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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在大唐爱-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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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采苹所言,即使不顾及自个的周全眼下这节骨眼上好歹也得顾全下新平,倘使再一味的只为了包庇旁人而连己身都不得保全无疑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岂是划算的来之计。犹豫不决着,常才人不自禁地就颤声冤诉道:

    “嫔、嫔妾,那,那霓儿可不是为嫔妾所害……”

VIP章节 第394章 认罪

    当东方露出鱼肚白时,宫城中也沉下一片安寂。各宫各苑的宫人埋头清扫着各自门前庭后的落叶,仿佛昨夜不曾听闻见任何的响动。

    五更时辰,早朝的钟声回荡在皇城上空,回声久久不息。文武百官照例入宫上朝,朝参在兴庆殿,李隆基头戴通天冠身穿绛纱袍正襟危坐在御座之上,龙颜略显乏倦。

    昨夜留寝在梅阁,皇甫淑仪侍奉的虽周勤,李隆基却是一宿未合眼,连今晨上早朝前,宵衣在阁内大半个时辰,都不曾见江采苹回阁,想是为了金花落一事,一整宿未回。

    辰正一刻,梅阁里已是挤满了一殿的人,不光江采苹返阁,皇甫淑仪亦留下来未离去,连带曹野那姬也在,而常才人则战兢在下。

    浅啜口茶,江采苹环睇阁内诸人:“常才人,你大可把昨儿个的事,原原本本当堂复告与本宫,今有淑仪在座,亦可为你做个证。”

    常才人这才喏喏的抬起首来,睨了瞥一旁的曹野那姬,满眼哀泣的看向江采苹:“回江梅妃,嫔妾也只是受人唆使才一时糊涂犯下大错,好在小公主福大命大,不曾损着一根头发丝儿,嫔妾知错。”

    乍见常才人这副低眉顺眼的态度,皇甫淑仪不由心下微诧,到底是江采苹有手段,才不过一夜之隔,连如常才人这等的一贯在宫中耀武扬威成性者都能训教得这般顺从,都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当真是一物降一物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过能改,善莫大焉。”江采苹凝眉环目一言未发的曹野那姬,轻抬了下素手,示下常才人起见。略顿,敛色道,“虽说小公主得天护佑。但金花落毕竟闹出了一桩人命,霓儿一事,不知曹美人作何决意?”

    曹野那姬面色如水,瞧不出一丝一毫的异样,欠身礼道:“嫔妾但听江梅妃处决。”

    江采苹垂目搁下茶盅,并未急于表态。今日当堂对簿,一言一行备受人眼关注。稍有不慎无异于自招祸事,换言之,插手此事原就是件费力不讨好的事,若不能查问个真相大白免不了受人指手画脚,不但有人蒙受不白之冤枉做替死鬼。往后里更会有人有恃无恐步步为营,若一举依规处办,尽管不算有负圣望,一旦彻查下去难免牵扯甚大,到时倘使真将这后。宫凡牵涉在内的人皆肃清了,只怕也难讨圣欢,反却使龙颜不悦。

    皇甫淑仪端持着清茶看眼江采苹,从旁适中接了句:“曹美人雅量豁然,大度容人。端的可敬可佩。”

    曹野那姬静听在旁,却未答语。江采苹莞尔笑曰:“可不是怎地,若宫中人都如曹美人一般,知娴达义,当可谓后。宫之福,天下之幸。”

    看着江采苹与皇甫淑仪言笑晏晏。常才人细眉微挑,看似满心的怨怼不服,但也未置喙。江采苹美目轻扫,自知常才人此刻是有所顾忌昨夜的应承,是以这会儿纵有异议却也不敢轻易吱声。至于曹野那姬,此时虽赐座在旁侧,少时究竟谁人最应罪不容恕还须慢慢来,让其等心服口服才是。

    稍敛神思,江采苹轻蹙了下蛾眉,不急不躁的启唇道:“本宫似听曹美人说过,霓儿原是贤仪宫的婢子。”

    曹野那姬身边的一名近侍立时屈膝应道:“回江梅妃,霓儿与春儿俱为贤仪宫拨入的,当年奴家娘子正怀喜,此事陛下也是应允了的。”

    江采苹凝眉淡扫向常才人:“这般说来,本宫却是不解了,霓儿既非出自毓秀宫,何故曹美人便敢断定,小公主的那碗汤食便是霓儿动的手脚?”

    听江采苹弦外之音尽是质疑,曹野那姬面上掩过一抹沉定,半晌,未答反问了声:“嫔妾身边的人,又岂会加害小公主?那碗汤食,只有霓儿沾过手。”

    江采苹故作沉吟的好一会儿才浅笑了笑:“听曹美人言下之意,也只不过是臆断而已,并无实证,可知眼见不见得为实……”意味深长的说着,旋即凝目常才人,“常才人可有何话说?”

    常才人楞是被问得一怔,像极正神游天外似地:“回江梅妃,嫔妾……”欲言又止间,喏喏地看了眼曹野那姬,“曹、曹美人说的极是,那米汤中的毒确是霓儿所为。”

    江采苹眉心微蹙:“这本宫可就奇了怪了,难不成曹美人平日里苛待霓儿,霓儿何以吃了雄心豹子胆,胆敢对小公主下此毒手?”

    面对常才人的不打自招,曹野那姬貌似颇为意外不已,甚至有些难以置信,未料常才人竟肯吐露实相。反观常才人,眼见曹野那姬一双眸子逼视向己身,越发瑟缩了下双肩:“回江梅妃,霓儿、霓儿实是受武贤仪……哦,不,乃受武才人所授意,只为,只为报当年曹美人暗害其之仇……”

    环睇曹野那姬,江采苹与皇甫淑仪相视一眼,皇甫淑仪轻咦了身:“嫔妾怎地越听越糊涂了?”

    看看皇甫淑仪与江采苹,常才人显出一丝慌乱:“武、武才人只道是当年在望春楼,其、其并不曾害过曹美人及其腹中皇儿,实乃是曹美人……用计害武才人,被陛下迁罪褫夺了六仪的封位,降为才人幽禁在掖庭宫。”

    常才人犹犹豫豫的低声下气着,话说到最后已是声若蚊哼,若不是为了保住新平,今刻又何苦枉做小人,弄得个里外不是人,如果武贤仪这刻在这儿,势必会当众破口大骂其吃里扒外。

    殊不知,此刻武贤仪正被彩儿、月儿二人看管在偏殿,缚了手脚不得出声,听着阁内常才人出卖了自己,武贤仪早已气得双目充血,脸色发青。早知常才人是个聪明面笨肚肠的,先前儿却一直未一狠到底除了这个后患,迟迟拖到今时,今日竟是正格的栽在了常才人这张嘴上,也不知江采苹给常才人灌了甚么迷魂汤,楞让常才人倒戈,想必不消一盏茶的工夫常才人就会没脑子的全盘托出这前前后后整桩事情。

    江采苹不动声色地瞟了眸珠帘后,其实早就猜到当年望春楼一事根本就是曹野那姬蓄意栽赃陷害武贤仪,否则,以武贤仪一贯的行事作风又岂会栽在曹野那姬手上,只能说武贤仪当日太过掉以轻心,不曾防料曹野那姬有胆在光天化日之下耍计,是故才中了曹野那姬的谋害。那日在望春楼,江采苹也曾留意过曹野那姬身边新添的两个婢奴,亦即霓儿、春儿二人,当日武贤仪还曾跟曹野那姬语笑喧然的说问霓儿、春儿侍候的可是合意,可惜才一转身就遭了曹野那姬的陷害,怎不为此记恨于心,尽管因此阴沟里翻了船从此失势被打入掖庭宫,这些年势必也是对曹野那姬恨之入骨,无时无刻不在挖空心思的意恨不得先除之而后快,如若不然今下亦不至于生此事端,白白搭上了霓儿一条命。

    说白了,即便当初武贤仪将霓儿、春儿安置在曹野那姬身边,是为在金花落安插个耳目,但今时今日谁又敢说霓儿不是活活充当了武贤仪与曹野那姬之间的这场争斗的牺牲品,不止如此,待眼前的事一过,估计连春儿事后都难以苟全性命。宫婢纵然卑贱,在这宫里甚至连人微言轻都谈不上,终归也是人生父母养的,哪怕再怎样命贱如草,怎说也是一条人命。

    然而当日的事,李隆基早有圣裁,且是听信于曹野那姬,事隔多年若再拿出来纠错,未免落得个阴奉阳违之嫌,何况李隆基是一国之君,这当朝天子的圣裁自古就被世所公认是金口玉言,又岂有错可纠。事到如今,纵管事出有因也只能一事论一事,更别提当年李隆基之所以迁怒武贤仪,并不容武贤仪分说,不单单只为偏袒曹野那姬,实则更在于对武贤仪猜疑久矣,更是迁就久矣,疑心生暗鬼,故而这些事更不能混为一谈。

    阁内片刻诡谧,江采苹颇显作难的蹙了蹙眉:“你等各执一词,本宫也不可偏心偏听,尽信片面之词。”刻意顿了顿,方又正色道,“既事关武才人,公允起见,本宫也须是听一听武才人对此作何说辞。”

    云儿侍立在边上,立时会意江采苹示意,恭退向珠帘,抬手撩了间隔在正殿与偏殿之间的那道碎珠帘,只见彩儿、月儿立马为武贤仪松了绑缚,带了武贤仪出来。

    这下,常才人不禁吃了惊,越加惶忡的再不敢直视武贤仪阴狠的目光。而武贤仪一出来,就狠狠地先剜了眼常才人,再看曹野那姬还神闲气定的坐在对面,心中的气闷登时更加不打一处来,真恨不得手上有把剑,便将在座的人等悉数刺死,一块儿拉下阎罗殿当垫背的,那也死得其所了。

    凝睇武贤仪,江采苹温声问究道:“武才人,往日种种,本宫姑且既往不咎,仅就小公主汤食有毒一事,你可知罪?”

    武贤仪眼风一扫,面对江采苹的恩威并济,却是冷笑一声,心知肚明纵使对于过往之事江采苹肯不追究,这宫中也将有的是人不会就此作罢,这些年等着其不得善终者可是大有人在,届时还不一样命在旦夕?

VIP章节 第395章 背后捅一刀

    李隆基退朝移驾梅阁时,刚一步上阁阶,就听见阁内的对质声,遂示下紧跟在旁的高力士先莫出声通传。

    阁内,武贤仪正背对着阁门狂笑不止,那笑声令人毛骨悚然,直笑得常才人站在旁忍不住浑身颤瑟,心惊胆寒。

    曹野那姬与皇甫淑仪紧挨着坐在一旁,看着武贤仪像极发狂了似地冷笑个不停,一时也有些变色。看来,今日武贤仪是决意破罐子破摔到底了。

    在场几人,唯有江采苹静坐在上,面色丝毫未变,面对武贤仪的怒极反笑,泰然自若的端持过茶盏,仪静体闲地斟了杯清茶放在茶案上。武贤仪此时的狞笑,已然足以证明金花落一事不但与其脱不了干系,根本就是其一手所为,事情闹至这种地步,新仇也罢,旧恨也罢,也该是时候做以了结了。

    至于这一切真相大白之后,李隆基将作何处决,江采苹无权干预,但不用去细想,亦可想而知,经此一事这一干人等必定再难有出头之日,再重得惩处那也是罪有应得。

    待武贤仪直笑瘫在地喘不过气来,江采苹才敛色抬眸,凝睇就差笑岔了气儿没背过气儿去的武贤仪:“武才人,你可还有何冤屈要诉?”

    “本宫的冤屈……”武贤仪面貌狰狞的盱眙江采苹,又仰面长笑了两声,看似哭笑不得道,“本宫入宫二十余载,所蒙受的冤屈岂是一星半点儿?本宫的阿姊,口口声声怨怼吾夺了其宠,连薨了还不罢休。无一夜不搅缠在本宫噩梦之中,可谁又知本宫之心,本宫早在及笄之年,便与陛下一见倾心于洛阳临淄郡王府。本宫不想与阿姊它日在宫中反目成仇结怨成敌,是以五年不曾近宫门,指望着有朝一日能得一良人。归隐于山舍之间……是阿姊,是其一心只为权宠,又引得本宫与陛下相见,欲罢不能忘!兔死狗烹,本宫与阿姊自小结伴在秀闺,岂不知其从来都是眼中拔钉,过后又岂容得下吾……时。阿姊又诞下十八郎,吾却还只是个人微言轻的才人,十八郎才诞下三日,其果是急不可耐的又扶持了身边的一名贱婢承宠,一先下手。大事便去,如何不逼得本宫先发制人?”

    李隆基静听在阁外,龙颜微沉,颇使人难以捉摸。今听武贤仪一说,怎不忆及那一桩桩早已不堪回首的往事。

    想当年,因恒安王武攸止早死的关系,加之正当则天女皇独揽朝政期间,武惠妃自小就养在宫中,及至李隆基继承大统。便对武惠妃相当恩宠备至,直至开元十二年王氏被废,封武氏为惠妃于宫中礼节等同皇后,武惠妃在宫中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至于武贤仪刚才所说的与李隆基在洛阳临淄郡王府一见倾心之事,今时李隆基却有些难以记起究竟是在何时曾跟武贤仪有过一见,毕竟。被扣留在洛阳的那些年里,今下留在李隆基记忆中的人与事多是跟早年被废的糟糠之妻王皇后有关的,尤其是在那年的诞辰之日,身为大唐堂堂藩王,却无以为贺,王氏的父亲王仁皎就脱下了身上那件崭新的紫色坎肩为其换回一斗面做了一顿汤饼的事情,至今却仍记忆犹新在李隆基心中,尽管王氏一族早就家道中落。

    “本宫适才已表态,过往种种,本宫既往不咎,现下本宫奉旨查办的,只是昨儿个小公主汤食有毒一事,以及霓儿死于非命之事。”环睇无人吭一声的在座诸人,江采苹温声看向武贤仪。今日的武贤仪绝对要比昨夜在掖庭宫还狼狈得多,女人的哀凄多叫人心生怜惋,然而武贤仪此刻所流露出的一丝丝悲戚,却让人越看越觉烦厌,都道“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今刻的武贤仪着实连条丧家犬都不如,丧家犬至少还有乡愁可言,而今下的武贤仪只残留下满腹的怨怼。

    盱视着江采苹,武贤仪嗤笑一声:“如此说来,江梅妃可是连当年的痛失皇儿一事,都已放下,不与本宫计前嫌了?”边嗤哼,未待江采苹置词,又幽幽冷笑道,“本宫本以为,江梅妃是何等重情重义,不成想原来竟这般薄情庸懦,就连骨肉之仇都不敢问本宫讨!”

    四周的氛围一凝,仿忽结糨般登时迫人窒息。皇甫淑仪心下微沉,自知当年江采苹受人谋害痛失皇嗣是江采苹心底埋得最深的一根刺,武贤仪此举显是有意激怒江采苹,其次也意在点醒一旁的常才人,眼下的常才人就好比那根烂叶枯了的墙头草,被武贤仪这般煞有介事地一挑唆难免又要左右摇摆不定,若二人心眼儿又往一处使当堂再反咬江采苹一口,少时只怕会坏了大事。

    再者说,照时下的情势来看,金花落的事儿尚疑点重重,万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后。宫恐将更不宁。

    “本宫与吾那命中注定这辈子修不来母子之缘的皇儿,当年虽无缘一见,今生之于彼此却不无裨益。”江采苹凝眉苦笑了下,抬首凝目下站的武贤仪,“生于帝皇之家,纵生而高贵,贵则贵矣,未可知便比转世投胎于寻常百姓家来得福祚绵长,想是武才人最是感同身受本宫言下之意,这普天下为人母者,又有几人不为儿女计活?”

    江采苹这席哀婉话,一听就知不全是说与武贤仪听的,更是说与常才人受教的。昨夜在毓秀宫,江采苹才以新平公主做挟,胁迫常才人就范,今日若再因武贤仪这三两句指黑为白之说,而威逼利诱常才人又失了顾及,岂不因小失大,白费了一番苦心说教。不过,江采苹话都已说到这份上,倘使武贤仪依旧自私狭隘的毫不顾怜梁王李璿、汴哀王李蝗缂韧牟煌炊ㄋ纪赐锤那胺浅迷缁赝肥前叮退闵裣上路蚕氡匾舱炔涣宋湎鸵悄强鸥谕付サ男模瞽v、李值芰┯山裢蟮娜兆咏俨轿琛�

    反观武贤仪,却是哑声一笑:“江梅妃说得轻巧,本宫只恨当初不够心狠,反被逼得今日田地!这宫中女人,诞下一男半女,谁敢对天起誓不只图为一己之身计长远?”讪谑着,眼风一扫仍看似镇定自若的曹野那姬,“江梅妃的苦口婆心若能说动人心,头个该幡然悔改为之一语惊醒之人,可不见得应是本宫!”

    环目在座人等,江采苹正色启唇:“适才本宫话已点到,尔等肯否认罪,全在于尔等的醒悟,本宫言尽于此,也无暇多与尔等赘言,浪费唇舌。”顿一顿,睇眄面色正忽青忽白的常才人,“常才人,小公主汤食一事究是怎回事,又有何人罔顾圣恩参与其中,你大可如实道来。只要所言无虚,本宫自会与你做主,待稍时陛下退朝,本宫亦会据实奏明陛下,陛下仁圣,鉴于此,也必当赏罚分明。”

    听着江采苹的循循善诱,常才人不无唯诺的看了眼武贤仪,昔年大事小事皆唯武贤仪是从,断未少受武贤仪差唤,看人脸色依仗于人,但树倒猕猴散,自从武贤仪失势被禁足往掖庭宫,杜美人、郑才人几人早就各怀心思,这两年更是心存观望,是故武贤仪事事都再也指使不动旁人,但今时为保己命更为护得新平周全,常才人也唯有壮着胆子不再听命于武贤仪的,否则,倘若武贤仪今日不得保命,只恐连其及新平都会跟着陪葬。而今的情势,也只能依靠向梅阁,在常才人思前想后来,江采苹昨夜既然亲自上门找其说道这其中的厉害干戈,且言近旨远,估摸着亦有意护其母女二人周全,换言之,若被杜美人、郑才人几人先行占了先机,其等十有九成也巴不得早人一步贴上江采苹呢,毕竟,从长远比较来说,江采苹在这宫里才是个得靠的靠山。

    暗暗寻思到这儿,常才人再三鼓了鼓底气,这才些微颤着声儿回道:“回江梅妃,小公主汤食中的毒,乃武才人命霓儿所下,还、还拿新平的命威逼嫔妾,非逼迫嫔妾从中捎话儿,以便于霓儿下手。”

    武贤仪面色刷地一变,怒目瞋向身旁的常才人,虽说先时就已料及常才人会和盘托出这整桩事儿,却不曾想过常才人竟还敢当着自己的面恶言无中生有。这米汤一事,原可是常才人那日使了几块碎银买通了掖庭宫的管事自个巴巴地跑去跟武贤仪说提起的,还连嘲弄带讥讽的说其在百花园好生奚落了一通曹野那姬,正因在无意间得知这个,武贤仪才一时计上心来,连夜授意常才人暗地里唤来霓儿,以霓儿在宫外城郊的家亲作威胁,勒令霓儿这两日瞅准时机下手毒害小公主。

    感触到武贤仪阴狠的目光扫量向己身来,常才人不由一哆嗦,立马如芒在背般差点站不稳身,顿显犹豫地提着一口气,才又连大气儿都不敢喘的声如蚊呐道:“不过,霓、霓儿的死,却不干嫔妾的事儿,想、想是亦非武才人所为,武、武才人不曾跟嫔妾说过要灭了霓儿的口……反却当着嫔妾之面,跟霓儿应承下,待事成之后让嫔妾想方设法把霓儿安置入毓秀宫,并升任嫔妾宫里的掌事。”

    凝视着常才人,江采苹潋眸一带而过武贤仪及旁侧的曹野那姬,待常才人慢腾腾回述毕,“嘭”地一声,一撴摆在手旁的茶盅,声色俱厉道:“尔等不知霓儿如何送了命,本宫却知之甚详!霓儿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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