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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他才转过头来,试着对费伦“说”:“那,大魔导师,咱们现在就开始学魔法吧?”
“嗯,现在还不行。”费伦像个老神棍一样摸了摸胡子,指着外面吵吵嚷嚷的院子:“魔法是一门高深的学科,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是没法学习的。你现在先休息一会儿,等到晚上那些人都睡下了,我再开始教你。”
上官清容答应了一声,又躺回到床上想着心思。费伦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回到过人间,如今好容易能离开那枚链坠,也舍不得回去,仗着自己是一抹灵魂,别人都看不见,就在屋里屋外乱转了几圈,顺便有目标地考查了一下周围的灵气分布。
无论哪个世界,纯朴的农家基本上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等到天空上布满了点点星光,农庄里所有的窗户也都不再透出昏黄的灯光,费伦才把上官清容从床上叫起来,让他挂好厚厚的丝绒窗帘,坐到屋子里唯一的一张桌子前,跟他学习魔法。
挂好窗帘之后,费伦顺手吹灭了桌上的蜡烛,骄傲地向上官清容介绍道:“我们魔法师是从不用蜡烛这种低级的照明品的,我现在就教给你最初级的入门魔法——光照术。记住这个咒语:鲁米诺尔。跟我念一遍:鲁——米——诺——尔——”
费伦教得很认真,上官清容也就跟着很认真的念,不过,结果却不一样。随着费伦的声音落下,他的手指上已升起了一个白色的光球,而上官清容那里仍是毫无动静,一片黑暗。
“哦,看来我太过心急了。”费伦把手里的光球顺手向上一抛,它就稳稳地停在半空中,把这屋子照得光如白昼。“好吧,我已经有五千年没有教过徒弟了,居然忘记了你还没接触过魔法,体内没有足够的元素……不过没关系孩子,我们现在就来学习元素知识!”
上官清容听了费伦的话,心里也有些打鼓。这老头儿自打一认识他,就把自己吹得天上没有,地上无双,可一提到真的教他魔法,却不是推说人多乱杂,就是弄错了教的顺序。该不会,自己其实是碰上了骗子,这老鬼根本就是来找替身的吧?自己跟着他练下去,说不定就要死了,让这老儿占了这具身子?
死他倒不怕,他只怕自己死后,也要被这银觽困着,不知几百几千年出不来,直到下一个像他一样的倒楣蛋再把血滴在这东西上……
上官清容越想越怕,牙关已经有些打颤了,脑中想得越来越多,越来越乱。猛地听到耳边一句“崔斯特!”,立刻想起了冤鬼索魂、美人蟒吃人等鬼故事,吓得一个激灵,双手按住胸口,把身子在椅上缩成一团,小脸儿煞白,眼泪就悬在睫毛上,几乎要落下来。
费伦对于他的反应也有点受惊,心想自己刚才也就随便讲了讲元素知识,看他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就想问问他到底听见了没有,怎么这孩子就这么幅模样,好像是发了羊癫风之类的?
于是费伦未雨绸缪地施了个治疗魔法到上官清容身上。白光一起,一阵温暖得让人感觉不到身外任何事物的气息包裹住了上官清容,他更加坚信自己已经失去身体,成了一个游魂,两眼一闭,轻轻呜咽了一声,终于柔弱无依地昏迷了过去。
昏过去后不久,上官清容就感到自己正处在一片光明之中,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打量周围的球境,并挪动身体,想站起来。
正在这时,他听到一个十分熟悉的少年声音响起:“你好,来自异世界的……我!”
上官清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全身缩成一团,仰起头来,向上方寻找着发出声音的那个少年。原来少年就站在他面前,正微俯身看着他,上官清容看到那张稚气未脱,却已十分英俊,看起来熟悉至极的面孔,忍不住脱口而出:“你……你就是……我,我的……”
“是啊,我就是崔斯特休伯莱,也就是你现在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
上官清容一惊,低头向自己身上看去,果然手如柔荑,体似凝酥。又往脸上一摸,也是肌肤如玉,脸如脸萼,宛然是自己前生的模样。他几乎喜极而泣,狂喜着问那少年:“难道你回到这身体里了,那么,我……我可以……回去了?”
“不是的,这里是我的意识里,所以咱们都是以自己灵魂的模样出现的。而且,我马上就要消失了,以后这个身体,就要永远地交给你了,你才是真正的崔斯特?休伯莱!”他说话时脸上略带些感伤,不等上官清容答话,就把自己的身世对他娓娓道来。
原来,这个被上官清容占了身子的少年,本来是休伯莱男爵的长子,他的母亲只是一个骑士的女儿,在他父亲还没有继承休伯莱家之前就嫁给了他,生下他之后不久就不幸病故了。后来他父亲继承了男爵爵位,又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男爵之女做妻子,又生了两个男孩。他那位继母非常希望自己的儿子继承男爵爵位,所以对他百般虐待,他的父亲也因为他斗气的资质不如弟弟,对他一直冷冰冰的。
他为了自保,小小年纪就装出一副风流的模样,经常和侍女调情,斗气也故意不好好展示出来,本来已经有三级斗气的实力,却始终不通过考试。为了不让继母和两个弟弟把自己视为眼中盯,他已做出了太多牺牲,可就算这样,也还没能逃脱他们的算计。
不久以前,他的二弟艾弗森设计让他和一个拥有四级斗气的平民斗士决斗,他虽然超常发挥力量,赢得了这场比赛,却因为受伤过重和斗气消耗过大,支持不住身亡了。
“所以,异世来的神眷者啊,请你为我报仇,替我夺回休伯莱男爵的爵位。还有,请代替我,让崔斯特?休伯莱这名字,屹立在这片马吉斯大陆的顶端吧!”
少年崔斯特声泪俱下地向上官清容诉说了他的冤屈和希望,听得上官清容感同身受,涕泪涟涟,之前的恐惧都已消失。看着少年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马上就要消失了,上官清容再也顾不得多想,站起身来,将这个可怜的少年抱在怀中,坚定地向他盟誓:
“我答应你,你放心,我会让这世界上的每个人都能听到崔斯特?休伯莱之名……”
崔斯特含着泪点了点头,嘴角轻轻弯了起来,嘴唇一张一合,无声地说道:“谢谢你……”
他的身影越来越轻薄,越来越透明,终于在上官清容的怀里消失无踪。而上官清容的誓言仍在继续,一字一句,如咬钉嚼铁:
“我会让这世界上所有最有权势的男人,都爱上崔斯特 休伯莱,而不只是我上官清容!”
这句话说完后,他只觉头脑中一阵沉重,仿佛有人将他的头砸开,硬生生地灌进了无数知识;又好像他已变成了刚刚逝去的崔斯特,经历了他的一切喜悲。等到这折磨终于结束,上官清容又一次支撑不住,失去了意识。
很久以后,他才终于再度醒来。他发现,原本陌生的一切,在他的眼里竟变得无比熟悉,他对这个世界,对于他所处的崔斯特家也有了彻底的了解。
还有所谓的魔法、斗气、炼金术。上官清容看到飘在床头,正焦虑地看着他的肖恩?费伦,脑中自动浮现出了一些关于他的信息。
这老人并不是鬼。他现在终于可以肯定,费伦是真真切切地在关心自己的,他的魔法老师了。
6
6、颠覆 。。。
睁开眼睛之后,上官清容叫仆从和女佣们都退了下去,只留下一名小女佣服侍自己,从从容容地换了衣服,对着镜子细细梳了头。
他这些天连接受了惊,又昏迷了一天,脸上气色并不好看,一双眼抠得更深了,越发显得眼睛大得伶俜,双眼皮宽得触目惊心。幸好这么折腾下来,他人倒是消瘦了一些,下巴略见了些尖,脖子也比原先细了,不再显得头小颈粗。头上原本紧贴着头皮的黄色短发也长长了些,显得头发丰沛许多,也不那么土气了。
这样的形象,比起刚刚得到这副身体时,已是好了许多了。上官清容默默地放下镜子,叫女仆离开房间,不要再打扰他,轻轻地反锁上了卧室的门,对着飘在不远处的肖恩?费伦双膝跪倒,口称“老师”:“这些日子让您担心了,真是对不起,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魔法和炼金术,成为一个像您一样优秀的魔法师!”
不由分说,向费伦叩了三个头。
费伦虽然不知他行的是什么礼,但对这种态度还是想当满意的,感动得老泪纵横,只恨自己是灵魂体,不能把这个好学生扶起来,连声答道:“好孩子,我亲爱的学生,你快起来吧。我一定会把你当成我亲生的孙子一样疼爱,把我所有的知识都教给你,让你成为这片马吉斯大陆上最强的大魔导师!”
费伦这时候激动得甚至有些失态了。他被封禁在链坠中五千年,一直不能离开那空间,好容易经上官清容滴血认主,他才重获自由,不仅能看到这个美好的世界,还有了个至少算得上听话的学生。上官清容昏过去时,他比谁都焦急,生怕刚刚拥有的美好生活眨眼又消失了,自己还等被孤伶伶地关上几千年。
因此,上官清容昏迷之后,这位前大魔导师甚至不顾自己的精神体全靠魔法维持,在没人时扔了十几个高级治疗术在他身上,直到上官清容终于重新睁开双眼,他才放下心来,围着这个差点失去的好学生转来转去,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
这回再醒过来的上官清容,身上的气质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像以前那样病弱,娇里娇气,神情中仿佛多出了一种坚毅的成份。那深遂的目光,沉稳的气质,让人觉得他好像是已经对自己的人生,定下了什么伟大的目标一样。
费伦不得不承认,他很乐意看到自己的学生这样成熟的表现。一个男孩子,举止动作都娇娇弱弱,好像风吹就倒似的,眼里还总是流露出害怕的神气,动不动就眼含泪光,也实在太不像话了。
现在这副样子,才像个男子汉嘛!
幸亏这种想法上官清容是不知道的,否则他定会一口血吐出来。哪个弱受,是能让人看成男子汉的?
身为一名立场坚定,志向远大的弱受,上官清容现在没心思吟风弄月,伤春悲秋,只是因为他的心神已完全沉浸到了自己醒来前大脑中被灌输进来的那些知识里——这个世界奇异的风俗几乎颠覆了他的认知!
原来,这个世界的男人,竟都是不好男风的!在这世上,从没有过像他前世那样的人,那样的故事出现。所有被男人争夺,导致国家覆亡的,都是女人,从没有过男子!
这世上的男人怎么会都不爱男人呢?这个世界和他以前知道的相差实在太远,他该怎样才能实现成为一名倾国倾城的绝世弱受的理想?他曾向后妈大神保证过的,向真正的崔斯特?休伯莱发誓过的,这伟大而艰巨的目标,真的还有可能实现吗?
不!他绝不可以向这可怕的现实妥协!上官清容回忆着自己向真正的崔斯特发誓的情景,心潮起伏。不管这里的男人爱不爱男人,他都会想尽办法,让那些人都爱上他!
毕竟,前世爱慕他的那几个男人,都并不是因为他是男人才爱他,而且因为爱了他,才不管他是男是女,都要施尽手段将他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就算那些人不爱男人又能怎样?他们之前没有爱上过男人,是因为那些男人都不是我上官清容……不,是我崔斯特?休伯莱!
在上官清容神游物外,计划着怎么像前世一样倾国倾城,人见人爱的时候,费伦的元素入门讲座也已经结束了。他从埃姆拉之链中,拿出了一个双手合捧大小的无色水晶球,放到了二人面前的桌子上,和蔼地对上官清容说:“我的孩子,现在,我要测试一下你的魔法属性。来,把你的手放到水晶球上。”
“啊!”上官清容恍然清醒,看着眼前的水晶球。“把手放到水晶球上?”
“是的,只要把双手放在它上面,轻轻接近,这个水晶球就会变幻颜色,显示出你体内的魔力特性。”
费伦亲切地把上官清容的手拉了过来,放在水晶球上,口中絮絮说道:“如果你体内的魔力属于火系,水晶球就会变成红色。那样当然是最好的,因为你的老师我就是火系大魔导师,埃姆拉之链中,还存着我五千年前使用的红晶法杖,那可是极为难得的神级魔法杖。当然,就算你不是火系的,也不用担心。我精通各系魔法,完全可以指导你学好你那一系法术,而且好的法杖将来你可以自己购买……”
水晶球上骤然亮起一道明亮的光芒,先是红色,后来红褪蓝生,再是蓝褪绿生,绿色又化成黄色,重变为红,四色流转,光芒四溢,交织之下,色彩缤纷,宛中梦幻一般。
费伦也惊讶地睁大了双眼,怔怔地望着那幻彩流光的水晶球,先前说的什么全想不起,口中只喃喃道:“神啊,难道你是……全系法师?”
“全系法师是什么?这水晶球怎么这么多颜色,会不会……”会不会发现了我是穿越来的,和这个世界的人不同?上官清容心中登时剧烈地跳了几下,手也不由自主地缩了回去。随着他双手离开,水晶球上的色彩也归于黯淡,重又变成了一个无色透明的圆球。
费伦终于从惊愕中恢复了神智,又惊又喜地对上官清容说:“我的孩子,我亲爱的学生,你居然是全系法师!这可是几千年难得一个的,你知不知道,你是天才,你是天生的魔法师!真是太好了,我简直做梦都想不到……”他高兴得几乎语无伦次,激动的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庞流了下来,消失在雪白的胡须里。
上官清容不大明白他的老师到底在高兴什么,不过他也是很高兴的,毕竟他这个身体经历了魔法的考验依然全无破绽,不会让人看出他是冒牌货来,这让他感到十分安心。他趁热打铁地问道:“老师,那我什么时候能学炼金术啊?”
费伦还沉浸在兴奋中,一激动,就把自己的教学计划又拓展了一大步:“这个嘛,我本来以为你是单系法师,计划是等你的魔法达到五级之后就开始教你练金术,可你是全系法师,对炼金阵的掌控力会比单系法师高不知多少倍!我想,大约你各系魔法到达三级水准时,就可以学习炼金术了!”
上官清容闻言激动不已,只觉自己马上就能变得清丽雅致,重现潘安、宋玉之姿。他恳切地望着费伦:“老师,我们接着学习吧?”
“好,”费伦点点头,把水晶球收进了埃姆拉之链,精神奕奕地说:“接下来,我就教你如何在体内积累魔法!”
按照费伦的指点,上官清容终于正式踏上了魔法学习的第一步——冥想。
冥想这东西,其实就和练内功时的打坐一样,只是不需要那么标准的姿势嘛。上官清容听了费伦的讲解,就主动自觉地坐到床上,摆出了五心朝天的资势,双眼微合,舌尖轻抵上颌,提气注意,观想丹田,不言不动,不思不虑,一心要进入那玄之又玄的冥想境地。
这套练习内功的姿势,和冥想还是有些区别的,但是在全系法师的光环掩映之下,他的老师,伟大的费伦大魔导师竟然都不觉得,只认定了他这学生与众不同,天赋异禀,一定能在最短时间内学会冥想,在体内积累起四系元素。
“在你真正进入了冥想境地后,你会发现,自己身周的空气中,遍布着各色的魔法元素,你不需要做什么,只要保持冥想,它们就会主动进入你的身体,存在你小腹下方的魔力池中。如果是单系法师,只要保持着冥想,让元素不断聚集就够了;可你是全系法师,你必须在四系元素进入身体后小心地引导它们,让四种元素完全分开,形成四个魔力核,让剩下的元素都绕着各自的魔力核聚集……”
费伦认真地叮嘱着,上官清容也认真地打坐着,不过,他有点认真过度,早早地就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状态,费伦的殷切嘱托,他一句也没听见。等到元素自动流入他的下丹田后,他浑然不知要把四种元素分开,就任它们在丹田中混成了一团。
可悲的是,他进入的不是正确的魔法师冥想状态,而是习武之人的入定状态,看不到魔法元素的色彩和分布,也不知道怎么正确地引导它们,而是按着前世父亲曾教过他的一点修习内功的方法,将丹田中那股说不上冷热温严的气下沉会阴,转过尾闾,上升到百会,重新流至下丹田中,循着任督二脉不断循环了起来。
一直转了三十六个小周天,上官清容才终于舍得结束运功,从入定状态中苏醒了过来。
醒来之后,他就觉得神清气爽,耳聪目明,全身温温热热,丹田中的气息也觉得驯顺乖巧,仿佛融成了一块儿。
7
7、立志 。。。
他才一醒过来,就听到费伦激动地问他:“怎么样,冥想的感觉不错吧?我从没见过像你天份这么高的魔法师,别人学会冥想至少要一周的时间,你居然第一次试就能进入冥想的境界,还冥想了这么长时间!”
上官清容被他夸得略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脸,点头答道:“这都是老师您教得好,要不然我哪能学会得这么快呢。是不是以后我每天都这么冥想,积累魔法就可以了?”
费伦摇了摇头说:“哪有这么简单,其实冥想虽然是魔法师的基本功,但却不是最重要的。毕竟一名魔法师体内能够积累的魔法是有限的,更重要的是学会调用身外的魔法元素,将它们汇聚起来,听从你的指挥,再用咒语控制这些魔力施放出时的形态和性质,才能施放出巨大的魔力。所以,接下来,除了冥想以外,我会一步步地开始教你咒语。”
关于咒语,他们已经有过一次不成功的尝试了,上官清容还隐约记得那个入门魔咒的念法,试着念道:“鲁——米——诺——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