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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冷战,然后吵架,闹的蓝正杰和王氏都很头疼。劝也劝过,说也说过,可锦奇是执拗性子,不知道先把人哄好了再说其他。而孙慧茹,也似钻了牛角尖,怎么说都不听。
孙慧茹一气之下说要回娘家,要和家人共度难关,可还没出固国公府的大门,孩子就没了。
她自然不甘,又闹又吵的,仿佛蓝家欠了她,害了她的孩子一般。
后来是老爷子知道之后冷冷的说了一句:“若她不想做蓝家的媳妇,就和离吧”才让她住了嘴,只是依旧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性子。
也就是那时候,蓝正杰打算给儿子娶妾。
直到孙夫人听闻女儿失了孩子,赶回京畿,到固国公府好生骂了她一顿,母女俩个关在屋里不知道说了什么。而孙夫人离开之后,孙慧茹便仿佛想开了似的,向公公婆婆和丈夫道了歉,听话的让吃药吃药,让休息休息,没过两月,身子就好了。
可是,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锦奇已经有半年没进过她屋里了。。。。
398。祝福
从她有孕到失了孩子,其实只有两日,快到锦甯连她怀孕的消息都来不及得知。
于是,从满怀欢喜到愤怒失望的王氏,只是派人通知了已经被斥贬回乡候命的孙家,并没有对旁人透出分毫的消息。
这件事情,对固国公府来说,并非好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少数人中,就包括了宸帝。也是看在孙慧茹失了孩子的份上,这位帝王才没有将孙家赶尽杀绝,而是留了一线余地,只是这余地也不大。除非以后,孙家有惊采绝艳的人物出现,才有可能重新翻身,而如今,他们只能蜷缩在那一息之地,老老实实本分的做人。
这大概是孙父做的最错的一件事情,虽然其实说起来,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谁让孙家和固国公府是姻亲呢?若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家族,也就罢了。宸帝此次,也不过是借着打击孙家,给固国公府提个醒。
身为帝王,是不能容忍这样不顾大局,图谋私利的臣子的。
所以,蓝锦甯可以理解老爷子置之不理的愤怒,可以理解锦奇的难堪冷漠,可以理解父母坚持为锦奇纳妾的苦衷。
一个不能为夫家考虑,抱有私心的媳妇,必定不会讨人喜欢的。
可从孙慧茹的角度,锦甯也无法认为她是错的。她自己是蓝家女儿,本就与常人不同,然而心中的感情同样非常鲜明,对待自己的家族,总会比旁人宽容些。各人的立场不同,想法不同,自然就造成了心结,而这心结,只有让漫长的时间去磨砺。
好在,靖王府和固国公府私交甚笃,地位也相当,她才没有这方面的苦恼。
蓝锦甯沉默了一会,说道:“一会我去瞧瞧二哥……至于纳妾的事,母亲看着好就行,毕竟,二哥和大哥的境况不同。”梁微绮对皇宫的归属感极低,也不需要为了丈夫的家族向皇帝讨什么便利,只要明哲保身即可。
王氏满意的点点头,笑道:“难得你这丫头想的通透。”
锦甯回以嫣然一笑。
王氏特意点出此事,无非是担心她不赞同替锦奇纳妾的事情。相处多年,对这个女儿,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她看似寡淡,可是对妾氏之类的实则并不喜欢,这些年,就算同蓝绣蓝宜感情好,对姜氏依旧淡淡的,对上官氏更是厌烦。王氏有时候也会想,若当年她生母并非失了心智,而是让她在膝下成长,是不是还会养出这样的性子。但思来想去,他们一家人在教养孩子的时候,并未特意避开这一块甚至还偶有提醒,要她不要放在心上——她们家的女儿,又怎么可能嫁给寻常人家,过上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
想来只是这个丫头的天性使然。
不过她际遇不同,碰上了阿常那个石头人一般的男子,对她情有独钟。
锦甯的性子,从小就格外独立,像一块温润的玉石,看似圆滑,却有着独特的坚持。但凡是她认准的事情,很难改变。为这,王氏和蓝正杰没少担心过她以后的生活。只是终究,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他们做父母的,也不好强求。
终归,这孩子有了很好的归宿,靖王世子那样的性子,也不用他们再担心。
王氏道:“下午用了饭,到你二哥屋里坐坐也好。锦奇那孩子,从小就听你的话,他虽然名份上是哥哥,却更像是你弟弟。”她这个做母亲的,有时候说话还不如锦甯管用。
王氏揶揄的目光若有实质,倒让锦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搂着她的胳膊撒娇道:“哪里有,不过是女儿和哥哥感情好些,从小同吃同睡的,自然亲近许多……”
王氏乐呵呵道:“感情好的我这个当娘的,都有些吃味呢”
“娘”锦甯不依的埋首在她怀中,心中淌过暖流。
用过午饭,锦甯便真个的向锦奇院里走去。锦华约莫是看出了什么,硬是拉了阿常作陪,上街游荡去了。阿常本就是个通透之人,自然也没拒绝,只是冲锦甯笑了笑,低语了几句。
“虽说是哥哥,但总归也是男子……还是别太亲热了,我会吃醋的。”
莫名其妙锦甯白了他一眼,那可是她亲哥哥虽然是不同母的“双胞胎”,可血缘却是错不了的,这人吃醋吃到锦奇身上去了。
虽是恼他胡言乱语,可却不知为何,还是觉得有淡淡甜蜜之感。
她不是喜受束缚之人,可阿常这样的醋意,却很让人受用,也许只因为更加确定了自个在他心中的地位,而感到莫名的喜悦。
“大小姐来了。”院门外的仆役见了她不禁一怔,不过马上就回过神来要进去通报。
锦甯拦了,道:“我自个进去就好,不用通报了。”
仆役只好点点头,目送她进了院门,又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大小姐怎么不带上丫鬟?”
“许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和二少爷说……你又多什么嘴,大小姐最恨人多嘴多舌。你可别忘了,当年有几个不老实的仆妇,大小姐可是二话不说就让人割了口舌,给卖出去了。”
那仆役忙捂住嘴,脸色有些发白,半晌又小心道:“这……这不至于吧……”
显然是怕了,先前那人得意的瞥他一眼:“我吓你的”
仆役顿时横眉竖目的扑了过去,二人闹成一团,却没人去斥责他们喧哗。
固国公府规矩从不算严厉,只要不出错,这样的打闹也是被允许的。
锦甯推开门,就见自家二哥四仰八叉的躺在一张椅子上,桌边放着本书册,却好似并没有反动过的样子,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见门辕发出酸牙的声响,锦奇皱眉道:“不是叫你们不要进来么,怎么……”
“二哥,你这是做什么?”锦甯望向他,素来精神的脸庞仿佛添上了一层茫然,不至于空茫,却是添了许多困惑。显然,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于他有许多困扰心结,未能解开。
“甯儿是你啊……”发觉是自家妹妹,绷紧就要发散得怒气顿时点滴都不曾剩下,他爽朗的笑起来,从椅子上一蹦而起,跳到她面前,就要牵她的手到屋里坐。
可方才要触及那只柔软的小手,他却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有些不妥。
世俗的礼教,即便是兄妹,七岁就要分席而坐,何况如今的他们都已经各自嫁娶。
锦甯却不在意,瞧见他的僵硬,反而将手塞进那伸出的手掌里,轻轻握好:“二哥,我不过几个月没见你,你就同我生分了么?”
“怎么会?”锦奇挑挑眉,收拢十指,拢住锦甯纤细的手掌。男女骨骼的不同,注定即使是双胞胎在成年之后也会有差异,譬如他粗实的大掌,妹妹却是娇嫩无骨的小手。
这一握,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他拉着妹妹的手,在府里玩耍时的模样。那时候他们的手同样的小,却不用像现在这般忌讳。
看着锦甯自然而然的模样,锦奇心道,或许忌讳的,只是自己罢了。
待到锦甯在炕上坐好,他才顺势放开,手中仍残留暖暖的温度,叫人安心。
“你也是来劝我的么?”锦奇转念一想,便知晓妹妹的来意。否则如往年,这会子她该和曦儿宜儿她们一道说话,哪里会独自来寻他说话?
“二哥既然知道,我就不拐弯抹角了。”锦甯笑笑,收了脚在炕上和锦奇面对面盘坐,“这事儿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锦奇沉默了一会,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些年我不在家,与你二嫂的感情并不算深厚。她家里的事情,我也很少关心,总觉得有些亏欠。只是,她求我的事情,我却是不好应承的……”
“夫妻之间,谈何用上一个求字?”锦甯笑语晏晏的,说话却并不留情:“诚如二哥所言,你和二嫂谈不上多么深厚的感情,这也许并非是你一人之过。我和二嫂交往也不多,不过我也看的出来,她是个谨小慎微的女子。当年嫁入固国公府时,年纪本就小,又早早离了爹娘,有所生疏也是难免。可你们,大约也不曾真正亲近过吧?”
锦奇听了,脸颊微红:“你知道的……我在军中接触的都是些大老爷们,哪里知道怎么和你们这些小姑娘家亲近……”
锦甯叹了口气:“二哥,你不是不知道,是不愿。”
锦奇浑身一震,迅速移开的目光里,透着几丝慌乱。
“二哥,我是你妹妹,你心里想什么,我却并不是全都知道。可我们从小到大都在一起,你的想法,我还是能猜到一些的。”锦甯郑重的道:“不论如何,二嫂都是你的妻子。”
妻子,是要相伴一生的人。
锦奇心中一松,却又有些失落。好半晌,才点点头:“我知道了。”
“忘了恭喜二哥,要纳妾了。”锦甯见他赞同,才笑眯眯的道,全然不见方才那般严肃的模样,一张小脸上,满是笑意:“等小二嫂过了门,哥哥要早些给我添个侄儿才是。”
“你这丫头,未免管的太宽。”锦奇脸皮抽动,忍不住伸手戳了她的脑门一下。
锦甯瞪大无辜的水眸:“二哥你欺负我”
“臭丫头,别当你嫁了人,就有了靠山”锦奇得意的道:“世子可也得喊我一声小舅子”
那得瑟的模样,与锦甯得意时,竟是如出一辙。
“切,阿常才不会怕你。”锦甯白了他一眼。
“……”好吧,对阿常,蓝锦奇还是有些畏惧的。或许是小时候被教训的记忆太深刻,他着实有些后怕。
兄妹两个闹了一会,锦奇才送她出了院子。
“二哥,你要幸福哦”
“好,你也一样。”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颊,手感还是一样的好。
锦甯温柔一笑,转身离去。
高大的青年,倚在院门旁,笑着看她越走越远,渐渐收敛。。。。
399。做衣裳
四月底,梁微绮顺利产下一个八斤重的大胖小子,小家伙生下来就极健康,又是爱笑不爱哭的性子,让一家人都喜欢的不行。乳名取了叫做康康,锦华希望他的孩子都健健康康的,一家人便都康康康康的叫上了,看来都很满意。
都说康康出生的时辰好,是个会挑时候的。四月正是春暖花开时,天气温暖不潮湿,小孩子不容易生病,长到满月里,果然就成了个团团一般讨喜的胖娃娃,一点小毛小病都不曾生过。
只是从康康满月之后,陈氏便一直提不起兴致来。除了偶尔逗逗猫狗,就是拉着锦甯一坐一个下午。蓝锦甯明白她的心事,心中无奈之余,也只能静静的陪着。
或许是她这份体贴的心意,倒让陈氏慢慢多了笑容。
没孙子抱虽然让她颇为遗憾,但儿子媳妇和和美美的,也是一桩幸事。
她这一生,浓爱过怨恨过,而唯一愧对的便是自己的儿子。想想当年那些人难听的流言,现在反倒不那么在意了。或许是在潜意识里,也发觉了自己那般执拗的行为当真任性的可以。如果当初能听爹娘的话,离那个人远一些,又或者不曾奢望过他给的所谓爱情,如今,也不至于走到这般境地。
所以看到阿常和锦甯相处,靖王妃不会再埋怨儿子不听话媳妇不顺心,仿佛自己拥有缺憾的爱情在他们身上补足了似的,瞧着他们的目光,总是柔软温和。
“娘,这块青花布颜色好,给您做件长裙可好?”锦甯挑出一块蓝染的碎青花布来,笑着指给靖王妃看:“这质地细腻,颜色又好,很衬您呢”
自打和陈氏融洽了,锦甯便改口不叫“母妃”了,当着陈氏,直说听着生疏,左右也是阿常的娘亲,这么叫自然没什么使不得的。只不过若是有外人在场,还是会规规矩矩的叫,免得落人口舌。不过靖王妃倒是极喜欢听她这么叫自个,仿佛多了个女儿似的。
陈氏依言看了看,眉眼稍弯,眼角堆出细细的纹路:“我都一大把年纪了,穿这样花哨的颜色怎么行,还是那块吧”手一伸,指向一块靛青色浓墨的布料。
“娘你还年轻着呢”锦甯笑起来:“那靛青色的给我奶奶穿倒是合适。”
陈氏白了她一眼:“随你吧,做了不合适,我可是不穿的。”
“成,我亲手给您做,您可得赏脸偶尔穿穿。”锦甯笑道。
所谓的亲手,倒真是亲自动手做的。她虽然做的不多,可阿常还有自己的里衣都是她亲自裁剪缝制的。再加上一手苏绣,做些家常的袍服也很合适。至于正装,她都是推给绣娘做。她并不需要替自己博个贤惠能干的名声,做正装又极费工夫,自然能躲就躲了。
陈氏那儿也有几件她亲手做的衣裳,很是得她喜欢。听她说要自个动手做,便不禁心动了起来:“你是个手巧的,做的衣裳倒是一向合我的眼,既如此,到时候拿来了,就勉强穿穿吧”
闻言,陈氏身边的大丫鬟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惹的陈氏不悦的瞪了她几眼。
“王妃娘娘真是口不对心呢,明明极喜欢,偏要说是勉强。”大丫鬟却是不怵她的,笑眯眯的说道。她娘是陈氏身旁的老嬷嬷了,陈氏可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要说贴心,她自认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丫鬟。
“烟云这丫头真是给我宠坏了。”陈氏似真似假的拍了她一下,烟云忙笑着假装认错。只是通不过是说笑罢了,锦甯也当没瞧见似的。
“娘,您这里选好了,我就让他们送回韩姨那边去了。”锦甯道。
“选好了,就这些吧。”陈氏将之前自个挑的和锦甯挑的让烟云拢到一边,又拿了匹银红色的道:“这匹给你留着做衣裳,你年纪又不大,生的如此面嫩,却总是穿这些素净的衣裳。听我的,这回做几件红裳。”
锦甯看了她手中的衣料一眼,红的很正,又带着淡淡的银丝,阳光下看着十分流光溢彩。她笑了笑,只得应承道:“是”
以她的个性,是不适合这类鲜红的颜色的,也就是银红还能将就穿上身。或许是因为梦中彼岸花那血一般的颜色,不知为何不讨她的厌,便有如这银红色一般能轻易接受。
“王妃娘娘,世子妃穿这个湖蓝的肯定好看。”烟云凑趣的拿起另一匹笑道。
陈氏皱了皱眉:“她那色的衣裳够多的了,还是算了吧”
烟云一怔,却是落了个没趣,只得退到一边。看靖王妃与世子妃两人说说笑笑的,就让人拿走了衣料,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只是到底还是没开口。
“烟云,你陪你母亲去库房找找,寻了往年的宫缎来,给世子妃瞅瞅能做什么衣裳。”陈氏冲丫鬟摆了摆手,道。
烟云讶异的看了靖王妃一眼,才与母亲恭敬的退下了。
“你这丫头,怎么能再王妃娘娘面前那般说话。”才出了门,烟云的母亲便教训起女儿来,她娘家是陈氏的家生子,也是姓陈,平日里都唤作陈嬷嬷。
烟云不在意的道:“娘,我这不是看世子妃喜欢吗?”
“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陈嬷嬷看了女儿一眼,摇了摇头:“不过我劝你,还是歇了心思的好。世子哪里是你能攀的上的,这几年了连个通房都没有,你还看不明白?”
烟云小脸涨得通红,呐呐道:“娘,您又胡说了,我不就是说说衣料么”
“我知道王妃平日里宠着你,那也是看在你从小在她身边伺候的份上。以往的时候,王妃对这些不在意,就是赏你一匹又如何?你是得力的丫鬟,穿的好也是应该的。可你万不该在世子妃面前这般说啊这衣料是侧妃娘娘送来给王妃娘娘和世子妃选的,你又在肖想什么?”做母亲的还能不了解女儿,饶是她嘴硬,陈嬷嬷心里却是明白的很。
“我……我就是喜欢那颜色,才说说罢了,再说了,世子妃平日里是喜欢的。”烟云道。
“世子妃喜欢什么,娘娘能不知道,要你多嘴?”陈嬷嬷见女儿有些冥顽不灵,神色间便严厉起来:“你当娘娘为何让我陪着你来取宫缎,就是想叫我说说你”
烟云顿时大惊失色的道:“王妃娘娘她……”
“王妃娘娘还是看你好的,你莫要辜负了她才是。”陈嬷嬷心疼的瞅了女儿一眼:“等明年,你年纪也够了,我到娘娘面前求个恩典吧世子爷身旁的文墨不错,就他吧”
“可……可文墨喜欢的是世子妃身边的如画啊”烟云不情愿的道。文墨喜欢如画的事情,早就传遍了王府了。当然,也没人敢说三道四的。如今如画正受王妃器重,谁不是恭恭敬敬的对她?要说起来,文墨也是个不错的人选,只是她总是有些不甘心。“女儿……女儿不想嫁个心里有别人的人。”
“那有什么,你爹当初还有相好的姑娘呢,还不是娶了我过一辈子?如画已经嫁人了,你又怕个什么?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陈嬷嬷深深的瞅了女儿一眼,道。
“娘……”烟云还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快点搬东西,别让娘娘久等。”陈嬷嬷却不想再谈,只是道。
那厢,锦甯只当没看出来什么异样,陪着靖王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