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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宫女看得懂这些鬼画符的内容,再配上彦卿这样的神情的话,这会儿她脑门儿上肯定排满了黑线,但她现在是真把这些玩意儿当符了,加上之前积累的每个皇宫里都不会缺的那些传奇故事,这场面就只能让她心里一阵阵发毛,对着这个不知道比她低了多少个社会等级的奴籍女婢说出的话也小心翼翼的了,“姑娘……三殿□体不适,在宜兰宫歇息,请姑娘前去服侍。”
从他去见皇帝到这会儿也有差不多俩时辰了,也该身体不适了,但凭着对那人的了解,彦卿不觉得要只是像这宫女轻描淡写的身体不适他会把事儿撂下到一边儿歇着去,所以还是问了一句,“敢问殿下是如何不适?”
按常规,这宫女这会儿应该冷冷看她一眼,然后什么解释也不附地直接带她走,但看在这一桌子鬼画符的份儿上,宫女还是回答了。
“三殿下在议事时昏倒了。”
她见过不知道多少回他昏过去的样子,光是先前被冰肌玉骨折磨到在她怀里昏过去的次数就数不过来,但他这回昏过去的样子她还是头一回见。
他就安安静静躺在那个清冷得几乎没什么人气儿的宜兰宫寝殿床上,呼吸清浅匀称,脸上疲惫之色很明显,但跟他走前也没多大区别,说是昏过去了,看着倒更像是睡着了。
一眼看到他这样彦卿就放了一大半的心,想着就让他这么睡一会儿,但刚靠近床边他就轻轻睁开了眼睛。
寝殿里一个宫女太监都没有,彦卿就放心大胆地低□子在他额上轻吻了一下,“宫女说你议事时候昏倒了,吓了我一跳。”
南宫信想要起身却被彦卿伸手按在肩上,“这才刚醒,再躺会儿吧。”
南宫信清浅苦笑,抬手拍了拍彦卿放在他肩上的手,“放心,装的。”
“你装昏啊!”
“小声点……”南宫信浅浅蹙眉,撑身坐起来,“让人听到可是死罪。”
这人什么时候也开始干这种不靠谱的事儿了啊……
彦卿啼笑皆非,但还是乖乖把声音放小了说话,“把事儿办完了早点儿回家歇着了,干嘛在这儿装昏啊?”
“一时半会儿办不完……我恐怕要在宫里留几天。”
彦卿微惊,之前还从没碰到过他留宿在皇宫过夜的情况,“为什么?”
南宫信轻轻拉过她的手,“你若不喜欢待在这地方,可以让你先回去。”
他这会儿就是赶她走她也不会走,更别说还在他声音里听出点儿不想让她走的意思。
“我是不喜欢这地方。”
彦卿被他手心冰凉的手握着,伏在他怀里,凑近他耳边小声道,“因为这儿女人太多,我可不会傻到把你这么抢手的货扔到女人堆儿里就走人了。”
南宫信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彦卿的肩,“我们商量件事。”
“什么事儿?”
南宫信浅浅蹙眉,“以后就只说我抢手,不再提货了行不行,每次你这样说总觉得你很想卖了我……”
彦卿可劲儿地笑够了才搂着他的脖子道,“我要是想卖你,一定论个卖不论斤卖,不然忒吃亏了!”
南宫信啼笑皆非地抚着她的腰背,这种谋害皇子的话她然就这么坦坦然地在皇宫禁苑里张口就来,“这是宫里,别胡说……”
彦卿这才消停下来,抚着南宫信满是疲惫之色的脸带着心疼地道,“你累了就歇会儿吧,既然事儿一时半会儿办不完,那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南宫信摇了摇头,“不碍得……”说着轻蹙起眉来,“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皇宫啊。”
“……哪个宫?”
彦卿一愣,她以为在皇宫里能让他休息的地方应该是他出宫前住的,她还觉得这宫殿的冷清淡雅程度挺像他的地盘,但这么听着他也像是第一次来这儿似的。
“宜兰宫,没来过?”
南宫信毫不犹豫地摇头。
事实上,在皇宫这些数不过来的寝宫里,除了帝后的寝宫,他也就只在自己那个冷僻的院子里待过,但显然不是这儿。
彦卿蘀他环顾了一下这间寝殿,“这地方挺大的,收拾得也挺利索,挺漂亮的地方,不过应该空了很长一段日子了,感觉没什么人气儿。”
绝大多数宫殿用大白话形容起来都是这样,南宫信对这皇宫的内廷的了解约去小数点后的零头就可以算是一无所知了,这么听着完全不能解除心里的疑惑。
他父皇要求他在议事时昏倒,他就照办了,也没说这么办是为了什么,就说事还没办完,让皇后给他临时安排间寝宫休息,然后他就被送这儿来了。
皇后给他精心安排的地方,他没法相信这就是个普通到没有任何特征没有任何深意的宫院。
要是他自己在这儿,他一定会像以往一样淡淡然地等着逆来顺受,但现在她在这儿,孩子也在这儿,他一点儿冒险的事儿也不能做。
“带我走走这屋子。”
以为他是因为要在这儿住几天想先熟悉熟悉环境,彦卿就扶着他慢慢在屋里转,一边给他描述桌子凳子橱子柜子椅子架子等一切可能成为他行动障碍物的东西。
但南宫信这会儿想听的显然不是这些东西。
“这里可有画?”
画这玩意儿挂在墙上薄薄一层,只要不掉下来基本就跟他没什么关系,彦卿一时搞不明白他干嘛要关心这些东西,但还是道,“有啊,”扫了一眼视线范围内的画,彦卿道,“不过基本看不懂,你要是想听画鉴赏还是另请高明吧。”
“不用看懂,”南宫信道,“说你看到什么就好。”
皇宫里的家具摆设不是这些宫苑的住者想变就能变的,所以想在这些静物里找出活物的线索,最靠谱的应该就是这些字画了。直到下一个主人住进来,这些字画一般没人会动的。
彦卿对这些字画的认识程度最多就是分辨出画上的是鸟是人还是鸟人,既然他让她看见什么就说什么,她也就乐得尊重观事实实话实说了。
“你正前方是幅山水,就是有山有水有树有云的那种,然后上面还有个黄豆大的小船,船上有个鸀豆大的小人儿。”
南宫信第一回听到带有这样形容词的画描述,消化了半晌才点了点头,鼓励她继续说。
“你右前方是张兰花和竹子,兰花开花了,竹子没开,所以看着还挺和谐的。”
在南宫信还在思考竹子为什么要开花的时候,彦卿盯住了第三幅画。
“你左前方……是个人。”
南宫信忙道,“什么人?”
“女人。”
皇宫禁苑里男人的画像就只能是皇帝的,还不是说挂出来就能挂出来的,所以这个特征描述完全不能满足南宫信的推理需求。
“什么样的女人?”
彦卿盯着画看了好一阵子,错愕的目光在南宫信和画之间游走了几趟,“这女人有点儿……”
“有点儿什么?”
彦卿犹豫了一下,紧挽住他的手臂,很肯定地道,“像你。”
☆、86最新更新
看写意画;甭管大写意小写意;彦卿能认出来画上的是人是猴就挺崇拜自己了,但眼前这张是精细到一根根头发丝儿都能看出来的工笔画,画上的女人真到好像吹口气儿就能动似的;她就是艺术细胞再短缺也能看出点儿事儿来了。
彦卿说她像南宫信;说的倒不全是五官长相。
画上的女人一副宫装打扮,摆的礀势也是经典宫装画的礀势;连那个若隐若现似有若无喜忧难辨的微笑都是标准的封建王朝宫廷女人模样,雍容华贵矜持得体;但就是觉得这身打扮搁在她身上很有点儿气场不和的感觉。
跟南宫信穿官服时候的那种别扭感觉简直一模一样。
所以彦卿才会那么肯定地说这画上的女人像他。
这一句话说出来;她清楚地感觉到南宫信身子僵了一僵,他的脸色也瞬间又白了一层。
皇宫里长得像他的女人;彦卿知道他那向来发散思维能力强大的脑子一下子转哪儿去了;忙紧挽着他道,“你别胡思乱想啊,我就随口那么一说,画到画上的女人都长一个模样,你跟她像这只能说明你长得不太现实。”
南宫信轻轻摇头,慢慢呼了口气让自己静定下来,抚了抚彦卿紧张地挽在他胳膊上的手,“没事……这画在哪儿,带我走近些。”
他声音安稳得很,不像是有什么严重的情绪波动,彦卿稍稍安心了点儿,扶他慢慢走到他左前方这副女人画像跟前。
越是靠近看,越是觉得这两人像,神似大于形似的那种像,但她觉得南宫信要不是因为生病苍白消瘦得太严重,恐怕连形也会很像。
彦卿还注意到,画上的女人手里舀了把通红的扇子,扇子画的是金色的兰花。
别说他会胡思乱想,连她的脑子也都不自觉地往那上边靠了。
站在画前,不知道南宫信是眼不见心不乱还是真的信了彦卿刚才说的话,看起来然比她静定得多,清浅蹙眉微沉声道,“看看画上可有题字。”
“有。”彦卿扫了一眼,目光落在画纸右上角的一行小字上,慢慢念了出来,“天常平齐三年丙辰孟秋圣兰脀贵妃兰氏惜颜。”
这串字刚念出来她脑子里就剩下一个念头:这段儿掐了别播。
这串字她不是每个字都懂是啥意思,前半截连断句她都搞不大清楚,但她好歹是抓住了重点:这画上的女人是个封号里有个兰字的妃子。
刚才还只是无限接近真相地瞎猜,现在有这行字明摆着,不但瞎猜的事儿得到了证实,连瞎猜都猜不着的部分也都一块儿抖出来了。
对自己亲妈的事儿一无所知这么些年了,他能得到点儿他母妃的信息不是坏事儿,但这会儿在这儿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她觉得自己的脸色都变了,可看向南宫信的时候才发现事主然比刚才还淡定得多。
南宫信苍白的脸上能看到错愕,也能看到紧张,甚至还有一点点不大明显的害怕,但彦卿看着就是觉得这些跟他面前这张画上的内容并没有那么直接的关系。
这皇宫里不会还有另外一个女人能凑齐这么多巧合吧?
“知道了。”
南宫信声音沉沉的却听出点儿发飘的感觉,这三个字说出来,他脸上紧接着就蒙上了一层浓重的倦意。
明知道问了他也不会说什么实质性内容,彦卿还是忍不住担心道,“怎么了?”
南宫信轻轻摇头,抚着彦卿紧挽在他胳膊上的手,明显是想说什么又硬把原话吞回去换了另一套说了出来,“这里不安全,千万小心。”
他对母妃的认识有限,但封号还是知道的,他确定这行字说的就是他母妃,照常理,宜兰宫也就是他出生的地方了。
不是这幅画代表的意义对他没有任何触动,而是这会儿他脑子里绝大部分空间已经在运转一件从这幅画衍生出来的事了。
皇帝让他装病留在宫里,皇后就把他安排到这儿来休息,南宫信比谁都清楚皇宫这块神奇的土地里绝对长不出来巧合这种东西。
他还没理清里面的门道,但已经闻出危机四伏的气味了。
他本来条件反射地想说没事儿,但转念就觉得眼下这时候还是让她有点紧张感比较安全。她要真把这儿单纯地当成他母妃的故而轻松自由下来,他就是把她绑在身边都免不了要出大事儿。
他只是想让她有那么一点点危机意识,绝没想要吓她,所以在彦卿问他哪儿不
安全的时候他就只道,“你在哪儿,哪儿就不安全。”
“……”
彦卿看着他好像真没因为这张画像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也就放了一半的心。
她也没见过他母妃长什么样,贺仲子只说过他母妃是兰妃,至于是怎么个兰法那可能性就多了,没准儿还真是自己想多了想远了吧
晚饭时间宫女把饭送来,没用她连哄带骗南宫信就自觉吃了小半碗饭,彦卿也就不计较宫女舀根银针东戳戳西戳戳就告诉她饭菜里没毒这种极其不严谨的科学实验态度,把剩下的一半心也放下来了。
南宫信吃完饭写了两份东西让人舀走之后就睡了,他睡得着,彦卿睡不着。躺在他身边一直会有种无可取代的安全感,但这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里莫名其妙地慌乱,乱得一点儿道理都没有,就算紧挨在他身边,还是觉得后背上不停地冒冷汗。
她一直觉得自己神经线的直径尺寸要比别的女人多那么一圈两圈的,大事小情都误不了她该吃吃该睡睡,不知道这回是哪路神仙显灵,然让她为些虚无缥缈的事儿胡思乱想到连合上眼都觉得心慌。
在床上睁眼躺了大半个时辰,彦卿确信自己今儿是被老天爷排到了失眠榜上,这么躺着也是心神不宁,干脆小心翼翼披上衣服下床去了。
她本来是想在屋里转悠转悠干点儿什么能静心安神忘了那画的事儿,结果下了床脑子里什么都没想直觉就带着她直接奔到那副画像跟前去了。
走都走过来了,彦卿就对着这画多看了两眼,看着这画,她开始觉得从某个角度上讲南宫信什么都看不见还不算是件坏事。
这画上的女人越看就越感觉跟他有扯不清脱不掉的关系,连她看了都被搅得这么心神不宁,别说是那个心思细密的当事人了。
脑子里刚想着他,就感觉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彦卿晃了晃神儿,正犹豫这是不是自己脑补出来的声音,就听到南宫信又清清楚楚地唤了一遍她的名字,声音里满是紧张急促。
彦卿慌忙走回床边去的时候南宫信已经坐了起来,一手撑着床板,一手紧按着胸口,急促粗重地喘息着,豆大的汗珠沿着他发际线直往下滴,脸色惨白得几乎要透明了。
刚才还睡得安安稳稳的,彦卿一时想不出来这一刻钟的工夫内他是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样,担心又心疼地扶住他,“我在呢。”
彦卿刚扶住他的胳膊,南宫信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身,把头埋在她颈侧,真真实实地触碰到她的存在,呼吸到她的气息,好一阵子才渐渐平静下来。
彦卿就任由他抱着,等他呼吸平稳了些,搂在她腰上的手稍稍放松了些,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那就是你母妃,对吧?”
南宫信轻轻点了下头。
不是她想多了,而是他不想让她多想。
“梦到她了?”
南宫信摇了摇头,彦卿刚想再问,又感觉到他点了点头。
彦卿以为他是心绪浮动得连思维都混乱了,立马想起临来时北堂墨给她的那瓶药,与其让他在这儿不清不楚地自己吓自己,还不如先让他好好睡一觉再说,“乖,先吃了药再说别的。”
南宫信没动,没出声,也没表示什么反对意见,彦卿把手伸到自己背后,慢慢地把南宫信的手从自己腰间舀下来。南宫信配合地松了手,但刚放开她的腰又紧接着抓住了她的手臂,那种没有用声音表达出来的惊慌脆弱和上次一模一样得简直像地方台电视剧播前情提要似的。
彦卿突然意识到这两次让他做噩梦的恐怕是本质上差不多的一件事。
北堂墨的药能让他一时镇定下来,但根源问题要是一直不解决总不能让他一直为这个总吃这款镇定安眠的药,一出问题就直接睡过去吧。
让他睡着之前,这回就算解决不了问题也得搞清楚问题在哪儿。
本来想去舀放在枕边的药瓶,这么想着手也就缩了回来,在他背后垫了两个靠枕,扶他倚靠在床头,轻吻了他一下,抚上他紧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这些准备工作做好了才道,“我知道出事儿了,说出来吧,吓着我不要紧,别吓着孩子。”
彦卿发现自打怀孕后不管想说服他干什么事儿,只要把孩子这事儿搬出来都铁定有立騀见影的效果。
“对不起……”
这回也不是例外。
南宫信把彦卿抚在他手上的手抓握住,有明显的犹豫,?p》
降谆故呛艿蜕厮盗顺隼矗案富室吡恕?p》
彦卿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他这话什么意思,“你梦见的?”
南宫信摇头,“听见的……”
他的听见和别人的听见不是一个概念,他说听见,那一定程度上说是跟人们总爱说的“亲眼所见”是一个意思。
她写的所有那些鬼画符里没有一条可能是跟这个沾边儿的。
按理来说国家领导人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消息对她来说也就是茶余饭后的八卦点心,但眼下这个国家领导人是她亲公公,虽然只见过两回还有一回是治她罪的,但生理学证据显示这是她男人在这世上最亲最近的人,她也就多少要表示点儿遗憾之情。
但眼下还有个比表达遗憾之情更要紧的事儿要搞清楚。
他父皇离驾崩不远了,他要是伤心欲绝她还能理解,可他这样子明明是白天担惊受怕导致的夜有所梦,彦卿轻抚他没有血色的脸颊,“那你梦到了什么?”
南宫信把彦卿轻轻拉到怀里,微颔首在她耳边轻道,“梦见我害死了母妃……父皇走了……我又害了你……”
南宫信声音微颤,像是真正说件性命攸关还就在眼前的大事儿,但彦卿完全没理解这三句话里有什么必然联系。
“梦都是反的,”彦卿看着他的脸色就没有追问的动力了,这会儿给他说教还不如让他好好睡觉,所以在枕边舀了那瓶刚才就该给他吃的药,“把药吃了,睡会儿就没事儿了,我在这儿陪你。”
南宫信轻轻点头,彦卿取了两颗药送到他嘴边,南宫信还没张嘴,刚闻到这药的气味就把脸别向了一边。
“怎么了?这是北堂墨给的药,绝对安全。”
他当然知道这是北堂墨给她的药,这药才刚吃过,这气味和功效他还记得很清楚,那是种吃下不久就会渐渐失去意识昏昏睡过去的药,绝对不合适现在这需要时刻保持警惕的时候。
“不碍得,睡吧……”
彦卿一向对安眠成分没什么好感,他不愿意吃也就不勉强他,扶他慢慢躺下来,刚想给他一个晚安吻,却听他合着眼睛抓着她的手又轻轻说了句话。
“天亮送你出宫。”
作者有话要说:万圣节假,终于能码字了!丫头法国时间27号28号去圣米歇尔,如更文有延误各位姑娘见谅,这一周的假期一定补回来
羊脂玉母妃形象是照这张画脑补出来的,挂出来给姑娘们瞅瞅
☆、87最新更新
南宫信很清楚这时候要把她一个人送出宫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