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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说过眠沅湘根本就是和重华一个德行的。”姬轩辕的脑子最灵光,什么都不参与就在那边和玄翎的点心折腾,一个人就已经消灭了三盘了。
姜炎对于草药以外的事情关心程度不够,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重华什么德行与他的关系不大,到时候关心一下玄翎就可以了。
“我想我还是回天庭吧。哈哈。”杨戬的笑容看起来很尴尬,到底那位的赖皮样子他也没有经历过。他还没那么白痴会如实上报。
姬轩辕看了看姜炎,“那我们是不是也先回去?”姜回的事情他先前就想过会变成这样,不过为了去找那个久不见的家伙还是值得的。
姜炎瞥了他一眼,“为什么是我们。”他可都没说要和他一起走呢。
“当然是我们了,我还有事要和你说。”姬轩辕笑得也不知道真假。
“有事不能在这里说?”姜炎的眉头一跳,总觉得没好事。
“这里?还是你想在玄翎这里吃饭?”看看那边依旧混乱的场面,姬轩辕确定姜炎不会喜欢这种场面,“我看我们还是不要打搅的比较好。”
姜炎当然也是有眼色看得出来的,也就没有多话,简单地和忙乱中的玄翎告别之后就走了出去。
“唉唉,等等我啊。”姬轩辕连忙也跟了出去。
王府里的客人们都走了之后,似乎总算是恢复了平静。
“哼!”玄冥冷哼了一声狠狠地瞪了重华一眼就回房了,走之前不忘把在边上看热闹看得非常舒服的画瞳和左清闲也拉走了,“跟我去巡视北冥。”
“北冥?啊啊?那种地方需要巡视吗?”左清闲再怎么不愿意还是被拖走了。
一时之间义济王府就清冷了下来,夜晚的时候那种稀薄的若有若无的雾气开始在四周萦绕。重华在那边依旧是淡金色的法衣和淡金色的头发,他的双眼是深邃的黑色,每次看到那双眼睛就好像会被吸引进去一样。
“你在北冥那边放了什么了?”随手拨弄着一串挂在柜台上的风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这声音不错。”
“那个是骨头做的,你要的话我帮你挂到太微宫去。”玄翎从来很大方。尤其是他想要转移话题的时候。
“骨头?”重华是感觉到了上面缠绕着的干净气息,“眉轮骨?”
玄翎点了点头,义济王府里的东西从来不带掺假的,就看他高不高兴往外边送而已。
“难得。”重华耸耸肩膀,佛宗那种清静虚无的感触和玄翎的不一样,他还是更喜欢后者的气息。
“玄翎,你还没有回答我前面的问题。”重华的神情很坚持。
玄翎叹了一口气,躲了这么久应该已经避不可避了,“解开封印的关键。就和你身上的那个一样。”
“我身上的?”重华看了看自己的手,“你什么时候放的?”被玄翎说了之后是有一点不同的感觉,怎么来形容呢,就好像习惯的火热力量里面添加了一点灵光,属于水系的那种。
“很早以前。”玄翎不想再提先前的事情,正想着是不是要明天开始把店关个几天,眼前的景物就开始变化了。
“玄翎?”重华伸出手去拉了拉他,玄翎维持着那种姿势往后倒的样子就好像是突然之间被凝固住了一样。
那种连接现实和梦境的通道,还有那种将灵息禁锢在梦境中的能力——
“梦魔?”重华的声音显然是发怒了,在这种时候横生枝节,他们就不知道克制一点吗?
一个模糊的人影在重华对面显现了出来,那是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年轻人,就是这样他才能够在其他生灵的梦境当中丝毫不引起对方的注意,“很抱歉,但这是我必须要为他去做的。”
重华冷凝的神情松动了一下,再看向怀里的玄翎时发现他闭着双眼就好像是在梦境中一样。
“到底是什么事需要用到这样的手段?”目前玄翎的灵息和魂魄都不稳定,这样被强行拉入梦境当中的后果不可预计。
梦魔在边上也不辩解,“那两位的事情总是要交代一下的,就如玄翎说过的,长痛不如短痛。”
重华猛然间醒悟过来,“你说的是那两个孩子?”
梦魔失笑,“孩子?也就重华大人会认为他们还是孩子……”
……这个梦境也没有什么,不过是回溯了一些东西,又不过是让玄翎恍惚地以为自己还在梦境的回忆当中……
“玄翎,这两个就交给你了。”把两个孩子丢到玄翎身边的前天帝开溜得比谁都快。
“好可爱。”笑眯眯的幽弥上去就捏捏玄翎粉嫩的脸颊,“和我们不一样呢。”水系神灵的柔软灵息特别招她的喜欢。
“对。”幽河就比较过分了,抓着玄翎的手就想着要怎么下口,“从哪里开始吃比较好?”
两个不可理喻的,玄翎在心里叹气,不过这个也是他父王的风格,已经习惯的他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的印象从此之后就伴随了他很久很久。
那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玄翎才从他那个吞吞吐吐不肯说实话的父王那里得知实情。
“白墨?那个妖王?”玄翎没有见过他,不过久闻大名,三界各域之中胆敢挑战天帝权威的第一个。不过妖域不是还处在墙头草的状态吗?怎么突然就有这两个妖王的孩子出现在这里了呢?
妖族以这样的方法繁衍后代还是个特例,而且还是一位胆敢在三界各域内如此嚣张的人物。但在那之后白墨居然会牺牲自己的所有去养育这两个孩子。
“他没有办法维持这两个孩子的灵息,就算是倾尽自己所有。”玄翎还记得天帝的那声叹息,那两个孩子代表着白墨的一切,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父母唯一在世界上留下来的东西。
“到底是为什么?”玄翎问过自己的父王,却没有得到过回答。那个时候的玄翎只觉得不论是为了什么,那两个孩子在,就不应该受到任何责难。
那之后真的很好,幽河和幽弥就好像是玄翎的手足一样,就算他们时不时在那里偷偷商量着要把玄翎吃掉大家也都当做笑话听。如果说前天帝帝俊的性格有哪一点是最成功的话,就是他能够让身边的人从所有的相互憎恨和冤仇中解脱出来。
如果没有后来幽弥的消亡,或许幽河也不会变成后来那样阴沉,也不会这么早就离开天上界。玄翎也就不会被幽河用白墨留下来的血轩辕刺伤了。
“统领妖域已经成了他的责任。”前天帝这么说着,摸摸玄翎的头,那个时候玄翎已经成为天上界实际的最高决策者了。
幽河不需要他们的帮助,甚至觉得有些怨恨玄翎。可是又能够在心里明确地知道玄翎对他没有恶意,这种矛盾一直存在在幽河心里,除非那个最初的心结能够解开。
但那个被幽弥留下来的孩子却也面对着他的父母面对过的问题。太过单一的力量来源让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平衡。就好像那个时候白墨的选择一样幽河也只能把这个孩子送到玄翎那边。那么幼小,那么脆弱,一根手指就能让他从世界上消失。玄翎每次看到幽劫都能想起幽弥来,那个坚持着自己的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他的视野里来。
所以他觉得自己必须救这孩子,就好像当年他父王救了幽弥和幽河一样。
然而力量的平衡点是不容易找到的。没有办法唤醒沉睡中的父王,玄翎去选择向那个时候自己唯一能够有力量帮忙的重华帮助……
“幽劫?”恍惚中的玄翎似乎想起了什么,守在他身边的重华眸光一动,那个时候有一些事情他的记忆已经模糊,到底是入魔了吗?还是心中本来想到的就是错误的?
“千万不要现在唤醒他。”梦魔就在他的身边仔细观察着,“三个方向的联系很容易出现问题。”
重华看了他一眼,完全就是原来你也知道的讽刺眼神,梦魔笑了笑,倒很难看到重华这么情绪化的表现,难怪玄翎说他看到的重华和他们看到的完全不是一个样。
……梦境仍然在继续,后来的事情出了之后,无可奈何的玄翎只能把幽劫托付给昆仑的西王母照料。碧落王朝的建立和统一就好像是在一场庞大的幻境当中发生的。本来或许是没什么的,只不过封印了心魔之后倒发生了让玄翎措手不及的问题。他怎么都没想到幽弥转生之后会有那么一个可爱的妹妹,也没有想到就是那个他当做是自家妹妹看待的孩子会和心魔走到一起。而且——
他警告过她,要是想要她和心魔的孩子就必须要付出代价。可是幸好他还是能够保住那个单纯的女孩的,三百年的沉睡,他同样也承担起了那个幼小孩子三百年的照料工作。
“就叫慕容华衣好了。”他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让悬坛宗衣的孩子改了母姓。
那之后又过了多久,那两个孩子的影像在脑海中交替着,年幼的,年少的,高兴的,撒娇的,可爱的,哭泣的……
“玄翎?”重华紧紧抓住了沉睡中的人的肩膀,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了上来,“玄翎?”
那种阴郁的死气再度袭上了玄翎的眉头,就好像是停止所有生机的一样,那种甚至比冥府地狱还要深的绝望的深渊中探出头来的恐惧……
卷八 天问 第二章 源脉(上)
第二章 源脉(中)
“怎么会这样?”重华的脸色可不好看,那边的梦魔小心地查看了一下玄翎的情况,做了一个让他稍安勿躁的手势。
梦境当中的人所看到的东西是他绝对不想看到的。
“就算是再有家的感觉,我还是想走。”那个已经长成一个大人的曾经的孩子这么说着。
“我想,我是能理解你的心情的。”另外一个嘴角边的苦笑似乎也变成了一种无奈。
玄翎在那边安静地就好像是一个木偶,他是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说话的,就算说了做了又如何,这里不过是一个梦境,一个连接着现实和现在的梦境。
什么时候开始那么小的孩子已经长这么大了?什么时候开始这两个孩子眼中的光芒他看不懂了?注定的分离吗?还是他的错误?他不该把幽劫留在身边那么久?他不该坚持不让华衣和悬坛宗衣见面?他不过是觉得那曾纪是他必须背负的责任,觉得是他应该做的事。
“有的时候感情是一种负担。”内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这么说。
感情?那种东西他真的有过?而且还在延续?介入了太多人类的东西了吗?玄翎皱着眉头望向天际,那里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的天际连一丝浮云也找不到。这里是昆仑,西王母的昆仑,也是上古众神的昆仑。这里留存着的秘密就连那些上古众神也不能完全记得。
没有人知道那两个被安排在这里的孩子以前的身份,他们只知道那是应天帝陛下的两位殿下,是那位需要到人间界办事的天帝陛下托付给西王母的。
“玄翎。”幽劫在稍微大一点之后就一直叫他的名字,怎么也不肯再叫父王了。而华衣则从一开始起就直接用名字来称呼他。
“玄翎?”那声音不是幽劫也不是华衣的,到底是谁在耳边焦急地叫着他的名字?
“陛下,醒来吧。”
就仿佛是千丝万缕的细线,将他从现实的梦境当中扯了出来。
缓慢地张开眼睛,那种从内心里发出来的疲倦让他连眼皮也不想睁开。
“怎么回事?他还是不醒。”重华的声音从耳边传了过来。
“已经醒了。”那声音有些陌生,玄翎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不过太累了,重华大人还是让陛下好好休息吧。”
再之后玄翎的记忆就停止了,他现在的躯体已经无法承受这样的力量交锋,直接坠入了睡梦当中。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依旧是重华的眠沅湘。
“是你的那两个孩子?”一开口,重华就直截了当地说了。
玄翎依靠在床头,想着时间是真的就要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直接联系着息壤的现状,崩溃就在不远的将来了。
“他们怎么了?”重华皱起了眉头,那两个孩子他印象深刻,一个是幽河和幽弥的儿子,一个是心魔的孩子,他从来都是反对玄翎收养他们的。上古诸神和天庭的神仙何其多,玄翎没有必要自己去做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还惹来诸多非议,简直就是得不偿失。
“他们——大概会走吧。”玄翎的神情有些灰败。
重华看着他,手指无意识地在下巴上移动着,“你早就该知道了,不是吗?”
“是。”玄翎苦笑,他是早就该知道了,甚至早就有了准备,可事到临头终归是情感上无法接受的。曾经他以为自己能够洒脱,也能够承受这些,可是现在想起来那些相处的岁月尽管短暂却历历在目。还记得自己弟子死的那个时候痛苦地觉得自己无法承受,这次,却是两个离别。
重华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手下的触感告诉他最近玄翎的身体状况糟糕到了什么程度,“你还有你要做的事情。这种时候不能太过于忧心。”
玄翎一震,慢慢低下了头,“是。”
不能因为这些印象计划,也不能因为这些改变自己的做法。可为什么口中就有了一股苦涩的味道,就好像陈年的草药在慢慢酝酿着的味道。
“你最近还是多休息休息。”重华实在看他的样子看不过去,“有什么事我先帮你做。”这也是他现在唯一能帮上忙的,封印未解力量未复,其他的他也办不到。
“我明天就能好。”玄翎的笑容又变得灿烂了,“我有事去忙,你还是变回原先那个笨蛋吧。”
“笨蛋?”眠沅湘的形象在玄翎眼中居然就是这个?
“我比较喜欢的那种笨蛋。”玄翎忍不住笑了,“时间也快差不多了,我该准备起来了。”
时间也已经过去了不少天,而等到玄翎真的恢复过来点,都差不多要到春末的节气了。这段时间里云九市里面依旧是有不少的怪物身影出现。人们的记忆力是会变得麻木而健忘了。先前还闹得沸沸扬扬的目击怪物事件很快就因为目击事件的不断增多和怪物并没有对人造成任何伤害而变成了一件看似非常新奇的事。甚至有不少外地的媒体也来到这里想要拍摄下所谓的怪物。更是有不少的专家们对此发表看法,诸如集体幻觉啦,变异动物啦等等倍出。
“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啊?”慕容尤很想要仰天长叹,那些层出不穷的目击事件下最辛苦的大概就是他们了,不光要出警,还要面对那些责难他们不作为的报导。
就连封昊也在抱怨,“我们又不是什么探险家还是揭秘家,为什么要我们去那些到底是什么啊?”
也因为如此,眠沅湘迟迟不能别调回国际刑警本部,而是依然留在这里查明到底是何种情况。
“有什么看法没有?”眠沅湘最近的睡眠也全部贡献给工作了,浓浓的黑眼眶挂在脸上。
慕容尤沉默无语地把一份资料放在了他面前。眠沅湘快速地瞄了一眼,和他找的资料果然一样。
古本《山海经》上的绘图从来没有这么明确地在现代人们眼中出现过。也不是没有人和他们想到一块儿,三天后的早上眠沅湘买到的报纸头条就是《山海经》上的怪物出现在云九市。
恐慌是有的,不过更多的似乎是一种微妙的兴奋。到底出现的怪物并没有袭击人,甚至那些在《山海经》上描述的也是一些温和的动物。云九市里的人甚至有了想要抓住它们看看究竟是怎么样的想法。
“很可能是本来就生存在这个城市的哪个角落里面,现在突然就被惊动了。”所谓的专家就是如此说的。
慕容尤对此嗤之以鼻,“这城市里还有哪个角落人没有去过的?”
“队长,听说上面成立了专家组要过来调查呢。”封昊得到的是第一手的消息。
“又要我们协助?”慕容尤翻了个白眼,随后只能是无奈地去看封昊手上的名单,“这些名字怎么这么眼熟啊?哦,对了,有三个不是上次查那个商朝陵墓的吗?怎么和考古有关了?”那些怪物又不是木乃伊什么的。
“是这样的。”封昊打听消息的本事不小,“那三位专家对《山海经》上的记载很有研究,所以也被调入了这个专家组。”
眠沅湘在那边心不在焉地调着自己的咖啡,“唉,又要忙了,我能不能请假啊?”
“不行!”这次慕容尤和封昊前所未有地统一。
所谓的专家,还是有点真本事的,至少在他们见到那三个曾经在考古队里看到过的专家之后,那一番话对他们这些外行颇有提点。
“商也算是个奇特的民族了,那时期的记录现在很少能找到,不过还是能从古代文献里找到些蛛丝马迹的。”老人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商的历史牵扯到的是不光是他们自己,还有很多是来自于远古的神话。比如商的始祖成汤就有和远古相同的传说。”
“您说的是上次的玄鸟生汤?”
“没错。那些远古的神灵的出生和这个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借助了人类的母体和代表着力量和神灵的父体出生的。
“不过,这些和那些出现在这里的怪物有关吗?”封昊想要知道点实在的消息,后勤组的那几个女孩还指望着他打听呢。
“有些吧。不过首先我们要做的是能够看到那些怪物,最好的就是能够抓到一只。”
这项工作谈何容易。目击事件的偶然性必不可免地成为了阻碍,不过能够找到的录像资料还有是有一些的,有的甚至非常清晰。让那先先前还对云九市事件有所疑问的专家看得脸色惨白。
“因为有些资料不便公开,所以只有我们这里有收集。”
画面上清晰的图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