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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在大唐爱-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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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着圣驾又在宝花园逛了一会儿,却见彩儿寻来园中,礼毕,说道:“娘子,今儿个的夕食,奴已与月儿备妥。娘子几时回阁用膳?”

    江采苹颔首与李隆基相对了一眼:“陛下可有雅兴,移驾梅阁用膳?”

    李隆基仰天长舒口气,执过江采苹的玉手:“朕,也久未去梅阁,想是梅林的梅花都已凋谢了。”

    江采苹依依低垂臻首,美目流转,含笑搭上李隆基温热的大掌,轻移莲步步出百花园,与李隆基朝梅阁而去。

    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际,弦乐东升,爬上树梢,天色才一擦黑,宫中就早早掌上了灯烛。忽明忽暗的烛火随着晚起的夜风摇曳在或远或近的石盏里,映着夜幕上空稀稀疏疏的点点星光,好似间隔有不可触及的层重云雾。

    一晃又过去数月,千秋节在即,皇城内外又要普天同庆,热闹上一番。

    今年的千秋盛宴,不但宫中诸妃嫔皆盛装出席,一众皇子、公主以及满朝文武百官更是不容缺席,南诏王皮罗阁亦再次不远千里而来,北来长安参贺,一如上回一样,今次也带来不少的财帛献贺。

    出于礼待于人,是日,江采苹与曹野那姬一左一右各是赐座在了李隆基身侧,端坐在上座,皮罗阁则与皇太子李玙、薛王丛及李林甫、裴耀卿等人并作在下,对面坐着的就是后。宫诸妃嫔、公主及其驸马等人。

    丝竹管月之声,声声不绝于耳,宫中教坊为了这三日的千秋盛宴着实未少精心准备,排练了不少的新花样,教坊长入艺人最拿手的一绝——顶杆之舞亦被提在头日登台上演。自赵解愁因与裴大娘偷情而暗下毒手,欲合谋杀害掉亲夫那一年事败之后,侯青山就接替了赵解愁在教坊的教坊史名位,而在今年的千秋盛宴上,侯青山更与郑衔山一同登台表演顶杆绝技,二人配合的可谓天衣无缝,直赢得阵阵欢呼声。

    就连皮罗阁看了侯青山与郑衔山的顶杆之舞后,都当场拍手称叹了几句,李隆基更是赐下厚赏,以示皇恩。曹野那姬被收入后。宫那年,因南诏有密报由太和城快马加鞭急报来长安,皮罗阁未来得及观看赵解愁的顶杆之舞,而今赵解愁却已因一念之差早被杖毙,侯青山所耍的顶杆倒也不比赵解愁差,但每年千秋节上,当万民齐涌向花萼楼来只为一观顶杆之舞时,总难免叫人睹物思人,想起当年曾轰动长安城一时的长人赵解愁来。

    其实,当年赵解愁与裴大娘的私情,仔细究来并非就全不可宽罪,而在当时,赵解愁不止是教坊司跟前的红人,单凭一技顶杆,更为御前的大红人,而裴大娘与赵解愁的罪行,实也算是杀人未遂。怎奈那一桩案子正巧赶上曹野那姬成为新宠的当日,李隆基自觉抹不过面子去,众人又唯恐此事一旦传扬出去,万一传到南诏去势必会坏了大唐的声威。更有损当今天子的金面。这才一查到底,李隆基一怒之下更是下令将裴氏与赵解愁当庭杖毙。说白了,若赵解愁、裴氏自觉是有冤屈不得伸,要怪也只能怪俩人当年点背,流年不利。

    舞罢,管弦之声再奏,这时,但见小夏子从殿外步入,通禀道:“启禀陛下。玉真公主前来贺岁。”

    话音才落,李持盈就一身道袍衣袂迎风从外提步入殿而来,身后还跟有同样身着一身道袍的杨玉环。待步至殿央。二人就地行了大礼:“玄玄恭贺吾皇千秋之岁,愿吾皇长命百岁,万岁、万万岁!”

    见杨玉环毕恭毕敬地随之行了礼,江采苹端坐在上,心下却不由一怔。今春李隆基摆驾过玉真观一次,且在观中遇见过杨玉环,这几个月里,好不容易李隆基才不再似有意若无意的念叨杨玉环,今日杨玉环竟跟同李持盈直入宫来。而此刻,寿王李瑁也正围坐在几个皇子之中。咸宜公主亦身在其中,只不知,今个究竟又要唱哪一出。

    “免礼。”李隆基一抬手,示下李持盈起见,龙目似在杨玉环身上停了下。旋即看向一旁的皮罗阁。“蒙归义前番北上,在朕的千秋节上。不曾见过朕这个皇妹……”说着,又看了眼李持盈,“持盈,此乃云南王。”

    李持盈立时会意李隆基示意,遂上前一步,对着顺着李隆基的目光看过来的皮罗阁礼道:“持盈见过云南王。”

    杨玉环跟在旁,亦朝皮罗阁礼了礼,一双清盈的眸子仔细端量了两眼身材魁梧长得看似高大威猛的皮罗阁。

    “蒙归义见过玉真公主。”皮罗阁随后站起身来,微躬身对李持盈回了礼,貌似不经意间看见了后面的杨玉环一般,神色一愣,“且不知,这位小娘子是为何人?”

    皮罗阁这一问,满殿在座的人皆纷纷投注向杨玉环,李瑁的脸色即刻变了变。坦诚讲,李瑁事先也不知,今个杨玉环竟会跟随李持盈一块儿入宫参贺,若换在往常年,李持盈可是甚少与百官同殿向李隆基贺寿,多是提早儿半月十了天的入宫献上一份贺礼罢了,今年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眼见杨玉环只因皮罗阁这一声关问而抢尽人眼,江采苹同是面颜微变,却不是吃味于杨玉环刚一来就抢占了满殿其她女人的风头,而是不无担忡,如此一来圣心只怕又要再被眼前这个女人牵动。

    果不其然,但见李隆基凝睇清丽的更胜一朵出水芙蓉的杨玉环,当着诸人之面朗声而笑道:“蒙归义这便有所不知了,此乃太真娘子也!”

    李隆基此言一出,满殿在座人等更为吃了愣,尤其是杜美人、常才人、郑才人几人,委实怔了怔。在这之前,宫中确实风言风语的相传过,寿王妃杨氏即将被赐以“太真”封号,入主太真观一事,但迟迟未有圣敕下发,是以众人原以为这不过是宫人堆儿里那些终日爱嚼舌根的长舌妇的瞎编排,顶多是场无事生风,不成想今日李隆基竟有此一说,怎不令人大吃一惊。

    “太真娘子?”皮罗阁细细地看了两眼杨玉环,拱手礼道,“大唐果是人杰地灵,玉真公主不惜以千金之体清修之美名,已使人如雷灌耳,今见玉真娘子,当真又令蒙归义大开了眼界。”

    李隆基朗笑一声,显是甚为开怀不已:“朕的后。宫,何止是美女如云!”朗笑着,环了目身边的江采苹,方又对皮罗阁说道,“朕的后。宫之中,多的更是貌婉心娴、才貌双全的绝代佳人!”

    江采苹不动声色地与李隆基相视一笑,莞尔浅勾了勾唇际,但笑未语,不管是往昔恩宠正盛那几年,还是现如今的上下悬浮关头上,每当当着旁人的面时,李隆基一直都以这种秀恩爱的姿态向外展示着对梅阁的无尽恩宠。对此,江采苹早已有分麻木,故而无论身处何等的困窘之下,都可笑靥自若的连自己都有些佩服。

 第367章 玉浮梁

    在三年前的千秋盛宴上,李隆基对曹野那姬的踏歌舞称赞有加,不日曹野那姬就婉转承恩,在宫中专宠了三年之久。

    今年的千秋节上,不只是李隆基,就连皮罗阁都对杨玉环称叹不已,但凡明眼人皆看得出,这大唐的后。宫估摸着不久又要易主。江山代有才人出,自古后。宫更是如此。

    只不过,杨玉环今下纵被赐号“太真娘子”,名义上却仍是寿王李瑁的蒸汽,还是为名正言顺的寿王妃,乃是李唐家的儿媳。李隆基身为一国之君,一代帝皇,尽管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也不能不无顾忌礼教。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即便有心夺儿媳纳入后。宫,想必也少不得筹谋一番,不然,又当如何堵得住悠悠众口,届时,别说是当今天子的颜面,李唐家历代先祖的金面都免不了扫地。

    虽说诸人心思各异,但现下李隆基并未明文下诏,即使心有估猜,自然也无人胆敢当庭直言无讳,为官者有为官之道,谁人也不是睁眼瞎,哪个会净拣在节骨眼上自招祸事。是以,当李隆基有些夸耀地在与皮罗阁说笑的工夫,在座诸人并无冒然插言之人,江采苹、皇甫淑仪、董芳仪等人自也未多嘴多舌,连杜美人、常才人、郑才人几人亦未自讨无趣,尤其是一贯嘴快的常才人,今个竟也能坐忍得住,不似往日那般看谁都不顺眼,处处跟个斗鸡似的一逢着人面就与人唇枪舌战个不停,倒着实令人刮目相看了些。

    一众人等皆无敢插话时分。但见曹野那姬端坐在上,凝睇下立的杨玉环,却是轻笑了声:“寿王妃这般受陛下厚待,往后里可要好生修行。为大唐祈福才是。”

    杨玉环垂首跟在李持盈身后,看似有分沉定,美眸瞟了眼与诸皇子坐在一侧的李瑁。好似这会儿才回神儿一般,就地俯首谢恩在下:“玉环谢主隆恩。”

    李瑁静坐在旁,眼睁睁看着杨玉环谢恩领旨,接下“太真娘子”的赐号,不知何故,心头蓦地一紧,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下一样。自与杨玉环奉旨成婚以来。李瑁就朝思暮想着早日与杨玉环划清界限,早在母妃武惠妃尚在人世那几年,就不止一次的入宫变着花样儿的央恳武惠妃休了杨玉环,早盼晚盼好不容易才盼到今日,本以为达成心愿该是一种痛快的欢悦。却不曾想过,今个面对着杨玉环以及满殿的群臣,李瑁楞是有种五味俱杂的错觉,恍惚间,看着仅与己相隔不到三五步的杨玉环在伏地叩拜的那一刻,面如满月的玉颜上仿佛闪过一道盈光,李瑁顿觉心里越发狠狠地刺痛了下。

    江采苹旁观在侧,依是未出声。听曹野那姬弦外之音,听似已将杨玉环视作情敌对待。纵然不点破其中的隐情,这女人的第六感一向灵准,尤其是对情敌,而曹野那姬身为过来人,想当初就是靠夺人恩宠才有了今日,今时眼前又多了个活生生的情敌。怎不警惕。

    皮罗阁又仔细端量了眼杨玉环,面上多了分古怪之色:“原来这便是寿王妃!”旋即在人群中睇了睨一直默不作声的李瑁,“这,寿王妃道袍加身,寿王……”

    皮罗阁欲言又止,言外之意却已不言而明,再看李隆基,龙颜显是微变,睇目被人问到脸上却仍未吭声的李瑁,拊掌一笑:“寿王妃是为窦太后荐福,才入观修行,朕赐号‘太真’,不过是个名头而已,待到功德圆满之日,朕自有布置。”说着,朝杨玉环抬了抬手,示下起身,并举樽与皮罗阁对饮了一樽瑞露珍。

    李林甫身为当朝宰相,位居人臣,此时与裴耀卿同坐在一张食案后,其上是薛王丛、皇太子李玙,其下是同朝为官的其他臣子,坐听到这儿,面色微显异样,看上去有点如坐针毡。这时,薛王丛举杯附贺了声:

    “时,陛下千秋之岁,又设宴恩泽群臣,吾等感沐皇恩,臣弟在此恭祝阿兄万岁,万万岁!”

    这下,满座诸人皆站起身来,好一阵儿山呼万岁,龙颜不由展颜,又与满殿臣子痛饮了一樽美酒。

    江采苹也与诸妃嫔纷纷移下座席,掩袖浅啜了口面前的玄酒。这玄酒可是开宴之前,高力士特意交代小夏子专为江采苹备下的,只因江采苹向来滴酒不沾,昔年大凡宫中节庆之日,逢年过节的赶在宫宴上,高力士都会事先为江采苹备下一壶玄酒,这些年回回不曾忘却过,说来可谓有心。

    广平王李椒与沈珍珠坐在后方,同恒王李瑱、凉王李璿、汴哀王李燃父龌首幼谝慌牛袢丈蛘渲榛勾诵《钍嗜牍魏兀衲昀钍室殉ぜ昂⑻嶂辏晁晁湫「鐾啡床话5钅诘纳胶羯虐眨钍示痛永罱贰⑸蛘渲樯肀咧北枷蚶盥』矗吲芸谥谢贡叽嗌牧阶拧鞍⑽蹋 薄�

    李隆基立时招了招手,示下李适近前来。李适倒也未模棱,立马小胳膊小腿儿地奔至李隆基面前,仰着小脸踮起小脚儿就在李隆基脸上轻轻啵了小口。

    “适儿,不得造次!”李玙看在边上,立时轻嗔了声李适,还瞋了目下座的李椒,大有责怪之意。毕竟,今日乃是千秋盛宴,文武百官皆在,此时又当着南诏王皮罗阁之面,李适这一在殿上奔跑,显是有失体统。

    反观李隆基,对此非但未以为意,反却出奇的龙颜大悦,冲李玙一皱眉,伸手抱了李适揽坐在腿上:“不妨事。朕这个玄孙,难得入宫一趟,朕疼之尚来不及。”

    听李隆基这般一说,李玙才坐回身,未再赘言。今个是李隆基的寿辰,自是寿星最大,只要李隆基开怀,别的也就无所谓太过去计较,不然,过于板正起来反而惹得龙颜不快。

    眼见李隆基揽坐过李适,话里话外尽是疼宠,旁人看在眼里当真羡煞人眼,今时李玙是为大唐的皇太子,李椒也是堂堂正正的广平王,就连小小的李适,打一生下来就倍沐皇恩,李玙、李椒、李适祖孙三代今下在诸皇子之中,最是日愈荣尊,其他皇子根本比不得。想当年,李玙在一众兄弟之中可不是最得圣心的那一个,却是能有今时的显贵,这人的福祚还真是深不可测。

    “适儿,过来阿婆这儿。”江采苹搁下酒樽,环目四下,与沈珍珠相视一笑,适时对李适招了招手。

    “不妨事。”李隆基环抱起李适,将李适放在了御座上。御座虽宽敞,却不是谁人都可坐的,见状,殿上诸多人同时倒吸了一口气。

    李适若与李隆基同座在御座之上,可是坏了大体统,更显得李椒、沈珍珠教子无妨,不成规矩。

    殿内倏然静极一时,当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侧目向上座之时,却见李适煞有介事地一甩小小的衣摆,正对着李隆基跪在了御座上,继而攥起小小的拳头为李隆基一下下捶起背来。

    如此一来,李椒才面色一缓,李玙更是松了口气,父子二人刚才还真惶恐李适不解人事,一屁股坐在御座上不下来。

    李隆基亦是一脸享受的朗笑了声,抚了下李适的头,满为宠溺:“适儿可要告知皇阿翁,究是何人教你这般讨皇阿翁喜乐的?”

    李适抬头冲李隆基一笑,露出两颗尚未长齐全的小奶牙:“适儿在家,常为阿耶捶背。阿娘常跟适儿说,为人子要知孝晓义。”

    李隆基轩了轩长眉,环睇李椒、沈珍珠,朗声笑道:“百善孝为先,你阿娘教得在理。”三岁看老,小小的李适今时已显出过人之才。

    就在这时,但见小夏子又从殿外步入,报禀道:“启禀陛下,浮梁所进献的上等香茶已送达。”

    李隆基抬手示下小夏子先行退下,旋即与皮罗阁说道:“朕之大唐,物产丰富,地大物博,蒙归义可有听说过浮梁香茗?”

    皮罗阁躬身礼道:“蒙归义不知。”

    李隆基朗声一笑,看了眼江采苹:“也罢,待少时宴罢,尔随朕移驾梅阁,且先行品一品梅妃的茶艺。”

    江采苹心下一动,却也未急于应声,浮梁可是名震南北的产茶之地,李隆基这般说笑,一听就知是别有它意。

    却听常才人在下颇不适时的嗤笑了声:“江梅妃制茶的手艺,倒端的不是寻常人可相提并论的。不过,陛下近两年不是早便习惯了在金花落品茶,今儿个怎地又……”

    常才人的冷嘲热讽尚未一口气儿道完,已然被李隆基瞋了眼,不禁哑然噤了声。常才人这一席冷言冷语,显是意有所指,摆明是存了心思的意欲横生事端,只可惜这番离间之言说的不是时候。

    江采苹莞尔一笑,美目含笑一带而过杜美人、郑才人、闫才人、高才人几人,全未介怀常才人的以下犯上,及时接话道:“常才人稍时若得空,也一道儿移步梅阁便是。”说着,颔首凝向李隆基,掠过曹野那姬,凝了眸皮罗阁,“陛下抬爱嫔妾,倘使云南王肯赏脸,只当是本宫以茶会友,在梅阁相待不远千里之遥远来的贵客,本宫也自当略尽地主之谊。”

 第368章 纸条

    李隆基脸色一变,常才人倒也极有眼神儿劲儿的噤了声,未再自顾自只图一时口舌之快而说下去。

    加上江采苹又适时从旁圆场子,李隆基也未当着皮罗阁以及满朝文武百官之面多予以问责,不多时,花萼楼的盛宴暂告一段落,诸人遂随驾移步梅阁茗茶。逢巧浮梁所进献的香茶先时亦送达宫中,自是少不了一并奉上。

    “这浮梁的香茶,确实名不虚传。”吃了几口茶后,李隆基颇为赞许的环了目在座人等。见龙颜大悦,李林甫、裴耀卿等几员重臣一同陪坐在边上,也各是浅尝辄止了两口手中的香茶,皆面露称叹之色。

    李持盈掸了下拂尘,搭在长袍之上,也浅啜了口茶,微点头道:“这浮梁茶,端的香浓怡人。”

    杨玉环坐在侧,樱唇亦茗了小口儿端在手的茶水,笑靥自然开:“玉环觉着,这茶有灵芝的香和味呢。”

    杨玉环这一出声,李瑁与李玙坐在旁边,不由看了眼对面跟李持盈坐在一块儿的杨玉环。花萼楼的盛宴过后,因李持盈也被李隆基留了下来,皇太子李玙、寿王李瑁二人也就随驾同跟来梅阁,毕竟,杨玉环现下仍是李瑁名正言顺的结发之妻。但在分宾主坐下身时,杨玉环却与李持盈坐在了一边,而广平王李椒则携了妻儿——沈珍珠和李适二人随父及叔父陪坐在了左侧的坐榻上。

    凝目杨玉环,龙目濯濯有光,朗声一笑:“玉环倒是个品茶的高手。连这茶味儿都一尝即知。”显是开怀不已的笑着,龙目微皱,看向身侧的江采苹,“梅妃觉得如何?”

    颔首与李隆基相视一眼。江采苹搁下手里的精巧而又别致的茶盅。莞尔一笑:“这茶色碧绿,一看便是上等好茶。寿王妃既品出这茶有灵芝的香和味,陛下何不差人去司膳房取灵芝汤一比?”

    李隆基拊掌一笑,唤向正在御前侍奉着的高力士:“便依梅妃所言,速去司膳房,取灵芝汤来。”

    “老奴这便去。”高力士干脆利落的应了声,转身恭退下。一步下阁阶,就交代小夏子步入阁先行侍奉着。

    皇甫淑仪陪坐在旁侧,细眉轻挑道:“嫔妾听闻。这浮梁山明水秀,五月大五还有竞龙舟渡江一说,宛似一座浮桥悬空。好不热闹。”

    与皇甫淑仪相视一笑,江采苹颔首启唇道:“可不是怎地,这浮梁香茶,也是为一绝了。”且不说别的,单说浮梁所进献入宫的这一整套的茶具,足可见未少费心,而这茶水一入口,口感也着实好极了。

    言笑晏晏间,江采苹美目流转,含情凝了目李隆基:“陛下仁圣。一贯赏罚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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