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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级斗气测试厅里,上官清容已成了众人围观的对象,被人潮一层层地包裹起来。他白皙得几近透明的肌肤,纤秀柔弱的身段,巴掌大小的瓜子脸,闪着水雾的大眼睛,丝绸制的绣花上衣和紧身裤,还有可怜楚楚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神态,无不和周围的旁观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像一只误钻进了鲨鱼群中的白海豚。
上官清容双手交握,紧紧贴在胸前,脸上已因为害羞浮起了一层红晕,面对围观人群夹杂着好奇和探究的目光,深深地感到了无助和害怕。费伦因为讨厌斗士,已经躲进了埃姆拉之链里,他也想跟着躲进去,可是测试马上就要开始了,形势不容许他躲。他只能挺直身体,接受所有人或是好奇,或是恶意的目光;甚至听他们毫不减小声音地议论着他和休伯莱家。
他后悔来参加这个斗气测试了,真不如直接让他父亲打一顿赶出家门,省得还要再过来丢一次脸。
天啊,他父亲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该要有多么生气啊!上官清容痛苦地想着这事,却不知道他父亲休伯莱男爵只是因为人太多,一时没能挤进包围圈里来,其实离他已经不远了。
好容易挤进圈中,到了上官清容身旁的休伯莱男爵气得连话也顾不上说,抬手一个巴掌就打向了这个一向只会给他家族名誉抹黑的大儿子。
上官清容乍见休伯莱男爵,已经吓得花容失色,再见到一张蒲扇般的大掌向他扇来,更是心胆俱丧,将头一低,胸一含,双手交叉挡在脸前,生生抗下了那一掌。他本以为自己要被这一掌打飞出去,甚至骨断筋折什么的,没想到那手触到他小臂时,他体内修炼多日的内息自然流转,自动护在他挨打之处,将那力道反弹了回去,震得休伯莱男爵倒退了两三步,手臂也向外荡去,还扫到了几个站得太近的考生。
打……他把父亲打了!虽然不是亲的,但也是这副身体的生身之父啊!万一他一怒之下上官府告个忤逆,自己的性命可就完了!
上官清容脸色煞白,心跳几乎停止,见休伯莱男爵只顾呆呆看着自己的手臂,仿佛受了重伤的样子,猛地双膝跪倒,头低低地抵住地板,高声叫道:“父亲,我不是故意的,请父亲开恩,饶了儿子这一回吧!”
他明明是该讨父亲的喜欢,继承休伯莱家的,怎么反倒做下这等忤逆不孝的大罪,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推了出去?
上官清容满面泪光,脑中忍不住开始计划起来——休伯莱男爵真要杀他的话,他只好先进入埃姆拉之链躲一躲,反正那里自成一个世界,没人能知道他到哪里去了。等这里人散了,他再现出身来,请费伦老师先教他画一个传送卷轴,从此流亡到外国去,等到自己功成名就,不,以后就弃用崔斯特?休伯莱这个名字,直到他父亲去世了再说……唉,他怎么这么笨,自从到了这个世界后,就一直做错事,别说是像前世一样倾倒众生,恐怕马上就要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他趴跪在地上,心中不断悲泣着,叹息着,直到一双有力的大手将他搀扶了起来。休伯莱男爵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依旧严肃如铁板一块,却也没太大的怒气,仿佛刚刚被他内息震伤手臂一事都不曾存在一般,平平淡淡地说道:“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去参加测试,难道要让所有的考生都在这看你丢脸,耽误了斗气测试吗?”
“嗯?啊,我这就去!”上官清容拼命点着头,向周围张望着,想找出一条可以出去的道路。在休伯莱男爵的威慑之下,周围的考生终于散开了,各自按着主考老师的安排列队等待考试,上容清容则被他父亲亲自送到了第一测试间门外排队。
休伯莱男爵终于走了,无论是上官清容还是一直关注着他的考生们都松了一口气。碍于队列已经排好,许多人不能再近距离围观上官清容,但他们的目光都一直炯炯地粘在上官清容身上。认得从前的崔斯特?休伯莱的人们更是已经毫不客气地开始散布关于他的传言,不久,满大厅都响起了嗡嗡低语,内容自然都是围着他打转。
直到进入测试间,上官清容的耳朵才得清静一下。他整了整衣服,恭恭敬敬地向那位负责测试的考官鞠了一躬,压下心中的不安怯懦,缓缓向前走去。
那位考官站在靶子前受了他一礼,面上冷冰冰地念了一遍考试规则,然后特意看着他说道:“你就是崔斯特?休伯莱?我是你这次的考官,阿尔瓦?梅里尔。我要说明一下,斗气等级测试是一项非常严肃的考试,我不会因为你父亲是休伯莱男爵就放水让你通过的,你要明白这一点。”
上官清容点了点头,走到测试靶前,试着按照刻在他身体里的斗气运转方法调动了体内那团内息,将它们全数运到了右手上,并试着不断向体外逼出那力道。在内息催动之下,一部分魔力被逼出体外,并引得空中魔法元素产生了不稳定的变化,迅速集中到了他布满魔力的拳头和小臂上,在外面形成了一片四色流转,犹如透明胶质的魔力罩。
这样子,会不会让考官看出问题来?上官清容已经不敢去看梅里尔那不停变化的脸色,一狠心,一运力,右拳直挥,击上了面前的测试靶。
一声轻响过后,测力靶上竟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痕,一旁的力度仪也发出了红光——不仅是合格,而是已经超过了测力靶所能承受的力度范围了!
梅里尔的眼睛微眯,认真地上下打量着上官清容的身形,看得他心虚不已。正在他几乎受不住要主动开口赔偿这套考试仪器计时,梅里尔出人意料地轻声吐出了一个词:“通过!”之后就低头在桌上的登记表里填了个数字,填完之后便夹着那摞表格,摆摆手让上官清容随着他一起出去。
到了门外,他依旧死气活声地对等待着的考生们宣布:“第五测试室仪器故障,你们到别的测试室排队!”说罢,又对上官清容说:“你测完了,该去哪去哪吧。”自己施施然登上大厅一角的旋转扶梯,到楼上去和休伯莱男爵汇报这次测试时上官清容身上出现的异象。
“至少已经达到了四级斗气水准,力度超过了测力靶的表面承受值,造成了测力靶的裂痕……能控制斗气在身体任意部位形成保护屏障。但是,崔斯特?休伯莱的斗气色泽非常奇怪,其颜色有黄、红、绿、蓝四色同时闪现。”当日的测试全部结束后,梅里尔在考官会议中将上官清容测试中出现的问题一一呈报与众人。
“这怎么可能?”一位考官立刻打断了他的报告:“斗气的颜色只会按等级变化,崔斯特?休伯莱二月份才刚考过斗气等级测试,并没有达到三级,怎么会在短短半年之间就提高了这么多?再说,不同等级的斗气是不可能同时出同在一个人身上的,更不要说这么多不同颜色的斗气同时出现——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梅里尔连理也懒得搭理他,只沉默地看着休伯莱男爵。做儿子的出现了这么奇怪的状况,这个当父亲自然要比别人多知道些情况。
事实上,休伯莱男爵知道的比别人一点也不多,他把这个大儿子送到乡下之后,就再也没过问过,就是后来把他接回来的事,也一直是他妻子在处理。当初恨他斗气练得不好,现在是练得好了,可怎么又弄出个不同等级的斗气同时出现的问题来!崔斯特这个孩子,怎么就不能像他想的那样好好学习斗气,成为一个高级斗士,将来在宫廷中谋一个职位呢?
休伯莱男爵内心不断纠结时,一名年轻的考官突然插话:“我听到有流言说,男爵,您的大儿子在自学魔法。他斗气进步得这么快,而且等级高低不一,是不是因为使用了什么魔法或是药物改造了身体的缘故?就我当时在附近看到的情况,贵公子的身形看着一点也不像斗士,倒像是个魔法师,也许是因为他魔武双修的缘故,才造成了这种情况?”
魔武双修!这个词砸下来后,室内又呈现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已经有几百年没有听说过有人成功地魔武双修了?每个人都知道,人的斗气穴和魔力池位于同一位置,其中一旦储存了斗气,就不可能再存入魔力,反过来也是一样的。一般来说,如果同时学习魔法和斗气的话,这两种力量会互相冲突,导致两样都不能修练到极致,最后白白浪费自己的天赋和努力。而当初那些魔武双修成功,两者都能达到巅峰的强者,也没有留下任何关于同时修练斗气和魔法的方法。
所以,在近几百年,已再没有人愿意走上魔武双修之路了。
那么,这个才十二岁的少年,他的将来会是什么样的呢?他是将永远停留在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水平,一辈子只能当个受人嘲弄的废物;还是能得到神的眷顾,无论魔法还是斗气水平都能不断提升,成为大陆上最强的强者?
无人能下此判断,或者说,无人愿意现在就向做父亲的宣告,他的儿子已注定要成为一个废物了。
会议沉默地结束,休伯莱男爵回到自己家里,平生第一次,因为儿子的前途辗转难眠。他的前妻留给他唯一的纪念,当初他曾无比期盼着能继承自己一切的长子,也许注定要成为世人的笑柄,在远离王都的地方度过一生了。
他在脑海中描摹着上官清容在测试大厅中那削薄的身形,如同受惊的小鹿一样可怜的眼神,渐渐地把这形象和那孩子小时候在自己和前妻身边撒娇的模样重合起来。
若不是我那时过于责备他,过于逼迫他,后来又弃他不顾,也许我可怜的儿子就不会走上这样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了!休伯莱男爵在虚空中抱住幼小淘气的崔斯特,无声地流下了泪水。
11
11、魔法学校 。。。
斗气测试在五天之后才全部结束。休伯莱男爵呈报过测试结果,从王宫回来之后,终于抽出时间和上官清容进行了一次父子谈话。
短短五天,他仿佛衰老了几十岁,脸上骤然增加了许多细纹,连棕黄色的头发中都夹杂了些银丝。见到依旧畏首畏尾、毫无男子气概的长子时,他破天荒地没有责骂也没有发怒,眼里流露出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温柔和怜爱,对他怯懦的儿子说道:“来,崔斯特,坐到父亲身边来。”
上官清容受宠若惊,远远地行了个礼,小步趋到他面前,侧身坐在了男爵右手的沙发的边缘上,后背挺得笔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若是平时,上官清容这副窝囊相早就让休伯莱男爵怒火升腾,把他拉出去打一顿了。可如今男爵对他充满了一个不合格的父亲的内疚感,骂也舍不得骂,打就更不用提了,反倒亲自起身,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坐好。他感伤地拉着儿子的手,轻抚着他已盖住了眉毛的浏海,以从未有过的温和语调问到:“崔斯特,咱们父子好久没有聊过天了。”
“是,父亲!”上官清容对这个父亲一向只有畏惧,哪来的父子之情,听到他向自己问话,立刻就要依礼起身,却被休伯莱男爵一把位住,按了下来:“不用站起来。我是你父亲,你对着我不用那么紧张。”
“是。我不紧张。”上官清容顺从地坐了下来,低眉敛目,等着父亲的问话。
休伯莱男爵握着他细瘦冰冷,不停渗出冷汗的双手,沉吟许久,终是无比艰难地问道:“孩子,你将来想做什么呢?如果你有想做的事,父亲就送你去学。你以后,不用再练斗气了,我不会再逼你了。”
说出了这话后,休伯莱男爵的心仿佛被大捶捶过一样疼。他们休伯莱家的主人都要继承近卫队长一职,这孩子一旦不再学习斗气,也就不再可能继承爵位了。他怜爱地抚上了儿子的头顶——这孩子还这么小,他连学习斗气的重要性都不知道,只为了自己的苛求和忽略,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走到了这一步。
男爵的手握得越来越紧,上官清容的手也被挤得生疼。他本想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但看休伯莱男爵的意思,不知是已经神游到哪儿去了,手又疼得快断了似的,实在没辙,只得开口叫了声:“父亲?”
休伯莱男爵没听到,还是一样用力地攥着他的手。
上官清容又大了点儿声说道:“父亲,我想学魔法。”
休伯莱男爵还是没听见,仍旧想着自己的心事。
上官清容只觉得自己的指骨已经发出嘎嘎的响声,再不想法子就要真断了,狠狠心,咬咬牙,真气运到指尖,五指一张,将休伯莱男爵的手撑了
11、魔法学校 。。。
开,抽出手来自己揉了揉。好容易养到春葱般的十指,现在被攥得从头紫到指根,上面还留着一个个深深的指痕,触目惊心。
回过神来的休伯莱男爵也被这双手的惨相惊到了,立刻摇铃叫来了管家,让他替上官清容上了药,包扎好了手指。自己也不敢再碰他,搓着双手,有些不安地问道:“崔斯特,抱歉,父亲太用力了……你想好以后要做什么了吗?”
上官清容只当双手已不是自己的,交给管家任意处理,依旧驯顺地点了点头,把要学魔法的话重新回答了一遍。
“学魔法,好……学魔法。”休伯莱男爵微笑着答应了,心中却难掩苦涩。若早知道这个大儿子喜欢魔法,从小就让他学了,不逼他学斗气,至少他以后还有希望当个好魔法师,何至于闹到魔法和斗气都不会再有上升空间的地步?
不过,他现在还活着,就能养着这孩子,若他死了……过两天还得再修改一下遗嘱,给崔斯特留下四十万金币作遗产,就算这孩子以后当不成正式的魔法师,至少也可以靠着这些遗产好好过一辈子,不必担心衣食。
“你要学魔法的话,父亲会帮你联系一所最好的学校的,你准备准备,九月份就要开学了,到时候你要能要住校,没问题吧?”
这样温柔,这样顺从他的意愿,这真的是休伯莱男爵吗?他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已经被别人穿越了?如果不是被人穿了,会不会是他,他,他对于自己如今的外貌已经……喜欢上了?会不会他和前世的父亲一样,对自已有了欲念——
上官清容怔怔地望着这位本不该如此疼宠自己的父亲,心中一片混乱。
接下来的日子,休伯莱男爵对待上官清容都极尽温柔:不仅允许他离开自己的房间,在府邸中随意走动;又叫裁缝来替他缝制了几套夏衣和秋衣;还买了最好的魔法书和长袍给他,也再没提过要他练习斗气的事。
他的晚饭也能够在餐厅吃了,每次用餐时,他都能见到秾妆艳饰的休伯莱夫人,和她的一对儿子。那两个孩子比崔斯特小许多,大约只有五、六岁的样子,却已都长得高大丰壮,见到他时都不肯叫他哥哥,非说自己的哥哥长得不是这样子的。男爵夫人对他却也十分温和,说话时带着浓浓关切,还主动跟他说了几次话,教他如何和学校的同学相处。
这几天的日子过得如在梦中,让上官清容心中总不踏实,觉得休伯莱男爵这样对他,绝不可能是毫无所图,虽然生活是前所未有的安逸,但心里的压力却是极大。他每夜都提心吊胆,担心父亲要他侍寝——呸,当贵妃当惯了,用词都有些脱离实际了,是担心他父亲会强占他,为此甚
11、魔法学校 。。。
至不敢入睡。
这种想法他当然不能向别人倾诉,只能自己藏在房中长吁短叹,暗自垂泪。可就连这小小的纾泄之举,他都极少有机会得到,因为费伦总会在他倚门缦立,独伤心事时叫他回去打坐冥想,或是背那些繁复难解的咒语去。
时间缓缓流逝,到了九月初,上官清容终于彻底从他那充满背德之恋的癔想中清醒了过来。他被父亲休伯莱男爵亲自送到了维什纳国立魔法学校,从此以后就要开始住校生涯。这所学校的学生几乎都是维什纳王公贵族的子弟,仅有少量魔法天赋极高的平民才会被当地魔法公会推荐来此学习。
休伯莱男爵的爵位虽然不高,但男爵家世代服侍国王,也是王族最信任的贵族。上官清容进入这所学校,其实是国王为了休伯莱男爵而下了特旨,请校长赖安大魔导师关照他进校。因此,上官清容连入学测试也不曾测过,就这么两眼一抹黑地直接分到了魔法学院。
为了让上官清容在学校里住得舒服一些,男爵让仆人替他收拾了两大皮箱的衣裳用品,又带了足足二百金币给他当零花钱,在开学的前一天叫管家把他送到了学校里。仆人们替他收拾好了屋子,安排好了席褥就离开了寝室,独留下他一人对着冰冷的卧室和陌生的同学。
这就是所谓的学校么?上官清容坐在分给自己的雕花大床上,看着将与自己同宿舍住上数年的三名少年男子,脸上一红,竟是不知该怎么和他们招呼。
其中一个身材挺拔,暗棕色头发,看着较为成熟的男孩似乎看出了他的尴尬,主动向他伸出右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法兰西斯?诺顿,我是火系魔法师,我父亲是魔法公会的副会长,你呢?”
上官清容迟疑地握住了他的手,低下头,小声应道:“我是崔斯特?休伯莱。”
“崔斯特?休伯莱?”旁边一个个子不高,红发绿眼,看着年纪也小些的男孩诧异地望着他:“你不是个斗士吗?我听我表兄说过,你曾经和一个平民的四级斗士决斗,还被他打伤了。难怪,你,你原来是个魔法师吗?怎么会和斗士决斗的?”
他说话又急又快,毫不客气,上官清容听着就替他累得慌,等他问完了,自家先好好喘了几口气才答道:“我本来是个斗士,不过现在我是魔法师了。”
“为什么?你难道是斗气穴受损了,不能再存储斗气,用魔法改造了身体;还是打算魔武双修?”那个红头发的少年又要开问,诺顿和那位一直自己坐在床边看书,连看都没向他看过一眼的少年也都露出一副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