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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太后在一点一点的叙说着顺王的过往,而无论她说了些什么,封成羽都只会一脸柔和的说着:朕知道。
“可是啊!”太后看着封成羽的脸上闪现出一种奇异的笑意:“泰儿这么好的孩子,却这么早就走了!他今年才不过二十岁啊!连一个能够传宗接代的孩子都没能留下来”。
李圆心下也是暗叹,顺王唯一还活着的孩子就是封元文,可那孩子下半身是个瘫痪,这辈子怕是都不能……。
封成羽似乎一点都没有发现太后的不对劲儿,只听他依然说道:“朕知道”。
“你不知道”太后看着他的目光逐渐开始发亮,只听她语调诡异的笑着说道:“既然泰儿没有孩子传承骨血,那么你——凭什么要有呢?”
太后话音刚落,在众人还未回过神来之前,猛然间从床上一扑而下,瞬间就将离她极近的李芳压倒在身下,她一双手疯狂的捶打着李芳的肚子,狂声骂道:“凭什么你有孩子、凭什么你有孩子……贱种、贱种……哀家绝不会让这个贱种生下来的、我打死你个贱种……我打死你个贱种!!!!”
“皇上……皇上……救救孩子……救救我们的孩子啊……啊 !!臣妾好痛、臣妾好痛啊!”李芳被按在太后身下,哭嚎不止。
众人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谁也不曾想到太后居然会去袭击身怀六甲的李芳,直到李芳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响起,才有些回过神来。本来她们是想立即上前帮忙的,可以一来顾及太后的身份、二来又听李芳一口一个孩子,霎时间心里某个极隐秘的念头不约而同的转了起来。
本来离太后最近的就是封成羽和柳清雪,柳清雪自是不会前去拉开他们,她巴不得太后能把那贱人肚子里的孩子弄掉呢!
而一旁的封成羽也是一脸淡然的默不出声,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李芳的求救哭喊。
这慈宁宫内霎时之间,除了柳太后疯狂的打骂和李芳痛苦的呼喊外便再无一丝声音。
直到————。
“太后你不要这样!”李圆一个飞扑死死的抱住太后的身子,她高声喊道:“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过来帮忙!!”
相比于李芳太后可是更恨李圆的,她一个反手抓着李圆的秀发就开始撕扯起来。
封成羽这下坐不住了,只见他面色陡然铁青,几步上前长臂一捞,就把李圆从太后的手里抢了过来。
他低下头急声问道:“你怎么样!”
李圆此时却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她看着地上已经开始流血不止的李芳,不禁惊慌的大叫了起来:“皇上、传御医……快传御医啊…………”。
“你们要死——你们都要死————都要去给我的泰儿陪葬————啊哈哈哈哈哈——————”太后兴奋至极的脸上,突然涌起一股红光,变得异常狰狞起来,只见她胸口极速起伏了几下,下一瞬,却一口鲜血“噗——”的一下喷出了好远。
“啊————太后娘娘————”
“啊————芳嫔娘娘————”
作者有话要说:我滴新文《彪媚》大家多多来捧场哦!!O(∩_∩)O哈哈~
☆、67往事
封成羽一双黑眸扫过躺在地上的太后与李芳;他沉声厉呵道:“来人啊!还不快快扶起太后和芳嫔、李大海立即传太医过来诊治”。
他说完后这些话后又环视一圈,看着一个个满脸焦虑的嫔妃们说道:“你们在这难免影响了太医诊治、这里就留下宸贵妃和贤妃吧!”。
他话音刚落,便有宫人们领命而行,众嫔妃们心知肚明皇上这是在赶她们走呢!尽管一个个的都想知道这后续的发展情况;但看着封成羽一脸阴沉的样子,便都收起了心中的好奇,只留下无数“担心”的目光,躬身离去了。
李芳被就近抬到了一处偏殿中,李圆看着她满脸扭曲紧紧捂住自己肚子的样子,不禁上前一步急声问道:“二姐姐、你怎么样啦?”
“啊!孩子,我的孩子!”李芳躺在床榻上不住的哀嚎着;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肚子里面的东西正在快速向下流着。
无比的恐慌与害怕让她哭的泪流满面,只见她一把抓住李圆的袖子哀求道:“四妹妹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李圆看道她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和流的越来越多的鲜血;只觉得阵阵眼晕。
“二、二姐姐、你、你要挺住啊!太医马上就来了……马上就来了啊!”
“啊——啊————”李芳撕心裂肺的哀嚎着:“好疼!好疼啊!救救我……救救我”。
“太医来了!太医来了!”一旁的贤妃看着正急步而来的太医,不禁高声叫道:“太医快过来给芳嫔诊治”。
李圆立在一旁忧心忡忡的看着床上的李芳,就只见太医飞速的从药箱里拿出一排排银针出来,隔着衣物就扎到了李芳身体各处,如此两刻钟后就只见他长身而起。
李圆与贤妃连忙走到了外室,太医也非常自觉的跟了出来。
“芳嫔她怎么样?”李圆急声问道。
“回娘娘的话”太医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说道:“芳嫔娘娘这一胎,怕是保不住了!”
李圆心里猛然一黯,却也想到对于李芳来说如果没有这个孩子,说不定封成羽还能放她条活路。
“那芳嫔她自己呢?”
那太医躬身说道:“臣刚刚已用银针之法暂时阻止了芳嫔娘娘的血崩,只待她流下腹中的死胎即可对于娘娘来说身子虽大有损伤,可应无性命之忧”。
贤妃看了眼满脸惆怅的李圆,想了想后说道:“臣妾知道贵妃娘娘忧心芳嫔,但事已至此还是全权听太医的吩咐吧!”
李圆长长一叹,无声的点了点头。坐在外室的镂空雕花椅上,她看着那一盆盆不断被端出来的血水听着李芳那越来越虚弱的叫喊声,不禁紧紧地握了握拳头,她虽然极其不喜欢这个嫡姐但也从来没盼望她死过啊!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直至两个时辰后,李圆再一次的踏进了这间充满了血腥气的内室。
她看着躺在床上脸上惨白一片,睁着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床顶的李芳。
李圆微微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走过去,现在的李芳怕是并不想见到她的。
“芳嫔就先交给贤妃姐姐了!”李圆低下头,轻轻的说道。
“是!臣妾一定会照顾好芳嫔妹妹的!”
李圆点了点头,径自出了偏殿,往太后的寝殿去了。
“太后娘娘她怎么样了?”刚一进寝殿,李圆就拉着李大海悄声问道。
李大海躬下身子,在她耳边悄悄说道:“太医说了,怕是要不好!”
“废物……一群废物…………”李圆刚刚掀开门帘,便听到封成羽怒吼震天的声音:“朕要你们拿出一个救治母后的办法,你们却跟朕说、说母后……”封成羽脸色铁青的骂道:“全是一群废物”。
众太医跪在地上一个个心胆俱裂地听着皇上的吼声,其中一名姓陈的太医往前蹭了一步哆哆嗦嗦的说道:“禀、禀皇上、太后娘娘早前经中风一事已是大伤了元气,如今又急怒攻心竟吐出了那口心头之血、身子已是彻底枯败下去,臣等罪该万死、实在是无能为力”。
李圆往前走的脚步一僵,太后竟已经要不行了吗?
看见她来了,封成羽那张“铁青”的俊脸变得微微缓和了起来,只见他双手缚后原地踱了几步,最后竟非常平静的问道:“太后还有几日?”
众太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陈姓太医颤颤地说道:“最、最多还有十天的时间”。
封成羽点了点头,一挥手说道:“你们下去吧!”
李圆缓缓的走到他身边,叫了声:“皇上……”。
他看了看她,淡淡的问道:“那边怎么样了?”
李圆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孩子没保住”。
封成羽却像是意料之中般,脸色丝毫没有变化的走到床边,他低下头看着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阶段的柳太后。
“皇上……”李圆在他身后轻轻的说道:“算了吧!”
封成羽身子猛然一僵,他唰的一下子转过身来看着眼中含泪的李圆,厉声问道:“算了?你让朕就这么算了?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朕的什么啊?”
“我是不知道皇上以前的事情”李圆上前几步猛地抱住了封成羽的腰,她满脸泪水的说道:“可是臣妾却知道——皇上即使你这么做了也不会感到多开心的!”
封成羽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良久后,他把头轻轻的放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说道:“傻孩子、你以为朕和你一样没用吗?”
李圆低低的哭泣着并没有接话。
她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成为了这个男人的执念,任是谁也不能阻止的,可是啊!当你真的达成了目标后,又真的会高兴吗?
八月十六日晚、慈宁宫内灯火辉煌亮如白昼、依太医所言今日便是太后大限之期,果然至戊时三刻太后突然悠悠转醒,全身也似乎有了力气般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众人皆知,太后这是回光返照了!
“你们都下去!哀家要跟皇帝说几句话!”太后直直的看着封成羽,干哑着嗓子说道。
众人皆是听命,躬身退去。
李圆自是也向外走去,但当她刚走到门口处的四平宝华大玉象牙屏风时,却忽然止住了脚步。
在李大海惊诧的目光中愣是停在了这里,准备偷听。
此时的寝殿内只剩下太后于封成羽二人。
封成羽低下头眼角一扫,便在那屏风之下看到了一双金牡丹的绣花鞋,他俊脸猛然一凝,李圆暗暗叫糟,刚想立即退出去,却听封成羽温声说道:“不知母后有何事要吩咐儿臣的?”
太后冷冷一笑,脸色阴狠地说道:“你这个孽子不必在哀家面前装出那副令人恶心的孝子样了!”
封成羽听到太后的话后,却高高挑起眉毛,他施施然的坐到金丝楠木椅上,看着太后说道:“既是如此,那朕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太后死死的看着封成羽,一字一字的问道:“哀家就只问你一个问题:成泰是你害死的吗?”
封成羽静静的看着一脸扭曲的柳太后,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忽然开始像是回忆似的说道:“朕记得,朕是十岁那年来到母后身边的”。
柳太后一愣,随即冷酷的说道:“哀家要是知道会把你养成个白眼狼,当初就应该先杀了你的!”
封成羽却像是没听到般,他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柳太后。脑海中也不知不觉的开始回忆起二十多年前的往事。
彼时、这个女人是大周朝最尊贵的皇后。
而他却只是先皇酒后乱性下与宫女生出的儿子。
皇后多年无子,为了稳固地位,便挑上了他这个背景最干净的孩子过继为子。那个时候她对他还是很好的,夏天的时候她会为他轻轻的打扇,冬天的时候她会亲手为他缝制棉衣。
对于从小就没有感受过亲情的他而言,是从心里把这个美丽优雅、尊贵无比的女人当成了自己的母亲。
所以他努力的学习着一切,拼了命的想要获得父皇的宠爱。
为的就是让母亲能够摸着他的头,对他笑着说道:“真不愧是我的儿子!”
可是,这一切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全部都变了呢?
☆、68报应
皇家无亲情、更何况两个人还不是真正的母子呢!
想起往日种种;封成羽心里那仅有的一丝追忆也全都烟消云散了。
柳太后看着坐在不远处的封成羽;她的心里充满了愤恨和绝望;她的儿子死了;她自己也马上就要死了,而这个孽子却依然会活的好好的、会无比尊贵的活着、她恨啊……她好恨啊…………。
“贼!你这个贼!!”柳太后如夜叉般扭曲的吼道:“你这个偷了泰儿皇位的贼,哀家真是后悔当年没有杀了你、杀了你!!”
屏风后的李圆看着这样疯狂的柳太后不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心魔已深;恐怕任谁劝说也是无用的。
封成羽面无表情的看着太后,忽然微微挑起唇角,他冷冷的说道:“太后此言当真可笑,朕是奉父皇遗命而登基称帝;乃大周朝名正言顺的君王;何来“偷”的说法?况且————”封成羽一双黑眸骤然阴冷起来:“母后你不是不想杀朕而是朕没有给你那个机会吧!”
想起那一次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经历,封成羽心里那最后的一点犹豫都没有了,即使你就要死了;朕也要让你死不瞑目!
想到这里,封成羽挑起眉头轻轻的说道:“其实太后心里在想什么,朕知道得一清二楚,你与大司马想要害死朕改立成泰做皇上,可是?”
柳太后双目通红的吼道:“成泰是中宫嫡子,这皇位本该就是他的!”
封成羽对于她所说之话理都不理,而是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可是你们有所的手段皆没有成功朕又开始羽翼渐丰,再也不是你们能摆弄的提线木偶,于是——”封成羽说道这里时,一双眼睛闪过阵阵杀意:“于是你们竟然给朕下了绝子煞”。
太后听到他的话后猛然一僵,随即不可置信的说道:“你、你怎么知道?”
封成羽勾起嘴角,极其嘲讽的说道:“你们柳家都不惜牺牲一个皇后了,朕又如何不能知晓?”一想起自己因为多年无子而不得不对柳家避让三分、不得不忍受着满朝文武的咄咄相逼、他身为一个皇帝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被践踏至此,又怎么不让他心中充满了滔天的怒火和恨意。
李圆在听到封成羽提起“皇后”二字时,不禁愣住了。
传言封成羽与原配皇后柳如眉帝后和谐、感情极好,封成羽甚至在她死后都没有丝毫想要再立别人为后的想法。怎么这个时候却又把他和什么“绝子煞”联系在一起?
还有“绝子煞”是什么?
不待她细想,里面的柳太后就胸口起伏颤颤巍巍的说道:“如眉的死和你有关?”
“如眉?”封成羽略略歪着头回忆着,可是时光太过久远,那个曾经是他结发妻子的女人在他的记忆里也只剩下了个单薄的影像,和那知道真相后那滔天的恨意。
封成羽并没有回答太后的问题,反而剑眉微挑,轻笑了起来。
此时太后的心里也是惶惶不安的,当年她眼看这孽子的皇位越做越稳,几次三番的“刺杀”也均都没有成功,这时她身边的老嬷嬷却给她出了个主意,要给他下一副“绝子煞”,那时她想着只要这个孽子一天没有儿子,这个皇位泰儿总是有机会的。
可是先有贤妃诞下还珠公主、后有李圆生下明珠和元曦。
太后便以为这“绝子煞”不过是夸大其词罢里了!
封成羽看着她干枯的而扭曲的老脸,不由带着讽刺的笑意说道:“母后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太后死死的盯着他,一字一字的说道:“什么有意思?”
封成羽毫不回避的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道:“母后不觉得王弟的死法和当年您给朕下绝子煞时所用的方法有着大同小异之处吗?”
柳太后“嗷——”的一声惨叫出来,她指着封成羽,撕心裂肺的喊道:“果然是你、果然是你害了我的泰儿……你这个黑心烂肺的禽兽……禽兽……”。
李圆心惊胆战的听着太后那仿佛从地狱里传来的诅咒声,此时的她才微微有些明白,看来封成羽之所以多年无子与太后是脱不了关系的了。
李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太后此招确实阴狠,怨不得他会如此怨恨呢!
不待她在细想,只听里面的封成羽淡淡的说道:“母后何处此言?全天下都知道朕与王弟手足情深又怎么会去加害与他呢?”
太后就好像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她哈哈哈…………大笑起来,疯子一般喊道:“狗屁的手足!!你这畜生不但抢了泰儿的皇位又要了他的命,这叫什么手足!!这叫什么情深!你这个骗了全天下人的骗子!恶心的骗子!呜呜………我的泰儿……我可怜的泰儿啊!!”
封成羽站起身来,缓缓的走到扑在床上的太后身边,微微低下头,用着“温和”至极的声音说道:“母后——朕是真的把成泰当成自己的亲弟,就连他犯了那样的大错,朕都替他挡了下来!”
“大错?咳咳……咳……”太后的胸膛像是个破了洞的风箱般,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她抬起头看着封成羽恨声问道:“泰儿……犯……犯了什么大错?”
封成羽的嘴角流露出一股奇怪的笑意,他说道:“三月十二日,曦儿抓周宴那一天……”。
李圆心里一揪,暗道:来了!
只听封成羽不紧不慢的说道:“曦儿抓周宴,朕大宴群臣与乾元殿,那一晚宴至二更左右,朕起身到偏殿换衣,那香芜殿里分为内外两间,朕在里间换好衣饰后因为微微有了些醉意便遣了身边伺候的人,独自在那歇息了片刻,谁知————”。
“谁、谁谁知什么——?”太后紧紧的盯着封成羽的眼睛,似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身子开始不停抽搐了起来。
封成羽看着她的目光中带着灼灼的热度,却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谁知,当朕从里间出来时竟看见一对男女在床帐之中翻云覆雨,朕当即大怒,本想立刻处死这二人,然而却从那男子的喘息中听出,这人居然是——王弟”。
太后的身子抽搐的越加厉害了,只听她哆哆嗦嗦的说道:“是、是、是成泰?”
封成羽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朕想着,王弟许是在宴上喝多了酒,才会拉着个宫女跑到这来做下了如此荒唐之事。所以当时虽心里不愉但也并未出声呵斥,然而,谁又能想到那晚与王弟行欢的女子并不是个宫女,更甚至她在两个月后居然发现有了身孕。
太后此时已经不是用抽搐或是哆嗦能够形容的了,只见她一双眼睛像是厉鬼般睁了个老大,枯瘦的只剩下薄薄一层皮的脸上泛出一股浓浓的绝望之色,她就像是个没有了生命的木头娃娃般,恍惚的喃喃说道:“……芳嫔……”。
封成羽长长的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不错!确是芳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柳太后长大了嘴巴撕心裂肺的嚎叫起来。
然而,封成羽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般,依然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王弟犯下如此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