不要带坏我。”
冯善伊啧他两声,一手揪着油鸡腿啃下两口,抬脚将棋盘和食盘踹进佛龛角案底,拉下金幔遮了起,朝李弈挥着手:“后门,去吧。”
李弈人影刚散,身后一片暖色扑了入,眼底落下团团繁影,是绿荷步了入。绿荷抬起一角帐子神色略有紧张的看她。眼前这一人披着桃花蹙金纹的软袍,双色羽毛勾绣织锦的两袖曳出一片轻扬的洁白。
绿荷叹了口气,同坐了另一蒲团之上,收手夺来木鱼,予她道:“渴了吗?”
冯善伊不答。
绿荷咬唇:“我让青竹端些吃食来。”
冯善伊扭过身,头埋在阴影中。
“赫连的事,是无心之过。你纠结自己算什么本事。”绿荷俨然是急了,拉着她勉强言着。
冯善伊依然不语,耷拉着眉眼无声以应。
绿荷皱了皱眉,又道:“你莫非是气我鲁莽行事,瞒着你入宫?”
继续沉默着,冯善伊突然仰头看她:“我气你如何不知为自己活。”
绿荷果然是松了口气,立是扬起手指天立誓:“以后绝不会瞒着你做任何事。”
“真的?”冯善伊眨眼,狐疑。
绿荷重重点头:“我以后只听你一人的。”言罢,眼中微酸,连吸了几口气,又觉得堂中气味有些个诡异,四下看去,“什么味道。”
冯善伊一手紧上绿荷,丢下木鱼,忙道:“听说御花园的迎春花开了,我们赏花去。”
。。。。。。。
早春的御花园,花白莹清,不是大红大紫的喧嚣艳丽,自也有几分盈盈清爽。一川泉水自假山间蜿蜒而下流入浅潭鱼塘中。两岸雕亭镂阁,楼影环绕,山水团簇。
曹充华由昱文殿出,正掺着常太后逛园子,乖顺地沿着廊侧行着,挑了笑予太后禀告:“太后不必担心,恐怕皇上新奇冯皇后的日子算是过去了。皇上连宿明阳宫,昱文殿早是门庭空冷。”
太后冷一笑:“我们的皇上,可并非寡性之人呐。”
曹充华早便料到太后会如此回,只信心满满道:“听说那沮渠夫人床上功夫了得,不是其他宫妃能够比的。”
太后瞥她一眼,挑了挑唇角:“拓跋家的男人,真不过如此。”
曹充华只靠了过去,亭中冷桌上正燃着残香,她撤去香炉,换摆上茶盅,净了手倒了盏茶又递了过去:“太后娘娘如何说?”
常太后想起从前那些旧事,端着茶盏凝神,幽幽出声:“皇上的生母郁久闾氏恰也是床上功夫了不起,才迷去,迷去了。。。。。。”说着咬声再不言,摇摇头。
曹充华更是好奇,顺着她的话言上去:“臣妾倒是听说太子妃郁久闾夫人与东宫不善。太后如此说,当时那便是迷去了。。。。。。”
太后放稳茶杯,厉色看她:“你的话,又多了。”
“是。”曹充华忙退下半步,垂首。
太后长吁了口气:“我当年留你一命,就是看在你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一颗心玲珑着。别让我失望。”
曹充华眨着清冷的睫毛,忙又点头应允。
太后小静了片刻,听得身后假山外有笑声飘上,随曹充华转身看去,见得假山一侧潭池中坐着抱着一碟子糕点的冯善伊,正褪了鞋袜踩着池水嬉戏,咬一口点心,撇一手喂鱼。她与绿荷说着什么,咯咯地乐得开怀。
太后虚了虚眸子,正凝神看着她,一手握紧冰冷的玉栏,凉凉叹气:“连踩水这喜好都那么像。”
曹充华此一时再不敢问,听得太后自言自语狐疑着垂首,下巴贴着胸前隐隐咬唇。
不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前。自己终究是一枚用之则用,弃之如鸡肋的棋子吗?
没有一个人以真心待自己。没有。
泉水淙淙,清凉的湿气漫上,郁郁青葱的树枝摇在风中,根处扎着山间松软泥土碎石,随水流垂摆。
假山下,鱼池畔。
冯善伊呀了一声,捏着绿荷肩道:“这小东西咬我。”
绿荷同攥了攥她的手,压低声音:“常太后在山上亭中瞧着呢。”
“我知道。”冯善伊点了点头。
“所以?”
“笑就好了。”她拍了拍两手的渣沫站起身来。
让你的敌人看见你的笑,与输赢无关,只是宣示一种姿态,无所畏惧的姿态。她们方方一起合作了回,算不上默契,总也可以磨合,共同渡过危机后,又各自分开成为相持对峙的敌人。
身后青竹递过来软帕子,她擦了擦手,又问去:“拓跋濬连去了十几夜明阳宫?”面中尽是随意,提上鞋绕着廊子一路走一路笑。
绿荷不知该如何答,只是闷声点点头。
冯善伊再笑:“果然是福君那丫头有些手腕。我初以为她是说大话。看来却有点真功夫。”
绿荷扬起头来,看着她满是不平:“守他十一日昼夜不歇的人是你。在他病榻和他交流、鼓励他的人是你。甚至为了他,不惜与满朝文武敌对,杀王侯斩列将的人也是你。如今,如今都平稳了,你偏偏要躲起来。你是躲谁吗?宁愿躲在自己的小佛堂念经下棋,也不愿意面对的人,是他吗?”
冯善伊笑着摇头,又想起那一日李申离开魏宫回去府邸中与她的话。那并不是冯善伊与冯希希间亲密无间的交谈,而是冯皇后与李夫人的最后一场对峙,当着拓跋濬的面。
李申说她看不起她。
李申说,这样的冯善伊,一个不去爱任何人的冯善伊,如何能懂她所做的一切。
李申说,如果有朝一日她爱上了,兴许才会懂她。
从始至终,冯善伊都在微笑,以一个皇后的权势,逼走自己的姐姐,其实是满心满意的恐惧。
宣政大殿上,她与她同跪于殿前,迎着同一个男人。
冯善伊是笑着告诉他:“我曾经同常太后打了一个赌。她答应的条件是待您醒之后重新决定要不要赶走一个在病榻前守护您不离不弃的痴心女子,还是要留守另一个在你昏去后立时握紧皇后的权柄杀朝臣毁社稷的无爱无情的女人。”
她也记得拓跋濬当时仍以苍白无神的容色,就那样静静地靠在龙案前,他手中的笔颤抖,冷墨一滴滴落下,染脏洁白的帛面,而后狠狠皱起掷地。
李申说:“我是真心爱慕着你。”
冯善伊说:“至少到今日,这世上仍没有我所爱慕的活人。”
凉如水的夜,死一般的沉静。
拓跋濬闭眼又睁开时,只说了一句:“朕做的决定,不能收回。”
这样的回答,算是赢了吧。
池塘氤氲水雾前,冯善伊睁开眼,一点一点看清晰。却也是想起,自那日之后,她再没有见过拓跋濬。也是拓跋濬再没有来见过自己。
胡笳汉歌 019 匆瞥一眼是清冷
019 匆瞥一眼是清冷
转过身,冯善伊瞳中闪出一丝清醒的亮光,:“今日早朝来了多少人?”
绿荷探手捏去一朵碎白梨蓓,揉了掌心,幽声轻念:“太后说话,自是跑回去了大半。除了少几位鲜卑王公,如今嚷嚷着——”
“嚷嚷着要皇帝分出领土予他们自建鲜卑诸侯国。”
“你如何知道?”绿荷有些懵然,拂手看她。
冯善伊摇摇头,笑着道:“这些人也就这点出息了。”
“皇上想必很难。”绿荷叹下一口气,担心她面子过不去,便忍住之后的话。
“他难个鬼。”冯善伊再转过身来,抬眼看去自山顶迎落常太后满是冷意的目光,起手挥了挥,扯着笑压低了声音,“都说了,我会代他处理干净。”
“杀干净?”听她的口气总觉得时而太自信,又想起她最擅长的手腕,连绿荷都觉得心虚发麻。
冯善伊瞥她一眼,哭笑皆不是:“我一个个求回来还不成。”
粼粼水波影出高台玉阁飞檐碧瓦,随风而落梨白樱红流华韶光,池中漾出圈圈浅纹,清风一拂,层层涟漪逐去。冯善伊与绿荷二人流连于池侧回廊,依靠水亭阑干说笑片刻,享受魏宫内难得的一分轻快。直到身后传来重叠而上的脚步声,尤是中间那一人穿透力极强的刺耳声打破了廊中半时的宁静。
绿荷皱眉,俯着阑干转身,看着迎来的浩浩荡荡人马,垂手拉了拉身侧冯善伊的袖子。冯善伊甩了甩满是水珠的腕子,率先听得那一声由隔廊传来——
“你们听我的没错,昱文殿的那位冯皇后是假的”
这声音俨然熟悉,冯善伊捏着袖子擦干了手,饶是兴致地探眼瞧看。对廊中随众宫人缓步行来的正是沮渠夫人沮渠福君。
沮渠福君一身朱红宫装一眼望去于众人拥簇中正是乍眼,高高竖起的华鬓珠花簪玉华贵端重。冯善伊随着笑笑,远远听得福君再次开口。
“我今儿就随你们去瞧瞧那位冯皇后。我可是亲眼瞧着她哥哥指着她尸体说她死了。如何又蹦了起来。”福君朝着这边廊子走了几步,抬眼平视时,正瞅见冯善伊笑着朝自己挥挥手立时也眉开眼笑,挥手而回,“这不是冯姐姐吗?”
冯善伊拉着绿荷步了上去,沮渠福君身后那一群宫人哗啦啦地跪了下去。
福君尚有些不自在,回身予她们道:“乱跪个什么,烦不烦。”言着拉紧冯善伊袖子与她贴步走了一侧,压低声音道,“恩人你如何也来了魏宫。噢,难不成是放心不下我吧。”
冯善伊咳了咳,除了笑还是笑。
福君眨眨眼,脸即是红了:“该不会是李郎不放心我,才要你入宫里来照看我。我就说,他看我的眼色不老对劲。”
冯善伊随着她的话想了想,暗声问她:“李郎又是谁?”
“那个那个李敷嘛。”福君连忙垂下头,拍了拍自己两颊,但想起那一日李敷冲入冯熙军中将自己和陈将军一并救出。她就觉得李敷那厮对自己有意思,她却是生得国色芳华,可也禁不住人见人爱啊。
这般想过,缓了口气,即朝冯善伊点点头允道:“可我如今也是有了夫家的人了。再况且这皇帝待我也不错。”
冯善伊笑了一声,戳着脑门明白过来,继而又笑:“原来是这么回事。当初在我眼皮底下你们两个都敢眉来眼去?好个李敷,我自要回去严审不误。”
福君松开她腕子,回身看了看仍是跪着的一群人:“你说这些人有病不?走一步跪三圈的,跟着我一路都是要烦死了。我这是前去给那个皇后请安。我还真不信她就是个真货。我那日明明是见到了。。。。。。冯家该不会是滥竽充数,又充了个冯皇后。”
冯善伊抬手捏去福君肩头的一片落叶,含笑道:“福君啊,你这个脾气在宫里也是要吃亏的。这张把不住门的嘴,是要招祸患的。我若是你,心知肚明就好,何必要处处较真,再明白再清楚,又落你什么好处啊。”
“我要当皇后啊。”福君急急道,她就是明确了目标才入的魏宫,如何能不认真。
冯善伊皱眉:“为什么一定要是皇后啊?”
“这才有脸面。”
“成为皇后,仅仅是脸面吗?”她这样的回答才是让自己吃惊,冯善伊敛笑,静静看着她。
福君点点头,又退下几步:“我不与你说了。不如你去我宫里等着。”
“皇上,皇上来了。”
这一声匆忙而起,竟是乱了众人脚步。
廊前几步之外,池中架有莲蓬石桥,一弯而下,接着水榭楼亭。拓跋濬正是由中宫越过御花园而来,行过水榭,已走至石桥一侧。他身后追着几位尚书台要臣,身前崇之压着声音为其让开道路。
福君见状,才稍有收敛,急急回身告诫着冯善伊:“躲我身后,千万别说错话。”
冯善伊应,果真随着福君一并朝由石桥疾步而来拓跋濬行礼。
拓跋濬几步跨过石廊,无心细瞧看一众宫人,只觉莺莺燕燕尚有些挡道碍眼,匆匆掠去瞥了眼,又予崇之一个眼色,即是换了方向转去另道。
隔着半座池子行礼,福君本也是满心期待拓跋濬能飘了自己几眼,只见他转去另一条廊路,款款而起的步伐虽有些迟钝,更掩不住的失望,只面上终是痴痴地叹气:“这么一副不把人放在眼底的清冷,最摄人心魄了。”
冯善伊同望去拓跋濬逐步远去的背影,嗤嗤一笑:“你还真是犯——”话到了口边又是吞下,再看着福君,换了口气道:“沮渠福君,本宫看着你很有意思。”
福君霎时愣住,正琢磨着她口中一时脱出的本宫,冯善伊已牵着绿荷离去。
身后众人忙又转去她们离开的方向躬身行礼,口口声声念着:“恭送皇后娘娘、南安公主。”
冷风一浮,福君袖子摆了摆,于众人中失了魂般仰头四望。
身后一个小宫女拉了拉她的袖子:“主子,您不好再犯糊涂了。”
“冯,冯。”福君瞠目结舌,落字难成音,“她就是那个冯善伊。”
胡笳汉歌 020 傲娇的男人
020 傲娇的男人(两更的量)
潋滟春妆,华衣逶迤曳地,裙尾碧色珠玉炫彩流光。一路皆行得缓慢。草木刚浇过水,泥土湿泞,染脏了金履,却也是一步深一步浅。潜邸府中的后花园竟是同魏宫的御花园同一规模,便连景物罗列规制都无二般。听所拓跋濬即位初入宫时,便是依照李申的喜好重置了御花园,原来是和他们自己府中的一模一样。
庭院沿壁青白一片,千干万蕊,不叶而花,清香习习,引人驻步。
冯善伊捧起一株笑看无声,清凉的水珠抖落指间,身后李申的声音更凉。
“听说拓跋余曾经为你在宣政殿前植了一株梅。你眼前的这株玉兰也是皇上为我种的。他们叔侄二人总有些像。”
冯善伊“噢”了一声,将手心的一叶兰花瓣紧紧握攥。
“那梅树当初由我砍了,你该不会也想移了这棵兰。”李申一袭杏花暖色绸衣幽幽行了兰花下,一黑一白正是分明。
冯善伊摇摇头:“就留着吧,做个念想也好。”
李申陡然一笑,却声声凄苦:“你哪怕是有一丝一毫爱他,我都可以让了你。偏你不是。我就是不明白了。你明明不爱,为什么一定要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一定要留在他眼中。”
“是啊。为什么呢?”
“贪许那虚荣?”李申掐花而念,声是低转轻回。
冯善伊呼了口气,徐徐走了她身后,将手中方捏下那一朵娇滴滴的兰花插于李申鬓间,正是色白微碧,绰约新妆。
“不骗你。我的确贪图这一分虚荣,握了我手中也不忍松落。从没有一个人能给我这么多。不仅仅是一个皇后的位子,而是比那更多。一个孩子,一分牵挂;一丝担忧,一腔勇气。或许这些比你们言中的爱情更值钱。”
“我不懂。”李申冷笑摇头。
“因为你不是,也从来没有真正想看清我。”冯善伊轻笑着,最后看她一眼,“你真的不是冯希希,不是我的姐姐。”
李申愣愣看紧她,一丝一丝摇头。
“我的姐姐冯希希从来不会穿杏花色的衣服。还有,她受不了兰花的香气,闻久了会眩晕。你为什么就不能装得再严密一点呢?姐姐还活在世上,这样的话,哪怕让我多相信片刻也好。”她最后扬起头来,说着,泪便由双目中落下,“知道她为什么不肯穿杏花色的衣服吗?是因为我从小一见到杏花色就会哭,没有原因地哭。”李申可以瞒过所有人,甚至骗过那个生下她就将弃之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