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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只能望着前面的热闹兴叹。
“袁老爷，快点儿让小姐出来啊！”
“让我们见见小姐啊！”
看热闹的人们开始起哄，不停的叫喊，其中不乏一些地痞流氓。
“各位，各位乡亲父老，请安静一下。”袁老爷站在台上摆手，示意众人安静：“小女年方十七，今天特地在此设下绣台招亲，只要是接中绣球者，家中没有妻室，就能娶得小女。”
终于，在人们又一阵的起哄声中，袁小姐施施然出现。
只听见人们惊呼，翩翩踮了脚尖也看不见，视线全被前面的人给挡了。
“小姐小姐，往这里抛！”
翩翩还没瞧见那小姐长什么样子，人群又起了骚乱，开始抢绣球了。看着涌动的人群，她一阵恐惧，万一被撞倒了会被踩死的。正当她准备拽着寒天退到安全距离时，突然头顶上砸下来一样东西，并滚在她怀里。
定睛一看，天呐，绣球！
眼看蜂拥的人群围上来要强，她惊恐的大叫一声，抬手就将绣球甩了出去。目光追随着绣球，只见一道漂亮的弧度滑过空中，下一秒，绣球稳稳的落在一人手中。
“龙皓麟？！”她惊愕的看着俨然凭空出现的人，一时不能回神。
“公子，我家老爷有请。”一见接住绣球的是这样一位品貌出众的年轻公子，袁老爷立刻就遣了下人来邀请，想尽快认下这位乘龙快婿。
龙皓麟却是浓眉一皱，随手就将绣球甩给这下人，勒了马缰，眉宇间尽是不耐之色。
一旁随行的护卫喊道：“这位是麟王爷，众人赶紧让开！”
“这、可这绣球……”袁老爷虽吃惊，可也很惋惜，另外又觉得自家女儿也算颇有姿色，或许这位麟王爷……
龙皓麟唇角冷勾，凌厉的目光蓦地盯在翩翩身上：“本王的绣球可并不是从小姐手中所得，乃是本王三哥的王妃，关心本王尚未娶亲，好意转赠。可惜，本王的亲事将由圣上做主，只能辜负三哥王妃的一番美意了。”
翩翩听的直撇嘴：三哥王妃？喊句皇嫂会死啊！
然而随着龙皓麟的话，众人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相互间窃窃议论起来。无非是牵扯中秋那晚的事，听的她又是一肚子火气。
“四弟！”她强压心头怒火，撑着一脸笑容：“四弟，话不能像你这么说。缘分！你知道什么是缘分吗？你看，你骑着马随时能从这里经过，可不早不晚，偏偏是抛绣球的时候你出现了。这里这么多人，绣球谁都能接到，可不是甲，不是乙，偏偏是你。这是什么？这就是缘分啊！是天意！”
“骆、翩、翩。”龙皓麟的脸色冷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王爷。”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她继续苦口婆心：“是，你是王爷，一般王爷的婚事是由皇上做主，可是，凡事都有例外啊。绣球招亲，这是古来有之的风俗，更是成就了多少美满姻缘啊。你再看看人家袁小姐，容貌端庄秀丽，品性纯美，虽非官宦小姐，可配你也不差啊。只要你拿着这绣球，认下了这门亲，再入宫禀报皇上，想必皇上还会十分高兴呢。”
经过她两下里一说，看热闹的人群也议论了起来，反倒把个袁老爷弄的不知进退。
——
“骆翩翩！你存心的是不是？”龙皓麟阴沉了脸，只想伸手掐断她的脖子。
“不是啊，我怎么能是存心的呢？”她立刻露出一双无辜的眼神：“我怎么知道四弟你今天会出现在这里？我怎么知道随便一抛，绣球就被四弟你接住了？一切都是缘分，是天意啊！”
“好，你说的好！”龙皓麟气极反笑：“刚刚那绣球是从你手里抛过来的，难道你要我与三哥争妻吗？”
“呃？”完全没料到被反将一军，登时噎的说不出话。正文 074 难逃入宫 “怎么样啊，静王妃，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嗯？”龙皓麟欣赏着她词穷的样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心中十分畅快。
“寒天，我们回家！”好吧，牵扯到如此敏感的问题，她只能甘败下风。怨恨的瞪马上的人一眼，她甩头离开人群。
“等等！”龙皓麟驱马追上她，冷声质问：“你出来三哥知道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不满的仰着脖子瞪眼：“难道你以为我会偷跑出来吗？虽然我是做过这种事，可对你三哥，我才舍不得他着急呢。还有，我是你皇嫂，你不尊重我就算了，可也别像审犯人！”
恳“彼此彼此。”见她甩头又要走，龙皓麟干脆一把将她拽到马背上：“正好，我要去看三哥，顺便送你回去。”
“喂喂喂，四弟，你要去就去，我还要逛街呢。”可以想见，经过刚才的唇刀舌剑，她骆翩翩的名字马上又要红透大江南北，荣登八卦头条第一版。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四弟？骆翩翩，你还真是喊上瘾了？若不是看在我三哥的份上，我早治你了！”龙皓麟冷哼一声，夹马前行。
让“喂，还有寒天呢！”她想起被遗忘的人。
“卓云，带上！”
就这样，翩翩被带回了王府。
龙静羽刚把一幅画完成，正在做最后的调整，却见她与龙皓麟一起回来，还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转念一想就猜到了几分，定是在外面遇上了，而两人向来不合，很难和颜悦色的相处。
“王爷！”她冲进门来，开口就告状：“你也管管你的四弟，我在外面玩的好好儿，他非要带我回来。我本来打算买件东西送给你呢，现在也被他搅黄了。还有啊，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可恶，当着那么多人，他一点都不给我面子。我好歹也你的王妃呀！”
“哼！”面对她的指控，龙皓麟冷冷的一哼。
“好了，别生气。”龙静羽只有叹笑的份，又看龙皓麟，问：“有事？”
“早上进宫请安，听说了一件事，顺路来告诉你。”龙皓麟说话时有意无意的瞟一眼翩翩，倒也没让她回避，说：“中秋那晚的事后，太子妃对柳思仪极为关切，送了不少东西。”
“哦？”龙静羽很明白他所传达的意思。
翩翩佯作不关心他们的谈话，但眼睛盯着桌子上的画，脑子里却也在思索。很显然，太子妃不会无缘无故关切柳思仪，恐怕背后是太子在授意。柳思仪那样有心计的女人，若做了静王侧妃是不可能轻易被太子收买的，只能说，太子想借由柳思仪耳观八方。
“三哥，你觉得柳思仪……”龙皓麟话说一半，余光又瞟向翩翩。
纵然是背对着他们，可偏偏仍旧能感受到两人投注来的目光，忍耐不住的回头，对着他们皱眉：“喂，两位王爷，你们干嘛老盯着我？是不是在我背后说我的坏话？”
“没有。”龙静羽先一步摇头否认。
“你的坏话还需要我们说？”龙皓麟却是嗤笑：“三哥，这小丫头你也得管管，有中秋那晚的事做佐证，你还不明白？她闯祸的功夫无人能及，今天在街市上……”
“喂喂喂，四弟，是男人就不要背后打小报告！”以为他是要讲绣球事件，未免龙静羽多想，她连连制止。
“心虚了？”龙皓麟别有含义的一笑，倒也不提了。
这时她幡然醒悟，这家伙，该不会是在说柳府马车受惊事件吧？
“怎么，不过出去了一会儿，发生了什么事吗？”龙静羽在他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一时揣测不透。
“没、没什么啦。”就怕他又斥责她胡闹，她决定打死不说，若是东窗事发……另当别论。
“王爷，宫里来人了。”管家出现在书房门外，身边还有个公公。
这个公公、有点儿眼熟。
“奴才给两位王爷请安，静王妃吉祥。”公公进来先行礼，而后说道：“奴才奉皇后之命特来传话。静王妃年纪尚小，且幼时丢失过几年，诸如皇家各项礼仪都未能懂得。虽静王妃聪慧可爱，然，身为王妃不仅是王府主母，更代表着皇家体面，因此自明日起，每隔两日请静王妃入宫学习各项礼仪，由皇后娘娘亲自遣人教导。”
一听完这话，翩翩登时面如死灰。
完了完了，终究是来了。她若进了宫，岂不是小燕子落在容嬷嬷手上，还能有好日子吗？
“翩翩？”一见她脸色大变，神情迥异，龙静羽也是吃了一惊：“别怕，只是学学规矩。”
“那是学规矩吗？那是走鬼门关，九死一生啊。”她慌了，拽着他的手一个劲儿的央求：“王爷，王爷你去跟皇后说，我不进宫，我在王府里学。”
龙静羽先等传旨的公公离开，这才轻声安慰她：“别怕，没事的。进了宫就乖一点，别调皮，皇后让你学什么你就学。”
“说的是学规矩，实际是残害我的身心！”总之，经过了中秋事件之后，她对皇后有极大的抵触，觉得就跟《还珠格格》里的皇后一个样儿。皇后身边肯定有个容嬷嬷，再加上柳思仪，东宫太子……她还活不活啊？！
“想不到你也有如此胆怯的时候，我还以为骆翩翩是天不怕地不怕。”龙皓麟在一旁取笑，或许是恶劣性子作怪，就是喜欢看她着急心慌又害怕的样子。人世间的一大享受！
“你懂什么？”火大的吼去一句，见对方眼色一戾，忙收敛怒气，换上虚假笑容：“四弟，话不能这么说呀。正所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非我，岂知我学规矩的痛苦？”
“不要叫我‘四弟’！”一听她喊这两个字他就心火直升。
“为什么？我是你三哥的妻子，你是他四弟，那也是我四弟。”她故作天真的说着，挽着龙静羽的胳膊笑眯眯的反问：“是不是啊，静羽？”
“你呀！”对于她的没大没小也不斥责，轻刮了她的鼻子，口气忧虑：“像你这样，在宫里哪能不出事呢？皇宫是用规矩建造起来的，行差一点儿，后果皆可大可小啊。”
“……我会小心的。”大不了，遇事多忍忍好了。
***
第二天，一脸忧郁的翩翩坐在饭桌上，食不甘味的拿着勺子搅粥。
知道她的心事，龙静羽轻笑道：“这是第一天，我送你去。”
“真的？”眼神一亮，痞笑着得寸进尺：“静羽，全程陪读好不好啊？”
“当着外人别这么喊，否则你的规矩学的更久。”对于她的直呼名讳，他并不反感，而是觉得很亲密。想到皇后对她已有偏见，难免担心她入宫辛苦。
“唉，规矩，就是规矩太多人情才越淡薄。”她叹口气。
龙静羽定眼看着她，眸中闪跃着思量。
早饭后，趁着出门前的一会儿时间，翩翩跑去找寒天。寒天以前在山上的时候就跟他爹学拳脚功夫，到了王府，有回看见展飞练功，便想拜师。展飞却是死活不同意，但是，师徒虽没做成，功夫照样教。
果然，寒天这会儿正在练呢。
“寒天。”她喊了一声。
“翩翩？你不是要进宫吗？”寒天停下来，擦了擦头上的汗。
“是啊，我专门来告诉你一声。你不是说要去找个地方游泳吗？我跟小玉打听了一下，好像是在城东，有个很大的湖。今天太阳不错，你可以去试试，好的话告诉我啊，下回我们一起去！”她本就喜欢游水，再加上做了王妃压力大啊，她得找个方式纾解纾解。
“王妃，王爷已经在府门前等你了。”小玉跑来催促。
“知道了知道了，就来！”她摆摆手，又嘱咐寒天：“现在已经是八月底了，湖水也凉的，你别游的太晚，当心着凉啊。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嗯，我知道。”寒天点头，总觉得她时常将他当做三四岁的孩子。
他哪里知道，她外表九岁，心理十九岁，跟他相处之中难免会摆出大姐的姿态，担心他这个孩子出事。谁要他个性呆呆的，就像是被欺负的样子。
翩翩跑到府门前，上了马车，一路之上都耷拉着脑袋闷声不响。
及到了皇宫，先行至养心殿，给皇上请安。
“皇上，静王爷和静王妃来了。”
‘
“哦？快请进来。”皇上正在逗着笼子里雀儿，一听见他们来了，顿时就笑。
“儿臣给父皇请安。”
“皇上万岁。”翩翩跪在垫子上磕头，心里却在嘀咕：每隔两天来次皇宫，每次都要给那么多人磕头，膝盖都要磨出茧子，要不、做个“跪的容易”？
“起来吧。”皇上看到她就觉得心情好，知道她进宫的目的，叹笑道：“虽说皇家注重礼仪，可小丫头真把各项规矩都学到了，就跟笼子里的鸟一样，再好，也失了些淳朴的趣味。”
嗯嗯嗯！她虽不敢吱声，但眼神里极力表示赞同。
“哈哈！你这小丫头。”皇上瞧见，又是一阵大笑：“朕知道了，你定是怕学规矩，所以特地将静王爷一起拉来壮胆，是不是？小丫头别怕，朕会跟皇后说一声，学个差不多就行了。”
“谢皇上！”她心里那个感激啊，那个涕零啊，头一回欢天喜地的扑通跪下磕头。
“不用谢朕，你常来宫里走走，朕看到你就高兴。”皇上一时感慨，当初答应这门看似荒唐的亲事，也不见得是坏事。这个儿子喜欢小丫头，他也喜欢，又因这小丫头，倒能常常见到这个儿子。
“父皇政务劳烦，多注意身体，儿臣不多打扰，还要带翩翩去坤宁宫。”龙静羽说。
“也好。”点了点头，皇上却又满含趣味的盯着翩翩：“小丫头，以往两次都是你出谜语给旁人猜，今天朕要考考你。朕出个谜语，你来猜，猜中了朕有赏。另外，不许跟旁人求助。”
“皇上请说。”她虽不敢说是猜谜高手，但脑子转的不慢呀。
“上次你出了个关于牛的问题，这回，朕也出个牛的谜语。看上去两头牛，实际上一头也没有，猜一个字。”皇上说完就笑：“不要着急，慢慢想，出宫的时候来告诉朕答案。”
“是。”她开始转动脑子想起来。
龙静羽却轻笑：皇上这谜语并非是为了难她，不过是为了有趣逗着她玩而已。
“翩翩，到坤宁宫了。”
“啊？”一直沉浸在思考之中的人猛地惊醒，望着宫门上的三个字就想拔腿开溜。
“别怕，学规矩而已，皇后也不能吃了你。”见她又是惊恐想逃，他不禁笑着打趣。
“静羽……”她嘟囔着撒娇，可还是被他牵着手，半拖半拽的带了进去。
——正文 075 地狱前奏 进了门，行礼之后，翩翩抓着龙静羽的手丝毫不松。她满脑子都是小燕子和容嬷嬷，恐怖的阴影压的她难以喘息，这坤宁宫俨然就是地狱。
皇后淡笑：“翩翩还真是个孩子，不过是学学规矩礼仪，还要静王爷陪着。”
龙静羽回道：“皇后言重。本就打算今日入宫请安，恰巧皇后要教授她规矩，于是跟她一起过来，也给皇后请安。”
“多谢静王爷的心意。”皇后招招手，从一侧走出两个年长的嬷嬷：“这两位嬷嬷是宫中的老人了，宫里的各项规矩都十分清楚，好几位娘娘贵人都是她们教出来的。往后，就由她们亲自教导翩翩，我从旁指导，静王爷可以放心。”
恳“劳皇后费心了。”龙静羽清楚的感觉到，当那两个嬷嬷出现时，翩翩的手猛地一紧。他只能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慰。
“课程的安排上，未免翩翩一时不习惯，就每两天教授一次。早上两个时辰，下午两个时辰，午膳就在宫中。这时间还长着呢，静王爷总不能一直在旁边陪着吧？静王爷且先请回府，不必担心，等时间到了，保管毫发无损的将她送回去。”皇后含笑的话里看似打趣，实则也是送客。
龙静羽听出来了，自然清楚不可能总陪着，便笑着嘱咐翩翩：“记得我说的话，好好儿听皇后的指教，别任性，别胡闹，知道吗？晚上我让人做你爱吃的菜。”
让“嗯。”依依不舍的拉着他的手，她都想哭了。谁知道今天能不能安然无恙的回去呀？
龙静羽离开了，翩翩顿时直了脊背，随时准备迎接到来的折磨。
皇后见她正襟危坐的紧张模样，不禁失笑：“翩翩不用怕，我又不是老虎。规矩虽多，但也简单，咱们一样一样的学，不难。”
“请问皇后娘娘，今天早上学什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身一个陷落后宫，她少不得低了气势。
“言行举止看得出一个人的修养与身份，你倒聪敏，就是缺乏礼教。我考虑过了，今天你就从举止练起。具体怎么练，两位嬷嬷会教你的。”皇后说着摆摆手。
“老奴甄嬷嬷。”
“老奴贾嬷嬷。”
呃，真假嬷嬷？
这时只听皇后又说道：“你们去偏殿练吧，待会儿我去看看进展。”
“是。”两位嬷嬷领旨，如两尊大神似的横臂一展：“静王妃请。”
她扯着嘴角干笑，觉得脊背瓦凉。当初一个容嬷嬷就把小燕子紫薇整的哭天抹泪，半死不活，现在居然让她撞上一对真假嬷嬷，看来、能留口气就是万幸了。
进了偏殿，两位嬷嬷顺手就将殿门一关。
环视着空敞的大殿，明净放光的大理石地板，她努力的调整呼吸，冷静冷静再冷静。
两位嬷嬷往那里一站，语气恭敬态度冰冷：“老奴二人得皇后娘娘托付重任，特地来教授静王妃礼仪规矩，请静王妃走上几步看看。”
走路？
被两双眼睛盯着，她一时发懵，连迈哪知脚都不知道了。深吸一口气，她努力的端正身形，走了个一条线。自我感觉良好。
真假嬷嬷相视一看，摇头：“不行。”
“不行？”她开始怀疑，是否皇后暗中授权她们恶整？
“静王妃，您身份尊贵，走路要从容不迫，优雅大度。双肩要平，目光直视，下颌微微抬起。行走时双手交叠于身前，双臂端平，脚步徐徐，要稳重而不轻浮，轻盈而不僵硬……”
听着嬷嬷碎碎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