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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叶氏,实在让她刮目相看啊。
锦好惊疑不定之间,进了大厅,主位上坐着许老太爷,只是今日的许老太爷再没有以前的微风,神色有些萎靡,他的一旁还端坐着许泽,长公主,叶氏三人。
叶氏果真赫然在,实在是让锦好没想到,锦好实在好奇极了,也不知道叶氏用了什么法子,哄了许泽回心转意,难道就不怕许家因此受到万人唾骂吗?
莫要说什么豪门世家遇到这种事情,定然是灭了这不守妇道的女子,以正门风,就是寻常人家,也容不得这么个红杏出墙的,可是许家倒好,不但没打杀了,居然还能坐在主位,而且衣衫璀璨闪耀,华美异常,实在看不出哪里受了冷落的样子。
瞧这模样,想必还在奢望能喝她敬的媳妇茶。
锦好对她实在好奇急了,不由得多多打量了两眼,除了那厚厚刘海遮住了额头,倒也算得上秀丽端庄。
只是,锦好不解,难不成遮住了那两个字,就能将过往也遮住了不成?
许老太爷见锦好和金翰林进来,脸色越发的难看,手里的茶盏就重重的放下,皮笑肉不笑的说话:“真是贵人事情多,可算是将二位等了过来了。”
锦好心中冷笑,面上却是柔和的样子,上前微微福了福身子:“都是我的不是,让各位长辈久等了。”
许老太爷见锦好服软,倒是心里舒服了一些,出声:“进了许家的门,就是许家的人,都是一家人,就莫要客气了,我这个做长辈,还能跟你们小辈计较不成。”嘴里说得动听,却不开口让锦好起身。
锦好也不过是做做样子,哪有真心,人家不叫她起身,难不成就不起了,自个儿倒是落落大方的直起腰杆子,笑得美丽:“祖父说的是,都是一家人,实在不用太过客气。”
她上前,走到长公主的面前,亲亲热热的叫道:“母亲,二爷早早就让人守在母亲的院子外,等着母亲过来,这才动身前来,就担心母亲久候了。”
这当着满屋子人说这话,不是明白告诉各位,她和金翰林的心中只有长公主吗。
许老太爷想要骂人,可是瞧着长公主一脸慈祥的样子看着锦好,他只得忍下去——皇家的威严,他已经感受过一次,痛彻心扉,实在没兴致再体会一次了。
许老太爷咳嗽了一声,才端起神色,肃穆的说道:“眼瞅着这时辰不早了,开始吧!”
立刻就有人捧出两盏茶,送到锦好的面前:“二少爷,二少夫人请。”
即使这许老太爷再不是东西,却也是许家的老太爷,这茶是一定要敬的。
金翰林倒是二话没说,敬了茶,许老太爷驴脸不知马脸长,居然还开口训了金翰林一句:“成亲了,万不可再糊涂行事了。”
金翰林眉眼都没抬,就跟老僧入定了一般,许老太爷心里顿时就气了起来。
轮到锦好的时候,还是认不清自个儿的身份,开口道:“进了许府后,你要懂得安分。”
原本想着金翰林是块难啃的骨头,这锦好一个小姑娘家的,自然好对付了,这话说得就更不客气了。
谁知道这位他眼中的软柿子,倒是笑得轻巧,话说得更是轻巧:“老太爷说得是,不过就是担心,我想安分,也安分不起来,这德馨女子学院那边,已经下了帖子,让我过去授课。”
这话说得非常有学问,德馨女子学院授课,那就是正经的博士,这是无上的荣光,当然,也在光明正大的提醒许老太爷,她一品博学的身份。
许老太爷被她梗的没话说,连带着她不肯开口叫祖父,都想不出反驳的借口,气的连原本打赏的东西都装作忘了一般,既然这个新妇不给他面子,他自然也不会给她面子。
锦好才不稀罕,他的打赏,还嫌弃脏了手呢。
接下来,给许泽和长公主用茶,锦好称呼许泽为老爷,客客气气,许泽也不知道想什么,难得没有发怒,赏了点物事,倒是长公主亲亲热热,赏了一根八宝金凤钗,云朵形的钗头上镶嵌着指尖大小的红宝石、蓝宝石、绿松石、水晶、碧玺、猫睛石,一看就不是什么凡品。
叶氏挺直了脊背,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心里却是一阵喜悦,真是天助她也,没想到新妇的行情这么好,这人还没及笄呢,那德馨女子学院居然就下了帖子,让她去授课,这么说来,她的品行是被承认的,若是这样的人,给她敬茶,众人对她的事情,就会另眼看待,或许会改变了看法,认为皇上判错了案子。
她是个有手段的,回来之后,又是寻死觅活,于是上吊,跳井,总算是让许泽信了她的清白,还打死了自个儿身边的一个大丫头,还有许老太爷身边的一个奴才,说是那大丫头和那奴才有私情,想求她成全,她当时想着要将那丫头留给许泽受用,就没应了下来,这二人心中存了怨恨,就想出了这么一条毒计算计她,实在是太过恶毒。
为了表示她没说谎话,她一连将自个儿身边的另外两个秀美的大丫头都送给了许泽享用。
或许是叶氏的寻死太过真实,或许是受用了她房里的两个丫头,许泽就将叶氏留了下来,只是到底生了怀疑,就再不肯留宿,即使去了叶氏的院子,也是招那两个丫头伺候,而且就在叶氏卧室,留着叶氏在外室伺候,叶氏虽然心中恨得要死,面上却是不敢露出半分,今时不同往日,她最是会察言观色。
锦好瞧叶氏的模样,是想吃她的媳妇茶,论她的平妻身份,用一杯这茶,也算不得过分,可是若是今儿个敬了这茶,那之前的辛苦岂不是白费了。
今儿个这杯茶,怎么能给她用了?媳妇茶,是那么轻易就能吃的。而且,瞧着这自得的模样,只怕不是简单的一杯媳妇茶这么简单,只怕今儿个媳妇茶用了,明儿个就会让她来立规矩?
果真是不知道进退的,就算真的想吃媳妇茶,那也要找自个儿的儿子媳妇去吧。
在叶氏的殷勤期盼中,锦好却装作没瞧见一眼,拉着长公主说话,一口一个母亲,喊得亲亲热热,差点将长公主的心都喊得化掉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娇人儿啊。
许诺西瞧着锦好装模作样,气的涨红了脸,瞪着锦好道:“朱锦好,你没瞧着那茶啊。”
被人点名道姓,锦好自然不能不搭理了,她瞟了婆子手上端着的茶水,满脸诚恳的说道:“二爷总是说家里的下人最是善解人意,今儿个见了,我是信了,我这里刚刚觉得口渴,这茶水就送了上来。”说着,就端过茶水,动作优雅的饮了起来。
众人瞧着她的动作,顿时鸦雀无声起来,叶氏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气的胸脯上下起伏——该死的贱人,居然跟她装笨,难不成她喝不得她这杯茶吗?别忘了,她可是老爷的平妻。
锦好对她的怒气,置之不理,饮了几口茶水,看向长公主,笑着道:“母亲,二爷和我要去给养父养母敬茶,这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去了。”
这事情,金翰林刚刚来的路上,和她商量了一下,锦好和金氏敢情深厚,自然乐意的不得了。
而且,此时提出来,更会让某些
金翰林对今儿个小妻子的表现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此时也站起身子,对长公主道:“我们敬了茶再回来,母亲最近操持事务,也累了,回去休息休息。”
越过许老太爷,许泽,直接和长公主说话,显然是没将这二人放在眼里。
不给她这个平妻敬茶?居然巴巴儿的要赶去外人家,给外人敬茶,实在是太过份了。
叶氏的牙齿都给咬酸了,怒瞪着金翰林。
此次,许老太爷和许泽都不乐意了,凭什么他们许家的骨血,要去给金家那对乡巴佬敬茶?
二人在今儿个同仇敌忾,难得的一致反对。
金翰林也不理会,转身就要拉着锦好的手离开,许老太爷被他这猖狂的态度气的急了,手中的茶盏就砸了过来:“你今儿个如果敢出这个门,我就让人打断你的腿!”
打断他的腿?
金翰林笑了,笑得那叫一个天外飞仙啊,真是美的让人直想流口水啊!
锦好的心肝了跳啊跳:该死的,许老太爷的爆发力实在太厉害了,居然将他惹到这个地步。
锦好不着痕迹的退后一步,避了开去,退到长公主的旁边,打算好好的看戏。
徐老天爷敢惹急了披着羊皮的恶狼,就要了被吞噬的准备。
☆、正文 第255章
许老太爷瞧着一脸黑沉的金翰林,再看看明显悠闲,没将他放在心上的锦好,面色更冷:这二人根本就没将他放在心上。
若是依照他的性子,若是金翰林是许家其他任何的孙子,他真的不介意打断他的腿,这还是他的孙子吗,根本就是仇人,瞧瞧他这行事,不敬长辈,不和煦平辈。
这两个人,居然只敬了长辈的茶,连平辈认亲都不乐意,根本就没当自个儿是许家的人。
不过他身为许家的大家长,他的权威绝对不能容许任何人挑衅,在许家这一亩三分地上,他才是至高的存在。
许老太爷冷笑,他就不信,今儿个制不住这么个毛头小子。
金翰林瞧着那茶盏飞扑而来,薄唇微勾,不经意的扫过刘海浓重的叶氏,眼中寒光闪烁——既然有胆子挑唆许老太爷,又如此的想要饮茶,那么他就做个好事,这杯茶水就送与她吧!
他展颜一笑,众人皆被眼前的笑容所迷惑,只见他衣袖微摆,说不出的淡然优雅,一道劲风吹过,那茶盏波澜不兴的扫向叶氏,叶氏没想到阎王吵架,小鬼遭殃,原本还欣喜许老太爷的强悍,可是脸上的笑意还没有褪尽,就见原本砸向金翰林的茶盏奔向她而来。
天,那可是热茶。
叶氏骤然吓白了脸,慌忙伸手去挡,挥舞中,那热茶就落在了许老太爷的脸上,疼的他指着金翰林只喘粗气。
这个孽障,是生来就克他的啊,是不是不将他这条老命折腾尽了,他就不放手?
周围全都乱了起来,还是许诺西机灵,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上前,用手帕给许老太爷擦拭,又吩咐一边的丫头去拿冰来。
但,她的这份殷勤却是白献了,许老太爷一把推开她,尖声怒喝着:“你走开,我还死不了。”
随即满脸铁青的指着金翰林骂到:“你个孽障,你是不是想烫死我啊,你想谋害了我性命,是不是?你个孽障,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居然有这样的够胆!”
他见许泽和长公主坐在那里,像是没瞧见一般,气的肺都疼了起来,指着许泽骂道:“你这个威远侯可真是威风,养了个好儿子是专门也打杀祖父的吗?这是谁家的教养?我告诉你,这是天理不容的事情,瞧你这样子,是打算放纵下去了,是不是?好,好……好的很,你不管,我这就去瞧登闻鼓,问问当今的圣上,这样无法无天的事情,他管不管?”
他挣扎着起身,作势要去皇宫,其实也不过是在骗人,他心里清楚的很,皇帝现在不待见他,只怕去了也是白去。
许老太爷这般做,其实很简单,他就是要逼许泽站出来说话。
自个儿的儿子,因为叶氏已经与他生了嫌隙,虽然他联手和叶氏做了不少弥补的事情,看起来许泽像是信了叶氏的说词,可是他也是男人,自然明白男人对绿帽子的在乎,只怕就是信了,这心里也放不下,再想恢复原先的父子深情,怕是不可能了。
若是以前,谁敢在他面前这般放肆,他这个儿子早就跳起来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成个雕像一般。
既然不能让许泽心甘情愿为他出头,那就逼他出头,也好让人明白,谁才是这个家里,说一不二的人。
许泽却是阴沉着脸不说话,对许老太爷,他再也没有法子将他当着自个儿的亲爹,还说什么威远侯,难道他忘了,自个儿的侯爷的爵位,已经因为他做下的丑事,没了。
当然,这也不说许泽对金翰林的行为是支持的,金翰林的态度,其实也就是明白没将他放在眼里,他甚至怀疑,若不是因为今儿个这认亲之后,锦好才能名正言顺,金翰林一定不会过来认亲。
许老太爷说话的确过分了点,但是却也说得是事实,金翰林实在是齐心不良,只是他想烫死的不是许老太爷,而是叶氏。
说到底,也算是他的庶母,怎么能如此呢?一家人,和和气气过日子多好,闹成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现在看来,金翰林这气其实是冲着他来的,半点脸面都不留,看来,父亲做事虽然有时候过分,但是话说得还是清楚的,他这个儿子的心是怎么都不会回来了,金家那对乡巴佬,这么多年已经将他养熟了。
但,他能怎么办呢?
放弃吗?
——太难!
这么风光月霁的孩子,这么前程似锦的孩子,这么皇恩浓重的孩子,他怎么做得到,许家这一代,子嗣多为不成器,这孩子可是旺家之本,又是若曦的儿子,有他在,许家日后绝不会差。
不放弃吗?
——太难!这孩子对许家,对他,对老太爷,对叶氏,甚至对几个兄弟姐妹,都没有感情,不但没有敢情,还心有怨恨。
叶氏瞧着许泽不说话,整个人似乎陷入什么为难之中,心中拿不准他此时是怎么想,眼前也只有先摆平了许老太爷,便上前,柔声劝慰:“还请父亲息怒,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今儿个这事,也不过是二公子脾气急了点,闹到了宫里头,咱们许家又能落得什么好?到最后也不过是让人瞧许家的笑话,所谓一笔写不出两个许字来,父亲消消气,别跟孩子计较。”
许诺西则劝着金翰林:“二哥,祖父年岁已经高了,可受不得什么惊吓,二哥你与祖父有什么话,平心静气的说,都是一家人,还能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么。”说到这里,又压低了声音,好声好气的劝着:“二哥,你不替自个儿想想,也要替二嫂子想想,祖父与你闹气,到最后受委屈的还不是嫂子。”
叶氏此时见长公主不言不语,倒是轻声细语的劝着锦好:“你进了这许家的门,就是许家的人,自然要心里想着许家,今儿个这事情,若是闹到了宫里去,可就是大不孝了。”她倒是好气度,似乎已经放下刚刚与锦好的置气:“你去劝劝二公子,到底是祖孙,有什么过不去的,让他过去,给他祖父陪个礼,道个歉,今儿个这事情自然就过去了。”
锦好冷笑,是不是金翰林陪个礼道个歉,顺带着她也赔礼道歉,给她敬茶,恭恭敬敬的立规矩啊!
锦好对金翰林了解甚深,自然不会去开这个口,看也不看叶氏,整个人当她透明人士,那淡漠的模样,就差脸上写着: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有你插嘴的余地么?
对付敌人最狠的法子,不是穷凶恶极的打击报复,而是这般漫不经意的忽视——最是能让人呕出血来。
叶氏是喉头一阵一阵的腥味,却还能忍着,许诺西却是差点跳脚,自家的母亲都已经这般示好,她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这般拿乔,只恨不得将眼前的放火上烤成肉干才好,不过却给叶氏挡了下来,此时金翰林,锦好二人越是跋扈,对他们这边就越是有利。
金翰林不领许诺新的情意,一手就将他推了开去,往前走了几步,正待开口说话,就见许泽瞧了眼,低首抿茶的长公主,面色发青怒道:“你有什么气,朝我发就是了,你祖父年纪大了,可不能受惊吓了。你若是还当自个儿是许家的儿子,就不能不敬着你祖父,若是你觉得许家庙小,容不下你,你就去找皇上,找太后,让你独立门户,反正你现在翅膀硬了,我也管不了你。”
他就不信金翰林会舍了许家,若是能舍得下许家,他又怎么会回来。
许泽这话说得是非常的重了,除了长公主和锦好外,所有的人都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听金翰林怎么答这话。
尤其是叶氏,更是紧紧的攥住自个儿手中的帕子,心里巴不得金翰林闻言气不过,彻底与许泽闹翻了,他们这边就能得利了。
金翰林掀了掀眼皮子,淡淡的扫了许泽一眼,语气十分不解的说道:“我做了什么了?怎么就都找上我来了,什么罪名都往我身上推?”他冷笑一声:“我算是看出来了,不是许家庙小容不下我,而是许家庙大,容不得我这么不成器的。”
“众目睽睽之下,事情明明白白,老太爷的热茶明明是一个顶着淫妇二字的贱人所泼,居然也要推到我头上,实在是可忍孰不可忍。一个被皇上发落的贱人,居然出席在我夫妻二人的认亲典礼上不说,为了护着这么个贱人,居然要推我出来顶罪,看来许家是彻底没当我是许家的儿子,这样的一个不知廉耻,不知礼仪的贱人,堂堂正正的端坐在我们夫妻的面前,当我们是什么?这国法礼仪可不是红口白牙说说就能改的,谁家的不守妇道的贱人,能出席在新人的认亲典礼上?今儿个我可算是大开了眼界,既然老太爷要进宫面圣,我也正好一起去问问,这是什么道理?”
叶氏听他一口一口的贱人叫着,气的银牙差点咬碎了,不过面上却是用怯怯的嗓音说道:“二公子,那日的事情,已经查的清清楚楚,我是被冤枉的,只是皇恩浩荡,已然被刺了这样屈辱的字,也不能伤了皇上的脸面,我曾三番几次寻死,都被救了下来,现在老爷已经知道原委,二公子一口一个贱人的说着,让我可如何活下去,还不如死了好?”
怯怯弱弱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娇柔,闻言,长公主手下的端着茶盏的动作一顿,绝美的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冰冷,随后淡然无波的抬起头,看向那虚伪的令人作呕的女人。
到了这时候,居然还敢算计她的儿子,话里话外居然指责着,自个儿的儿子想要逼死她,心头不由得火起。
想到这个女人做戏做了这么多年,自家儿子为了这么个不是东西的东西受得苦,长公主沉着脸,将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放在桌上,道:“倒是我的疏忽,居然放了贱人出来,差点坏了翰林和锦好的认亲大典。”对着罗秀姑姑吩咐道:“将这贱人押回自个儿的院子。”没有愤怒,没有气恼,只是平静无波,就好像处置的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奴才一样。
罗秀姑姑听得长公主的命令,自然乐意的不得了。
许诺西三人,立刻挡在了罗秀姑姑的面前。
“我母亲是叶家的平妻,容不得你动手。”许诺西叫嚣着,不过到底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