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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岁-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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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善伊套上褂子,裹着厚重的袍子而出,由热气蒸了满目,凝着绿荷,如今脚下换了一双棉靴,正踩着步子准备。绿荷见她这模样,以为她是要拼命,将手中汤勺放了放,坚定言:“你那几样宝贝石沉大海了,别费心思找了。”

    “我要出宫。”冯善伊只道。

    “输不起脸面,打算逃了?”绿荷又问。

    “出宫,寻宝回来”

    天爷爷,她不过是想做个皇后,不料这个皇帝爱寻宝。

胡笳汉歌 三六 首场比试 寻宝中

    三六 首场比试 寻宝中

    闹市当街,看不至尽头的店铺铺满两道。

    清冷的空气中洋溢着热闹的叫卖吆喝声,夹着豆花浮荡的香热气,接踵擦肩而过的拥挤,这只是一条平凡的闹街。灰色的长袍由头遮到脚,冯善伊独自走着,一路经过摊贩,便停下步子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要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汤,捧在手心里。

    简陋的面馆,帐篷顶尚是漏的,飞雪一束束飘入碗中。她捂着手,又把脸贴上去,民间的面汤,天子皇胄们一定不识吧。其实这当街闹市每一处景物,对他们而言,都是陌生。

    立起身来继续走,满袖盈着暖香,身后牵马装扮成小厮的顺喜问她去哪。

    她于是道,这京中,还有地方是王公贵族去得最少,甚至不屑一顾的地方。

    宫人提议说,那便是娘娘庙了。

    “娘娘庙如何不屑一顾?”冯善伊于是问他。

    “娘娘庙原先香火旺着,后来由乞丐们占了去,连年逃灾荒的难民也都住了进去,老弱病残死在那里,也没有人收尸。”顺喜咬了口春饼,含糊道。

    她忙点头:“所以呢?无人治理吗?”

    “整日臭气哄天嘈杂脏乱,没有朝廷官员想管。如今成了京中有名的死街了。”

    “那娘娘庙远不?”

    顺喜惊了,忙拦:“娘娘,您千万别想多了去,那种地方恐避之不及,如何还想着去。周遭的住家都移走了。是人都知道避躲,说是靠近了会感染瘟疫。那些乞丐和难民就守着巴掌大的娘娘庙等死哪。”

    冯善伊不再多言,拉着顺喜上马,甩下缰绳,纵马而起时扬得飞尘惊了当街百姓。

    店铺老板拍着袖口的灰,骂骂咧咧道:“喂,当街你骑什么马。”

    冯善伊扔下几袋钱币,握缰抱拳道:“要紧之时,得罪了。”言罢掉转马头喝了一声顺喜带路,即奔去。

    她身后那老板仍气不过,连追出去几步,边与路人抢钱币边骂:“就你有钱啊。”

    过路的老道捻着长须笑眯眯弯了双眉,看着升扬起的飞尘,再看去渐渐化作虚影纵马而去的背影,意味深远地笑后又言:“莫骂,莫恼。这乃天上下来的娘娘千岁,为苍生而来。”

    风转了北向,雪一时更大。

    顺喜由马上翻身滚下时,几乎冻成了雪人,他顾不得自己,反是拍着冯善伊斗篷上的落雪,抬了抬下马,示意到了娘娘庙。

    娘娘庙的金漆蓝匾歪歪斜斜地倒在门脚,积了厚厚的雪。檐下倒着三两个乞丐尸体,是昨日冻死还有病亡的尸身,一时无处可置放,只得沉在门外。顺喜嫌弃地捂紧鼻子,不愿靠前。

    冯善伊瞪他一眼,让他前去叫门。

    “乞丐庙前还有什么叫门的礼数。”顺喜执拗了一声,“您进去则好,奴才就不了。”

    “你牵着马等我,避着雪。”冯善伊嘱咐了他,抬脚欲迈上阶,却实在找不到落脚处,最终只得心念罪过踮着脚自横躺的几具尸首中勉强迈过去。

    推门而入,枯死的藤枝突然砸落雪块,坠入脖颈,她连忙跳步,只觉脚下又似踩到了什么,忙跳开,闭眼道:“南无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惊扰了您老人家升天。”

    那尸体忽然滚了滚,从地上坐起来,睫毛沾雪,竟是个八九岁的小男娃。

    “俺还没死呢。”他突然说了一声,便开始咳嗽起来。

    “你好。”冯善伊躬下身,探下一只手,“我是——”

    “你也是来讨药的吧。俺们大当家可好人嘞,不会不管你的。你先去我爷爷那记个名字,领了衣服来,我带你去病室。”小男娃扶着廊子站起来,手是青紫,指缝黑红,像是病得极重。

    小男孩叫石娃,三年前得的肺病,一直喘着。他爷爷京郊的老乞丐,也是慕名而来,听说娘娘庙的大当家收留无家可归的病乞丐,才领着孙子来。如今已在庙中生活了三年,他们言中的大当家,是个菩萨心肠的好人,自己也病得极重。

    小男娃走在前面,虚弱地添了句:“都说俺们这犯死病,才不是嘞。是俺们大当家常从外面领病重的孩子和老人回来,才死得人多了。”

    说着进入了一间小茅屋,他靠在门边喘着大气,朝内唤了声:“爷爷。来了个新人。”

    屋子里传来踉跄的脚步声,一个瘦老头满头灰白的头发杵着拐杖缓缓而出,手里端着一碗药,直哆嗦:“石娃。你先把药吃了吧。”

    石娃蹭过去,端过药,只是道:“大当家昨夜又犯病了。这药留给他喝吧。”

    老翁笑了笑,一张皱脸黝黑又苍老:“傻娃子。当家的和你长的不是一个病。这药是他专门配给你喝的。”说着转眼看石娃身后的冯善伊,见她身上落了许多雪,轻轻道:“丫头冻坏了吧。我去给你拿干净衣裳来换。”

    “不用。”冯善伊忙取下斗篷拍了拍,素雅的袍尾滚了地,白绒绒的皮毛很是干净。

    那老翁吸了口气:“姑娘你是富贵人家出身哪,如何落难啦。”

    “我来。是为了求一件东西。”冯善伊四下打量着,压低了声音,“帝王将相,百官皇胄不认识的东西,却与江山社稷有关。是这样的东西。我想这里会有。”

    老翁呵呵乐着:“姑娘说着官场话,俺们听不懂。俺叫俺当家的来。他准听懂得。”

    老翁拄起拐,掀开帘子往后面走。石娃喝完了汤药,爬到断了半截腿的椅子上坐着,捧起冯善伊一角袖子看得留口水,前院那个粮老板家的张七公子,袍子上也没有这么多花纹。

    “好看吗?”冯善伊问他。

    石娃点点头。

    冯善伊忙解开袍领,披了他肩上,一笑:“送你了。”

    “俺不要。俺是男人。这是女娃子穿的。”石娃忙推却。

    冯善伊又笑:“以后娶了媳妇,给媳妇穿。”

    石娃突然低下头,眼眉里也是沉甸甸,抠着黑紫的指甲,有些伤感:“俺娶不了媳妇。俺活不了多久了。爷爷说大当家的病也熬不住这个冬天。到时候俺就跟俺们大当家一起上路。”说完,他将袍子递还給她,扭头没落地躲开,一路闷声咳着。

    老翁此时又出,言说他们当家的不便出来,转述了姑娘的意思似乎懂的。让她再稍等会,即能让姑娘称心如意选了东西离开。冯善伊不由得纳闷,想这当家的不仅慈悲心肠,人也是极聪明的,她没说什么,他便好似明白了她的心意,答应得如此爽快。她便多了些期待,耐心等候。

    她和老头于是闲来无事地聊开,从这一处娘娘庙,聊到民间疾苦,胡人借贵族特权强行征地做了牧场,建了打猎的围场,只余少许耕地苦榨雇佣的汉奴。百姓无地可种,只得远别故里,流离失所,沿路行乞成为这些老残幼病的人唯一出路。所幸遇得京中这一处娘娘庙,庙里有位比菩萨更菩萨心肠的大当家。

    说了片刻,后帘一老妪颤巍而出,手里捧着一碗粥端过来,告诉冯善伊说:“大当家的说,没有好喝好吃招待贵客,就让老身煮了一碗贵人品。”

    冯善伊擒着筷子挑了挑碗里的粥,有米粒有菜叶,似乎还有几根面条。粥面上还浮着泡沫,竟像是剩饭剩菜煮了一起。那老妪眼盯着满碗粥,有些犯馋,吞着口水道:“我啥时候能吃上这一碗贵人品。”

    老头瞪她一眼:“等你闭眼时,也有的吃。吃了,来世咱也是贵人了。”

    娘娘庙的贵人粥,也不是谁都能吃的。乞丐们前去要饭,要是能要来贵人居丢弃的食材便会捧回来熬成粥,最先给病入膏肓的病人和老人吃。吃了贵人粥,下辈子做贵人,如此给受苦受难一辈子不久于世的人最后安慰,也算是奔了好兆头。

    冯善伊吃下一口,却如何吞不入,皱着眉看了老头:“你们大当家的是什么意思?”

    老翁呵呵笑着,指着粥碗,向后倚了倚:“这不就是姑娘求的吗?满朝文武无人能识这一碗贵人粥,而百姓子民求之不得,在我们眼底,这一碗粥就是你们的社稷。”老翁笑着起身,缠着老妪一并走了出去。

    那一碗粥小心翼翼地端起来,冯善伊又含了一口,用力嚼着吞下。

    所谓江山社稷,不如民生疾苦。

    所谓万世荣宠,不若一碗清粥。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这一碗粥,比自己的肉刑五器好过千万般。

    她将袍子留给蹲守门外的石娃,她执意如此做,一物换一物,才是公平。

    石娃推攘着,直到听见后屋老翁喊他说大当家又犯病了,急忙将袍子甩了雪地里,扭头跑去后院。冯善伊盯着他远去的背景,隐约听见一个男子痛苦隐忍的闷声喊痛。她听那闷哑的声音,竟然也能感应到一类的疼痛。

    顺喜终于忍不住跑来扯她走,说是要入昏了,再不返去,宫门关口就不好混过去了。冯善伊最后将自己的袍子挂在门边,最后望了一眼凋敝的四周,顶着风雪抱紧怀里的半碗粥随着顺喜走了出去。

胡笳汉歌 三七 收场比试 寻宝终

    三七 收场比试 寻宝终

    这一日清晨的大朝上,百官面容肃静而紧张。每人面前都置放了一张桌子,宫人言是冯昭仪的意思,便没有人再敢说什么。

    拓跋濬入殿时,身后依次随着南安公主,常太后,以及宫妃冯氏,李氏四人。众人跪礼问安时,叩拜声极是响亮。仿若这般底气雄壮的朝会,尚是新帝登基以来的头次。拓跋濬不由得冷笑,果然,盯着外戚内宫的盛世极宠之位,这些文武朝官总算有了激情。

    龙座后的珠帘架起,南安公主与常太后齐齐入了帘后。

    拓跋濬一一览过百官,才是对李申与冯善伊分别笑了一笑:“几日来可是寻得宝贝?”

    龙涎香静静燃起,映出九龙环壁的影墙,威严又迷离。烟绕了二人的袖摆,渐连成一条线,冯善伊随那烟线望去,不解地皱眉看去李申。

    李申猛得甩袖,端开烟绕,近前半步,率先跪下,由身后宫人手中接过一物,端递而上。

    拓跋濬稍凑近,看去盘中物,含笑:“瓷盘中心这一条薄铁叶剪裁的鱼身,有什么含义吗?是要爱妃一界疑惑。”

    “这是指南鱼。”李申忙道,“鱼的腹部略下凹,就像一只小船浮在水面,鱼首鱼尾各指向南北方。无论何时何地,有无阳光垂影,都能分辨出南北之向的指南鱼,是臣妾和工部匠士仿效战国时司南,为我大魏制出的指南鱼。”

    “永远指向南北,不会错?”拓跋濬挑眉,又细细看了眼。

    李申笑:“皇上,不会错的。”

    拓跋濬直接端了手中,大步而出,立在殿前,仰头看了看日头,又垂首观摩指南鱼,随后频繁换着站立的方向,摆弄了好一刻,赞赏地笑:“果真如此,爱妃好心思好手艺。”

    李申突然收敛,只得庆幸冯太妃此时不在,若她在恐怕只余心底冷笑自己为了争宠夺位,也使出抄袭古人智慧结晶的把戏。竟是。。。。。。将北宋才研制出来的指南鱼提早了几百年问世。

    拓跋濬将指南鱼递给朝臣一一过览,立时讶异声惊叹声此起彼伏。拓跋濬淡淡地笑,扫过众臣表情,又多看了一眼冯善伊,又咳了咳,让李申将制作工序言予众臣。

    冯善伊虽是一脸面瘫样,表面风平浪静着,内心涌起各种嫉妒愤恨恼怒,不就是个红烧鱼吗?至于一个个惊为天物,甚还有大臣拍马屁言鬼斧神工。

    李申款款站出,自始至终持着优雅的微笑,一一道出工序:“用薄铁叶剪裁,长二寸,阔五分,首尾锐如鱼型,置炭火中烧之,侯通赤,以铁钤钤鱼首出火,以尾正对子位,蘸水盆中,没尾数分则止,以密器收之。用时,置水碗于无风处平放,鱼在水面,令浮,其首常向午也。”(引用自《武经总要》,告发李申小朋友抄袭北宋发明——指南针的前身啊)

    待李申言毕,群臣又恭维了一番,一个个降下声息时,拓跋濬猛看去冯善伊,清淡的语气:“冯昭仪。你呢?”

    冯善伊朝前迈出几步,立在大殿之中,扬声道:“我为皇上,和百官文武都准备了一物。”

    拓跋濬回至殿上坐稳,轻笑挑眉,目光落在她身后鱼贯而出的宫人手中所端的食膳。

    他笑:“冯昭仪打算请百官和朕用晨膳?”

    她答:“算也是。”

    如果,你们能用得下。

    精致的碗盖掀去,迎目翻滚的白色泡沫实在让人毫无胃口。拓跋濬勉为其难地持了汤勺,百官瞧看着天子眼色,不得不同样握起勺柄运气挣扎。

    拓跋濬的眉头越来越紧,缓缓道:“这像是粥,又不是,像面,又像汤。”终是放下勺子,推了老远,“这是什么?”

    百官随着推碗撂勺,少有几个已经忍不住欢色。

    “请皇上和诸位大人用下一口,臣妾即可道来。”冯善伊坚持。

    “朕。”拓跋濬微微偏首,思考了好一会儿,仍是下不了决心动勺。

    大殿鸦雀无声,静得连细碎的呼吸都能闻听。

    “叮”一声,似瓷勺敲击碗壁的声音略过。众人仰首,寻着声音望去殿上。珠帘后,一手端碗,另一手持着汤勺的竟是面容平静的常太后。这情景,实在出乎意料,便是冯善伊,她预料到了此刻尴尬的沉寂,却也没有猜到率先用下第一口的人,竟是常太后。

    常太后一口一口品着,咀嚼吞咽,全是自然,无半处不适之状。

    冯善伊呆若木鸡,恍惚半刻后,捧起自己面前的碗,一口灌下。

    群臣见此,混沌的目光再次转向殿首。

    拓跋濬在众人注目之下平静凝视常太后,待常太后将满碗用尽,他轻叹了口气,重持起碗虚眸打瞧,终是笑了笑,抿下一口,随即皱紧了眉。这辈子最难以下咽的一刻,恰也不过如此了。冯善伊的胆子比自己想象中更大,然而,太后的失常之举,更是迷雾重重。

    用过之后,他强行压着怒气,看着冯善伊淡道:“你可以说了。”

    “这一碗粥叫贵人品。临死的乞丐最后吃一口,安心上路,下一世好投胎做贵人。”冯善伊说着提了口气,“百姓们都说,皇家不识的贵人,是这一碗粥。在他们眼中比我们的江山社稷更重,是存活的本钱,是有饭吃,有明天可以期待。”

    这一刻,顿时更静。

    年老的朝臣此时已凝重地看着这一碗方才不屑的粥品,苦苦吞咽着,却不出声。

    李申同样看着自己面前的碗,沉默半晌,悄悄看去拓跋濬依然坚定的平静面容,他,是不会动容的吧。一些人的今日,是另外一些死在昨日的人期许的明天,这个世界总是那样不公平,而许多人却总也意识不到的不公。

    拓跋濬静静垂下眸子,他在思考。

    百官不动声色地等待,本来是一场简单的比试,只需胜负选择,然而,却一时难以取舍。

    珠帘轻启,丹茜的指甲红得刺眼。常太后由帘后走出来,立在大殿上,果断的声音越过众人,伴随她的目光一并落了冯善伊头顶:“冯昭仪。”

    冯善伊吸了口气,似乎预见了结局,她笑了笑,扬起头。

    常太后很轻的声音缓缓道:“你输了。”

    一言落,众人惊诧,便是冷淡如拓跋濬,亦毫无掩饰惊色地转目看去。

    果然是这样,冯善伊依然是淡淡的笑,从方才常太后平静地用下整碗粥时,她就知道了。虽说是群臣百官,天子皇胄皆不识,却有一人能识得,那便是她常阿奴。

    “娘娘庙的贵人品。哀家年幼时,便听说过。”常太后声音微沉,又添了句,“所以,你输了。”

    如此,她输得不委屈。

    冯善伊从未像如此轻松坦然过,点了头,又看着高殿上久不做声的拓跋濬:“臣妾愚钝,没有什么的巧心思好手艺。红烧鱼,指南鱼,这些都做不来。可是臣妾知道,朝廷社稷所设所谋,不当是让它庇护的子民饿肚子。”

    “够了。”拓跋濬立身起,冷冷一句砸落,“第一试,李夫人胜。”说罢笑了笑,然众臣忽然觉得,这一笑,只有些说不出来的苦。

    更让群臣摸不透的是,他之后的作为。

    离座前,他当着众诸侯臣子之面将碗中汤粥一口印下,半滴不剩。

    拂落瓷碗时,言辞更是掷地有声:“今日凡要出殿,未用尽最后一口者,斩”

    冯善伊尚来不及瞧清他目中最后的色彩,他已转身匆匆离去,身影消逝在帘后那一面翠玉金龙的屏风之后。

    冯善伊伫立不动,群臣一个个屏息饮下,皱眉苦脸而出。

    李申平静地喝完,用帕子擦了擦唇,走了冯善伊面前,第一次平心静气地看着她没有出声。

    冯善伊无所谓地笑:“我输了。”

    “你没有输。”李申摇头,惆怅一笑,“你只是,没有赢过我。”

    或许,她自己也实在赢得不光彩。

    如果不是借着自己肚子里那些前人的智慧,她绝赢不了冯善伊。

    冯善伊的赢,不在谋略,而在攻心。她那一双天下至明的眸眼,能看清最善最恶,将最能打动人心的事物捧在世人面前,莫非拓跋濬,便是自己,也动摇了。

    “想赢,就要不则手段。”李申渐渐移开目光,“下一次,也不要被我赢得太惨。”

    冯善伊目送她离开,迟迟不动步,实则,她在等一个人。

    等那个尊贵的太后娘娘下殿。

    隔着一扇珠帘,面容模糊不清。殿中只剩二人。

    冯善伊道:“是我过去,还是您出来。”

    太后迟疑后,还是踱出来,立在殿上,居高临下望着她。

    常太后的声音此刻只剩柔软,静得能化成一滩温水:“我出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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