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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低调啊,看来我得找时间好好把班里的小崽子们身份都调查一下,应该个个都不是好惹的。
弄清这么个意思,我就知道尚书大人为何对我这么热情了。一句话总结——可怜天下父母心!
我连忙挤出笑容:“贵公子秉性纯良,谦和有礼,为人处事更是得到大家的一致肯定,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不需要我瞎操什么心。”
是个父母就喜欢听别人夸自己的孩子,即使知道我夸的不是事实。
果然,文尚书笑靥如菊花:“不成器的东西罢了,往后还得夫子多加照顾。”
我赶紧点头称是。
文尚书哈哈一笑:“子越闲来无事时,可来尚书府一聚,也算老夫给犬子答谢夫子。”
看着一众官员还有欧阳洞主那老小子或嫉妒或感叹的眼神,我心中暗爽。
思绪不由飞奔至几万公里之外,若是我组织开一次家长会,这会是个什么情形?
想象着皇帝老儿、木州州侯、火州州侯、梅州州侯、户部尚书、礼部尚书等等坐在下面,听我一个人在上面臭骂他们儿子多么多么浑蛋!多么多么不堪!多么多么无药可救!简直臭不可闻!这是一件多么爽的事情!有生之年,也不知道能不能把这事儿给办下来。
这次朝廷考察团来枫麓书院,其实不过就是走个过场,大家心中明亮,谁也不好戳破。于是,为了节省时间,让几位大人早去休息,特地换了另一种检测方法。
本次检测内容是:礼、乐、射、御、书、数、画、医、武。
往常都是每个班每个项目都要测试,今年却改了,每个年级抽出三个班,每个班随机抽取一项内容进行测试。
该庆幸的是,每个年级的黄班自动被忽略,根本不用进行检测。
“计划赶不上变化啊。”我站在讲案前摇头叹息:“居然都不给咱班个机会表现一下。”
郁麻子嗤笑一声:“那是去丢人吧!”
我不管他,自言自语道:“最近几天咱们不用上课,该去干什么呢?”托腮沉思状。
同学们立刻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有的说让我带他们踢球,让我旅行上次的诺言,但同学们都没玩过,大部分都不大感兴趣。有的要求去宿营,另一拨人却不答应。想来想去,也讨论出个结果来。
我挠了挠头,试探道:“要不去枫麓寺玩几天?”
事实证明我欠考虑了,立马引来了一片泛滥的口水。
“枫麓寺是咱们书院的学生犯了院规才要去的地方。”叶婉芳小声的提醒我。
“谁去那儿啊!一群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郭始金大嗓门就吼了出来。
褚小鸡同学一甩香帕,娇嗔道:“枫麓寺的檀香味太难闻了,会把人家熏臭的~”顿时引来一片作呕声。
我强忍心中想吐的欲望,再次试探性的问:“那再向南十里,去沁雪书院交流交流?”
“好!”郭始金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上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这小子,不就是他暗恋的礼部尚书家的二小姐,文章的妹妹文天琳在沁雪书院么!这点八卦消息我早就知晓了。
其实不单是郭大公子的心上人在沁雪书院,说全天下未婚男子的心上人都在沁雪书院也毫不为过。
原因有三。其一曰:天下第一美人兼才女是沁雪书院的院长。其二曰:整个玄景皇朝的美女才女全部集中于沁雪书院,因为沁雪书院不收凡夫俗子。其三曰:这些大家闺秀都是待字闺中啊!
这才是让天下男人都趋之若鹜的原因啊。所以,当我说出这个建议的时候,自然是全班沸腾,没有一个持反对意见的。
高兴了半响,郁自华咽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夫子你真能带我们进去?沁雪书院向来不让男人进的。”
其他人也都顿时安静了,全部都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这群兔崽子,何时这么乖过?我又好气又好笑,伸脚虚踹他一下,笑骂道:“老子说能进,就能进!”
学生们立刻狼嚎起来,余音绕梁。
“既然这样,明天鸡鸣三遍在书院门口集合,过时不候!别想再有第二次机会!”我板起脸喝道。
“是!夫子!”学生们立刻附和。
看看,这不挺和谐的吗?因材施教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个坎。
☆、51 鸡飞狗跳书院事(十)
月儿皎皎,如银盘悬于天际,满天繁星交相辉映。
小院里盏灯笼悬挂在树上,照亮了树下的一张石桌以及几个人。
我看着一桌子的人,嗤笑一声:“各位小侯爷皇子殿下真是给面子,每天都要到寒舍蹭饭!”
他们几个完全没有一点不自在,那天晚上不顾我的安危,甚至为了不让我被破铜锣带走想杀了我,居然恬不知耻的坐在我家院子里蹭饭。
哥哥和爹不知道这其中缘故,我也不敢讲,讲出来徒增他们担心罢了。
爹面有不愉:“碧儿,你这是什么话!这是我连家的待客之道吗?更何况这几位都是天潢贵胄,咱们岂能怠慢。”
我面色不变,淡淡道:“他们是天潢贵胄,我只是个平民,与他们简直是云泥之别,又怎可在一张桌上吃饭呢?”慢慢站起身,对爹和哥哥说道:“我吃饱了,明天还有事情,我先去睡觉了。”
终于看见这几人有些不自在了,都有些坐不住了。这就对了,被人这样甩脸子,要是还好意思坐着,那简直就是皮比城墙厚。
“夫子且慢!”那性感的声音,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凤老大。
我头也不回:“有事吗?”
“学生有事请教。”声音倒是好听,倒是说出来的话怎么就这么无耻呢?你丫还好意思跟我说话?
我刚要说没空,哥哥就开口了:“碧儿,凤公子既然有事请教,你们就先去吧。”
我嘴角抽抽,终究是没有驳了哥哥的面子。
我一言不发的走进屋子,凤老大跟着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有事说事,关什么门啊!”我坐下,翘起二郎腿,不屑的看着他。
现在我是虱子多了不怕咬,死都死过多少回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我对他们那套阴谋阳谋实在烦透了。
“对不起。”他声音里有着苦涩:“我不得不这么做,我有苦衷的。”
我心里一突,眼圈渐渐泛红,憋回眼泪,我冷声道:“你们不把这事情说清楚,就别想我会有好脸色对你们!”
他闻言,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摇摇头。
我心知他们是不可能把这事的原委告诉我了,想通这个环节,我自嘲的笑笑:“几位皇子小侯爷还有你这个山大王,怎么可能会向我解释呢?呵呵,我倒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在你们眼里不过是一粒棋子,只因为你们认定那东西在我手上,所以就不择手段想从我手中夺去。就算你们忌惮东西在我手上,不敢对我怎么样,也要把我看的紧紧的。但凡有人想带走我,你们就算杀了我,也不能让东西到别人手上。”
看着他面色阴晴不定,我面有得色:“怎么样?是不是说中了?”转而冷声道:“一群蠢货!你们也不想想看,就算那东西开始在我手上,但是在棣王府里走了一遭,那东西还能在我手里吗?”渐渐低下头,看着掌心的疤痕:“那可是堪比地狱的棣王府。”
凤老大盯着我掌心的那道永远不可能消除的疤痕,看着它狰狞的样子,移开眼不去看,终是出声道:“我命不由我。”
我知道他这是相信了我的话,相信那东西不会在我手上了。与其说他是相信我,还不如说,他是相信棣王。
他相信,我到了棣王手里,东西就绝对不会还能跟着我出来。
但事实是,他错了。勾玉的确就在我手上,而且他凤千魂还亲口称赞过:碧儿,你肚脐上的宝石真漂亮。
只不过在棣王府上的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东西就在自己身上。
否则,我早交出去了,不会让蓝也和自己饱受折磨。
现在不同了,他们都会以为,我身上没有勾玉,那我就留待最后,他们越是想要,我就偏不让他们如意。
别指望不拿老子当人,老子还能对你们好!
我呵呵笑道:“在这乱世中,谁的命都由不得自己!”盯着他的眼睛,笑意渐渐消散:“只希望在这一场游戏过后,我还能活着看到活着的你。”
他垂下眼眸:“我明天就走,还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声音渐渐柔和起来:“我给你留下一百人,这些都是我精心培养的。你既然已经身处这漩涡之中,就不可能脱身,不管勾玉在不在你身上。”
我悠悠一笑:“那这一百人是留下监视我的,还是保护我的呢?”
他利剑似的双眼,紧紧盯着我:“只希望保你平安,这一百人从此以后归你所有,跟我再无半点关系。”说着塞给我一个银哨子,道:“吹响这哨子,一百人就会出现,并为你所用。”
拿起茶杯,猛灌一口,平复一下心里的躁动,我嗤笑一声:“早干嘛去了?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不过我也不会拒绝,这事儿就像强。奸一样,既然反抗不了,就只能躺下来享受了。正好我明天就需要用到他们,也省的我今晚下山去找人了。”
他轻咳一声,掩饰不自在。
我不在意的说道:“话糙理不糙。”
他无奈拍拍我的头:“你总是有话说。”
“你怎么不像以前那样凶我了?是不是心里有愧疚啊?放心,咱俩这辈子都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你不必对我心存愧疚,我以后会加倍讨回来的。”
他叹息一声:“早点休息。”转身往门口走去,临开门前停下来,也没回头,别扭的道:“我这一走,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见了。”
我哈哈一笑:“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他的身影一顿,接着便开门走了出去,依旧那么的挺拔如标枪一样,那么的威武不凡。
等所有人散了,我摸黑走出院子,走到后山,拿出哨子一吹,不到十息,果然有整整一百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面前。
迅猛,悄无声息,仿佛融为一体。简直就是天生在暗夜里行走的人。
我打量着眼前穿着各异的一百人:“知道我是谁吗?”
一百人虽不情愿,但还是整齐的答道:“主人!”
“你们是不是很不情愿?不想跟着我?没关系,我不阻挠你们,现在想走的,尽管走好了。”我倒背着双手,挺直身子,冷冷的看着这群人。
一百人闻言,相互看着身边的人,然后一齐单膝跪地。
我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却是严肃。古人果然是很重承诺的,特别这还是凤老大精心培养的死士,忠诚度是绝对可以相信的。我所担心的就是,他们不是心甘情愿的跟着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在玄景,单膝跪地就代表着绝对的忠诚,誓死效忠。
我指着最前面一个人问:“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程英。”声音不卑不亢,这人看着就是一个沉稳有能力的。
“抬起头来!”我大声喝道。
如果我不这么做,他们就会愈加的看不起我,不会听我的话,那我在这里活下去的希望几乎是零。一切为了生存!
对上程英的视线,我观他双眼清亮,伸手扶起他:“程英,你们这一百人,现在就是一个整体,以后你们就叫镂馈3逃⒕褪悄忝堑耐沉臁!�
“是!”一百人齐声答道,声音回荡在上空久久不散。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你们别以为都可以留下,明天开始就是对你们的考核,明天的任务,我会给程英,让他给你们详细的布置一下。明天只是第一项考核,往后会有一个月的考核期,考核合格的才能留下。我不会养没用闲人!”
黑骑卫闻言大惊,要知道,在玄景被主人嫌弃的死士,是没有任何希望可言的。
在他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我很满意达到的效果,就是要他们没有任何希望,只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这样才能更好地为我所用。
见咋呼的差不多了,我转而温和的笑道:“不过,只要跟了我,我绝不会亏待你们。你们的月钱将会比玄景任何军队的士兵要高三倍!并且,年终根据贡献值,给予相应的奖励。”
加薪当然是每个人都希望的,不意外看到他们都有些激动。我甚至可以猜到一些人的心理活动:有了三倍的工资,可以存着娶个漂亮媳妇儿了……
心理暗爽的同时,我得感谢小太阳同志贡献的四万两白银,这可是一笔几款呐!
“多谢主人!”一百人更加整齐划一的答道,这次是发自内心的有些感谢、恭敬。
“先起来吧。我还有个好消息没讲。只要你们跟着我满三十年,就可以退役。退役的人员每个月享受与工作时一样的工资待遇,我管这叫退休金。没满三十年的,也可以自动离开,我绝不会强求。这当然不会有退休金,不过我会一次性付给你一笔钱,相当于你娶媳妇儿给你封的红包。”
“哈哈哈……”下面顿时有不少人偷偷笑了起来。
经过我这么一番敲打,又是恐吓,又是安抚,他们总算对我亲近了些,不似刚开始那么生疏。
有个小少年朝我嘿嘿笑道:“主人,那要是过了三十年还跟着你呢?”
我打量他一番,道:“以后你们都不必叫我主人,我们以后就是兄弟!在我这里,没有什么主子奴才,你们是跟着我干事的兄弟。叫我Madam吧。”仗着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不会猜出来我是女的,除非他们是穿越过来的。我想过过警察瘾,以弥补我当了历史老师,而不是的我从小梦想的警察。
小少年挠挠头,略带疑惑的问:“卖大膜?”
我抓狂道:“是Madam!不是卖大膜!”
他委屈的喃喃:“有谁会给自己起这么个名字,听着明明就是个卖馒头的么。”
我森森的看着他:“你几岁了?叫什么名字?”
他被我盯的猛然退了一步,双眼满是惊惧:“属…属下程清。十六岁。”
在我X射线般的视线下,诺诺改口:“十…十三。”
我一巴掌排在他头上,笑骂道:“小屁孩!十三就十三,为什么要谎报年龄?”
他嘻嘻笑道:“就是怕人家叫我小屁孩。”
我伸脚欲踹他一脚,却被这小屁孩灵活的躲了过去,我立刻板起脸,他果然乖乖走过来撅着屁股给我踹。
我一个大脚丫子就踹上去,笑骂道:“小猴崽子!你还挺灵活的啊!以后你就跟着我,做我的勤务兵吧。”
程清笑嘻嘻的道:“是!卖大膜!”
我翻个白眼儿,差点晕过去,就不能发音标准点吗?我的警察梦在你小子这就成卖大膜的了。不行,我得把这孩子训练成国家播音员级的标准。
我扔给程英一个信封,道:“这就是我给你们的第一个任务,记住,这不仅仅是一次任务,也是我对你们的第一次考核,也是我对于以后怎么分配你们的参照。”环视全场,大声喝道:“懂了吗!”
“属下明白!”黑骑卫齐声答道。
其实我挺怕把人喊来的,不过这种当老大的感觉实在是爽啊!
“程清跟我走,还有那个,那个大块头!”我指着人群中一个憨傻的大块头,朝他勾勾手指:“你过来!”
他沉声应是。龙行虎步的就走了过来,此人三十左右,端的是人中吕布!
“你俩跟我走,其他人随程英回去休整,准备好明天的任务!不得有误!”
“是!卖大膜!”
我揉揉太阳穴,要不要这样啊?所有人都这么喊,就没有一个能发音标准的吗?我这不是给自己找了个牛叉的不能再牛叉的名字了吗?
我带着程清和大块头程范回到了院子。我看着程范,拖着下巴嘿嘿笑道:“怪不得长得这么壮实,原来是名字的原因啊!叫盛饭不壮实才怪呢。”
程范老脸一红,争辩道:“是前程的程,示范的范。”
我不再逗他,严肃道:“我有个四岁的儿子,在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就把他交给你了!”
老程闻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瓮声道:“儿子?俺都三十有四了,连媳妇儿都还没有,现在的年轻人抢着生什么孩子啊!”
我被他的模样逗笑了:“只要你干得好,我给你找媳妇儿!”
老程闻言大喜,纳头便拜:“俺老程谢谢卖…卖大膜!”
程清龇牙问道:“那我呢?卖大膜什么时候也能给我找个媳妇儿?”
我踹他一脚:“你个小屁孩!才多点大?就想媳妇儿了?等你到了程范这年纪,我就给你找!”
“那黄花菜都凉了。”程清沮丧道。
我摸着下巴嘿嘿笑道:“你现在就急着要成婚是吧?”
程清看着我奸诈的模样差点就要摇头反悔了,但还是强忍着,双眼期望的看着我。
我伸手一指:“那我就把你嫁给程范!”
程清脸色瞬间煞白,身体摇摇欲坠。
程范两只蒲扇般的大手连连摆动:“我不是五柳先生,老处男不一定都爱菊花啊!”
我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差点没背过气去。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个爱菊花的老处男五柳先生。
☆、鸡飞狗跳书院事(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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