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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轻柔的叫唤声本来要是在平时的话,那是不足为惧的!
然而现在
聚少成多之后,原本小小的叽喳声现在却全部变成了宏亮到不得了的吵闹声,“吱吱吱”一个个叫的比谁都猛,叫的比谁都响亮!
而且参差不齐,声音又那么响亮,实在是叫人畏惧到不行!
而且那黑压压的东西由远及近了,居然那么一大片宛若硕大的乌云一样,竟全是由老鼠组成的,一个个用黑漆漆的眼睛珠子盯着他们,忽而亮出森寒的牙齿,“啊呀,不要啊不要啊”
那几个人的腿脚已经完全被老鼠给覆盖了,一片黑压压的,连自己的腿脚都看不见了!
被啮噬的地方又痒又痛,他们一会儿笑呵呵的,一会儿哭泣着,完全说不出一个字来!
老鼠以飞快的速度顺着他们的腿脚往上爬,一开始只是脚被吞噬,到最后是腿,然后一直蔓延到大腿,最后没过了大腿,到达上半身!
身体完全被束缚,动弹不得,他们惊恐到不行,嘴还能说话,连忙向着顾思芩和她的丫鬟们,“黑骑十二人”求饶!
但是他们才不会管这几个自作自受的人呢,团子现在已经是完全失控了,若是他们管了这几个人到最后反倒会蔓延到自己身上!
大家才不会这么傻呢!
所以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完全被老鼠给吞噬,就连嘴巴,眼睛全都被蔓延了
他们因为太惊恐,所以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嘴巴徒然的大张着,老鼠全都顺着他们的嘴爬了进去!
原本惊恐的叫声,到最后都变成了“唔唔唔——”的声音,最后再彻底消散不见!
顾思芩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那几人,其他人看着那四人被老鼠吞没,都有种恶心的感觉,就连“黑骑十二人”也不例外,他们行走江湖多年,可也没见过这样,这么大数量的老鼠将人完全给包裹住了,密不透风的!他们都恨不得要吐了!
只有顾思芩不会,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那几人,现在只惟愿团子能给这四人留一条生路,那样至少可以问出到底是谁坑害她,不过她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答案!
*
黑暗的房间内,那几个人终于醒来,迷迷糊糊的还以为那些老鼠仍然在自己身上,发出痛苦的惨叫声,刚才的那件事已经彻底的给他们带来了阴影,让他们产生了一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可怕感觉!
而现在他们折腾了半天,发现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光亮突然一下子透了出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那几人的面前清晰的映照出顾思芩的影子,落到这女子身上也比老鼠要好过很多!
他们的心完全的松弛下来,再也没有刚才那么恐惧无助了,然而很快他们会知道眼前的女人比老鼠可怕很多倍,完完全全的是个女魔头!
顾思芩的身边还站着轩辕景扬,整个房间内除了被绑起来的那几人,轩辕景扬冰冷刺骨的视线逡巡过那几个人的脸,而后似笑非笑道,“你们这几人到底有几个胆子,居然敢动本王的女人?”
平时轩辕景扬要是这么说,顾思芩定要不依不饶的跟他争论一番,但现在不同,她长期听着他这么说话,似乎有种习惯的感觉,不仅仅忘了吵架和争论,而且哪天他要是不说她是自己的女人,而是直呼其名了,她可能还要更加不习惯一些!
轩辕景扬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轻,里面没有夹杂一丝一毫的怒气,就连眼神也是平静的很!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人有一种很可怕的感觉,就像是无数条冰凉的蛇无孔不入要钻进他们皮肤的感觉,再度的让他们体会到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触!
第五十九章大凶之兆()
轩辕景扬的大名他们早早的也就听过,那澜王殿下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尽管他不是江湖中人,却是黑白两道通吃,无论哪个门派都要卖给澜王殿下面子!
澜王殿下不仅仅是战神,更是如同阎罗王一样的存在,他那冰冷的视线扫过谁,就相当于洞穿了谁,让对方再无招架能力!
对于澜王殿下,几人倒是更怕一些,但是他们也是有职业操守的,端不会轻易的将自己的雇主说出来
“不说是吧?”顾思芩挑了挑眉,既然他们不说的话,她多的是一千种,一万种办法让他们老老实实说出来!
她打了个华丽的响指,紧跟着四个丫鬟进来了,顾思芩命令道,“把这几个人鞋子给拖了!”
“啊?”四个丫鬟异口同声,毕竟她们先想象的严刑逼供,那可是什么烙铁啊,夹手指一类,但王妃口中所说的可和她们想象的一丁点都不一样呢!
但不管怎样,对于主人都是要无限服从的!
于是她们便按照顾思芩锁说的,给这几人脱了鞋子,而后又按顾思芩所说的找了几根家禽的毛过来
然后
那几个杀手面面相觑,在接受过生不如死的待遇之后,没想到他们又要承受一次!
那几个丫鬟将羽毛放在对方的脚底,然后另一只手紧握住脚底板!
“哈哈哈——哈哈哈”笑的比杀猪还大声,但也是最痛苦的,绝对比刚才蚂蚁爬遍全身还要可怕得多
“哈哈哈”狭小的空间内笑声此起彼伏,这几个丫鬟力大如牛,尽管这些杀手们的身子都还在微微扭动着,但是丫鬟们还是用手将他们的脚底板抓的紧紧的!
然后这几个人就被折磨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最后终于有人受不了,他痒的满脸是泪,身子抽动半天说不出话来!
“说!”顾思芩一个字令他汗毛都竖起来了,而后只得乖乖交待出来,“是彤儿小姐要我们来杀你的!”
她认识的叫什么“彤”的,那只有一个,那就是顾若彤!
至于顾若彤为什么非要派人来杀她,答案显而易见,她定是因为太子退婚,心中的郁闷无处发泄,所以只能找顾思芩算账!
事实上在很早很早之前的记忆,她就已经有这种感觉了!
顾若彤无论发生什么事,全都记在她身上,这种感觉很不好!
毕竟在现代只有自己把很多事算在别人身上,什么时候有过被别人算在自己头上呢!
所以,她到时候一定会送顾若彤一份大礼的,但现在还不行,过段时间才足够!
顾思芩嘴角勾勒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容,房间内萦绕着一种非常可怕的气氛,不止是那几个人背后都直冒冷汗,就连轩辕景扬都忍不住侧头看着顾思芩那可怕的笑容!
这小妮子定是又想到了什么什么鬼主意了!
*
丞相府内——
“爹——”高盈盈每日哭哭啼啼的,但因为高丞相忙于政事,所以一直没来好好看一下她演的戏,所以前几日的痛哭也算是付诸东流了!‘’
今日,高丞相好不容易来了,高盈盈亲切的挽着他的手,忽而抬起头泪流满面的看着他!
那张肥硕的脸上布满泪痕,早已经分不清什么是泪,什么是脸上的肉挤兑出现的油了!
“哎哟,到底是谁惹我的宝贝女儿不开心了?”高丞相紧张的问道。
高盈盈沉吟了片刻,说实话她对萧子墨的感情是又爱又恨的,虽然恨,但也仍然犯贱的爱着,所以她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下定决心说道,“爹,我要除掉云悠坊的萧子墨!”
高丞相皱了皱眉,“当初你不是跟我说,你挺喜欢那萧子墨的,还想让他入赘我们高家的吗?”
高盈盈摇了摇头,紧抿着唇瓣,鲜红的唇都快被她给咬破了!
高丞相心里清楚,她每次做这个动作,就是不想说,于是他也不再多问了!
而是神秘兮兮的说了一句,“等一下!”
紧跟着他便去拿了两个卜卦的玉石过来,平时要拿什么东西,因为他太胖了,所以都是命其他人去拿的,但这会儿他居然非要亲自去拿,实在是令高盈盈大开眼界了!
高盈盈养尊处优的,很多民间的东西都没有见过,自然是忍不住指着那两块玉石,“爹,这是什么东西啊?”
高丞相狠狠的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盈盈不可对玉石不敬!”
高盈盈疼得险些哭了,从记事起,爹还没有对她下过这么重的手,她自然是委屈极了
高丞相神秘兮兮的将两个玉石那在手心里把玩了半天,而后忽而往地上一掷,砰——的一下,迅速的落地了!
高丞相还不忘闭着眼睛问了一句,“大师请告诉我,我去对付萧子墨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高丞相其实是个很迷信的人,记得他二十来岁的时候,有一天门口突然路过一个道士,叩响了他的门!
那时候送了他两块玉石,说那两块玉石可以测吉凶!
还要他那一年去参加科举考试,定能高中!他当时本不信,毕竟他都考了五年了,还是名落孙山!
然而这一次他就是信了道士所说的,真的去考了,结果果真中了状元!
难得一求的好运被他给遇见了,从此以后他便再也没见过那神秘的道士,但是他却把道士说的话奉若圣旨!
而后每次有什么大事,他就会拿道士给他的两块玉石测吉凶,无往不利!
高盈盈压根就不知道这些典故,则是迷迷糊糊的看着爹爹在做些奇怪的事!
他老是说他不信天,不信命的,但现在居然信这两块破石头!
睁开眼睛之后,高丞相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这卜卦,最后脸上显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而后骇然大惊,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在之后他忽而变得缄默起来,一声不吭,仔仔细细的将两块玉石收好!
“爹,怎么样?”
第六十章澜王离开()
“爹,怎么样?”高盈盈急切的问,她就是这么一个人,十分的叛逆,若是别人越想要她赢,她就越想要输,而此刻爹爹的神情也是好生奇怪!
高丞相连忙叮嘱道,“盈盈,切不可去动那萧子墨,无论是我,还是你?”
“为什么,就因为这两块破石头算出大凶之兆?真是笑死人了!”
高盈盈如此好笑的说道,但高丞相却不愿向她多解释什么,而是很镇定自若的说道,“不要怪我说话不客气,你若是敢去动那萧子墨,我就立马打断你的腿!”
“爹——”高盈盈快哭了,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己的爹说这么重的话,一直以来他对她都是和声细语的,这是第一次如同威胁一般的话语!
*
顾思芩每天都要去云悠坊打工,渐渐的,她的粉丝也越来越多了,虽然她只是一介女流,但是因为她弹琴的音色太好太好,所以她的观众里男男女女都有,都说众口难调,但偏偏大家都喜欢听她的曲子,即便她穿上男装,即便她刻意扮丑,但大家还是喜欢她弹得曲子,喜欢得不得了
某日,顾思芩正弹得兴起,忽而她敏锐的看到了眼前的托盘里被人放了一千两的银票,伴随的是一阵阵惊叹声,大家将视线投在托盘里,更有女子忍不住将唇掩盖了起来,因为实在是太惊悚了!
一千两是前所未见的大数目,尤其是对一个弹奏曲子的人来说最高的奖赏了!
其实一般遇到这么大的钱币,顾思芩早就应该高兴死了,毕竟她想要从澜王府搬出去立马就有望了,一千两可以买一座非常不错的房子!
但是
她今天却一点也不高兴,因为投这么多钱的人是轩辕景扬!
轩辕景扬一身白衣,站在那么多人里面,很是鹤立鸡群,因为他的容貌实在是太过优秀,太过美艳,他眼神里带着一抹意味不明,就那么直直的看着顾思芩!
刚才的曲子他也听到了,确实好听得不得了,仿若能走进内心的声音,但是他却不理解,不支持,他不明白顾思芩为什么要在人这么多的地方来抛头露面!
一天的工作结束,轩辕景扬那么忙的人,也一直等到顾思芩一天的工作结束,顾思芩快一步走出云悠坊的大门,轩辕景扬紧随其后!
顾思芩并未回头,“你有什么话要说?”
“为何要到云悠坊来唱曲?”
“因为喜欢。”
“这里这么多男人,其实我完全可以给你安排一个更好的地方。”
顾思芩猛地回头,眼神里虽然没有怒气,但轩辕景扬已经感受到了她心底的怒气,“为什么要这么独断专行,你又不是我的谁,我想去哪儿卖唱都可以啊?我虽然很感谢你帮了我这么多,但是男女授受不亲,并且我也不想跟你成亲!所以我现在攒钱就是为了搬出去!”
她清晰的看到了轩辕景扬的眼眸眨了眨,心底不自觉的浮起一抹苦涩,有些不解自己为什么偏要说一些伤人的话去攻击一个帮助她那么多的人,有些痛恨这样的自己,却无可奈何
“你曾经问过我很多次,我身为战神,什么时候再要回到战场上去,我现在告诉你,明天我就要离开,去火舞国的北部,边界上,和水凌国的战斗又再度开始了!”
顾思芩的心狠狠的颤了一下,“你要去打仗?”
她神情恍惚了一下,她心里清楚得很,战场无父子,若是去了战场,就意味着又一次在生和死之间游离,彷徨,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活着活来!
顾思芩现在的心颇有些彷徨,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轩辕景扬在的时候,她拼着命想要撇开他,想要搬离澜王府,然而明天他就要走了,她却有种舍不得感觉,不知道该怎么说。
手紧握成拳,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她觉得心中涌起的这种感觉奇怪到可怕,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怪兽,在不断的吞噬她的理智!
以往她要做什么,理智告诉自己要往东,现实里的她就一定会往东,但现在不同了
明明理智告诉自己,要趁着轩辕景扬不在的这段时间,没人管的这段时间,拼命赚钱,买一栋宅子,然后离开澜王府,但身体似乎不怎么想走
*
第二天清晨,顾思芩清晰的知道轩辕景扬什么时候就会走了,理智告诉她,不要去送轩辕景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很早她就起来了!就是睡不着!
将桌子擦了五六遍,也一点困意都没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做,但又不知道是什么事!
像个游魂一样飘来飘去着,不知所措!
天好不容易亮了,顾思芩推开房门,四个丫鬟在门口站着,但平时坚强如她们,耐打如她们,但现在眼睛都是红通通的,还在不断往外渗着眼泪!
顾思芩的心情也不自觉的变得别扭起来,就像是马上要下雨的阴天一样灰蒙蒙的,她没好气的说道,“哭什么哭,只是要走了,又不是要死了!”
四个丫鬟的神情都如同吞了一颗枣子被噎住了一样,上又上不来,下又下不去!
顾思芩今天始终冷静不下来,她觉得一切都脱离她的掌控,她和轩辕景扬直接发生的一点一滴,一样动画片一样,在自己眼前滚动播放着
她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圈,终于有个丫鬟忍不住问出声来,“王妃,你真的不去送送王爷吗?还有一会儿,他就要离开了!”
顾思芩的心堵得慌,她有点害怕,害怕下次回来的队伍里会不会见不到他的人,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她就手足冰凉着
这时候,正好一个人走了进来,来人居然是萧子墨!
“你怎么到王府来了?”顾思芩疑惑的看着他,轩辕景扬不是说很不喜欢看到她和萧子墨站在一起吗?
萧子墨脸上挂着妩媚的笑容,“我到底是个人物,澜王说了,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就由我教你召唤和武力,我们两认识,更好沟通!”
第六十一章截然不同()
顾思芩听他说完,狠狠的一愣,接着便不顾一切朝着门口跑去!
“踏踏踏——”似乎是马远去的声音,顾思芩吓坏了,一出王府门,就跟一溜儿烟似的,飞快的跟着往前跑,周遭很多百姓们都在看着,一个女子拼命的追着军队远征的队伍!
但顾思芩仿佛没看到似的,仍旧执着着自己的脚步!
顾思芩最后追得好累好累,只得大喊一声,“轩辕景扬——”
那一声轩辕景扬终于听到了,及时勒着缰绳,但马太烈了,他一下子就从马背上跌了下去,然后直接奔向顾思芩!
轩辕景扬乐坏了,即便差点从马背上跌下来,他也仍然保持着那种完完全全的笑容,完全的发自内心,和他平日的冷笑和嘲笑截然不同,尤为好看!
顾思芩和轩辕景扬就这么保持着安全距离对视着,也没有拥抱什么的
她忽而凑近轩辕景扬,轩辕景扬还以为她是要拥抱自己,身体微微一僵,毕竟这是她第一次主动
然而并不是,顾思芩不过是和他侧身的时候,小声的在他身侧说了一句话,“保住性命最重要,就算你当逃兵我也绝对不会笑你!”
原来是叮嘱他这个,他哭笑不得!
顾思芩身后忽而响起急促的呼吸声,她回头一看,这才发现霜儿居然也追上来了,只不过因为没有体力,跑得很慢!
霜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跟傻子一样,平时她和马威斗得最厉害,但现在也是哭得最厉害,马威的眼睛也是红红的!
两人之间有一种难言的默契!
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就算再恋恋不舍,还是必须得分开的!
所以
顾思芩很理智,在和轩辕景扬说了那番话之后,她便立刻冲着他挥手告别!
轩辕景扬懒懒的勾唇,虽然眼神里充满着对她的欣赏,但言辞里却一点也不饶人,“顾思芩,我一点都不喜欢你这种女人,太不粘人了!”
顾思芩笑了笑,“谁要你喜欢!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从城东排到城西了!”
轩辕景扬忽而紧紧扶住她的小脑袋,猝不及防,蜻蜓点水的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头!
“等我活着回来!”他信誓旦旦的说道,接着便骑上骏马,跟着军队一起急驰而去了!
这是顾思芩第一次看到他穿盔甲,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女子迷上他了,这个男人有千面!
平时总是穿一身白衣,随性而慵懒,自信而张扬,一旦穿上盔甲,他就宛若天神的降临,宛若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