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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是只看到表面现象!”店小二当即就接过话去,开始喋喋不休,“她那个弟弟也不是什么好人,都是仗势欺人的主!第一天来的时候,挑三拣四,一会儿说我们这里简陋,一会儿说我们楼梯不干净!”
萧景煜和钱鑫见没有自己想要的消息,转身便往外走去。
那店小二依旧朝着那客人抱怨:“后来,那女的说要喝醉仙楼的梅花酒,要吃醉仙楼的醉虾,那男的居然马上……”
梅花酒……醉虾……
正往外走的萧景煜身形顿了一顿,蓝影闪过,立即冲了去街头。
他发疯似的在街上冲了两个来回,没有,还是没有!
这是第二次眼睁睁看着夏可乐消失,他只觉得自己都快崩溃了,她刚才用那样求救的眼神看着自己,为什么自己就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呢?!
钱鑫站在客栈门口,茫然的看着萧景煜忽然的发疯行为,直到他停止冲撞,在街头停了下来,这才走了过去。
“你还记得刚才那三个人的样子吧?”萧景煜一把抓住钱鑫的手。
钱鑫点头。
“马上画出来,分发给所有人,就算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你是说刚才那三个人抓了可乐?”
“那个穿红衣服,就是可乐!”萧景煜一脸焦急,转身往旁边最近店铺走去。
“难怪用那种眼神呢!易容成那样了,你怎么认出来的?这个白渊,果然不同于一般人!”
“你说那个男人叫白渊?”萧景煜皱眉转头看了钱鑫一眼,周身罩着寒气,在店铺展柜桌上敲了两下,“拿纸墨出来。”
“住店的时候,他们这样登记的,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钱鑫说。
店铺老板也不知道这两人要干嘛,说打劫吧,两人都穿的这么好,说买东西吧,他这里明明就是米行!
但看着萧景煜一脸杀人相,他忙弯腰从桌子下面拿出纸笔。
“快画!”命令的口气。
钱鑫执笔,在砚台里蘸了墨,提笔。很快,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就展示在纸上,正是白渊。
“你怎么先画他?”萧景煜不满。
“他才是主谋。”钱鑫答,“况且,这个人我见过两次。”
萧景煜“恩”了一声,他自然是希望钱鑫先画夏可乐,即便是易容过的,好歹也是他的可乐。
钱鑫知道萧景煜想法,一边画着夏可乐,一边戏谑:“谁让你以前光练武,不学画的!不然,想她的时候就自己画啊……
NO。170 痘痘
对于钱鑫说的这点,萧景煜自然无力反驳。
当年在墨城,钱鑫的父亲钱不予堪称是全才,非但武功了得,商业精通,就连音棋书画,天文堪舆,也是触类旁通。
当然,他母亲金多多则是个另类,除了吃肉,数钱,再投资,几乎就没任何爱好。
那时,萧景煜便是和钱鑫一起跟着学习。
钱鑫背负着金多多赋予的“男女老少通吃”的艰巨使命,加上他继承了父亲的绝世容颜,从小便随时用容貌秒杀众人,加上他自己玩得不亦乐乎,对于音棋书画这种增加魅力值的东西自然特别感兴趣。
至于萧景煜,则把所有时间用在了武功,兵法,谋略上。
“你小子怎么认出她的?”钱鑫一边画,一边问。
“我当时也没认出来。”萧景煜站在旁边看着,“后来听到店小二说她叫白渊去醉仙楼买梅花酒和醉虾想到的。醉仙楼根本就没有这两个东西,去年冬天,我在瑶雪院挖了坛梅花酒和她一起喝的,醉虾是她给我提起过有这么个菜肴,我当时还说,找时间试下味道,然后把做法写个醉仙楼。”
钱鑫很快将三幅画画完,萧景煜站在旁边看了会,觉得除了夏可乐不大传神外,其他两个人都画的极为相似。
“觉得不像的话,自己动手!”钱鑫强烈鄙视这个自己不会,还挑三拣四的人。他这三幅画已经入目三分了好不好,萧景煜那是恨不得将夏可乐画成天仙!他顺手将三幅画交给旁边随从,“去,叫人照着画1000幅,分给大家,一有消息,立即汇报。”
“是。”那随从立即捧了画退下。
“看来,我们得从头继续找了。”钱鑫说,“今天那情形,应该没虐过她,我估计白渊一定以为他抓的人是齐清妍。既抓的是祈王妃,就一定有政治图谋。
“回祈王府。”萧景煜果断决定,“祈王那里不但有京城防御图,还有整个京城民房布局。”
*
出客栈不久,白渊就解了夏可乐穴道。
七弯八拐加飞檐走壁一番后,夏可乐被带到一座庄园前。
因得鼻子上长了个小痘痘,她一直觉得不舒服,这一路摸了好几次了。
庄园的门不大,看起来只是家境殷实,进去后,她才知道什么叫内有乾坤。
刚进门,视线立即就拓宽,一排丫鬟下人排在当口,见白渊他们进来,立即拜下去:“参见公子,参加夫人。”
白渊连“恩”都不“恩”,推着夏可乐直接往里面走去。
夏可乐对白渊立即又有想法了,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还真TM高傲!平日里见堂堂康王爷,对下面人也是微笑着,至少要“恩”一下,喊个“起来吧”。
他倒好,直接假装没听见,典型的狗眼看人低!
夏可乐这样想着,不小心居然就把这个词语说出来了。
习武之人,本来耳目就聪慧于一般人,立即转头朝她瞥过一眼,夏可乐心下害怕,嘴里死不认账,还冲着他说了句:“怎么,难道不是吗?”
白渊挑眉:“你在王府,也是这般目中无人么?”
夏可乐心知自己和王妃形象差异大,立即回答:“我早就给你说过,祈王待我不一般。”说着,她又摸了摸鼻子,待会儿一定要把这个痘痘挤了。
白渊看着夏可乐,目光落在她鼻尖痘痘上,竟点了点头:“瞧他这几天找你这架势,确实不一般。怎么说我也和你相处了一段时间了,你说我怎么就没看出你什么地方好呢?”
“你没听过一句话么?情人眼里出西施!再说了,这个世界上,就我一个夏……”夏可乐顿了一下,很别扭的说出另一个名字,“齐清妍。”
“情人眼里出西施?”白渊笑,“这句话,我还真没听过,什么意思?”
“西施是个绝色大美人,意思就是,如果你喜欢上一个人,就算她长得一般,因为你的这份喜欢,你也会觉得她貌若天仙。”夏可乐忍不住继续摸鼻子,好像真的很大。
白渊笑着,低低的又重复了一次“情人眼里出西施”,然后对后面绿萝吩咐,“绿萝,待会儿给夫人把妆卸了,再挑几套适合的衣服送过来。”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不再给夏可乐易容,允许她打扮回自己了。
因得这点好处,夏可乐心里表示,暂时无视白渊不尊重下人的恶习。
*
“这是你的房间。”白渊推开一个房门。
哇塞,也不知之前是谁住的,好奢华!
房间中间悬挂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此刻虽是白天,依然能看出那夜明珠色泽清润。
房间内侧是一张硕大无比的床,足够三个人在上面滚来滚去,床上一套一应大红。夏可乐一下子想到瑶雪院里,也有一张超级无敌宽的床。
那是萧景煜给自己准备的,当时他准备那张床的时候,肯定有想法!后来,他们明明都发生了那种关系,却一直在萧景煜房间,没在那张大床上滚过!现在想来,觉得有点可惜。
随即,夏可乐就鄙视自己了,怎么什么时候都能想到那种事情!
收回心神,整个房间一桌一椅,皆是雕廊画栋,用刀精良。
“你安心先住下,我会尽快通知祈王来接你。”白渊说着,一脚跨了出去。
头天下午,宫里传来那么大的事情,他这边也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准备。幽冥宫的人,这几天也差不多陆续该到了。
夏可乐正想着白渊说的最后那句话,绿萝已打了盆水过来,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抖了些药粉在里面。
“先洗脸吧,我吩咐了人给你打水洗澡,衣服也在准备了。”
到然然我。夏可乐走到水盆边,看着那些药粉很快融在书里,表示惊异:“这个真能把脸上东西洗干净吗?”
“怎么,不相信我?还是怕我下毒?”绿萝伸手放在水里,微微搅动,表示里面没毒。
夏可乐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只用了那么点药粉,能不能把脸洗干净?”
在现代的时候,每次卸妆都无比麻烦,又是卸妆油,又是卸妆乳,然后还要用洗面奶,各种麻烦,她很怀疑这种入水即化的粉末,究竟能不能把脸上这个精妙无比的妆容卸掉。
“洗吧,洗了你就知道了,这个是我们宫里自家姐妹用的。”绿萝说。
夏可乐笑,她们自己用的,自然会是好东西,当即甜甜一笑:“谢谢你喔!”目光再次触及绿萝的头发,“你的头发是自然卷么?真好看啊!我也想弄成卷的。”
“要洗快洗,哪有这么多废话!”绿萝催促着。宫主也真是的,不就是个俘虏么,干嘛对她这么好?!况且,她还有男人!
夏可乐不再说话,浇了水在脸上,然后使劲搓着。那些脸上的东西,遇水后很快泡胀,一搓就如干面条似的簌簌落下。
这辈子,上辈子,她就没觉得自己的脸如此脏过!
等到脸上彻底无面条可掉,她这才拿起旁边毛巾,将脸上水分擦干。毛孔顿时呼吸到新鲜空气,只觉得各种美好。
这时,沐浴的水也抬了进来,同时送进来的还有几款衣服。
绿萝张罗着下人把浴桶放在屏风后面,夏可乐则站在妆镜柜前,半倾着身子,双手压在鼻尖挤痘痘。
绿萝再次摇头,怎么会有人心态这么好呢?明明都被绑架了,还能有心思挤痘痘?而且,她好像半点也不怕宫主?
“夫人……”后面有丫鬟轻轻叫道。
夏可乐转过身,便看见那丫鬟站在屏风旁边。
“喔,你们都出去吧,我沐浴不需要人伺候。”夏可乐淡淡吩咐。
“是。”
虽然这会儿是早上,但自从那天掉下湖,直到今天,她都一直没洗过澡,此刻,还真的很需要洗洗。
丫鬟们很快都退下,房间里就只剩下夏可乐和绿萝,她盯着她:“怎么?洗澡也需要守着吗?实在不好意思,我不大习惯被人看。”
夏可乐温柔的逐客,她是真不习惯被人看。
连萧景煜那么亲密的人都没看过她洗澡,怎么能被其他人看了去,就连女的也不行!
绿萝想了下:“我不守着你,反正你也逃不掉。宫主说了,在这个院子里,除了翻墙爬树,你可以自由行动。”说着,绿萝便走了出去。
夏可乐想了想,瘪嘴,然后开始脱`衣服。
翻墙,爬树……我看起来就这么不淑女么?
水温很好,很是舒服,夏可乐泡在里面,开始回想白渊刚才给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说:“你安心先住下,我会尽快通知祈王来接你。”
他既然抓了自己,自然不会轻易将自己送回去。
当日,他是因得听说自己是祈王妃才抓了自己,那么,他究竟想从祈王哪里得到什么?
他曾经说过,他要的不是钱,那么,是权?
也不对啊,像他这种武功邪门,又是什么宫宫主的人,不应该对朝堂上这种权有兴趣啊……
再说,祈王素不受宠,就算想从祈王那里走个后门,恐怕最方便的,也就一个武官。
除此之外,祈王还有什么呢?
夏可乐闭上眼睛,久久陷入沉思,过了许久,她忽然睁开眼睛,双睫剧烈颤动。
兵权!!
NO。171 身世
萧景煜和钱鑫以最快速度回到祈王府,祈王还没回来。
祈王府几个心腹早已被吩咐,在王府,对待萧景煜和钱鑫,视同祈王本人。
萧景煜吩咐拿京城防御图和民宅布局图后,没有任何人有异议,立即将东西送了进来。
*
这一定是端木康这辈子冲击最大的12个时辰。道出出着。
先是莫名被喊进宫陪皇上吃饭,然后在皇后宫殿休息。
由于几日没睡,加上汤里添加的安眠药材,端木康几乎躺在床上后,立即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梦见夏可乐。
梦里,夏可乐穿着火红的凤冠霞帔,在他面前旋着身,问他漂亮吗?他笑着说,人家都是大婚那日才穿,哪有像她这样,刚订做出来就迫不及待穿上的?
两人正在说笑,然后便是萧景煜忽然出现,只朝夏可乐招了招手。夏可乐立即奔了过去,扑在萧景煜怀里。
端木康伸手想将她拉回来,眼前一晃,便什么都没了。
“可乐,可乐……”端木康焦急的叫着,猛然睁开眼睛,梦就醒了。
迎面,便看见皇后正坐在床边,用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眼神看着自己。她的眼睛通红,似乎正在垂泪。
“母后,你怎么在这里?”端木康忙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手拉过不知怎么松开的衣襟,俯身跪在地上。心道,皇后这是怎么了?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
“康儿,我才是你母后啊!”皇后弯着腰,一把搂过端木康,眼泪簌簌往下掉。
“母后……”端木康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放轻声音叫了一声。皇后本来就是所有皇子的母后,而他们的亲生母亲,只能是母妃。
“你们在干什么?”皇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浓浓不悦。
他刚小憩了一会儿,醒来后就不见皇后,问了宫人才知道她到端木康这边来了。
虽说是自己儿子,但到底是男人,皇上有些不高兴,穿了衣服便往这边走来,岂料,推门就看见这个自己最爱的女人正搂着只穿了亵衣亵裤的端木康。
皇后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从门口走进的皇上。
皇上本来吃醋生气,此刻看见皇后梨花带雨,心里顿时软了下来,快步走过去,将皇后搂进自己怀里。
“不哭,发生什么事了?”他拍着皇后的背,安慰着柔声问。
皇后泣不成声,几次开口都没有说出来。
皇上皱眉,问跪着的端木康:“怎么回事?”
“儿臣不知。”端木康将头深深磕至地上。
皇后落泪,那在整个后宫简直就是地震般的存在,加上皇上刚走进来时,语气中的不悦,端木康心里更是忐忑。这么多年,皇后一直不曾出手,他一直以为皇后便是真的那般与世无争,难道,她竟要在这时灭了自己?
“儿臣刚醒来就看见母后坐在床边垂泪,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端木康答。
典型的一问三不知!皇上更是不悦,端木康又恰跪在他旁边,他心疼着皇后,只以为是端木康冒犯了皇后,直接抬脚,往端木康身上踹去。
“喂!你干什么!”皇后尖叫着,双眼瞪着皇上,然后往端木康身上扑去!
她一边拍着皇上这一脚留在端木康衣袖上的脚印,一边心疼的问:“疼不疼?疼不疼?”
皇上更是不明白了,似乎,不是他想象中那样。
“儿臣不疼。”端木康习惯性扬起笑意,“母后不用担心。”
心中疑惑更重,不是要在这个时候除掉自己吗?看她眼中的关切,又不像是假的。
“傻瓜,你父王踢你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躲啊?”皇后说着,便要拉起端木康的袖子检查。
“母后,真的不碍事的。”端木康按住袖子,不让她往上拉。自古以来,皇上要踢人,谁敢躲?
“乖,让我看看。”皇后柔声道。
端木康看了看眼前这个女人,这么多年,整个后宫除了母妃,也就只有她时时护着自己,端木康只得松开手。
袖子一寸寸拉上,端木康大胳膊被踢的位置一片淤青红肿,皇上年轻时也曾习得武艺,这一脚,想是用了两分内力。
皇后的眼泪又珠子般掉下,她愤怒的转头,瞪着皇上:“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对自己儿子也下的了手?”
这般声泪俱下的控诉,在皇上记忆里,上次是因为梨院案一事,自己将太子打的遍体鳞伤,而这次,不过就是踢了一脚,至于这样么?
“母后,儿臣真的不痛。”
“都肿成这样了,哪能不痛?你从小就是这样,有什么苦都自己咽!”皇后说着,将依旧跪着的端木康扶了起来。
“究竟是怎么回事?”皇上沉声。
皇后转过头,泣不成声:“皇上,康儿是我们的儿子。”
这句话是在没任何震撼性,皇宫之中,哪个皇子不是皇帝和皇后的儿子?
皇后显然也知道这句话不清不楚,继续道:“我是说,康儿是我生的!是我亲生的!”
“皇后!”皇上想阻止皇后这种猜想,这么多年,皇后一直就喜欢端木康,对待他与其他皇子不同,但就算再喜欢,这个孩子再懂事优秀,也不应该说出这番话!他们的儿子,虽然已被废黜,但一直继续住在东宫。
“不,你听我说,他真的是我儿子……他才是我亲身的!你觉得……我会连自己的儿子都认错吗?”皇后继续解释,他走到端木康面前,一把拉下他的衣襟,“我的儿子,胸前是有块胎记的,生下来就有!”
“我记得当时生下来后,接生婆是将他抱给我看了的,我看的清清楚楚,我的儿子胸口有块红色胎记。那天,我只看了一眼,然后就晕了。他的衣食一直有人照顾,我后来再看见他胸口时,已经几天后了。当时我还问过,奶妈说胎记第二天就消失了。我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错,但就是刚才,我看见这块胎记的时候,就知道他一定是我们的儿子!”皇后一把拉过皇上袖口,“你记不记得,康王和太子是同一天生的,肯定是当时抱错了!”
抱错?皇后的儿子,谁敢抱错?!
皇上黑着脸:“来人,立即把钱亦谦给朕找来!”
交换皇子这样的事情,除了他,还有谁敢做?!
“不,不可能的!”皇后立即否认,这个世界上,谁都可能伤害自己,唯独钱亦谦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