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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说完,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就像是漂浮着一层薄冰的湖面,嗖嗖的向外透着凉气。
皇贵妃被皇后的正话反说,给气的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自己对皇后做过什么,对谢明覃做过什么,别人不知道,她自己可是最清楚不过。
皇帝目光扫过皇后娘娘的柔和笑容,再瞧瞧痛的脸色比白纸还白的皇贵妃,眉头微蹙,略显不耐:“好了,先不管是怎么漏红的,还是让张太医想法子,保住爱妃腹中的龙子。”
张太医见自个儿被点了名,立刻上前,跪在皇帝的面前:“皇上,微臣才疏学浅,请皇上恕罪。”
皇后一听,眼中的火光闪了闪:“庸医!朕白养了你这么个庸医。”
皇贵妃一听,张太医的话,心头一沉,接着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张太医的医术在太医院仅次于刘太医,他这般说话,就表明了皇贵妃腹中的孩子十有八九保不住了,皇贵妃原本也隐约觉得这孩子怕是不保,可是心里还存着奢望,现在听得张太医这般说话,却是失落异常,伤心欲绝。
皇帝见皇贵妃晕了过去,抓住她的手,轻摇了几下,张太医又是掐人中,又是施针止血,好一通忙活。
过了一会,皇贵妃终于又幽幽地醒转过来,她醒过来的第一句话便是:“我的孩子……我苦命的孩儿啊……”又哭了起来,几乎喘不过气来。
皇帝边使人传唤刘太医进来,他可不信刘太医会谋算皇贵妃,太医院是何等重要,刘太医能稳坐院使的位置,自然是他授意的结果,。
又扭动对着一旁的张太医吩咐,道:“皇嗣一定要保住!”
张太医满面为难,实话实说:“皇上,微臣才疏学浅,并没有把握保住皇嗣!”
听闻此言,皇贵妃的情绪更加的激动,拉着皇帝是手,大哭了起来:“皇上,这一定是有人要害臣妾,皇上,您一定要给臣妾做主啊!”
正说着,一个清秀的丫头,捧着炭盆进来,面色难看,跪在皇帝的面前:“皇上,奴才有事要禀告……”
皇贵妃抽噎着,擦了擦眼泪,似不解道:“木槿,你这是做什么,本宫不是说了吗?炭盆就莫要送进来了,这气温渐渐温暖了起来,一个炭盆就足够了,两个就觉得热的人发闷……”听皇贵妃的口气,这木槿在她面前十分有脸面,这语气十分的客气。
木槿微垂纤浓羽睫,微微颤抖,声音亦颤抖着,像是要哭出来一般:“贵妃娘娘,奴才刚刚做了点汤水,打算给贵妃娘娘用点,谁知道,经过这炭盆时,闻到异味。”
“异味?”皇帝的神情渐渐地专注了起来。
“皇上,若是奴婢的鼻子没有闻差了,应该是麝香。”
“麝香?”皇帝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破有些不敢置信的意思,他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木槿,想要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丝毫蛛丝马迹来。
木槿垂下眼帘,恭敬道:“皇上,奴婢从小就善于调理药膳,对气味十分敏感,一些常人无法分辨的味道,奴婢却能闻出来,这炭盆之中,被加了麝香。”
皇贵妃闻言,顿时激动了起来,用力的拉了拉皇上的手臂:“皇上,一定是莫锦好,一定是莫锦好,今儿个只有她动过臣妾的炭盆,除了她,臣妾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皇后怒道:“妹妹就莫要信口雌黄,没凭没据的,怎么就说是莫五小姐动了手脚。本宫真的就不知道,这莫五小姐怎么就碍着妹妹的眼了,今儿个先是诬陷她偷了妹妹的金钗,现在又说莫五小姐动手谋害妹妹腹中的龙子。”
皇后走到皇贵妃的榻前,看着皇帝细声细语道:“皇上,不是臣妾替莫五小姐说话,而是担心,若是再次诬陷了莫五小姐,这传扬出去,怕是不好,哪有人一天之中被诬陷两次的,知道的人,还好,不知道,还以为皇上以皇权压人,故意刁难人家一个小姑娘。”
说着,又拉起皇贵妃的手,柔声安慰,道:“妹妹千万要冷静些,本宫也是做母亲的,怎么会不理解妹妹的心情,可是妹妹今儿个已经误会了莫五小姐一次,若是这次再有什么差错,对妹妹的名声怕是极为不利。再说了,妹妹说这事情是莫五小姐所为,本宫却是不信,莫五小姐进宫,不过是随着父母进宫谢恩,与妹妹无冤无仇的,怎么就随身带着麝香,想要谋害妹妹腹中的皇嗣呢?这天下也没有这样的道理啊!”
皇贵妃怎么瞧皇后,都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心里指不定怎么乐着呢。
眼中含着眼泪,抬眼看向皇后,牙齿咬的咯吱咯吱作响,道:“除了她,还能有谁?至于她怎么会随身带着麝香,臣妾又怎么会知道,或许是一时动了心思,气恨臣妾误会她偷了金钗,又或许……”她眼中的光芒闪了一下:“又或许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也不定……到底年纪小,若是有心人挑唆一下,脑子一热,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总之,这些事情就要靠皇上给臣妾做主了。”
皇后闻言,脸色微微的变了变,看着皇贵妃的目光,就不太友善了,但是皇贵妃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又转向皇帝:“皇上,您是知道虽然臣妾腹中的孩子有些调皮,可是一直由太医院的太医精心的调养,身边又有木槿,可谓谨慎又谨慎,若不是莫锦好今儿个在臣妾的宫里闹出这么大的风波,又怎么会没发现这炭盆中加了麝香,让臣妾漏红?”
皇帝的表情喜怒难辨,先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皇贵妃,然后转头对一旁的张太医道:“张太医,你看看这炭盆中,可有麝香。”
张太医领命,嗅着鼻子,闻了又闻,又伸手捏了些许的炭灰,来回的搓了几下,沉吟了片刻,低头答道:“皇上,这炭盆中确有麝香。”
张太医的话一出,皇贵妃就垂下眼睛,艳丽的脸上闪过一道冷凝之光,而皇后的身子,却是微微一颤,但随即又恢复了平常。
“皇上,你听到了,这炭盆中确是被加了麝香。在宫中,臣妾有皇上宠着,疼着,又有谁有这样的胆子,臣妾身边的人,都是跟着臣妾多年的,虽说今儿个出了个偷窃的贱婢,可是偷窃和谋害皇嗣,怎么能相提并论?那是要灭门,祸及家人的,臣妾宫里没有人有这样的胆子。再说了,今儿个这炭盆只有莫锦好接触过,那么这麝香不是莫锦好动的手脚,又是谁呢?”皇贵妃拉着皇帝哭诉着。
皇后想到朱三爷今儿个的话,不由得再次为莫锦好开脱:“妹妹今儿个金钗丢失时,也是这般说的,可是最后却是内贼所为。”
皇贵妃反驳道:“或许,之前金钗的事情,就是一个引子,引得臣妾,将莫锦好带进臣妾的宫里来,好让她动手。现在想来,今儿个事情也太过巧合了,怎么又是金钗失窃,又是漏红,臣妾怎么想,都觉得有些怪异。”
这番话,说出来,皇后无话可说了,想要替莫锦好说话,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说实话,如果这事情发生在自个儿的身上,说不定,她也会觉得太过巧合了,在后宫这个地方,没有人会相信巧合,能想到的都是阴谋。
在这个看似风光繁华,实际上却是步步艰险的地方,宁可相信阴谋,也不要去想什么巧合,只要有一丝的疏忽,就可能满盘皆输,而没有人能输得起,因为只要你输了,付出的代价,就是你的命。
听到这里,皇上神情难辨,却吩咐一边的公公道:“传莫锦好进宫!”
☆、正文 第177章
皇贵妃缓缓扬起脸来,双眼眨了眨,眼中的情绪掩盖在睫下,看不出神情,唇角抽起一丝迹近于无的冷笑,心中暗暗道:莫锦好,你纵有三头六臂,今儿个也难翻身了!
锦好接到圣旨的时候,浅浅的笑了起来,她本来就生的绝佳,眉眼如画,这几年稚气渐渐地褪去,让她原本就动人至极的气韵,更加的迷人,顾盼扬眉之间,风采越加的照人,只是眸子中的寒光如刀剑。
锦好今儿个两次进宫,也算是荣幸之至,她踏进皇贵妃宫殿的时候,皇贵妃正哭的死去活来,她腹中的孩子终是未能保住。
皇贵妃见到锦好过来,脸上现出狰狞的神情,恨不得将锦好碎尸万段才行:“莫锦好……你为什么如此狠毒……害本宫的孩儿……”
锦好摇头,淡淡的说道:“贵妃娘娘,皇嗣之事,事关重大,小女又怎么会做出如此没有分寸的事情?”
皇贵妃身边的崔嬷嬷却大声道:“皇上,今儿个只有莫五小姐接触过炭盆,还请皇上为娘娘做主。”
皇帝的脸色异常难看,声音沉沉:“莫锦好,你可知道今儿个这炭盆被人用了麝香,害的贵妃娘娘小产,既然只有你接触过炭盆,你就脱不得嫌疑,你说,你为何要如此做?”
锦好心中一沉,皇帝的话已经定下对此事的态度,嘴里说是嫌疑,可是却似乎认定了这事是她做的,这让锦好的身上笼罩了寒风,浑身上下都凉了起来。
她缓慢的抬起头,微垂着眼帘,修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表情,唇角浅浅勾勒出淡漠的弧度,有着一种近似与无的冷笑,淡淡的道:“皇上,小女与贵妃娘娘无冤无仇,怎么会处心积虑的谋害贵妃娘娘的皇嗣,小女虽然愚昧,却也知道谋害皇嗣,那是灭门的大罪,小女又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再说了,小女早上过来,也不过是随父母谢恩,又怎么知道会遇到贵妃娘娘,更不可能预料,会被带进贵妃娘娘的宫殿。若是小女能预料到这些,岂不是活神仙了,哪里还需要用麝香谋害皇嗣,岂不是骑驴找马了?”锦好一字一句万般认真道。
“谁知道你是不是今儿个对本宫生嫌隙,被人利用,唆使着谋害本宫腹中的龙子?”皇贵妃如同疯狗一般,一口咬定莫锦好,她已经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又岂能轻易的绕过那些一旁看着她痛苦,看着她笑话的贱人。
锦好闻言,表情更是淡漠,冷冷的道:“这么说,贵妃娘娘一口咬定是小女动的手了?贵妃娘娘,人做了事情,都会留下痕迹,若是这事情是小女做的,那么定然会有蛛丝马迹。麝香可不是寻常东西,不是随手就能得到,必然要出去购买。既然如此,贵妃娘娘可以使人出去问问那些铺子,看看小女或是小女身边的丫头婆子,可有人踏进药铺半步?”
“皇上,既然她这般说,臣妾就斗胆请皇上去京城的那些药铺问问。”皇贵妃抹了一把眼泪,咬着一口细白的银牙,又是隐忍,又是悲伤,哭的大声:“皇上,臣妾不甘心?臣妾定要弄清楚,到底是谁要谋害臣妾腹中的龙子,皇上,您要给臣妾和那无缘的孩子讨个公道……”
锦好听了皇贵妃的话,唇角微微动了动,些许的笑意都在眉眼之间沉淀下来,一时间让人觉得好像是寒冬里浮在冰面上的冷雪,似寒似洁,只觉得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贵妃娘娘要为自己和皇嗣讨个公道,自然无可厚非,只是小女亦有一言要说。小女虽然出身卑微,可却也是好人家清清白白的女儿,今儿个一再被贵妃娘娘诬陷,虽然小女问心无愧,但是人嘴两块皮,所谓人言可畏,只怕这事怎么着对小女的名声都有损伤。小女就想问问贵妃娘娘,小女的公道该如此说?”说到此处,锦好声音微微含着颤音,好像充满了湿意:“贵妃娘娘休要怪小女胆大包天,原本君要臣死,臣自然不能不死,就是贵妃娘娘想要小女的命,小女也不会心生怨言,反而会心甘情愿的奉上。可是人要脸树要皮,这女儿家的名声最是尊贵,贵妃娘娘一再辱及小女的清明,这比要小女的性命跟让小女无法接受。”
锦好抬起眸子,看向皇帝:“皇上,恕小女斗胆,圣人有云,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世间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公道,皇上圣明,处事公道,天下皆知。若是这事,又是皇贵妃诬陷小女,小女也不求别的,只求皇贵妃一声道歉,也算堪慰小女之心了,堵天下悠悠众口,还小女一个清白。”
“你敢?”皇贵妃柳眉竖立,一个小小的臣女,居然还想得她的道歉,实在是荒谬之极,也不想想,若是她以皇贵妃之尊,给她道歉,日后还有谁会将她看在眼里。
皇后娘娘此时挑了挑眉,淡淡地道:“妹妹这话,本宫听着就有些不对了。莫五小姐的要求,依照本宫看来,倒也合理,若是真的是诬陷,妹妹给莫五小姐道歉,也不算委屈,毕竟道理在这里呢。虽说妹妹身为皇贵妃,身份贵重,但是越是如此,行事就更要公道,不能累了皇上的清明,万不能让世人在背后议论皇上纵容后宫仗势欺人。再说了,妹妹身份再是贵重,还能有天子之尊贵重吗,皇上都能知错,甘受军法处置,又向世人下过罪己诏,被天下人称颂,认为皇上行事磊落,光明正大,本宫身为六宫之主,又岂能容得了后宫之人,累了皇上的清誉?”
说到最后,皇后娘娘的话里就有了强硬的态度,大有威逼之意。
皇贵妃心里恨得牙痒,该死的贱人,面上一派大度,可是逮着了机会就死命的踩她,什么不能累了皇上的清誉,说来说去,还不是想下了她的脸子,让她成为后宫的笑话,皇帝的妃子何等的尊贵,尤其是她皇贵妃的身份,却让她对一个小小的臣女道歉,她居心还用得着说吗?
皇上听闻皇后娘娘提起他此生最得意之事,不由得心头微微自得:罪己诏之事,乃是他当年征战大夏时,当时他早下了圣旨,不得扰民,谁知道他自个儿的战马却踩踏了村民的庄稼,当时,他为了严正军纪,自甘受罚,受了军法,又下了罪己诏,一时间,鼓舞了万千将士,激励了士气,原本堪堪平手,最后却打败大夏,这事可谓是皇上在位这些年,最得意之事,皇后不愧为他的知己,知道如何说话,才能最得皇帝的欢心,也难怪能稳坐六宫之位。
果然皇后的话说完,皇帝表情就缓和了一份,开口道:“皇后言之有理。”
皇贵妃脸色顿时灰败了许多,修长的指甲,刺进手心,青色的经络突突的冒起,面上却是恭顺:“臣妾听皇上的,若是臣妾冤枉了莫锦好,臣妾愿意道歉。”
她自然不会同这个贱丫头道歉的,皇贵妃冷笑一声,这个该死的贱丫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想听她的道歉,下辈子吧!
皇上瞧着脸色白得如纸的皇贵妃失去了孩子,却还一如既往的乖巧听话,再想到那无缘的孩子,心里的怜惜又泛滥了,轻声道道:“爱妃放心,朕定会彻查此事,不会放过谋害皇嗣的凶手,不管是谁,朕定然严惩不贷。”随即挥手,吩咐人去搜查京城的药铺。
锦好听了皇上的话,眸光闪了闪:皇上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倒像是意有所指一般。
皇后娘娘扬唇一笑,眼底深处却是冷冷的,阴森的,无端的让人心中生寒,她却是听明白皇帝话里的深意,皇帝这是在敲打她啊。
皇后此时心中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皇贵妃这是打算一石二鸟,她的目的可不仅仅是莫锦好,看着因为小产,而脸色苍白,神色颓废的皇贵妃,皇后冷哼一声:贱人,你和本宫斗了这么多年,你那点心思,本宫又怎么会看不明白?
锦好静静地垂下眼睛,神色沉静,床上的皇贵妃瞧着她沉稳的模样,冷冷的笑了一下:莫锦好,你的死期到了,本宫定要让你你这个贱丫头却黄泉路上给本宫的龙子引路。
屋子里的人,主子奴才一屋子,然而却是静寂无声,主子们都垂下眼帘,各有所思,就连一国的天子,也只是冷着一张脸,闭着眼睛,神情高深莫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而众多的奴才,在一室的肃穆之中,更是没有胆子开口,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足足过了三个时辰,领命而去的人才回来,皇贵妃的唇边,一闪而过的冷笑,未能逃过锦好的眼睛。
皇上蹙着眉头,听领头的侍卫回话:“皇上,德生药房的掌柜道,五日前,莫五小姐亲自去药房买了保心丸。”
“保心丸?”皇帝不解的挑眉。
那侍卫头领解释道:“德生药房的掌柜说,莫五小姐当时说自个儿母亲时常胸闷,抽痛,所以买了不少的保心丸,用以缓解病情。”
皇贵妃轻轻的出声,状似不解道:“既然莫五小姐买的是保心丸,看来倒是本宫冤枉了她。”
皇帝却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眸光闪了一下,沉声道:“那保心丸可有什么不妥?”
“回皇上的话,那保心丸的成分中就含有麝香……”
皇贵妃勃然大怒,怒瞪着锦好,咬牙切齿:“果然是你……莫锦好,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你这恶毒的贱丫头,小小年纪,却如此心狠手辣,居然谋害本宫腹中的皇嗣,你会有报应的?”
锦好却是面色不变,就如同没有听见皇贵妃的话一般,依旧冷静的让人担忧,只是一双阗黑的眼眸如望不见底的深渊,无惧地,清冷的眸子看着皇帝,那镇定自若的模样,倒是让皇帝暗自错愕了一下:此时,一般人不是应该哭着求着,而这个少女,如此年轻,却能这般沉静,倒是难得一见。
锦好似是没有注意到皇帝的错愕,只是用如黄鹂般清脆动人的声音,缓慢的说道:“皇上,这些日子,小女一直忙着后宅的事情,极少出门,更别说小女家中有了喜事,最是忌讳去药房,既然德生掌柜说五日前,小女去德生药房买了保心丸,小女倒是要和他对质一番。”
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皇帝点头应了下来,让那侍卫头领,将那德生药房的掌柜子带了进来。
德生药房的掌柜子,是个半老的老头子,高高瘦瘦,看起来斯斯文文,只是一双闪烁的眼睛,让人看着有些浮躁,不够踏实。
他进来之后,就猛的一下子跪在了皇帝的面前,三呼万岁。
锦好瞧着他的举动,眸光一动:跪拜的礼仪,是不是太过娴熟了?就像……就像是练习了无数次一样。
锦好看了德生掌柜的一眼,淡淡地道:“德生药房的掌柜如此精通朝廷的礼仪,实在是让人佩服。”
那掌柜子听了这话,身子一僵,随即就恢复正常:“莫五小姐笑话了,小的不过是依葫芦画瓢。”
锦好看了那掌柜子一眼,神情之中就带了一丝冰冷:“掌柜的,果真是见多识广,我一个养在后宅的女子,掌柜的一见就能认出来,又是让人不得不佩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