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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儿瞅着凌博今,笑得意味深长,“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少妇难过美男关。和尚是我们的队草,英俊潇洒,风华正茂,之前不还有其他队的小姑娘找借口往我们这儿跑吗?我觉得成云妹说不定就一见钟情,神魂颠倒了。”
凌博今无辜地摊手道:“别陷害我。我们队的队草一直是头儿兼职的。”他说完,发现常镇远正盯着他,但自己目光一移过去,他又望向别处去了,不由有些怔忡。
刘兆道:“成云妹不是犯罪嫌疑人,我们不搞这一套。”
小鱼儿吐了吐舌头。
刘兆道又道: “成云妹当年跟姚启隆,公司里的人叫她二嫂,这说明她和公司里人是有接触的。现在她跟着赵拓棠,会不会也沾手公司里的事呢?所以,正常的接触还是要的。至于分寸,和尚你自己把握。”
常镇远连连冷笑。
什么会不会也沾手公司的事,不就是给凌博今一个接近成云妹的光明正大的借口嘛。还有自己把握分寸,就是把自己的责任撇出去了,要是出了什么事也是凌博今分寸没把握好,越了线。真亏他想得出来。
他心里这么想,脸上不免带了几许不屑之意。
刘兆从头到尾都对他高度瞩目,见状道:“你觉得哪里不满意?”
常镇远不紧不慢道:“头儿想过成云妹和赵拓棠的关系吗?”
刘兆皱眉。
“一个半路跑出来向自己情人献殷勤的男人,你觉得赵拓棠会接受?”常镇远身体往沙发一靠,没受伤的脚大咧咧地抖了抖道,“除非他天生喜欢绿帽子。”
刘兆道:“你怎么确定刘兆和成云妹是情人关系?”
常镇远道:“因为我想不出更合理的关系。总不至于是母子吧?”
刘兆道:“也许赵拓棠看在姚启隆的份上照顾成云妹。”
姚启隆死了,赵拓棠是最开心的人,他还看在他份上?
常镇远道:“要照顾哪里不能照顾?一定要同一个城市窝着?成云妹是看中这个城市死了他老公,她恋恋不舍,还是看赵拓棠霸着他老公的产业,她兴高采烈啊。”
竹竿突然道:“你说成云妹会不会不甘心姚启隆的产业被庄峥霸占,所以联合赵拓棠,搞垮庄峥?现在她可能又会对霸占姚启隆财产的赵拓棠心生不满。要是这样,她和我们合作的希望就大了。”
成云妹想要搞垮他?
常镇远刚要勾起嘴角,随即想到那个被他强制打掉的孩子……脸色又阴沉下来。
小鱼儿道:“要是这样,和尚出现的就太及时了。一个能够依靠又能够掌握的帅哥,不是成云妹目前最需要的吗?省的,搞垮一个又有一个,不如扶植自己的人上去。”
刘兆这次没有直接否决,似乎也在思量这种可能性。
常镇远道:“用情人的身份接近成云妹太冒险了。我听说,成云妹之所以跟姚启隆,是因为她的弟弟。”
其他人的目光一下子凝聚在他脸上,其中尤以刘兆的最意味深长。
常镇远道:“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成云妹有个患病的弟弟,需要钱动手术,所以下了海,但第一天就被姚启隆看上,跟了姚启隆,但她弟弟的手术最后没有成功,还是死了。”
小鱼儿唏嘘不已。
刘兆道:“这个资料里没有。”
“是啊。”常镇远用心照不宣的眼神看着他。
刘兆大概又想到了励琛,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凌博今缓缓开口道:“她弟弟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常镇远脑海中闪现出一个面黄肌瘦却又懂事的孩子,“不知道。”
寻找成云妹弟弟的资料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从户口上查,成云妹只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后来还是地方警察问到成云妹有个从小过继给亲戚的弟弟,不姓成,姓陈,叫陈飞。再查当地医院的记录,终于查到他弟弟的资料,但当年的主治医生去了其他城市。刘兆为了得到最确切详尽的资料,还亲自去出了趟差。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终于把成云妹的弟弟弄清楚了。
小鱼儿听到刘兆的描述,眼泪噗噗直往下掉,“真不公平!为什么这么乖巧的小孩命这么短,那么多坏人命这么长。”
大头道:“庄峥不也是短命吗?”
小鱼儿道:“呸。活了这么多年还叫短?这种人一出生就该被掐死。”
这不是第一次从他们嘴里听到对自己死亡的评价,但常镇远发现自己竟然比以往平静得多。或许是,麻木了吧?
刘兆看向一直沉默的凌博今,“怎么样?”
凌博今低头想了想道:“我知道怎么做了。”
刘兆道:“我期待你的表现。”
等刘兆转身,小鱼儿特地把凌博今拉到外面,小声道:“你打算怎么对付成云妹?”
凌博今笑道:“她又没做什么坏事,我为什么要对付她?”
小鱼儿叹气道:“她是个可怜的女人。” 凌博今点头认同。
“你……”小鱼儿原本想说你别伤害她,但她自己也知道这不可能。卧底的本身就是一种欺骗。她突然摸摸鼻子,自嘲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一回事。哎呀,你自己小心点!成云妹是小绵羊,但赵拓棠可是大灰狼。”
她甩头进去了,凌博今又独自站了会儿,等转身想进去的时候发现常镇远倚着门框看着自己,不知道站了多久。
“师父。”凌博今看着他的目光,心里猛地一紧。从大扫除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常镇远用这种目光看着自己了,但是刚才一刹那,他们好像重新回到大扫除以前。“你不赞同这个计划吗?”他谨慎地问。
常镇远敛眸,“怎么会?是我提议的。”
凌博今笑了笑道:“师父是不想我用美男计吧。”
常镇远抬起的拐杖微微一顿,挑眉道:“我是怕你偷鸡不成蚀把米。”
凌博今道:“是啊,是师父一路送我到这里的。”
常镇远看了他一眼,吃不准他是抱怨还是别的。
“所以我绝对不会让师父失望。”
这一刻,阳光在他的背后,头发闪烁着金光。他的神情坚定,仿佛被某种神圣的意志加持,让人不敢直视。
常镇远只看了一眼,就别开了目光,许久才漫应了一声。
60、“忠心”耿耿(九)
为了更接近陈飞的形象,凌博今特地买了个假发。他的头发虽然已经长长了不少,但是比起经常呆在医院,两三个月才能减一次头发的陈飞来说,还是太短了。
凌博今戴上假发穿上肥大的衬衫之后,立刻像是变了一个人。如果说以前的凌博今像充满活力和热量的太阳,那现在的凌博今就像是充满忧郁和沧桑的月亮。
王瑞看得直揉胳膊,“哥们,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还有这么一面。”
凌博今露齿一笑,笼罩在身上那层虚无飘渺的忧郁雾气随之飘散,“也不难,就是别太多表情,想一点悲伤的事。”
王瑞道:“什么悲伤的事?我记得你大学没挂科啊。”
凌博今笑容微顿道:“比如说被你抢走的鸡腿。”
王瑞道:“一条鸡腿你惦记到现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那只鸡跟你有一腿呢。”
小鱼儿不大放心道:“成云妹不是和赵拓棠关系很暧昧吗?你这么频繁地出现一定引起他的注意,你再戴个假发,那也太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吧?”
“就是要引起赵拓棠的注意。赵拓棠这个人生性多疑,我们只有找机会打消他的怀疑,才能真正亲近他。”刘兆把桌上的橘子丢给一声不吭的常镇远,“怎么?不来点建议?”
常镇远把橘子顺手递给坐在旁边的凌博今,等他剥开之后又抢回来,“机会只有一次。”
小鱼儿道:“不是每个月一次吗?”
刘兆道:“你是说,赵拓棠会限制成云妹和和尚见面?”
常镇远咀嚼着橘子,“有可能。”
刘兆看向凌博今,微微一笑道:“别有压力。尽力而为就好。”
凌博今点点头。
大头深吸了口气道:“被你们这么一说,我不知道怎么的就紧张起来了。要不,我们晚上一起吃一顿,预热一下?”
刘兆摆手道:“离月底没几天了,还是安分点,省的引起对方注意。”
小鱼儿道:“头儿觉得赵拓棠还盯着我们呢?”
刘兆道:“小心没坏处。”
他这句话说完么多久,就出了一件事,证明了不小心有多大的坏处。
大概心里兜的事少了些,常镇远这几天都睡得很早。励琛偶尔九点半会发一条晚安的短信,他都第二天早上开机才看到,索性不回。
这天半夜,他睡得正香,就听到梦里响起一连串敲门声,迷糊了会儿才醒过来,发现真的有人敲门。他打开灯,看了看脑中,十二点过五分,正是睡觉的黄金时间。
“师父。”凌博今边敲边喊。
“什么事?”当警察就这点不好,随传随到,所以他才养成睡觉关手机的习惯,反正电话声他调得轻,楼上楼下听不见,无所谓,但防得了铃声防不了门声。他盘算着要不要换个安静点的房客。
凌博今推开门,“头儿出事了。他被一群人打了。”
谁吃了雄心豹子胆半夜三更跑出来行侠仗义?
常镇远想到刘兆平时算计的样儿,心里幸灾乐祸了一番,但表面上还得作出关心的样子,“没事吧?”
凌博今道:“听说身上青了几块,在警局做完笔录就要去医院。师父,我们……”
“我们明天去看他吧。”常镇远飞快地接话。
凌博今想了想,点头道:“也好。反正大头和王瑞已经过去了。”
常镇远心里冷哼,只是青了几块,算什么大事,值当他半夜三更跑来扰人清梦!他当初瘸了条腿,不照样也是第二天才有人来看他。看来队长的命果然比别人值钱些。
他重新睡下,翻腾了会儿才重新入睡。
到第二天,刘兆照样来上班,但额头和眼角的淤青让他看上去全然没了平日里斯文温和的样子,异常滑稽。连童震虎、瞿伟成等人也特地跑来围观。
常镇远和凌博今到时,小鱼儿正围着刘兆问长问短。
刘兆捂着额头,不知道是伤口痛的还是被她烦的,看到他们进来,立即松了口气,“邻市不是说有逃犯流窜到我们市吗?你们查得怎么样了?小鱼儿,你带人去搜搜。”
小鱼儿撅嘴道:“这事儿不归我管啊,有竹竿在呢。”
“不归你管你就不用管?协助协助。”刘兆不耐烦地挥手。
小鱼儿吐了吐舌头,不甘不愿地出去了。
凌博今道:“大头他们还没来?”
刘兆道:“我们昨天陪我忙活到两点,够呛的,我让他们晚点来。”
常镇远道:“谁干的?”
他问得听没头没脑,但刘兆懂了。他道:“喝醉的小流氓。嘿,不用查了,十有八九和赵拓棠脱不掉关系。我想,他应该开始怀疑我是知情人Z,所以来个下马威,看我能不能沉住气。”
说实话,这一刻常镇远是感激刘兆的。要是没有刘兆自告奋勇地分担二分之一的知情人Z角色,现在鼻青脸肿的人就是他了。
刘兆道:“我觉得,应该给他点颜色看看。”
常镇远道:“这不是给和尚一个最好的接近成云妹的借口吗?”
刘兆一怔。
常镇远淡然道:“恼羞成怒,所以想要不择手段……”
刘兆眼睛微亮。桌上电话响起,他接去电话,随即苦笑道:“我马上来。”挂下电话,他无奈地摊手道,“估计局长会让我好好解释一下新形象问题,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们帮我去看看鉴证专家关于严重伤人案的物证化验出结果了没有。”
常镇远点头。
等刘兆走后,凌博今突然问道:“师父,你当过卧底吗?”
常镇远手指一紧,“遇到过。”不止遇到过,还被坑死过。
凌博今道:“很多关于卧底的电视电影。虽然结局是正义战胜了邪恶,但是卧底其实并不完全觉得高兴,他们有的很痛苦,因为他也是人,人和人相处久了,总会有感情的。”
“是吗?”常镇远掏出烟叼在嘴里,拿出打火机,却没有点着,然后重新把烟从嘴里拿了下来,“你觉得卧底和犯罪嫌疑人也会有感情?”
凌博今想了想道:“会。”
“可是那天我问你,你会不会对一个爱你的罪犯开枪,你说你会。”明知道凌博今的答案不算错,看他依然耿耿于怀。
凌博今道:“他威胁人民的生命安全。”
常镇远道:“可是他喜欢你。”
“我不一定喜欢她。”凌博今道。
常镇远点燃了烟,默默地抽着。
凌博今小心翼翼地试探,“师父遇到过?”
常镇远含糊道:“算是吧。”
“师父开枪了?”凌博今问道。
常镇远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讥嘲般地冷笑了下,“你说的对,别人喜欢你,你不一定喜欢他。”
凌博今觉得他的态度有点奇怪,以为触动他的伤心往事,没敢插嘴。
常镇远道:“你刚才说人和人相处也会有感情。那如果那个持枪的罪犯和你相处了三年,有了一定的感情呢?”
凌博今想了想道:“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会打他的手腕。”
常镇远斜眼,“真的?”
凌博今认真地点头。
“那怎么样的情况算条件不允许?”
“射击角度,疑犯当时的情绪,或者被挟持人质当时的生理状况等等。”凌博今挠头,“具体我也没遇上过。也许遇上了,就没办法像现在说得这么冷静。”他说完,才发现常镇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双眸晦暗深沉,两团黑色中仿佛夹杂着极为深刻复杂的感情,只是隐藏着,如果有点光,也许就会流露出来。他侧了侧头,尝试着在他眼中寻找光点……可下一秒,常镇远将头别过去了,继续吞云吐雾。
云雾缭绕里,常镇远的脸飘渺起来,似假似真。
“师父。”他突然出声,像是急于确定眼前这个人的真实性。
常镇远扭头,低头看着他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凌博今回神,下意识地笑笑道:“该找鉴证专家了。”
常镇远道:“你想向鉴证专家提亲?”
“啊?没啊。”凌博今吓了一跳。
常镇远道:“那带什么家长?还是个瘸腿的。”
凌博今尴尬地站起来,“我怕留师父一个人在这里无聊。”
常镇远挑眉。
凌博今自觉地打开门。
光照进来,落在常镇远地眼里,将眼中情绪照得无所遁形。
可惜,凌博今已经走远了。
61、“忠心”耿耿(十)
作者有话要说:成云妹一走进老徐茶馆,就看到那个坐在窗户边上的落寞背影。及肩的半长发,宽大的白衬衫,斜阳照着肩膀,碎光散落。
那是记忆与想象结合的背影。如果能有如果,陈飞应该是这般模样。
她竟看得愣住了。
“老板娘?”伙计走过来,双眼充满期待。
别家的茶馆最怕老板巡视,唯独他们家是从月头盼到月尾,就盼着老板娘过来,因为这意味着这个月付出的回报来了。
成云妹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双手交给他。
伙计笑得不见眼睛,“谢谢老板娘。”
成云妹眼睛不由自主地又朝窗边看去。
伙计道:“这位是常客,凌先生。赵先生上次……”
凌博今突然回头,阳光映在他的脑后,发丝一根根镀上了金,英俊的脸庞像在发光,神圣如天使。
伙计都看得愣了愣神。
“帮我加点水。”凌博今微笑着,眼神却淡漠疏离。
“好。”伙计去提水。
等他出来,成云妹还站在原地,眼底结霜,浑身散发着从未见过的凌厉。
伙计有些吃惊。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老板娘。
“我来。”她不由分说地从他手中接过水壶,径自朝凌博今走去。
似乎感觉到有人在靠近,凌博今侧了侧身,把茶壶向左推。
“听说你常来。”成云妹打开茶壶盖,将水慢慢地注入,蔫蔫的玫瑰花蕊重新在水中绽放开花瓣。
凌博今看了她一眼,“是啊,但我好像是头一次在这里看到你。”
“我是这里的老板娘。”成云妹倒完水,冷漠地看着他,“你是为了老赵来的吧?”
凌博今一怔,大概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
“来这里没用,找我更没用。”成云妹道,“我这里的茶水不便宜,你不要再来了,我不想见到你。”她拎着水壶走到柜台,把口袋里的另外两个信封放在柜台上,扭头就走。
凌博今掏出钱放在桌上,追了出去。
成云妹快步往前走。
“成小姐!”凌博今喊道。
成云妹倏地停步,回头愤怒地盯着他,“你调查我!”
凌博今顿住脚步,双眸闪烁着避开她咄咄逼人的目光。
“所以你是故意穿成这样,喝他喜欢喝的玫瑰花茶?”她胸膛剧烈起伏。
凌博今把假发从头上摘下来,“还有这个。”
成云妹眼眶微红,捂着嘴巴吸了吸鼻子,扭头就走。她走得很急,就像后面有猛兽在追赶一般,到后来,几乎是小跑着来到汽车边上,打开车门坐进去。
“成小姐!”凌博今在后面呼喊。
成云妹用力关上车门,却听到一声吃痛地呼声。
门没有关上。
她侧头,看到凌博今捂着手掌蹲了下去。
“你……”成云妹手依旧握着门把,气稍稍平了,“是你自己把手伸过来的。”
凌博今慢慢地站起身,双目含泪,低声道:“我想向你道歉。”
成云妹别开头道:“没必要。”
“但是,我……”他好像痛得急了,嘴巴忍不住朝手呼了口气。
成云妹忍不住去看他,“你的手……”
“没事。”他笑得很勉强。
成云妹道:“上车。”
凌博今讶异地看着她。
“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小伤。”
“那就算了。”成云妹关上车门,发动汽车,正要倒车,却发现后车门被猛地打开,他一缩身坐了进来。她恼怒地盯着后视镜中的他。
凌博今可怜兮兮道:“去药房买点止痛药好吗?”
成云妹犹豫了下,然后松开油门,“只是止痛药。”
“谢谢。”凌博今笑起来。
成云妹突然发现,其实这个姓凌的年轻人真正笑起来的时候很温暖