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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岁-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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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竹踹了顺喜一脚,使着眼色:“蠢,这都劝不来。”

    半柱香功夫,听得外殿噼里啪啦脆响连连。

    冯善伊抖了抖袍子,瞥着身侧摆弄檀香的青竹:“没什么值钱的吧。”

    “听您的。宝贝的都收起来了。”青竹压低声音回了一句。

    冯善伊心平气和,把弄着佛珠浅浅笑。

    顺喜又滚了进来,此时更是要哭了:“老王爷要割腕。”

    冯善伊啧啧了两声,认真看去顺喜:“愣着做什么。给他取刀去。要割院子里割,少脏了我新铺得毯面。”

    “不是。”顺喜满目为难,“您别让奴才不好做人哪。”

    “他给你多少银子?”冯善伊一脸不屑,手落在榻案上拍了拍。

    顺喜吞口水,将袖子里的打赏尽数献了出去。

    冯善伊扫眼一看,牙根里蹦出二字:“出息。”

    言着起身往外殿走,果真见得沿路碎了满地陈碗烂碟,偶有八宝莲纹瓶之类,看着倒也不心疼,皆是赝品。收腹,提气,敛息,微微笑,果断迎出。

    “王爷。”

    老王爷容色怨愤而受伤,提拉着袖子靠上来。

    “你二十岁,我给你当妈;你三十岁,我给你当红颜,你四十岁,我给当奴婢,你五十岁,我给你当医女,你六十岁,我给你做女儿。”老王爷一封封展开信,字字念出,以证明自己这个翩玉如假包换,“善妹儿,你白纸黑字写得嘛,如何就不认账啦。”

    “俺认。”冯善伊也学着他口气,出手抢他怀里鼓囊囊的信,“您老认干脆俺做干女儿嘛。”

    老王爷团臂护好,喘着气抱屈:“你说你不当妾,俺为你把那黄脸婆都遣回娘家了,你如何放哥哥儿鸽子嘛。”

    冯善伊苦笑:“我错了,真错了。您就原谅我年纪小不懂事哈。”

    老王爷捧过她一支腕子在脸上蹭了蹭:“善妹儿,俺是真心的。你要是错了,俺陪你将错就错。俺一大把年纪了,那啥点燃个第二春不容易,动个心也不容易。善妹儿,哥哥儿开了几十家花楼,你要嫁过来,就是花老板娘,比皇帝老子还富。咱有吃有穿,有花酒喝有花姑娘看有花带的,俺男娃前年没了,你再给俺生个花娃娃,日子那叫一个爽溜溜。”

    冯善伊浑身发麻,他的日子是爽了,她不得满脑子想着溜。

    正是无语应对时,拓跋濬推门而入,见得满室狼藉,这老少男女勾肩搭背牵手摸脸,只想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见得救星前来,冯善伊满目生泪,诚恳望去,相较之下察觉,拓跋濬好了太多。

    拓跋濬面上是一贯的冷淡,只眸眼闪了闪,立时说下一句适景话:“来的不是时候,你们继续,继续。”言过转身,一副正人君子做派。

    冯善伊甩下老王爷手,即是追出去,躲在门后背风扯着他半只袖子:“这事,您不能不管。”

    拓跋濬收袖,干声笑了两下,悠悠在在道:“给四叔生个花娃娃,日子好过得爽溜溜。”

    她知道他是诚心挤兑他,如今便让他占上峰一次。好声好气堆了满脸笑,揣着他胳膊道:“你放心,我不把你和同拓跋余,还有惠裕的奸情说去。”

    拓跋濬一把甩开她,指尖落了她额头点了点,颇有几分严肃:“朕早先说了要你把什么翩玉美玉都收拾干净。只你挑来选去,倒是我皇四叔实在另人笑话,就——”

    他话未言尽,她咬牙提气,踮起脚拉下他一肩,腕子顺着他脖颈攀上去,唇似蜻蜓点水般落了他张张阖阖的唇瓣上。

    他僵了目光,怔愣住。

    她恍若无事般背过手去,舔了舔唇,抵死也不肯先脸红。

    这一招应付话多脾气怪的人,自是痛快。从前拓跋余倒也是这么治自己的。

    拓跋濬握拳咳了咳,眸色沉黯,两抹嫣红却从颈后爬上来,终是叹了口气:“只此一回。”

    “绝无再犯。”冯善伊举双手回应。

    半刻之后,拍掌相击。

    拓跋濬自东返回殿中,她西去廊道,见得月色皎洁明媚,沿着墙角梯子往上爬。这梯子并非常有,道是房顶漏了个洞,顺喜差些人修葺,于是添了个梯架。冯善伊披着袍子在房梁上坐了小会儿,听得殿内哭声闹声团团糟。她无奈,想也老王爷一把年纪了,年轻时风流多情,京城里的花姑娘能睡得尽睡过一遍,如今老了,反是脆弱。男人无不风流,这话,她从自己父亲,还有哥哥身上看得太多。分明看得清楚,却仍是糊涂,所以曾经才会想着那个落落清风,踏得月色满地如青霜的男子,与他们都不一样。

    仰起头来,淡漠月色映入眸中,薄薄的一层雪落了双肩,漆黑中更是晶莹剔透,泛出银色光芒,如那人前眸润莹。她闭了闭眼睛,拓跋余,在你心底,我又到底是什么呢。

    耳边隐约传来步声极轻,风袍滚地簌簌的声音,听得她心头一颤,是他回来了。

    她猛睁开眼睛,转去身后看向昱文殿的东侧,正阳宫是文氏所居殿所,如今早无人烟。她却分明看见那庭中央枯立的梅树下月白色的长袍连风而展,那人抬臂摸去嶙峋枝干,浅红梅瓣落了苍袖间。那背影,那身形,还有梅花滚了满袍。

    梅落闻香,果真是他回来了。

    她立时奔下长梯,由廊口跑出去,对着那遥遥身影怔愣。小心翼翼才提着步子靠近过去,他恍若未闻般没有转身。夜色下那身影似也闻听她的脚步声,身子一僵。

    “是你吗?”她开口吱了一声。

    带着笑,管他似梦非梦,脚步慌乱地迎上去。

    梅树下的男子回身,银箔面具下泛出的目光极冷,他举过长剑,剑尖便抵在她胸前,刺入。

    蓝色肩袄瞬间染了青紫。

    “冯善伊。今日即是你的死期。”

胡笳汉歌 二八 咱俩谁更狠

    二八 咱俩谁更狠

    赫连太皇太后的一道遗旨,由久居宫外禅寺的冯太妃呈回,即是引得朝内外惊骇。那日大朝上,冯太妃请旨入殿,着的是太武帝朝左昭仪的绛红色大朝服,双手持拖太皇太后朝服三跪五叩头之后,当着文武众臣之面,宣读太皇太后临终遗言。

    密旨一宣,便是九五大宝之上的帝王都忍不住动颜。

    太皇太后密旨中从宫外民间欲召回来的皇族,尊位辈分都是在拓跋濬之上。

    朝臣个个面露惊疑,相互看去,皆是对之中所言的南安公主焦虑重重。

    “南安公主?”听此名号,拓跋濬恰似猛然惊醒般。太武帝当朝时,曾封七子拓跋余为南安隐王。如果此皇族,以南安受封,那必是拓跋余的姊妹。

    “太皇太后遗旨中确言诰封南安公主。”冯太妃气定神闲将懿旨呈上,“人,我已经给皇上请回来了。”

    拓跋濬眼中滑过一丝明锐的光芒,沉了气息:“如今何处。”

    冯太妃扬眉看他,平静之下压抑着波涛汹涌。

    先帝流落民间的姊妹,便是拓跋濬这个当朝皇帝的姑母,辈高一级,而言重一分。拓跋濬力举汉人为官已将鲜卑贵族大半得罪,而先帝倾向宠信鲜卑臣,他之亲姊妹,必能成为鲜卑权臣力挡以拓跋濬汉臣为首的朝局。于拓跋濬而言,是他新政跋涉之路的一记猛拳,砸得太惊太急,正中要害。

    此一刻,拓跋濬甚有几分看不懂太妃冯氏。论说她是汉人,却未能像她的侄女冯善伊那般明白他意欲胡汉共治清平天下的苦心,如今从天而降一道诰封公主的太皇太后懿旨实在要自己难堪又惊恨。

    “如今,在安全的地方。”冯太妃轻轻答他。

    拓跋濬握紧的拳头于袖笼中轻捻,缓缓点头:“如此,择吉日接入宫中。朕亲率百官行尊封大礼。”

    “皇上能如此想,甚好。”冯太妃端庄而笑,琉璃缀纱珠熠熠光芒。

    冯太妃走出大殿,只觉身后诸人目光有如火灼灼,更有寒冰冽冽。她呼了一口气,眨眨眼睛,红霞扑映入群间,目光转去下殿,果真见得那小丫头立在百级长阶下踮脚观望。模样倒是没变,只一身红袍袄将她裹得圆滚滚,颈间团簇的白兰花是以狐狸毛绣刺的,风一过,便栩栩如生地立起来,将她小脸裹得更小了。

    冯太妃走下殿阶,隔着冯善伊几步,猛得抬手就想去拍他脑袋,一声哽在喉中:“你他祖母——”话未落,见得身侧由公公宫女随侍,才稍稍定下心神,改换语气,反手摸着她脸蛋,闷闷念了一句:“你怎么这样瘦啦。”话是言着瘦,却分明觉得她脸蛋子更好揉捏了。

    冯善伊眨眨似乎要冻得凝结的双睫,呼出一团雾气:“姑姑真能耐,半点都没显老,使什么保养得这样新鲜。”

    冯太妃故作严肃瞪她,眼中却分明有泪在晃。

    “一把年纪了,老套煽情什么的就别玩了。”冯善伊扬起手来拍拍她正落下雪来的肩膀,这该死的雪,下了大半个冬天,似没有停的意思了。

    冯太妃拉过她腕子,不知都她在雪中立了多久,手都痛僵了。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常太后遣来护送她出宫回禅寺的轿子已然落了身前,另有太后殿中的公公谄笑而来,低头俯身说着常太后的旨意,不做停留,即时离宫。冯太妃听了那公公的言辞,只是双手用力搓了搓冯善伊冻硬的小手,继而放开。

    冯太妃点了点头,道:“我还有半卷经要习。”

    冯善伊满脸没心没肺地笑:“习经次要,还是勾搭老主持主要吧。”

    冯太妃哭笑不得,任由公公拉开了轿帘,她看了冯善伊一眼,躬身入轿。

    冯善伊忙追紧一步,跟着那轿子,行一步,她追一步,她无所谓姑母是为何而来,不在乎她给这座魏宫带来了敌人还是朋友,更不会去在意她在汉臣和胡党之间的倾向。每个人都有自己活下去的目标,纵然那方向不一样。她仍是姑姑的善伊。血脉连着筋骨割不断。

    宽阔的广场宫道上落下稀疏的脚印,直到出了二宫门,青竹拦下她,终是止步。

    凝着远行的轿子,冯善伊赌气笑道:“待我做到太后那一日,也要给姓常的老太婆备一顶大轿子,直接送出去,当着李申面,让李申连送也送不得她。”

    青竹知道她这是又在说气话,便不予搭腔。

    待冯善伊转过身来,面容徒而颓废:“姑姑,是真的老了。”

    行回西宫宫道,宫轿由远缓来,那金沿紫绸无比贵绰的鸾轿是属于李申那个女人的,轿落身前,轿与人相持不前。冯善伊未曾让步,轿夫和领路的公公面色难看,敢怒不敢言。青葱玉指滑过沿边金丝,轿中李申抬了前帘,淡幽幽的目光扑来。优雅妆容,属于这个妩媚女人,只她面上过多的不屑冷笑,却不配不起她妆容的优雅。

    “皇上近来有些虚,晨起时又迟了,未来得及用晨膳。我特备了羹品,待他朝后用些。钦安院莫要碍路,龙体所用的羹食当真凉不起。”只漫不经心的一段话,分明溢满了得意和鄙夷。昨夜,拓跋濬宿了她那,这是第一件要拿来显摆的事,这二件,即是能轻易进出宣政殿,触及帝王权力中心的女人,只她李申一人。

    “虚?昨夜前半晌还流了鼻血,我道是补大发了,当降火。”冯善伊故作镇定地咳了咳,又道,“昨儿真不好意思,皇上非说什么要守在昱文殿判折子。李娘娘也知道的,他一忙起来,那是全不顾其他。我好些日子被他半夜灯火搅合得没闭眼,昨夜守着守着就睡过去了。皇上体恤我,才随崇之又去了您那,累了您实在歉疚。如今新政即施,整吏修纲,我们内宫女子当千百万分体谅不是。”说着微笑让道,一并拉紧身后青竹。

    李申甩下轿帘,在轿中冷了半刻,寒声呵斥:“还不快走”

    领路公公同轿夫一并发愣。

    擦过的冯善伊缓缓微笑,适时提醒:“这是叫你们走呢。”

    脚步声渐去,青竹跟在冯善伊身后,紧张又疑惑,想张口询问,却不敢。自昨夜,冯善伊心情便大糟,处处挑了自己毛病,使得她和顺喜万般小心翼翼着。昨夜里,主子从临殿回来,皇上遣走了老王爷,即是在书房览章,她和顺喜候在侧殿,起先还好好的,稍后便起了动静。主子和皇上吵了,不仅是吵了,还是大干了一场,书房满架子的书全落了下来。她在外间隐约听到些,互相指责的言声中恰也掺着李娘娘的名字。后半夜,皇上忍无可忍,终是甩袖离去,主子在他走后开窗狂笑了一阵又是无音,待到她和顺喜悄悄摸黑进来收拾时,才见主子挨着矮榻睡过去,早晨醒来落枕自又骂娘了一番。

    冯善伊快步走着,风雪落了脖颈,化雪似落入肩胛,瞬间顿步,呲牙咧嘴着喊痛。

    青竹急走了几步,挡在她身前,翻开她颈领,手指轻探去胛处包扎的染血纱布,果真见了湿。

    “这可不行,要回去换下。”青竹紧张了一声,真是多大的人了,走夜路尚能摔得肩处滑伤。

    冯善伊移开她手,拉了拉领子,只说了声:“怕什么,又死不了。”

    青竹又急又委屈,压声追着她步子回去昱文殿。

    庭院中恰站着顺喜和另一着文官男子,顺喜转身迎主子时,那男人果然将目光投来。

    冯善伊看着他停了片刻,呼口气,即是步上去:“李大人真是闲。”

    李弈持章行礼,言笑自如:“恭祝娘娘。”

    冯善伊扫了眼他周身墨色朝服,迅速判断出他如今品阶,只淡笑:“若非当我先贺李大人位升中散。”

    李弈挑起一笑,幽幽道:“不过是借着兄长忠名被调命回京由圣上差了个不大不小的官职。比起娘娘高升似还差着远些。”

    言说李敷忠名,不如言死名。以李敷一人,换得李氏宠幸于朝,倒也不亏。

    李弈展开明黄圣旨,肃声宣诏:“信都冯氏门著勋庸,地华缨黻,往以才行,选入菊花,誉重椒闱,德光兰掖。山宫四年,以钦安法名代朕行孝,性娴礼教,以金法御身。昔在行宫,常得侍从,弗离朝夕。宫壶之内,恒自饬躬。朕惟典司宫教、率九御以承休。协赞坤仪、应四星而作辅。祗膺彝典。载锡恩纶。择今日着冯氏摘去伺陵之身,位升二品,诰封左昭仪。”

    叩首接旨,冯善伊捧过诏书,上下左右看尽,终有些后知后觉。身后顺喜与青竹已忍不住匆匆现出狂喜之色。冯善伊举着诏书扬起头,看着淡染红霞微熏着李弈的背影,他之面容不较李敷的刚毅,多了几分柔与洒逸。然而,这场景尚是同样的,初逢李敷,恰也是这样一座殿前,她跪着接旨,他清冷的目光散在微暖的晨曦中。

    冯善伊以余光送走宣毕而去的李弈,肩头猛起钝痛,抬袖压下,圣旨落于地间一并滚远。

    她闭了闭眼睛,忍痛忆起昨日一夜惊险——

    那一剑入肩只是毫厘,由**漫成剧痛,是片刻之间。

    她凝着他银箔下冷凝的目光,似曾相识的注目引来阵阵昏眩。

    笑着看紧那目光,她只道:“你当唤兮兮这个名字。不是吗?李弈。”

    “我那时还并不讨厌你,冯善伊。”他终不能面对她,曾经一面之间那般简单清透的小宫女,如何就成了恶名满满的冯氏?那个,害死自己兄长的女人。

    “这宫里能活下来的人都在一个狠字。我问你,主使你的人,服侍过几位帝王?你又伺候过几个?”长缨带扫地,风扬自飘洒而去,她握上那剑刃,冰得咯手。

    气氛转而凝滞,李弈气势不减,只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她大概不过服侍过两位,而你才是开始。”冯善伊渐渐咧出惨淡笑色,“这魏宫我送走了两位帝王,又迎来如今这一位。你说论狠,我是否赢你,更赢她”

    李弈欲言,张口即被她截声又道——

    “你若动我。我必要你李门全族诛尽,更让文氏替你殉葬又如何?”

    言,掷地而有声

    李弈果然惊骇:“这一切无关文漪。”

    “确无关。”冯善伊点头,“然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捏着文氏的性命逼你杀我,便再不能无关。”

    李弈止息。

    她再一点头,朗声喝问“宗长义何在?”

    声入檐下,飞石碎过一阵恶凤席卷着黑衣男子立时身现二人之间,持剑与李弈对立。

    “宗长义,你听着。李弈的剑敢再末入我半寸。你第一个要杀的人。”冯善伊顿了顿。

    黑衣男子阴冷的目光滑过剑锋,仄逼得李弈僵冷抬剑的右臂。

    “便是前去七峰山理佛养身的文氏。”她加重了气息。

胡笳汉歌 二九 闷骚男的心事

    二九 闷骚男的心事

    拓跋余即位之初,宗爱曾为护驾组建过一支幢军,统率禁军卫。宗爱死后,他的义子宗长义承继父钵,暗中操持这支被言为皇族秘队的幢军。

    宗长义出手时,李弈怔愣间全无防备,一剑下去,击落李弈的剑,并划裂他袖口,映出一圈红痕。宗长义仍欲再刺他要害,便由冯善伊出言截住。

    素白的长袖及地染雪,她弯腰由树下拾起李弈的长剑,剑尖挑起他的银箔面罩,凝着这一双隐约熟悉却又不完全类似的面容。瞬间之中,她承认自己心软了,冰凉的剑刃不过轻滑过他惨白又坚毅的侧脸,便似抚摸般。

    “握着剑竟还不专心,你差你哥哥很远。”

    她幽幽说着,肩胛的白绣莲花由雪染了梅,樱红浅浅。

    “我很想你哥哥,很想。”

    压抑着情绪,轻轻说着,抬起身来,长剑抖落他袍间,“你滚吧。”

    李弈默无声息起身,没有取剑,只是踉跄着步子由梅树间渐渐远去身影。

    冯善伊转过头去,看着身后那一双狭长的丹凤目,如今淡下阴狠,升起丝丝柔意。她揭下他的黑面纱,笑了:“长义,你回来了。”

    “险些晚了。”宗长义低低地笑,眉间染以华彩,尤是妩媚。

    谁能想到天下最传奇的冷血杀手,人人畏之躲避的宗长义,竟也有如此柔软的一笑。冯善伊忽然觉得庆幸,即便是失去一切,长义还在。

    只是下一刻,她来不及随他释然微笑,她抿唇,认真地看着他:“为什么要杀李敷呢?为了我吗?”李敷命花弧说了一个可笑的谎言,毒藤致命不如说是他宗长义的“一剑血”。自出京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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