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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在大唐爱-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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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妨。”眸梢的余光扫瞥欲上前与人争执的彩儿,江采苹适时朱唇轻启道,“且不知,薛王几时回府?”

    须臾若有所思,崔名舂方作应道:“这个,仆也说不准。实不相瞒小娘子,薛王已有半月有余未回府。”

    江采苹心下猛地一沉。娥眉紧蹙:“如此说来。薛王可是出远门了?”

    “据仆所知,薛王并未出远门,不过鲜少在府中居住。”低头略思下,崔名舂如实作答道。

    反观江采苹,愈为不得其解:“这是何故?”

    彩儿静听于边上,这会儿倒未急着抢话。发表说辞。

    稍作沉思,崔名舂长叹了口气:“仆也不怎明个中缘由。在仆看来,薛王仿乎不怎喜、习惯于新府邸留宿……仆愚拙。见日只懂摆弄茶水,小娘子莫怪。”

    崔名舂这番话,不止道得隐讳。听似更像是在刻意隐瞒甚么,明眼人一听便知话里话外有所顾忌。不言而喻,多半是畏惧于皇权,毕竟,这座宅邸乃李隆基年前金口御赐赏予薛王丛的新府。有些话一旦讲的太过直白,保不定是祸从口出,惹祸上身。但理不清何故,闻罢崔名舂所言,江采苹心中楞是蓦地莫名欢跳了下,有那么一刹那,心头掠逝过丝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那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究是种甚么样的体味。

    “照这般说,难不成薛王是去了……”寂静时分,但闻彩儿兀自咕哝了句,却又像极下意识般径自闭上了嘴。

    江采苹眸光一凛,挑眸身侧的彩儿,继而不露声色询向崔名舂:“尔可知薛王身在何处?”

    彩儿、云儿以及月儿三人,原就是薛王丛安插入宫,侍奉于江采苹身边的人。毋庸置疑,仨人与薛王丛之间的关系必定浅不了。早在初入宫门那日,薛王丛曾有交代过只字片言,而今想来,江采苹才觉记忆犹新,薛王丛说,倘如哪日要给远在千里之外的江仲逊报个平安,净可让云儿等人转告其即可。

    今下宫中接二连三闹出乱子,江采苹想要找薛王丛从中帮拓之时,反而寻不见薛王丛的人,即便旁人不知情,彩儿三人该是知之甚详薛王丛的行踪才是。这点江采苹全不置疑,然,知与不知是一码事儿,说与不说则是另外一回事。坦白讲,这也是江采苹为何要单独带彩儿一人出宫来的一个原因。

    时下云儿留守于梅阁,临出宫之前,江采苹也早已为其备妥万全之策。云儿的身量与江采苹较似,是个撑得起衣衫的身板,是以,江采苹这才借穿了套云儿的宫婢服,并为云儿准备了身自己的衣裳,以备不时之需。想必云儿此时正在宫中,一人装扮两人在阁,若是梅阁再多几个婢子,或可省点事,但人少亦有人少的优势,起码口风紧。

    “小娘子貌似是有紧要之事找薛王……”崔名舂顿了顿,才又犹豫不决道,“有些话,仆不知当讲否?”

    敛神之余,江采苹唇际上勾,牵动出一抹平和的微笑:“吾与尔是为同乡,当下并无外人,有甚么话但说无妨,无需拘谨。”

    江采苹言外之音,一语双关,不单单是说给崔名舂听的,其实更是说给旁边的彩儿听的。主奴之间,容不得隔着心,否则,早晚免不了出事。彩儿不比云儿心思细腻,心机城府之差,却也显而易见。换言之,如若今时换不来以心交心,往后里,纵使再发生天大的事,届时江采苹同是指望不上其等。

    “仆听说,薛王有时去平康坊。”崔名舂的声音极低沉,语毕,便搓着手背站在原地,甚是纠结的样子。

    江采苹留意见,一听崔名舂提及“平康坊”三个字时,彩儿拿眼梢斜楞了眼崔名舂,欲言又止。

    “事不宜迟,吾这便前往平康坊走趟。”见状,江采苹倏然站起身来。彩儿与崔名舂同时惊诧。

    “小、小娘子,小娘子去不得。”见江采苹提步便走,情急之下。彩儿顾不及多想,匆忙相拦。

    “何以去不得?”江采苹就地反问道。

    “小娘子着实去不得平康坊,平康坊是、乃是烟花柳巷之地……”崔名舂干脆道破其中玄机,不成想却被彩儿狠瞪了眼。

    烟花柳巷是男人寻花问柳花天酒地之处,良家妇人去不得,自古以来,那里却是女人最云集的地方。为此,出宫之前。江采苹便已做好两手准备。可以说是有备而来。

    “吾自有法子。尔只管带路即是。”江采苹和声说着,挑了挑眉,“若不方便,烦请找府中旁人代为引路,可好?”

    坐了这好会儿工夫,也未见有丫鬟步入伺候。薛王府由内而外仿佛笼罩着种异乎寻常的静谧。

    崔名舂躬身拱手道:“小娘子言重了。可为小娘子奔走效力,实乃仆三生有幸。”

    江采苹的话意,崔名舂虽不尽懂。江采苹的话味,崔名舂却不是尽听不懂。可惜府中并无其他人,有且仅有其独自一个。薛王丛将整个薛王府全权交由崔名舂打理。任命其当这一府的管家,也算委以重任,闲来研究下茶理,权当消磨时日,这日子过得倒也蛮惬意。相较从前。现下可谓是神仙般的生活。

    只是一个人独处久了,总也有些厌倦感。承蒙江采苹赏识,崔名舂自觉出府走走,溜达下腿脚却也无碍。

    “如此甚好。”故意忽略掉旁侧彩儿面颊上的忽阴忽晴,江采苹对崔名舂嫣然笑道,“便有劳尔陪吾辛苦这趟了。待事成之后,吾自有重赏。”

    江采苹在宫外煞费苦心四处奔走时,宫城之中,武贤仪亦正在张罗一场宴席,并差身边的人急召见凉王李璿与汴哀王李牍鞅改缸尤似胄暮狭ι险螅诶盥』媲吧涎莩「腥朔胃哪复茸有⑾贰�

    “阿娘这般急传儿进宫,可是有何紧要之事?”礼毕,李璿、李值芰┎辉级匮蛭湎鸵恰2偶溉瘴醇眩湎鸵蔷箍此沏俱擦瞬簧佟�

    看眼自己的两个儿子,武贤仪步下堂来:“并无甚事。今个召皇儿入宫,阿娘不过是想与皇儿坐下来,好好吃顿家常便饭。稍晚点时辰,皇儿的父皇,许是亦驾临。”

    李璿、李挂参挛亩牛ネ郏砉笆值溃骸肮舶⒛铮 崩瞽‘上前半步,续道,“怪不得阿娘今日这般开怀。儿与阿兄,也久未陪父皇共用晚膳了。”

    侧首看眼摆于食案之上的珍馐佳肴,武贤仪面露笑味,估计不出半个时辰,李隆基的龙辇该是移驾而至。花前月下,今夜少不得陷于温柔乡。

    追忆来,李隆基已是有十余年未踏足武贤仪这里,自从十年前,后。宫完全被那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开始,深宫里的怨妇便一日比一日多起来。时至而今,当年的一群女人,却已老的老死的死,物非人非。而那个女人也卒亡了,可笑的却是,那般心肠歹毒的一个女人,死后却被追懿为贞顺皇后。

    做为活下来者中的其中一个,武贤仪早已不知该是庆幸亦或是不幸,明知活着的人根本争不过死去的人,骨子里却仍有不甘。与人争了大半辈子,与人斗了大半辈子,今下倒无人争无人斗了,反生不舒服。

    母子三人坐立于堂内,翘首以待至将近酉时,却未敬候见门外传来“圣人至”的通禀声。眼瞅着外面天色渐擦黑,日落西山在即,夕食时辰早过去大半个时辰,食案上的酒菜已搁凉,武贤仪来回踱步于堂门前,挂于面颊的笑靥不觉间已然消失无存,人算不如天算,委实不曾料这次其竟失算于人眼前。

    尤为可气的尚在于,竟于自个皇儿面前出糗,无疑是奇耻大辱。这步失策,武贤仪甚难不以介怀,由今往后当以何颜面立足?

正文 第192章 一石二鸟

    平康坊。

    眼尖的瞧见从门外走进一位风度翩翩的少年,伊香阁的龟公匆忙满堆着笑脸迎上前:“这位郎君,快里面请。”

    江采苹环目伊香阁阁内,未动声色随那龟公提步向前。这大白日的,外面天气尚算晴爽,伊香阁里却是一幅撩人的火热镜头,触目皆是男男女女相拥相搂的耳鬓厮磨之景,每走几步,入耳的无不是三五成群浓妆艳抹的女子娇嗔地坐在男人怀中的淫。笑之声,直让人浑然不觉间已是面红耳热。

    江采苹目不斜视走于前,彩儿同是换了身男装,与崔名舂紧跟于后。不过,从适才步入伊香阁开始,彩儿便一直低垂着头,仿乎越往里走越不敢抬头挺胸的样子。

    “郎君看着有点面生,可是有相熟之人?”边步上阁楼,龟公边奉承道,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呦,好俊的郎君!”

    眼见伊香阁来了位俊男,一身装扮更像是个非富则贵的人,要个头有个头,要模样有模样,一下子秒杀掉在座的多半客人,对于身旁龟公的请示江采苹尚未表态,已然不知是谁扯着细嗓儿极柔媚的喊了这么句,楼上楼下的女子登时挤作一团,争先恐后伏倚阑干凝望,个个在朝江采苹臊眉搭眼,卖弄风骚。

    长烟、香兰二人于各自房中听见房外的动静,俱也推门轻移莲步出来,原想凑份热闹而已,一见正落落大方步上阁楼来的江采苹之时,俩人却同时徐眯着眼微晃了下心神。有道是,红花还需绿叶扶,这男人,其实也是一样的道理。干净的男人,举手投足之间。儒雅气度彰显无遗风采动人,女人自易对其格外青睐有加。

    男人偏爱美色,女人亦喜美男。尽管常来这种地方的男人,多数是下半。身冲动的纨绔子弟,不乏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之徒。但这世道如此,负心汉不止一个,便也无所谓过多计较。

    “郎君可是头回来伊香阁?不如便让香兰好生伺候……”瞥眼显是看呆愣神儿的长烟,香兰抢先两步扭动着腰肢迈上前去。素手一抬。抚上江采苹削肩。

    往日来个贵客,长烟总比香兰快上一步,与之争客。这次香兰倒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占尽先机。

    眸光睇目搭上自己肩头的纤指,江采苹倏然脚底瞬滞。迎面而来的这个女子,确实有几分姿色。只可惜不是江采苹要找的那盘菜。

    “呵~”长烟翘着兰花指,抵于下颌上晒然一笑,见状也从旁步上前来。一双媚眼把江采苹从头打量倒脚,就地婀娜着腰身旋转了个舞姿,顺势仰面斜倚入江采苹怀中。并挽住江采苹臂弯,“郎君,还是由长烟作陪郎君共度良宵,弹弹琴,作作画。诗情画意好不惬意,岂不更快哉美哉?乃一乐事!”

    这下,但见江采苹左拥香兰右抱长烟,初来乍到竟有此艳福,伊香阁里的其他客人难免牢骚满腹。纵管伊香阁轻易得罪不起,却是有人敢为人先,拿眼前这个白净的晚生开涮,跃跃欲试磨刀霍霍。

    “闪开!让本国公看看,究是何人这般艳福不小!”

    人堆里,即刻声到人现一个浑身黑黝的男子,卧蚕眉,面如重枣,一脸的鄙夷之相,目空一切般颤着一身横肉走到江采苹面前。

    突兀冒出来个大块头的粗声粗气者,崔名舂站在后面,不由提心吊胆,一时摸不准眼前这人到底是甚么来头。

    反观江采苹,却是连正眼瞧也未瞧这人一眼。貌似本就不屑于同这种挑衅者一般见识。如此一来,反致那人下不了台面。

    “本国公问你话,怎地这半晌不作答?胆敢当着本国公之面装聋作哑,岂非不把本国公放在眼里?”

    旁边龟公连忙上前,作势从中说和,倘使因此闹出大乱子,砸了场子,可不是其等担待得起的事:“这位贵客莫恼,且消消气儿……有话好说,伊香阁多的是娇美的小娘子,要不仆为贵客引荐几个可好?”

    熟料那人不由分说,反手一把扭住龟公两条胳膊,跟拧麻花似的将龟公丢了个转儿,横眉怒视道:“给本国公一边去,哪儿凉快哪呆着!可知本国公是谁否?胆敢搅本国公的好事!”

    见状,长烟、香兰互看眼,蹙眉冷笑了声。在伊香阁这些年,财大气粗者断未少见,有胆量在伊香阁撒野者倒是少有。

    “呦,长烟眼拙,倒真看不出这位贵客是哪个府上的皇亲贵胄?”

    “有些尖嘴猴腮之徒,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不三不四,便想天鹅肉吃。”见长烟夹枪带棒一顿讥诮,香兰更甚,索性指桑骂槐。适才二人尚在离心离德,同室操戈,此刻却又戮力同心,一致对外,不禁叫人侧目。

    江采苹原无意插手,毕竟,此趟出宫乃是有要事在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像极混痞之徒,压根犯不上与之淘心,浪费唇舌。长烟与香兰这一出声,周围围观的人霎时掀起小阵嘈切。

    江采苹心下略思,计上心来,旋即轻蔑道:“某倒也颇有兴致,迫不及待地想要请教下,足下高姓上名。”说着,便稍使臂力,不着痕迹的将左右的香兰、长烟双双揽入怀里。

    既是来寻人,与其像个无头苍蝇般乱找,逢巧有人眼瞎的滋事生非,借机把事儿激将大,闹到一定地步时,想必总会有人出面收场才是。届时,即可事半功倍。

    “本、本国公……”遭人置疑,那人看似有分毛脚丫子,再见江采苹显耀自己招人待见,且四周还有人在咬耳朵比划些甚么,顿时站不住脚,忙替己辩道,“说出来,怕吓死尔等!本国公乃楚国公姜皎之子!楚国公的大名,该是久闻吧?本国公的父亲,那可是当朝李相的娘家亲舅!怎地,这回知晓本国公来头了?”

    江采苹面上微凛,楚国公姜皎的确跟李林甫沾亲带故。据悉,姜皎善画鹰乌,早年间确也曾官至秘书监,封楚国公,但早在唐纪二十八初,亦即开元六年——公元718年之时,祸于宫廷中的后。宫争宠,在当时的王皇后和武惠妃的一场争权夺位战中不幸蒙受牵连,惹得李隆基龙颜大怒,被张嘉贞希旨定了个“皎妄谈休咎”之罪,杖六十,流钦州,亲党除却一并革职被贬黜之外,其余无一例外处以坐流,死者数人。

    当年张嘉贞权势极大,中书舍人苗延嗣、吕太一、考功员外郎员嘉静、殿中侍御史崔训皆为其所引进,常与之议政事。四人颇招权,时人语曰:“令公四俊,苗、吕、崔、员。”,是以,虽说李隆基事后得悉姜皎卒于流放途中时也着是痛惜不已,却也未督责何人翻案。时至而今,一晃恰是二十年过去,不成想竟于此处钻出个自称是姜皎之子的人。

    见江采苹沉下面颜,并未吱腔,那人还以为是被其唬吓住,遂又甚为得意的趾高气扬道:“下站何人,还不快些向本国公报上名来?”

    静听至这刻,崔名舂心中才有谱,于是适时接话道:“不得无礼!可知站在你面前者,可是……”

    江采苹斜睨跨上前半步的崔名舂,示意其退下之际,忽而发觉先时一直跟在后边的彩儿不知何时竟不见人影了。

    看眼四下,也并无彩儿身影,江采苹遂敛色看向崔名舂:“怎地只余下你一人了?”

    闻见江采苹暗示之词,崔名舂看看身周,这才发现愣是少了彩儿。前刻净顾紧张兮兮,崔名舂同样未有留意彩儿。

    “仆这便去找找看,许是吃坏肚子了。”为免引人注意,崔名舂随口编了个谎,语毕,转身便打算去找寻下彩儿。

    “不必了。”江采苹却及时唤住崔名舂,心里自是明镜,估摸着彩儿是趁众人起哄的工夫,有意径自避离,另行其事。既为有心而为之,便也无需急于这一时半刻特意去找寻,即便让崔名舂去找,亦不见得可找的见。

    若江采苹未猜错,彩儿对伊香阁必是熟之。这其中,定也有着不为江采苹所知的某些隐情。

    之前在薛王府,一听崔名舂提及平康坊,江采苹便已注意到彩儿神情有异,这一道行来伊香阁的路上,彩儿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故,此次女扮男装前来伊香阁,所求之事成与不成,实也在此一举,全看彩儿心上的秤砣,如何摇摆了。说白了,这也是江采苹何故不让崔名舂刻意找彩儿的原因。

    江采苹蓦地说了些令人摸不着头绪的毫不着边际的话,有人被晾在边上,对此却是大为不快。原本在等着瞧好戏的一干人等,眼见变得无趣,便也揽着环肥燕瘦的佳人软玉温香在怀去了。

    就在这时,但听楼上传来一声温声细语:“贵客临门,有失远迎,敬请莫怪。娘子有请贵客,楼上小坐片刻。”

    循声看去,来人非是旁人,正是红香。

    江采苹虽不识得红香是为何人,伊香阁的诸多常客,却是识得。

    看见红香,长烟与香兰则是一怔,今个好不容易巴望见个俊俏郎君上门来,眼看着快争抢到手的肥肉,楞是因于红香这一席话,下刻就要飞入她人嘴里去,脸上又岂能有好颜色看?奈何又违逆不得……

    “哪个小娘子要请本国公入内小坐?休怪本国公未把丑话说在前,本国公可不是那般好请的!”与此同时,某人也颇无自知之明的恬着脸率然自以为是道。

    此话一出,但凡明眼人无不嗤鼻以笑竟有人如斯自作多情,忍不住腹诽这人不要脸还真就天下无敌了。

正文 第193章 相忘

    楼上的一间雅间里,坐着位红衣女子,双鬓隔香腮,绀发浓于沐,半遮半掩于胸前一片凝脂如玉的白缎抹胸上,淡扫蛾眉,纤纤葱指抚弄着把古筝,一挑一勾,美如画中娇,可谓女人堆里的尤物。

    红香将江采苹请至房门处,便止了步。江采苹见状,挑眸珠帘后的抚筝人,遂示意崔名舂于外静候,径自步入房中去。

    一首古曲弹罢,江采苹静立于屏风旁,这才拍手赞叹道:“好曲!娘子手上的这曲《归去来辞》,不亚于当年俞伯牙鼓琴所奏之《高山流水》,耐人寻味久久。某何其有幸,听娘子抚上一曲。”

    青鸢秀靥琼姿,仰抚云髻:“承蒙尊客赏识,才是青鸢三生有幸。尊客锦心绣口,一曲白玉笛,梅花落、惊鸿舞,才是冠绝天下。青鸢不过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而已,在尊客面前班门弄斧,着实献丑了。”

    恁凭江采苹如何处变不惊,现下听眼前人这般知根知底一说,心下免不了暗暗吃诧,不由又细细端量了眼面前的女子。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向来准确,看着身前这个自称青鸢的女子,直觉告诉江采苹,这绝不是个寻常的女人。女人的眼光是最毒道的,然而,被另个女人一眼洞穿己身分量,感觉上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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