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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却都是竹,密密麻麻的一排竹。
宜彤回眸一瞧,却并不见人影,心中的恐惧更甚起来,圆圆的大眼中甚至起了泪花。
“宜彤姐姐,你瞎跑什么啊!”如棋无奈的抓住了宜彤的手臂,却是引的她又大叫一声“鬼啊!”,差些没把她的魂也吓没了,却又不敢松手,只得拍了拍心口,说道:“宜彤姐姐,这青天白日的,什么鬼啊!真真把我给吓了一跳!”
“如棋?”宜彤半信半疑的望了望抓着自己的少女,见是大小姐身边的大丫鬟,重重的松了口气,又有些不确定的道:“你走路怎么都没半点动静,差点没吓死我!”
这是谁吓谁啊?她不过是听了小姐的吩咐来引她进来罢了:“莫要大惊小怪的,是小姐让我来领你进去呢,可是夫人有什么事情吩咐?”
“这竹林古怪的很……”宜彤仍有些心有余悸,反握了如棋的手道:“我走了半天也进不去……”
“不过是小姐布了个阵法罢了,瞧姐姐这胆子小的……”如棋哑然失笑,却莫名想起自己头一次来这儿找小姐时那状况,又比她好上几分?忙掩去了笑意说道:“快跟我进来吧!”
什么阵法?宜彤却是从没听说过这些的,禁不住有些好奇。想起王氏的吩咐,却是不好追问了,便点了点头,紧紧的跟着如棋进了竹屋。
身着月白长袍的瘦削少女慵懒的躺在翠青竹椅中,手中捧着一卷书册,正看的聚精会神。面上恬静温和的笑容莫名的让人舒心,专注的眼神叫人不忍打扰她的宁静。 ?
一只不知从哪里跑来的白色肥猫匍匐在她的脚边,仿佛是察觉有人来了,睁开翠绿的猫眼看了一眼,复又懒懒的打了个哈欠,阖上眼皮。
“大小姐,宜彤姐姐来了。”如棋推开竹门便瞧见这样一副有如画卷一般的画面,顿时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不少,放开了宜彤,走到她身侧,拿起紫砂茶壶,往那配套的茶盏里注满清澈的泉水。
这泉水来自后山,老太爷最终还是引了山泉过来。
泉水清甜甘冽,无一丝杂质。
“奴婢见过小姐。”宜彤也是一怔,那样的大小姐,瞧着,连她身侧静静垂立的如棋都显得诗画起来,莫名的叫人心中一静。
锦甯放下书册,坐正了身子,俯身将那白猫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的抚摸着猫儿的下颚,看它舒服的几乎要仰倒的模样柔柔一笑:“宜彤姐姐来,可是有事儿?”
宜彤回过神,连忙将该说的话都说了。
“我知道了,替我告诉母亲,明日我就递了牌子去宫里。”锦甯点了点头,仿佛全然不在意的说道。
明日就去?宜彤一怔,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应了声。
还是如棋送了她出的小竹林。
宜彤目送着如棋的背影,只觉得那简简单单的小竹林瞬间如同蒙上一层迷雾一般隐约朦胧。就像竹林中的那个少女,从来都叫人看不清、看不透。
“小姐为何如此着急?”如棋抿了抿唇,迎向锦甯恬淡的细小脸颊,脖颈之间一片莹润,有如珠玉一样温润。她的怀中还是一卷书册,月白色的袍子整洁无暇,没有褶皱。
先前的猫儿却不见了。
“你可觉得,皇后娘娘是一个好母亲吗?”锦甯却答非所问,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那眸光清冽,却让人觉得冷。如棋下意识的便低下了头:“奴婢不知。”
“我也不知。”她忽然一笑,恍若只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如棋并不明白蓝锦甯的意思,不过她懂事的不再问。
218 召见(一)
穿着广袖的郡主朝服,锦甯神情自若的跟在小太监的身后走在皇宫之中。
王氏知道她今日便要入宫求见时便有些困惑,倒是没多问,反倒帮她选起衣物来。皇后娘娘召见,虽不是明旨下诏,却也轻忽不得。寻常家里穿着的自然不行,可翻了翻柜子,却发现她的衣物都过于素净了。从前锦甯几次奉召进宫,因着年纪还小,不拘穿什么,只要中规中矩便是了。再说小孩子的衣物,大多都是那般,没有什么太过复杂的款式。而自打她受封郡主之后,便嫌少进宫了。
仿佛宫里与固国公府都心照不宣,一方不再下旨,一方也不再请见。
少有的默契之下仿佛潜藏着什么样的私下盟约。
即便是每年必定要出现的场合,有了郡主朝服,自然也不用费心准备其他的着装,配两件郑重一些的首饰便足以应付。
看王氏凝眉发愁的样子,锦甯不由的失笑起来。拦了王氏打算去叫绣娘的婢女,说道:“既然是要见明慧郡主,便穿郡主朝服吧!”
王氏一愣,却也只得接受锦甯的说法。
于是,便成了如今的状况。
是不是有些过于郑重了些?
一路上时不时能见到一些宫女或是低品阶的宫妃在“玩耍”,见着她这般模样,能避开的都避开了,避不开的,也只能一脸尴尬之色的行礼。
若是一般贵女也就罢了,可这是受封的郡主,她们这样的宫人,却是要正经低头行礼的。身为宫女也就罢了,本就是下人,那些宫妃心中却有些膈应。按品级来说,她们是低阶妃子,按辈分来说,却是皇帝的女人,算是长辈,朝个小辈低头俯首,却是有些难堪的。
更何况,她们浓妆艳抹,装扮的如此鲜艳欲滴地在宫里“闲晃”,可不是为了遇见一个奉召进宫的小丫头片子。
锦甯面无异色的点着头,她也知道活在后宫里的女人们的不易。只是,已经是宫妃的也就算了。那些十几岁的小宫女这又凑的是哪门子热闹?虽然宸帝长得英武不凡,说起来也能算是帅哥一枚。但人家的年纪摆在那里,已经是大叔级别的人物了,怎么还能让这群花样豆蔻的少女们前赴后继的飞蛾扑火?
只为了几年甚至几个月、几日的荣宠和如同牢笼里金丝雀一般的生活,真的值得么?
不过望望小宫女那仍有些稚嫩的模样,不禁摸了摸自个的鼻梁。许是她想的太多了?除非宸帝大叔是个有恋童癖的家伙,否则这群虽然已经有了少女的玲珑曲线却依然带着青涩稚气的小宫女,只怕入不了某龙的眼。
从宫中诸位受宠的后妃娘娘们的品相来看,除了皇后生的沉静一些,大多还是偏向美艳与妖冶型……其中自然包括了她那位姑姑,娴贵妃蓝正珏。
宫中多寂寞,美人迟暮早。
还好,梁乐祥只是一个世子。
锦甯被心中陡然生出的庆幸吓了一跳,不禁暗暗摇头,面上却仿佛想起了什么让人愉悦的事情一般,柔柔的翘起了唇角,惹得引路的小太监不禁多看了她两眼。
传言明慧郡主清冷又张扬,做事从来都不顾世俗的眼光。坊间有许多明慧郡主矛盾又尖锐的传说,说她体弱多病秉性怪异,又说她桀骜不驯心肠却好。不同的流言构筑了几个不同的蓝锦甯,在他们这样闭锁在宫内的太监眼中,她真真是一个奇异的女子。没有见过的,总觉得那定是一个冷傲卓绝的少女,有一双冰霜一般的眼眸,脾气也不会太好。
可是在宫门前见到这位郡主时,却只觉得如沐春风。她的面容文秀,算不得艳丽,却自有一股子难以言说的清雅,她的眸中含笑,微笑时,不含鄙薄与蔑视。
小太监顿时觉得心中微微的暖了起来。
“明慧郡主,娘娘在大殿里呢!”已然到了殿前,小太监轻声说道。虽然只是寻常的一句话,不过锦甯却知道,这是这孩子含蓄的提醒。
“知道了,多谢小公公。”
小太监脸上薄薄的染了一层红晕,却是因为激动的。不过到底还记得自己的差事,忙引了锦甯到偏殿坐下,又见小宫女端上了茶点,方才口齿伶俐的说道:“奴婢告退了,一会娘娘身边的宫女姐姐会来接郡主,还请郡主稍等。”
锦甯笑着点了点头。?
小太监行了礼退了出去,锦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却是添了香片的。这香片也不是茶叶,而是一种味道比较香甜的添加物,也不知是什么做的。听说是极为难得的,也只有宫中几位较为受宠的娘娘宫里才有,不过她并不喜欢,因此只是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茶盏落在红木桌面上时发出清脆的碰瓷声。
“六皇子这边请……”甜美的女声传来,锦甯讶异的挑眉循声望去,只见一双素手挑起了偏殿的珠帘,一道高大的身影若隐若现。
是宫女引了梁乐桓前来……他竟是在这个时辰来给皇后请安么?
那宫女转过脸来瞧见蓝锦甯,也是一愣,低低的“啊”了一声,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福身道:“奴婢请明慧郡主安……奴婢不知郡主在此,还请郡主饶恕……”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用的上“饶恕”这样严重的字眼么?
锦甯哑然失笑,正要叫她起身,却听梁乐桓朗声说道:“不必如此,表妹器量大的很,是不会与你计较这些的,你且起来吧!”
话语中竟有几分回护之意,捉了话头,显然是怕她责罚这宫女。
当她是什么毒蛇猛兽,还是什么蛇蝎心肠?
锦甯皱了皱眉头,却没有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反倒是起身向他行礼:“六皇子。”
梁乐桓有些尴尬,那宫女也不敢起身,瞧着锦甯正正经经行礼的模样,却显得他方才的话有些多余起来,只得咳嗽一声,说道:“表妹快起来吧,唤我表哥就是了,就像小时候那般……”
小时候她有喊过他表哥么?
锦甯心中腹诽着,却依言起来了:“六皇子说的是。”施施然的坐回原位。
宫女的膝盖蹲的都有些酸麻了,却并不敢起身。
梁乐桓看出蓝锦甯不高兴了,也知晓是他刚才的一番话惹恼了她。只是他也是一时情急,却忘了蓝锦甯不是他那位六皇子妃了……
“锦甯……”他唤了一声,却是有些讨好示弱的意味。
“这位宫女姐姐起来吧,日后做事,却不能如此毛糙了。”蓝锦甯不看他,不过总算开了金口。
不知为何,梁乐桓心中油然而生一种释然轻松的感觉。
219 召见(二)
以他身为皇子的地位身份,会生出这般感觉来着实怪异。就算蓝锦甯是出自公侯之家,就算她太爷爷战功彪炳无人匹及,但她父亲如今仍只是个尚书。即便受封为郡主,那也是来自皇家的恩典,他只要做出他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姿态,她自然也只能退让。
可是,面对她时,他却生不出一丝高高在上的念头。
这个女孩是他的表妹,她曾经那么弱小那么安静,似乎是一朵菟丝,攀附着大树才能存活。可是当她渐渐长大,他才发觉,她竟是一树蔷薇,默然无声的生出了尖锐的木刺。
宫女忙磕头谢恩的退走了,因着跪得久了,还差点踉跄的摔倒了。
静默的偏殿宽敞的很,金粉漆的圆柱上雕龙刻凤十分的富丽堂皇,却用层层的白纱做了点缀,营造出一些渺然素净的味道来。
梁乐桓在她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说是对面,其实隔得很远,这偏殿实在太大了,大的他抬手望去,只能望见少女朦朦胧胧的轮廓,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大抵是不高兴的。
宫女奉上茶水,只觉得偏殿中的气氛有些紧绷,却又想不明白是为什么。六皇子素来风趣又孝顺,来皇后殿中请安是常见的事情,多半宫女都很熟识他。他其实嫌少摆出皇子的架子来,和气又平易近人的很,俊美的眉眼始终带着让人怦然心动的笑意。
对他芳心暗许的宫女何止一人。
可惜……六皇子虽然温柔,却不是那般风流多情之人。
然而此时此刻的六皇子,容颜还是那般俊美夺人,却仿佛正经严肃了许多。
莫非是因为殿中那位郡主的关系?
“紫恒姐姐,茶水要溢出来了。”眼见着宫女倒水倒个没完,梁乐桓只得出声提醒。
“吖!”名叫紫恒的宫女一怔,手一抖,茶水却是洒落了几滴在桌上,还好没有洒到六皇子的身上,连忙急急的擦了,歉然道:“奴婢失礼了,还请六皇子恕罪。”
怎么觉着今天这句“恕罪”的话听得太多了?心中升起一丝不悦,这些宫人,总是动不动的让人“恕罪”。若是真的做错了什么,恕罪有用么?还不如做事小心谨慎一些!今日还好是蓝锦甯……若是换个刁蛮的……
梁乐桓不禁皱了皱眉头,却还是很绅士的笑了笑:“无妨的。”
“六皇子稍坐,太子妃方才来了还未离开……”紫恒轻声说道,话音不大不小,却只有梁乐桓能够听到。梁乐桓虽然心中明白,却不知为何看了对面蓝锦甯一眼,只见她丝毫不觉的端坐着,许是有些不舒服,极自然的挪了挪屁股,一无所觉似的拿起茶盏抿了一口。
那姿态,无端端的眼熟。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他的口气里忽然生出了几分不奈。
紫恒有些诧异,却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心中有些委屈,她从前也是这样提醒六皇子的,他也总是笑笑的谢她,从来不会如此分明的现出不耐烦来。
轻声应了是,还是乖巧的退了下去。
主仆主仆,本就是云泥之别。
几个小太监立在偏殿门口,垂首站着,宫女们都远远的观望着,却没人凑近了来卖乖……今日六皇子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呢!而那位郡主……看着似乎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梁乐桓自然能察觉到其中的不同,心中不知为何有些烦躁。看着对面淡定饮茶的蓝锦甯,总觉得是她让他变得如此焦躁,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表妹……许久没有进宫来了吧?怎么也不多进宫来瞧瞧母妃,母妃她倒是时常惦念着你呢!”这么安静着实在是有些奇怪,梁乐桓寻了个话头说道。
锦甯抬头望了他一眼:“明慧从小身体不好,六皇子是知道的……这些日子,家里事情也颇多,实在是抽不开身,日后有了空闲,明慧自然会常进宫觐见贵妃娘娘。” ?
她叫贵妃娘娘,却不是喊姑姑。是自己有意要撇清什么,还是固国公府的决定?梁乐桓对这方面倒是不怎么在意,反倒是觉得两方生分些,对自己才更有利。
他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稚子,只想着依靠母族的力量。经历了那么多次的轮回,许多在旁人眼中想不明白的事情,他早就看破了。宸帝的心思,他虽不能完全看透,但摸到那么一两分还是有的……那事,他胸有成竹的很。
只不过,听她说道最近家中事情多,却是不期然的想起了她和梁乐祥定亲的事情。
也算是一桩难得的好亲事,当年他便觉得这二人大抵就是要在一起的,只不过梁乐祥那家伙始终对他的调侃不理不睬,仿佛他是一个人自说自话罢了,到了后头,他反而宁肯旁观着事态的发展……还不是让他料中了?
这些年过去,他也想明白了许多。不管梁乐祥是不是和他一样带着前世的记忆,为了寻找某个人而来,只要他不影响自己,那他想怎么做,自己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若蓝锦甯真的是梁乐祥要寻找的那个人,那他还真的有些嫉妒他了。自己呢?那样千百次的搜寻,却只有一次次的失望。以为自己找到了,结果发现,那不过是一个相似的轮廓,却不是记忆中的那个人……
可是他,却连轮廓都放不下。他宁可放她回自己的家国,也不愿意伤害到她。
反而害的无辜之人抵命。
梁乐桓蓦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其实他已经尽力避免了,却还是不可避免的染上了血腥。
梁乐祥……真是好运的人呢!
再次抬头,眉宇间却多了几丝诚挚的笑意:“说起这些,却是想起来,忘记恭喜你和乐祥堂弟了。回头你们成亲的时候,我这做堂兄表兄的,再补一份大礼给你们好了。”
锦甯一怔。
他脸上的笑容很真诚,仿佛真心的祝福。隐隐的,还暗含着一丝淡淡的欣羡。
这样的梁乐桓,却是她从未见过的。
锦甯垂下眼睑,唇边仿佛是笑着,双颊染着粉嫩的红色,轻声道:“明慧多谢六皇子。”
还是换不来一声表哥呢!
梁乐桓失望的叹息了一声,却也没再说什么。
“皇后娘娘请明慧郡主入内……六皇子殿下还请稍等。”小太监端着笑脸出来请了蓝锦甯,又对梁乐桓道。
他一点不在意的,笑着点了点头。
220 露“马脚”
眼角余光里,瞥见锦甯轻轻的抚了抚袍服的宽袖,方才站了起来,跟着那小太监向正殿走去。
梁乐桓脑海中一闪什么,几乎是下意识的便开口唤道:“你等一下……”
小太监停了下来,疑惑的望着忽然咋呼出声的六皇子,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六皇子,可是有事要吩咐奴婢?”
锦甯顿了顿,却也不得不停下来,只是没有半点回头的意思。
梁乐桓半天却是说不出话来,面上那震惊的神色迅速的褪去,只余留一丝自嘲,对那小太监道:“我方才想起来还有些要事要办,你替我禀报皇后娘娘一声,儿臣明日再来请安。”
小太监忙讨好的应道:“是,奴婢知晓了。”又对锦甯道:“郡主这边请。”
锦甯轻轻颔首,端庄淑女。
待得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帘后,梁乐桓却还在望着那处发怔。
那时他仍是罗家的风流花少,定下了那个叫做勒如熙的女子做他未来的妻子。这其中,未必有多少真爱,大半还是为了利益联姻。
那个看似恬静淡然的女子,想必也是明白这一切的。只不过,她未必知道罗家的盘算罢了。
第一次将他的“未婚妻”带回罗家本家,就在门前,他见到她不时的抓着自己的衣袖。
问起她,她却是带着点害羞的笑着回答:“这是我紧张的时候才会做的小动作。”
那时候,不知道为何,他对她,第一次生出了那种怜惜的情感。
她亦会紧张,亦会担忧。
后来,他也的确发现了,她在紧张或是担心时,会不自主的做这样的动作。那时她闯入他的办公室,看见他和她表姐纠缠在一起时,他发现她也会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