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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平轩是我的全名,也许你已经知道了。”可惜除了名字之外,自己对他一无所知。先前在电话里,他说起洛洛时态度亲昵熟捻,显得关系非浅,但为什么洛洛从来不曾提过他?!
进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欧阳细心的发觉茶几上已经备好了茶具,苏景亲自动手倒了一杯茶放到他面前,倒有点招待客人的架势,他原本已是疑虑重重,这时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恰好此刻,victor从外面跑进来,小东西嗅嗅他,掉头就蹭到苏景身旁,两只前爪讨好地趴在他腿上,显然与苏景并不陌生…… 他心中蓦然一动,想起上回温锅时林玉峰曾提过打电话的是个男人,victor也是那人送给洛洛的,这里的电话自己今天才刚刚得知,而之前洛洛曾说到她忘了向房东要公寓的电话号码…… 几件小事放到一处想想,若是他没猜错,苏景就是所谓的房东,洛洛口中的‘朋友’…… 他会不会是那个骗过洛洛,害她离家出走的‘前男友’?这猜测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便被否定了,洛洛这个人好强又受不得委屈,不太可能重新接受一个曾经背叛过她的人……认真想想,自己对她实在也算不上了解,关于她过去的经历,她的家庭,她的朋友,甚至她的工作,所有的一切都是从她口中听说的,他是不是太盲目了?一时间,他心里闪过各种各样的念头……
欧阳正在思虑万千之时,苏景只是安静的坐在他的对面,默默地喝着乌龙茶,虽然不可能完全猜到他此刻的想法,却也八九不离十,大概就是心里充斥着诸多疑问,一时找不到答案,胡思乱想着各种可能…… 他也想过是否该主动说明一下,或者直接挑明立场,或者替洛洛撇清他俩的关系,可是最终他却决定不做任何解释……从某方面讲,他要感谢欧阳,若非他们之间出现了矛盾,恰好那时洛洛又发生了意外,也许他压根就没有机会走近她的生活……他心里头总一厢情愿地把洛洛当成需要照顾的小孩子,虽然在公司里,她玲珑乖巧,人际关系处理得恰到好处;她看似聪明,什么事儿都自己拿主意,事实上她却未必清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至于欧阳对他毫不知情,这便不是他的问题了,他即使是说些什么,也不见得有任何意义,倒不如交给洛洛自己处理……
两个男人各怀心事,谁都不愿开口,客厅里寂静的令人窒息。以珊在傍晚时分醒来,她这一觉睡了大约两个多小时,欧阳则等了近半小时,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开门声对客厅里的人来说不啻于一种解放,苏景和欧阳对视了一眼,先站起身来。
走道里的脚步声渐近,以珊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喊道,“苏景,你还在吗?”
“我在客厅。”苏景打开房门迎出来,“欧阳也在。”
“欧阳?!”以珊愕然地停住脚步,他连电话都不回,怎么倒直接跑过来了?一眼瞥见苏景颇有深意的目光,她骤然明白了几分,欧阳多半是在她睡着的时候打了电话过来,结果……她自己虽然没觉着理亏,但换作她是欧阳,见到这样的情景也不可能一点想法都没有,只不晓得苏景是如何跟他说的?抬头看他,只见他嘴角动了动,似有默契地冲她眨了下眼,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仿佛在告诉她,他什么都没有讲……
“感觉好些了?”苏景没有忘记他留在这里等待的目的,洛洛脸色仍是红通通的,但看着神采奕奕,不像之前那样萎靡不振,想来是退烧药发挥了效用。他答应过洛洛,病好了他就走,何况眼下她盼望的人已经来了,他又何必惹她心烦呢……
她果然点点头,道:“嗯,好多了,谢谢你……”
“那我也就放心了,公司里还有些事儿没处理完,我先走了!”经过客厅时,苏景只是侧过身冲欧阳摆手示意了一下,并没多说什么,走到玄关处,才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地说道:“对了,victor可能没吃饱,我把剩下的罐头都喂给它了,看来还是不够……”
苏景走了,房中只剩下她和欧阳。以珊在刚刚苏景坐过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一直没有开口的欧阳脸色暗沉地与她对望着,沉默了一会儿,她避开他摄人的目光,随手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水已经凉透了,喝下去倒感觉格外的清爽……
以珊一时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却在心里先把苏景责怪了一通儿,怪他多管闲事,怪他给自己涂增烦恼……思来想去又怪起了欧阳,打电话给他,并非期待他赶来照顾她,只是寻求一丝心理安慰罢了……最后则怪起了自己,没事儿怎么就生病了呢,生病了也不该忽然变得这般脆弱,现在烧倒是退了,身子也轻松了许多,可误会又来了……
“中午苏景打电话来,我还以为是你。林玉峰是不是下午才告诉你?”
“洛洛,苏景是谁?你是不是应该先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他认识我,可我完全不知道这个人。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男朋友?”欧阳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心中存着的疑问一股脑的爆发出来。
“你别这么激动!”她本来并没想刻意隐瞒,但有些事情谈论起来也需要一定的契机。“苏景是我在工作时认识的朋友……”船上的一面之缘应该称不上相识,她直接略过了那次邂逅。“他认识你,是因为他知道你是我的男友;至于你不晓得他……那是因为,我从前一直觉得,他的出现对我们的关系没有影响,他是对我有好感,但我想我应该能够处理好……”
“你住在他的房子里,你接受他送你的德国纯种牧羊犬,你生病了,是他先来照顾你…”欧阳听到洛洛所谓的解释却越发的生气,忍不住质问她:“难道这就是处理好的结果?”
“这是他讲的?”欧阳的这些话虽然有一部分事实,但事出有因,他只知其一,误会反而更甚。她原想心平气和的跟他解释清楚,此时也免不得有些焦躁郁闷。
“他说的我还未必相信!他在你家里像个主人一样招待我……温锅那天,打电话的就是他吧……”
以珊心绪烦乱,经他提醒,这才渐渐理清了其中的关系。“他只是房东的朋友,房子是他帮忙介绍的,所以他知道电话号码;victor的确是他送的,当时我不想收,可他把小狗丢在楼下就走了,我…”她疲惫地叹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事情怎么忽然就变得这样复杂了?“你记不记得那天,我回来的时候心情不好,你还跟到厨房里问我来着……”那时如果跟欧阳直言,也许就避免了今天的误会。“当时我觉得很委屈,可是那天人多热闹,也不方便说话……”
“小狗的事儿暂且不提。你说过在上海,你有很多朋友,既然跟邻居相处地不愉快想搬家,为什么偏要让一个对你有企图的人帮你?”
以珊第一次见识到欧阳咄咄逼人的一面,当初为了掩饰自己的来历,说了那么多的谎话,如今终于有报应了…… 她一时语塞,却又咽不下这口气,想到每回自己需要他的时候,他总是无法及时出现,便忍不住反唇相讥,不知不觉语气中多了几分揶揄。“朋友未必都会在你需要的时候来帮你!”
“你…是在怪我吧……的确,最近我的课外时间都用在写程序上了,午休也不例外,我真的没想到你打电话来是因为生病了,所以……” 欧阳深棕色的眸子掠过一丝黯然,“其实我…一直很想照顾你,虽然打工赚钱只是杯水车薪,帮不上什么忙,但我想现在多积攒些经验,等毕了业找份好工作,就可以让我妈和你过得轻松些…… 洛洛,其实你在我眼中一向都很神秘,我好像从来没有真的走进你的生活,除了你这个人,你的家庭朋友我都没有接触过。你也很独立,我以为你真的不需要别人的帮助……也许我只是自作聪明罢了……”
这又是他从未对她展示过的一面,以珊忽然有种想笑的冲动,他们多像两个互相抱怨诉苦的小孩子……如果说在欧阳家那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处是他们交往的基础,这基础其实并不坚固,何况其中又参杂了她的诸般谎言。有时候,她甚至分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因为穿越后的孤独寂寞才会把他当作救命稻草,轻易就付出了感情?他腼腆纯情,善良孝顺,自尊自强,还有俊朗的外表…… 列举了他的若干好处,再想到他诸多让人遗憾之处:他时而体贴细致,时而粗枝大叶,忽略她的感受;他要忙学业忙打工,不能经常陪伴她;他还稍稍有点大男子主义……对欧阳的情感究竟几分是爱,几分是依赖?她竟难以判断。
“欧阳,这件事的确是我处理的不好,但我真的只是把苏景当做朋友。”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继续说道:“如果说我们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苏景并不是原因,‘我’才是!我曾经不得已对你…隐瞒了一些事情,因为那时候,我没想过未来…… ”但只要她留下来,就必须得坦白。抬眼望向欧阳,他的眼中闪着疑惑,也在注视着她。以珊咬着下唇,莫名地竟有些紧张,平静了下情绪,她终于还是把心里的决定说了出来:“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有些事情我还没想明白,大概你也需要考虑一下……”
“我……”欧阳猛然站起身来,旋即痛叫一声又跌坐回沙发上,“你真想这样?”看到以珊点头,他抿紧薄唇,脸色渐渐的阴沉下来,“好,等你想好了,把结果告诉我。”
散心
第二日一早,以珊照常去弘景上班,等电梯时,刚好碰到了高云。高云可以算是她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同事’,尽管那时她还不晓得自己会成为弘景的员工。因为苏景的缘故,高云平时对她总是格外的照顾,休息时间又常来找她闲聊,来往次数多了,她渐渐地发觉,高云在公司里并没自持身份特殊而让自己有别于其他同事,弘景能有今天,公私分明大概也可算作原因之一。
“洛洛,这么快就来上班了?病都好了么?不舒服的话多休息一两天也没关系的,不然有人要骂我是黄世仁了。”高云有意打趣她,她只晓得昨天苏景得知洛洛生病,话都没说完就心急火燎的挂了电话,这么好的机会,他还会放过?
“高姐,我昨天睡了一整天,晚上烧就退了,现在可精神着呢!”
“烧退了,你这火气可都跑嘴上了。”她瞥了眼洛洛唇角的火泡,“吃点清火的药,我那儿还有药膏,一会儿拿给你。”
电梯来了,她和高云一前一后走进去。“高姐,周末你出门么?”昨天苏景已经把话说到那个地步,他应该不会再来找她了,欧阳也一样。这下好了,她也算是彻底的无牵无挂,孑然一身,明天是周末,她决定到上海附近的城市逛逛,免得自己独自一人待在家里胡思乱想……
“还没打算,怎么?”高云的话模棱两可,万一与苏景有关,她总不好坏了他的事儿。
“我…有个不情之请。”以珊犹豫着,她实在没别的朋友了,高云毕竟是苏景的好友,她还放心些,“周末两天我可能不在上海,狗狗太小外出也不方便带着它,万一当天赶不回来,我怕它会饿坏……”
高云愣住,当初苏景和洛洛就是因为这个小东西半个多月没说话,现在她不委托苏景照顾它,却来找她,难不成他昨天又捅漏子了?“我…也没养过狗,还真不太敢帮你这个忙,不过有个人,肯定可以……”
“苏景吗?不行的,他说过没兴趣养宠物……”
高云瞪大眼睛奇怪的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苏景家里就有两只狗两只猫,他会不喜欢宠物?这家伙为了哄小丫头上当,不知说了多少谎话,好在他没存过什么坏心,不过以后早晚会被洛洛知道,到时候只怕有得他受了。算了,看在老朋友一场,她总不能让他穿帮吧……
“你若是放心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了,养得不好,你可别怪我。 ”到了楼层,她们并肩走出电梯。“对了,你要去哪儿?远吗?”
“还没想好;不过最晚周日肯定会回来的。”周庄;无锡;杭州;苏州……她都好久不曾去过了;两天的时间即使是走马观花也不可能游遍周遭所有的好地方,反正她还会有很多个空闲的周末,也不急于一时……在德国她有不少朋友来自这些江南城市,退回到十年前,可就不知道他们在哪儿上中学了,想想还真是怪好笑的。以前假期到爷爷家小住,总觉得这些地方近得很,什么时候想去都可以,结果二十多年里也只是在小学时跟随爸爸公司组织的旅游团去过一次。近处的美景似乎更容易被人忽视,就像垂手可得的爱……
“一个人出门,当心点!”高云的办公室到了,“你是今晚把小狗送过来还是明早?”
“明早吧!”实际上,她已经计划要在外地住上一夜。
“好,我先把地址抄给你。”高云想着还要给她拿药,便让她在办公室等一会儿。
涂上了药膏,唇边顿时感到一阵清凉,她这人一有了火气,就喜欢在嘴上长火泡,吃东西难受不说,还影响形象,可惜一点办法都没有。
工作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公司计划下个星期开始到各大院校参加招聘会,交大这样的名校想必是跑不掉的,她是负责面试的人员之一,到时说不定还会碰上欧阳了,好在他说过不想应聘他们公司,也就避免了尴尬。她虽然声称自己要想想明白,可现在又哪里有心情去思考这些问题,周末外出正是为了散散心,不是有句话叫‘难得糊涂’……
周六一早,以珊如约把victor送到了高云那儿,说好最迟周日晚上来接它。幸好她家的豪华别墅距离火车站很近,乘坐地铁不过三站。上海的火车站似乎不管何时来,都避免不了拥挤排队,她现场选择了半小时后出发开往苏州的快车票,随后直接检票上车,倒是难得的顺利。从上海到苏州算是短途旅行,车厢里还空着不少座位。这个时节虽然不是苏州园林的最佳观赏季节,却避开了旅游高峰时段。她从乘务员那儿先买了份苏州旅游地图,在感兴趣的景点上做好标记,简单的计划了旅游路线,准备过会儿痛快地玩上一天。
按照她的计划,在旅馆顶多只停留一晚,所以就背了个普通的双肩包,装了两件换洗衣服和几样零食,钱包则随身放在风衣的口袋里,出门在外只要带够了钱什么都无需担心。出了站台,以珊按照自己的预期路线,先叫了车直奔寒山寺。印象最深的还是小时候来玩,曾敲过寺里的那口大钟,“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这千年古刹便是因钟声而闻名,所谓的小时候,隐约记得也就是在去年(1997)而已,只一年,她就长了十岁,不会是自己当年无意中曾对着佛祖许过快快长大的愿望,所以老天爷才让她莫名其妙地穿来了吧……交了钱满足了敲钟的愿望之后,她特地又跑去大雄宝殿,对如来佛祖郑重地许了个愿……
从寒山寺出来,以珊又乘车去了虎丘,她选择景点全凭兴趣,离火车站最近的拙政园反而被她定为最后一站。在虎丘逛了一条街,她特地为高云挑选了一条丝巾;这样的小礼物也许人家并不稀罕;只全当是她的一份心意吧。
身旁就是典型的江南水乡的美景………小桥,流水,人家,她慢慢地走到石桥上,站在桥中间,听着河水流动的声音,任涓涓细流将她的思绪带走…… 从她穿越那天起,她便一直坚强着乐观着,即使现在的日子对她来说就如同苦中作乐…… 爱情恍若来过;忽然间却又失去了;生活也像缺了某种颜色的调色板;总仿佛少了些什么……原本在德国留学;她也是一个人;但那时有亲人有朋友;自然也有追求她的男孩;即便没有亲密的男朋友;这些就已让她的生活足够充实,又哪会如同眼下,曾经拥有的变得可望而不及,刚刚得到的又无法持久,真希望自己能像诗中写的那样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离开这里,抹掉这段短暂的记忆。和欧阳间的误会分歧,是她一直不愿触及和深想的,那天做出暂时分手的决定,难过的感觉并不强烈,只有淡淡的扯痛在心底如同滚开的毛线团一般绵延不绝…… 有时她会禁不住想,如果换作苏景,他会怎样做?欧阳已经先入为主的存在于她的生活中,心底深处她毕竟还期待着回去,又或者天真渴望着十年后还可以重逢,那时苏景将不止比她年长9岁,而是整整19岁,甚至比项叔叔也大了一岁,所以从一开始她其实就已经在心里否决了他,可是她却不能否认,苏景对她的好几乎是无可挑剔的,这样的人一辈子又能碰上几个?深深地叹了口气,她的心越来越乱。
离开石桥,接着又乘船游河……以珊在苏州玩了一整天,却并未尽兴,于是找了处河边的小旅馆住了下来,预备第二天观赏苏州著名的园林景观。身体的疲累和心思的沉重害得她上午十点多才从旅馆的床上爬起来。连早饭也顾不得吃,就抓紧时间赶到拙政园,那毕竟是苏州最著名也是最大的一处园林景区。古色古香的楼阁建筑,真让人羡慕那些古代居住在这里的达官显贵,如果能穿到更久远的古代江南,也许就会有这样的机会,幻想着那般情景,她的唇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小姐,你会讲英语吗?”她正仔细的观赏园中一处奇特的盆栽,身后忽然有人用英文问道,她转过身,一个高挑的外国女子正望着她,神色焦急,翠绿色的眸子闪着期盼的光芒。
“会,有什么需要我帮忙么?”
“我和同伴走散了,我们说好过会儿在这家餐厅集合。”那女子拿出一张写着中文的纸条,上边是饭店的名字和地址。
“这地方我也不认识,一会儿离开园区,你只要叫上一辆出租车,司机会把你送过去的,你放心!”
“我知道,可是……我的钱包不见了,我没有钱付车费。”
以珊这才明白她并不是想让自己帮忙指路,“这样啊。”想了想,她从钱包里掏出五十元钱,递给那女孩。“虽然不知道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