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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当祭慰。
对于李宪的恩德,莫氏看在眼里,事后跪求李宪,愿为奴为婢侍候李宪以报其今日之恩德。见莫氏在世上已无亲人,李宪遂决定带莫氏回长安,日后再做安置。直至车马驶入坐落于胜业坊的宁王府,莫氏才晓得自己竟是被当朝亲王所救,而救其的李宪,正是为人所传诵的宁王——当今天子的长兄。
李宪乃睿宗李旦长子,早在则天女皇掌权当政时,李旦继位成为大唐名义上的皇帝,同年李宪即被封为皇嗣孙,亦即广义上的皇太孙。而当今的天子李隆基,却是李旦的第三子,自古立皇储多立长,是以,倘若遵照先例来说,如今荣登大宝的人应该是李宪才是。然在景云年间,尘埃未定,李宪却坐定打算让出皇太子之位予三弟李隆基,且不论李宪有此决意究竟是为何缘故,谦让之心也罢,厌倦之心也罢,反正李宪毅然决然的退出了皇位之争,多年来更是独善其身,故,在街头走巷堆儿里,少不得有人交口称叹其固有的这份兄弟情深义重的宽厚。莫氏对此亦早有耳闻,尤其在知悉自个的救命恩人便是宁王李宪时,由衷的对李宪生出越发多的爱慕之情。
宁王府紧靠南内兴庆宫,站在兴庆宫中的花萼楼上便可一览无余宁王府里的一举一动,不止是宁王府,同位于胜业坊的其它几座亲王府,譬如睿宗第五子李隆业的薛王府也是一样。
李宪暂将莫氏安置在府中的东厢房,并吩嘱了府里的两个婢子伺候莫氏,因回府时,时辰已是不早,便想翌日再行入宫,一作觐见,其次呈奉此番出猎的猎物,借此与几个兄弟一同把酒言欢一番。
莫氏沐浴更衣之后,梳洗完便去叩谢李宪的照拂,正所谓人靠衣装,看着莫氏整个一美人胚子,直叫人眼前一亮,李宪不禁也有些意外,深思熟虑了一宿,次日入宫之时,便向李隆基如实作禀了路上所发生之事……
“陛下颇以为奇事一桩,便召了莫氏入宫,不成想一见莫氏美如出水芙蓉之姿,便深为之倾心。宁王自知,后。宫正亟需佳人,本着不敢专美之心,便请旨举荐莫氏入宫以充实六宫。”皇甫淑仪慢慢说述着这段陈年旧事,听似全未显露任何的感**彩一般,“莫氏一入宫,便封为才人,倍受圣宠,时,王皇后与武惠妃正当水火不容之年,自开元元年武惠妃见幸,宠倾后。宫,频产夏悼王、怀哀王、上仙公主,皆端丽却襁褓不育……”
江采苹静听至此,手中的茶水早凉,遂迫不及待地插问了声:“如此说来,莫才人当初是宁王荐入宫?可,这与武贤仪又有何关戈?”
环睇阁外即将偏西的日头,皇甫淑仪不紧不慢地坐回坐榻,幽幽叹息了声:“江梅妃可知,武贤仪实为武惠妃表姊?”
见江采苹一打愣,皇甫淑仪又压低声说道:“其实不只武贤仪,武婉仪当年实也为武惠妃身边的人,不同于武贤仪的只在于,武婉仪仅是武惠妃的贴身近侍。”略顿,方又缓声道,“因王皇后一直无所出,武惠妃早生取而代之之念,但又无所下手,正是这一年,莫才人入宫,王皇后欲拉拢莫才人,与武惠妃分庭抗礼。那一年,莫才人几乎是专宠,虽说陛下不时也去武惠妃那,却鲜少再一如往日般留宿,一年后,武惠妃身怀六甲,一日武贤仪入宫看探,碰巧圣驾临,许是陛下多看了几眼武贤仪,武惠妃一时起念不日便请旨召了武贤仪入宫作陪。未半年,武贤仪便侍了寝,封为美人,与莫才人日愈分宠。武贤仪气傲,眼见其一日比一日得宠,武惠妃的肚子也一日比一日大起来,不知怎地,未久武婉仪竟也侍了寝,封为才人……”
江采苹心下暗暗诧愕不已着,今个听皇甫淑仪道来个中原委才豁然开朗,闹了半天武贤仪、武婉仪与武惠妃之间竟有着如此的渊源。不言而喻,当年武惠妃之所以肯让武贤仪入宫伴驾,势必只为夺宠罢了,不过,女人的嫉妒心多重,武贤仪自此恩宠日高,想是武惠妃也不无后顾之忧,正因此故才使了个折中的下下策,寻空子让武婉仪与之再分一成的宠,省却日后难以驾驭,反却是引狼入室。
世人只道,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但又有几人真能不为之沉迷,更别提其中还掺杂有权欲的诱惑。三分天下,鼎足而居,尚有成王败寇之分,三个女人分争于后。宫之中,又岂能安宁得了?
正文 第303章 纠葛
“开元七年蒲月,陛下正与武婉仪游园,忽见翠儿匆匆寻来,问之才支吾道,宫中出了大乱子,有婢子撞见莫才人的新射殿有面生的男人出入……”皇甫淑仪幽幽说着,又轻叹息了声,“震惊之下,陛下立时命人搜宫,不知是新射殿闻见风声究是怎地,倒也并未在新射殿搜见甚么人,不过,那日傍晚时分,宫中几名近卫却逮见一人鬼鬼祟祟地在宫门处打转儿,十为可疑,便当场拿下,押赴圣前。”
江采苹稍敛神,听皇甫淑仪这般一说,听似与武婉仪当日所告知的事端并无二样,倘使未猜错,想必莫才人正是冤死于这一年里,不由心下一紧,忍不住脱口而出多关问了句:“翠儿?”语出忽又觉自己这反应未免有些过于显露了点,遂又温声道,“且不知,宫卫是在哪处宫门发现此事?”
“通阳门。”皇甫淑仪黛眉微蹙,眉心看似夹着一抹哀戚之色,口吻淡淡的看了眼江采苹,拢了拢袖襟又叹了口气。
江采苹稍作沉吟,通阳门乃兴庆宫南门,平日守卫也是十分严谨的,虽说未曾与莫才人有缘相识,但每每听人说提此人,总觉得莫才人非是个奸媚之人,女人的直觉一般灵准,不过,单凭感觉也无法百分百看透一个人到底是善是恶,何况人之善恶本就只在一念之间而已,而片面之词,更不足以尽信无疑。
犹记得,当日武婉仪病危在即,与之说及莫氏时。亦是起于武贤仪,当时武婉仪满眼的恨恨大快之意,但却告之只是有宫婢揭发莫氏在宫外私养了姘夫,并未点名道姓的明言是谁。今时又听皇甫淑仪提及事关莫氏的这段陈年旧事。同是事因武贤仪才牵带出莫氏,尽管从二人口中听悉下来,某些细枝末节上不无出出之处,却可见当年莫氏一事势必与武贤仪有着推脱不掉的关戈。
端持过茶盏,江采苹为皇甫淑仪蓄满杯中茶水。才又凝眉启唇:“吾虽不曾与莫才人见过。但听姊谈及,觉着莫氏不应是个侍宠恣妄之人才是,莫非其中另有隐情,或是宫人捕风捉影?莫才人怎敢在宫中私会男人?”
“唉。至于个中原委,吾也不怎知,只知陛下那一夜巧是召的武贤仪侍寝,龙颜盛怒之下。就地杖毙了那人,待后。宫众妃嫔听闻此事赶至时,只见地上一片血渍,那人早已被打得血肉模糊破开肉绽。”接过江采苹递过手的热茶,皇甫淑仪捧着茶盅的双手像是轻颤了下,“陛下传了武婉仪及其身边的婢子翠儿等人当面指认,翠儿却说,白日实也只听其她宫人交口相传,并未见过究是何人与莫才人在新射殿私会,故,并不认得眼前那人是否便是那人。陛下一听,越发震怒,下令彻查,并移驾新射殿问罪。”
“难不成莫氏认了罪?”看着皇甫淑仪一个劲儿长吁短叹,江采苹不轻不重的又问了句,心中多少也有了分数。
皇甫淑仪摇了摇头,苦笑了下:“莫才人一应否认与人偷。情,直至五更时辰,陛下临上早朝之时,命人严守新射殿,不准放一人出入,同时令高力士督责翠儿逐一点认昨日在宫中散此谣言的宫婢,一经查处,即刻上禀,一时间宫中人人自危,唯恐被迁怒。熟料,那日陛下尚未退朝,莫才人却在新射殿悬梁自尽了……”
“悬梁自尽?”江采苹心头一惊,刚端在手的茶盅“啪”地一声撴在茶案上。
凝目江采苹,皇甫淑仪点了下头:“莫才人悬梁自尽,昨夜那人又已被活活杖毙,死无对证,更巧的是,武惠妃闻信儿赶至,一见莫才人头悬三尺白绫断了气,竟动了胎气,那一日宫中乱做一团,武惠妃许是受了惊,竟痛了两日一宿才诞下腹中皇子。”
不知何故,江采苹心里莫名一沉,着实未料武惠妃产子竟与莫氏一事发生在同一时候,说来倒真是无巧不成书了。粗略的按年日推测,武惠妃诞下的这个皇嗣,十有九成该是寿王李瑁才是。而李瑁一出生就送达宁王府抚养,看来,这背后少不得还有很多不为人所知的事。
“陛下喜得皇儿,自是欢兴,但因于莫才人的事,难免也甚为烦郁,终日郁郁寡欢,一连半月未踏入后。宫,莫才人的尸首停在新射殿,也半月未有人敢擅处葬。”皇甫淑仪握着手中茶盅,一口茶也未吃,貌似有分晃神儿,“因正值暑热时气,尸首停在殿内,一日比一日恶臭,整个新射殿成了宫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方,时,武惠妃诞下的皇子满月之际,武惠妃向陛下请旨,厚葬莫才人权当为皇儿积福,陛下纵有不悦,却也恩准了武惠妃所请,遂下谕传召宁王入宫,布置莫才人后事。”
江采苹尽可量忍下一连串涌上心头的疑惑,紧蹙了下娥眉,才和声看向皇甫淑仪:“陛下之前不是遣高给使带翠儿在宫人中查识,难道一直无果?”
“倒是找见了两个宫婢,不过,都道是听旁的婢子传说的,是以查来查去终究也未查出个水落石出来,莫才人的尸首这才停在新射殿无敢有人多过问。”皇甫淑仪坐于坐榻上,凄切之情好似溢于言表。
阁内静谧一时,江采苹无暇多去忖量皇甫淑仪此刻的心绪,片刻,才敛色道:“不知究是何人头个发现莫才人悬梁自尽在新射殿里?莫不是武贤仪?”
与江采苹面面相视一眼,皇甫淑仪重重地点了下头:“江梅妃慧智,正是武贤仪。当时武贤仪只道是担忡莫才人,故才至新射殿看探,意在劝慰莫才人,以免莫才人一时想不开而寻短见,不成想一步入新射殿便看见莫才人已然悬梁自尽,待找来太医却已为时晚矣,莫才人早已魂归九天香消玉殒。”
正说话的工夫,但见云儿步入阁来,屈膝礼道:“娘子,晚膳已备妥,娘子可有其它差吩?”
环目阁外天色,不觉间已近酉时,余晖斜洒入阁,透过阁扇远眺,天边点缀着一片片血红。五月榴花照眼明,枝间时见子初成,五月卦也,诸事不吉,古称“恶月”,如此多的不堪回首的往事,的确有煞风景。
“多备几样汤食,以待圣驾即是。”江采苹抬手示意云儿先行退下,待云儿应声恭退出阁,方又颔首与皇甫淑仪说道,“少时陛下要与宁王、汝阳王来梅阁用膳,姊不妨留下来,只当与吾做个伴。”
“这……”反观皇甫淑仪,似有犹豫,在梅阁坐了这半日,总不好落个是为见驾而来。即便江采苹不以为意,难保旁人不生口舌。
“临晋公主又不在宫中,姊回头也是一人用膳,岂有乐趣可言?陛下与宁王兄弟情深,待会儿吾也好与姊有个聊头,多日未见临晋入宫,吾着是念叨其。”江采苹莞尔一笑,李隆基与李宪、李琎在勤政殿面见李林甫,小夏子通传是李林甫拜请回宫李耳的画像,时辰上估摸着也快摆驾梅阁来,到时说不定会让李林甫随驾同来,以示恩泽,慰其日前至楼观山拜请回李耳画像的劳苦。
江采苹盛情难却,皇甫淑仪便也未再推辞,自去年新平出嫁,下嫁驸马郑潜曜以来,小夫妻俩倒也琴瑟甚笃,这年八来,多亏江采苹时常问寒问暖,隔三差五的与之散闷,才未觉孤冷。
“吾听说,寿王自小是交由宁王抱养,由宁王妃元氏代为乳育成人,想是武惠妃与宁王府交情颇深。瞧吾净顾着与姊说话,这茶都搁凉透了。”见皇甫淑仪应承下陪驾之事,江采苹浅勾了勾唇际,有一搭无一搭的说起李宪来。
皇甫淑仪起身与江采苹一块儿步至养于阁内的几盆盆景前,面前的几盆梅栽皆是去年入冬时,苏州刺史韦应物晋献入宫的奇梅百品中的五盆,因珍奇便养于梅阁里,只待它日移栽入梅林。当时江采苹也差人送至淑仪宫一盆紫蒂白,至今亦养于淑仪宫殿内。
将持于手的茶水递与江采苹一并浇了盆景,皇甫淑仪面上挂着淡淡地笑颜,展眉道:“可不是怎地,莫才人一事过后,时隔半年,寿王养于宫中,见日离不了喂食药汤,武惠妃生恐寿王又与悼王、怀哀王与上仙公主一样,那年年节上,见宁王妃元氏也同年诞下汝阳王,乳媪怀中的汝阳王长得甚是康实,虽比寿王小数月,看上去身形却比寿王更健壮,遂请恩,托宁王、宁王妃抱养寿王。”
江采苹把空茶盅放于一旁,摆弄了两下摆于面前的那盘金钱绿萼:“宫中的孩子,生而尊贵,却也娇贵。”略顿,颇显百思不得其解的蹙了下眉,“实不相瞒姊,吾有一事,至今尤为不解其故,武婉仪生前性和,不争世事,只不知早年又是何故竟被幽禁于婉仪宫?”
皇甫淑仪低眉叹息声,对于江采苹的言外之意自是明懂,天祸躲不过**更躲不过,种种因由说来话长,但归根到底无不是为争权夺宠,人心不足蛇吞象,后。宫中的女人哪个不是如狼似虎,只不过时移事易,不得不安于本分罢了。
正文 第304章 以人为鉴
莫氏含冤莫白悬梁自尽之后,王皇后与武惠妃之间的争夺日发尖烈起来,而武惠妃与武贤仪、武婉仪三人间的嫌隙也日积久结。
女人间的嫌怨,无非是争风吃味,事可大可小,但一关涉权欲,芝麻大的小事亦可闹成海大。
王仁皎原是折冲府的果毅都尉,是官居五品的五官,是以,王皇后出身虽不显贵,说来却也算是将门之女。况且,当年王皇后嫁与李隆基时,李隆基尚为临淄王,早年王皇后更曾是李隆基的贤内助,在诛杀韦皇后、安乐公主以及扫除太平公主一干势力的两场政变中,王皇后不仅为李隆基多次出谋划策更让其一母同胞的兄长王守一一骑当先从中冲锋陷阵,双双立下汗马功劳,故,公元712年李隆基荣登大宝之时,同时册立王氏贵为大唐的一国之母,入主中宫执掌六宫。
其实,王皇后与长孙皇后颇有几分相同之处,都是唐史上难得的巾帼英雄,太宗皇帝发动玄武门之变时,长孙皇后也曾助阵战前,只是王皇后之所以未能如长孙皇后一样走幸,实在于女人天性上的固宠之心。且不说王皇后斗大的字不认识一箩筐,长孙皇后至少还会赋一两首诗,别看王皇后一说及兵策头头是道,政变期间李隆基一直颇仰仗其,但打天下易守天下难,马背上打天下却不可马背上治天下,而李隆基又是个文雅风流的皇帝,待四海升平国趋昌荣之际,怎不被边缘化?
“王皇后乃将门虎女,豪爽刚烈,怎奈久无所出。自武惠妃渐承恩宠,陛下便生出废后之心。”皇甫淑仪并未直白地跟江采苹说释武婉仪究竟是因何故被幽禁于婉仪宫,一关便关至死,而是说述起当年王皇后与武惠妃间的一段陈事,对此江采苹早有耳闻,且听李隆基亲口说提过。于是蹙眉道:
“吾听说。当年陛下曾密与秘书监姜皎谋,以王皇后无子废之之事,只因事后姜皎泄其言告与嗣腾王峤,王皇后之妹夫也。奏之,致龙颜大怒,以‘妄谈休咎’之罪。杖六十,甲戌流钦州卒于道。不过,陛下毕竟是个念旧之人。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法不责众,过后不是未加予以追究?”
听江采苹这般一说,皇甫淑仪显是微怔,看似未曾料及江采苹竟连此事也尽晓,旋即微微一笑:“江梅妃有所不知。王皇后与六宫亲和,独与武惠妃命格犯冲。”
江采苹一笑置之。携了皇甫淑仪的纤手坐回坐榻上,皇后乃六宫之主,纵使色衰爱弛圣宠不复再,有道是落架的凤凰比鸡大,后。宫众妃嫔自也不敢轻易得罪国母,以王皇后端不起架子出手又大方的脾性,后。宫中人当然与之表和,说白了,正如皇甫淑仪适才所言,实则也只不过是表和而已,心却不与之合。至于武惠妃,既有宠又早阴怀倾夺之志,王皇后心有不平又是一根肠子通到底,时对李隆基有不逊之语,谗言武惠妃甚至在气头之上想是未少数落李隆基喜新厌旧忘恩负义,大帽子一顶一顶的往李隆基头上扣,如此一来,正是重蹈了七十年前高宗废后立武的一辙。当年高宗何尝不是厌倦了王氏怨叨武则天夺宠专宠,反却日愈怜惜武则天受尽委屈,才愈生废后之心。
“开元十二年,也不知王守一是从何处找了个叫明悟的和尚入宫,告知王皇后此人有祭祀南北斗之法,可助王皇后求得麟儿,并言,单凭祭祀不足以达成夙愿,尚需寻一块霹雳木,在其上刻上‘天地’二字,及当今天子名讳,戴在身上念诵一条咒语方可遂心如愿,得神灵护佑降祥赐福。”看眼江采苹,皇甫淑仪轻叹息了声,“宫中贯忌施厌胜之术,王皇后有此一为,着实是干了件傻事。”
江采苹垂眸凝眉,不无惋惜喟然长叹了声:“想是王皇后也是一时智昏,才犯了宫中大忌。”犹记得,那年千秋盛宴上,与李隆基在梅林踏着月色散步,李隆基提及王皇后时,亦以王皇后“悍妒成性,唯恐权柄下移”而觅妖僧入宫大行巫咒,制以霹雳符咒书其名讳,唯有废之以示圣威平息宫怨,并赐王守一死罪杀一儆百。
暗自思量的刹那,江采苹蓦地灵光一闪,抬首追问了句:“且不知,王皇后当年书诵的是何符咒?”
反观皇甫淑仪,迎对着江采苹的发问,面色倏地一变,环睇四下,才压低声道:“今时嫔妾告知江梅妃,它日江梅妃万莫告与旁人才好。”
见皇甫淑仪楞是少有的凝重,江采苹莞尔笑曰:“姊大可安之,今日吾与姊道的只是一些体己话而已,闲话家常,自是不可告与旁人知晓。”
皇甫淑仪这才貌似松泛了点,蹙了蹙黛眉:“王皇后所念诵的,是‘佩此有子,当如则天皇后’。”
江采苹心下不由一惊,难怪李隆基提及王氏时,时隔多年却依旧心有恨意,原来心结在此。换言之,王皇后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念诵“佩此有子,当如则天皇后”的巫咒,想则天女皇是何许人也,改唐为周,就算李隆基打心眼里对这位皇阿婆既敬又钦更为恨,又岂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